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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冷王爷:待休王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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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似乎都踩在剑尖上,玄羽一手揽着凌小染,一手紧紧的握着佩剑,等着他们一有动静,就将凌小染送出去,然后拔剑迎敌。
街道上的气氛紧窒起来,日光稀薄,众人的模样在夕阳下显得很狰狞,血色残阳铺洒在街道上,将玄羽与凌小染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静谧的空气中,两人似乎能听到刀剑磨过剑鞘的声音,玄羽神色一凛,用力推开凌小染,道:“染儿,快跑。”
凌小染回头,看着街边的小贩已经举起刀剑向玄羽刺去,她不再迟疑,知道现在自己留下也没有意思,她用力狂奔,只要到了禁宫前,出示玄羽的腰牌,就能搬来救兵。
凌小染拼尽全力,生怕再晚一点就来不及,身后刀剑相撞的声音,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她分不出这是敌人的声音还是玄羽的声音,泪滑过眼际,她要再快点,再快点……
转过长长的御街,禁宫已近在眼前,可是她却再也无法向前走一步。
离她五十米的地方站着一人,似血的残阳打在他身上,他的眼中似乎也掠起了猩红之色,凌小染惊惧的看着前方那个刀疤脸,似曾相识的眉眼,让她陡然想起一人。
“皇兄。”喃喃的唤出声,记忆深处,那些他宠爱自己的片段,那日在御书房,他说向她下了刹那芳华的绝决,还有初闻他战死沙场的绝望,此时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她虽是寄住在蓝小染身体里的异世灵魂,但对蓝彻的亲情已经深入骨髓,从天下的角度将,她不希望他回来,但是从私心里,她看到他,活生生的他出现在自蓝彻眉眼前划过一抹冷厉,他怒声诘问:“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皇兄?这三年来,你与贼共寝时,可有想过自己是蓝家的子孙?”
凌小染仓皇摇头,“皇兄,我没有,蓝家的江山本已衰落,不是玄羽,还会有其他人。”
“不要找借口,我没有你这样背祖弃宗的妹妹,听说你学了三年的剑术。”蓝彻将手中的另一把佩剑丢到她面前,道:“拔剑吧,今日我们就了了这场恩怨。”
凌小染一方面担忧玄羽的情况,一方面又想说服蓝彻放下恩怨,她急道:“皇兄,我不会拔剑的,你是我最尊敬的人,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与你兵戎相见。放过玄羽吧,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他将大玄治理得很好。”
蓝彻冷冷的看着她,脸上的刀疤在残阳下显得极其可怖,他幽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治理得不好?就算不好,也轮不到他玄羽来坐上皇位,你知道当年兵败的真相么?”
凌小染摇了摇头,耳畔又传来蓝彻痛心的声音,“当年我让你盗的三十万大军的虎符是假的,玄羽早有算计,当我派聂远去搬请大军时,他们看到假虎符不肯出兵,我带着五千精兵与完夏军队殊死搏斗了七天七夜,最后只剩下我一人,我脸上这条疤,就是当时完夏国的镇南王现在的皇帝亲手刺下的。”
凌小染震惊得连连后退,从蓝彻的眼中,她似乎能看到那段过往,蓝彻冷笑,“若非玄羽拥兵自重,我何以会惨败,染儿,我向来疼你,可是到头来,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不思复国,不思手刃仇人,还与他亲亲我我,你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凌小染愧疚的垂下头来,道:“皇兄,我……”凌小染语塞,她毕竟不是从小就养尊处优的蓝小染,所以对于灭国没有多大的感触,这三年,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反而将亡国之恨淡化了,如今面对蓝彻的指控,她竟连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她爱上了玄羽,为他她可以背弃一切。
“皇兄,你放过玄羽吧,蓝家的江山已经易主,众人都臣服在玄羽的脚下,我们不能这么自私的掀起战乱,让百姓又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乱中。”凌小染极力想要说服蓝彻,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想要劝说他,起的反而是反效果。
蓝彻拔出剑,直指凌小染,道:“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复国。”
凌小染轻轻闭上双眼,玄羽还等着她去救他,可是眼前的人是她的亲大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他小手,一边是玄羽,一边是蓝彻,她该做什么样的抉择?
“皇兄,放了玄羽,我跟你走,我们找个无人的地方隐居起来,再不过问世事好吗?在那高位上,你不快乐,我也不快乐。”凌小染只想说服蓝彻,她无法坐视他们两虎相斗。
蓝彻冷笑,他道:“他派你来说服我是不是?然后等着我束手就擒,蓝小染,我没有你那么天真,动手吧。”说着,他手中的长剑已经直取凌小染的要害。
凌小染没有闪躲,她阖上双眸,淡淡道:“既然如此,皇兄,你就杀了我吧。”
蓝彻没料到她会束手就死,怨恨冲天之时,手上的剑不偏不倚的直刺向凌小染,可是剑尖却在她的咽喉处停了下来,蓝彻用力将剑尖向前递去,却终是无法刺破她的喉咙。
凌小染只觉得脖子处被剑气刺得冽冽作疼,然而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睛,轻扯了扯唇,他终究是不忍伤她,笑意还没有漫上唇边,她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第三卷:抵死缠绵夜夜欢 043
残阳似血,映照在满是鲜血的街道,被重重人群包围在中间的男子已经杀红了眼,他手中利剑上的血珠一颗颗洒落下来,他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带着绵绵的杀意,众人忍不住胆怯起来。
玄羽身上的白袍已经被鲜血染红,就似皑皑白雪上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众人被玄羽身上暴戾的气势骇住,见玄羽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忍不住直往后退。
众人互视一眼,又举着刀向玄羽砍去,正在此时,夜莺骑着马带了一队禁卫军赶了来,围着玄羽的众人连忙退让到一边,大家相视一眼,心知寡不敌众,连忙退去,夜莺指挥着禁卫军去追,自己翻身下马,向玄羽磕头,道:“奴婢救驾来迟,皇上恕罪。”
玄羽扔下剑,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才险险的稳住身子,他低头看着夜莺,道:“来时可有见到你家公主?”
夜莺摇了摇头,急道:“公主不是跟皇上在一起么?”
玄羽摇了摇头,突然脸色一变,道:“不好,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染儿,快走。”
来不及再多问,夜莺起码跟上飞掠而去的玄羽,她看到玄羽焦急的样子,也知道大事不好,自那夜凌小染与玄羽离开以后,她想给两人独处的机会,也确定玄羽能够保护她,因此,她没有跟着他们。
染儿事实却是凌小染一再失踪,她后悔自己太过相信玄羽的能力,当时自己若是寸步不离,现在是否就不会出这么多事?
玄羽飞檐走壁,抄最近的路到了御街,御街尽头便是森严的禁宫,他停了下来,一脚便踢上了不明物,他低头望去,眼中掠过惊疑之色,这是一面黑令牌,他环视了四周,这里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可见对方应该是凌小染认识的人,而拥有这种江湖上的黑令牌的人,对方的身份已经显而易见。
凤诩国建国之后,分建了两方黑暗势力,一方属于暗卫,永世效忠皇帝,以黑令牌作号令,还有一方是死士,在皇朝遭遇危机时启用,以凰玉作号令。
他只知道凰玉能号令江湖人士,却没料到黑令牌也具有同样的作用,刚才袭击自己的那些人,明显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所以蓝彻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让那些人拖住自己。
可是他掳走染儿做什么?
玄羽迅速回头,对夜莺道:“夜莺,通知各地的暗哨,留意染儿的邢总,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夜莺迅疾领旨而去,玄羽低头看着手上的黑令牌,他脸上泛起一抹幽冷的光,蓝彻,你将主意打到染儿身上,就别怪朕赶尽杀绝。
凌小染幽幽转醒时,感觉身体上下颠簸,颠得她的胃一阵翻江倒海,她看着两旁急速飞逝的景物,实在很想大叫出声,为什么她每次醒来都会挪地方,不是在马车里,就是在马身上。
实在忍不住发酸的胃蕾,她呕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吐特吐起来,蓝彻勒住缰绳;看着手臂上的秽物;他眉头皱得死紧,瞪着身下的凌小染。
凌小染将心底那口憋住的气吐出来,心里舒服了许多,她看着蓝彻手上花花绿绿的秽物,偏过头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不起啊,不能怪我,谁让你要将我打晕,还把我横放在马背上。”
蓝彻咬牙切齿,他拎着凌小染的衣领将她提起,二话不说,扔向地面,凌小染连忙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才避免自己跌成狗啃泥,她立稳脚,瞪着蓝彻,道:|“皇兄,你还讲不讲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干吗?”
凌小染不是不怕蓝彻,现在的蓝彻比当皇帝时的蓝彻更加阴沉,她凭的也不过是一种不服输的气势,就像在野地里遇到了狼,它凶狠的瞪着你,你就要比它凶狠十倍,至少在气势上也不能输给他。
而凌小染现在就是这样,蓝彻若是比她凶狠,她就要比他凶狠十倍。
“蓝小染,如果你还想要命,比闭上你的嘴。”蓝彻冷声道,扬起马鞭,凌小染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刚想大叫救命啊,杀人啦之类的话,腰上却猛然一紧,她又被蓝彻带回了身前,向前狂奔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凌小染很害怕,这一次比她落入赫连烨手里还要怕上三分,所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蓝彻抿紧唇不说话,只是催着马跑得更快些,风冲耳边呼呼刮过,凌小染见他们所行的路越来越偏,她急中生智道:“皇兄,你等等,我想上厕所。”
蓝彻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道:“别想玩花样,你逃不了的。”
“谁说我要逃,我真的想上厕所,拜托啦,我若是尿了裤子,等会儿臭得也不只我一个人,是不是?”凌小染耍起无赖来,反正与性命想比,这些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蓝彻又冷冷的瞪了她几眼,确定她确实想上厕所,才勒住马,板着脸道:“染儿,不要想玩花样,否则你会明白,在我手下玩花样,吃苦头的可是你。”
凌小染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她才不会那么笨,两腿怎敌得上四腿,除非她有玄羽那有昂精湛的轻功,否则她不会轻举妄动。
跳着脚跑进了草丛里,凌小染一边假意嘘嘘,一边拿起火折子在树干上烧起了洞,只要玄羽寻到这里来,他就极有可能会看见她留的印迹,到时找她会更容易。
凌小染磨磨蹭蹭的出了草丛,看到蓝彻正望着远方出神,冰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恍惚,她突然就没有刚才那么讨厌他了,这个男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刚才他明明可以杀了她,但是他没有,这就说明在他心里其实很疼这个妹妹的。
只是生在皇家,他身负重任,反而忽略了亲情的可贵,想起曾经的蓝小染害得他这一辈子都不能人道,她心里就涌起了愧疚,心也柔软起来,“皇兄,我们走吧。”
第三卷:抵死缠绵夜夜欢 044 复活归来
沿途中,凌小染没再表现出抗拒,蓝彻想怎么样她都配合,但是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她一路上就使劲的喝水喝水,然后使劲的去方便方便。
一路这样走下去,凌小染也将记号留下来,只是后来蓝彻再不许她喝水方便,她泼皮耍赖,什么方法都用尽了,蓝彻却铁面无私,她无计可施,只好寻一切可利用之机去留下记号。
时间如流水而逝,一晃已经过去半个月,他们所行的路程越来越偏,到后来,蓝彻会给凌小染带上人皮面具,将她伪装成一个瘸了腿的小丫头,而看蓝彻越来越凝重的神情,她明白,玄羽的追兵已经到了,她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玄羽一旦与蓝彻正面对峙,她又该如何抉择?
躺在客栈的大床上,凌小染瞪着床帐发神,经过长达半个月的日夜兼程,他们已经到了大玄与完夏的交界地,她不明白蓝彻想做什么,心底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她只求玄羽不要来,可是若他果真不来救她,她摇头苦笑,这就是女人,总是这样矛盾,但如果他来会送掉性命,那么她还是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陡然自床上翻身坐起,正当此时,门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凌小染头皮发怵,手下意识探进怀里,身子也不由自主躲进暗处。
此时窗户被人自外拉开,一名脸蒙黑布的人影迅疾闪了进来,凌小染冷笑,匕首出鞘直刺向那人,那人身姿灵巧,脚尖轻点地面,倏忽一下,就滑出十步远,凌小染与夜莺所学的就是近身刺杀,她见那人猛然向后退去,一脚脚跟用力,也跟着滑向那人,手中匕首直取来人咽喉。
此招非常漂亮,来人闪躲,凌小染一腿已经横扫过去,来人被逼进死脚,眼看她手中的匕首要刺进自己的咽喉,那人紧急出声,“公主,我是夜莺。”
罩在面门上的匕首骤然停下,须臾又直向来人的面门挑去,面上黑纱落地,露出的可不就是夜莺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夜莺尴尬一笑,道:“公主的技艺越发精进了,连夜莺都难以招架。”
凌小染笑着收回匕首,此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凌小染脸上还没晕开的笑立时便僵住,她低声道:“许是刚才打斗的动静惊醒了皇兄,夜莺,你先躲起来,我去应付。”
夜莺脸上的笑意也迅速收起来,她左右看来看,拉开一旁的衣柜躲了进去,夜莺刚躲进去,门已经被人从外推开,“染儿,出了什么事,我刚才……”
蓝彻的声音一下子僵住,因为眼前那个只穿着亵衣亵裤的女子正睡意朦胧的望着他,她身出藕臂轻轻五住自己的嘴,打了一个优雅的哈欠,似乎这才注意到蓝彻出现,她咕哝道:“大哥,我睡得正香,你怎么进来了。”
又见蓝彻眼睛发直的盯着自己的胸脯瞧,她低下头去,亵衣包裹的浑圆似要呼之欲出,她顿时被吓的满脸的睡意全消,她一边慌张的拉被子,一边斥责道:“啊,大哥,你出去,出去。”
蓝彻见状,脸上也露出微窘的神色来,他连忙向后退,但是仍是忍不住看向凌小染雪白的胸脯,猜想那下面该是怎样的一番美景,想着时,下身竟隐隐的灼热起来,他心一凛,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可耻的想法?
蓝彻也不及细想,落荒而逃。
此时凌小染见蓝彻吓跑了,连忙将身上扯歪的衣服弄好,为了成功制止蓝彻,她已经不惜牺牲色相了,成效果然迅捷,可她却不知道刚才蓝彻心中所想,否则她定会后悔自己今日所为。
她将衣服穿好,此时夜莺已经推开衣柜门走出来,道:“公主,你易容成奴婢快走。”
凌小染摇头,“不,夜莺,我不能走,玄羽已经追来了吧,皇兄将我带到这里来,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我想留在他身边劝阻他。”
“公主,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了,他带着恨意回来,对你也好,对大玄皇上也好,他必不会放过,你快走吧,这里有奴婢顶着,就算出什么事,奴婢死不足惜。”夜莺焦急道,她好不容易潜进来,若是没办法将凌小染成功营救出去,只怕玄羽就会亲自出手了,到时的损伤必定比现在还要大。
凌小染来自现代,在她心里人都是平等的,再说这几年与夜莺相处,她早已经将夜莺当成自己的姐妹,她有岂会那么自私的将夜莺置于危险中而不管不顾?
“夜莺,你清楚我的个性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代替我去承受我应该承受的后果,而且如果你被皇兄发现,他必定会杀之而后快,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回去吧,通知玄羽,告诉他,他答应我的事必不能忘,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他。”凌小染并非逞能也非固执,而是因为这半个月她与蓝彻相处的过程中,发现他对她面上虽然狠辣,出言也是冷嘲热讽的,但是却从来没有做过实质性伤害她的事情。
偶尔有些瞬间,她回发现他很迷茫,除了当皇帝,他似乎什么也不会,其实这样的人才是可悲的,一生所受的教育就是怎么去驾驭别人,他的生命中不会有朋友有亲人,在遇到挫折时,他只能极端的选择利用与报复。
所以她想留下来当他的朋友及家人,劝导他放下仇恨,只是很显然,这想法似乎只是她一厢情愿,她无所谓,只要蓝彻能做到真正的放下,她就能劝说玄羽放过蓝彻,到时再让玄羽给他封一个平乐侯什么的,没事的时候就种种花养养草,后半被子总不能缺吃穿。
夜莺还想再劝,此时夜色中隐约传来一道奇异的虫鸣,夜莺脸色微凛,这好向凌小染告辞,凌小染木送她从窗外飞掠而去,满心惆怅起来。
而此时,房门被人大力站开,凌小染骤然回过头去,只见蓝彻神色晦暗不明的站在门槛外,她的脸上连忙堆笑,道:“大哥,有没有人教过他,进女子房间前,要先敲门,得到同意后再进来?”
蓝彻神色阴沉,他盯着凌小染,冷讽道:“染儿,不要跟我玩花样,刚才有人来过是不是?是谁,玄羽还是他派来营救你的人?”
凌小染目光一紧,连忙赔笑道:“大哥,谁也没来过,你别疑神疑鬼的,他们若是来了,我又岂有不跟他们走的道理。”
蓝彻行过去在圆桌边坐下,目光犀利的扫向凌小染,他一直都知道她有一个坏习惯,就是紧张的时候两手会使劲的绞在一起,而现在,她两手指绞得发白,可见她既紧张又心虚。
“染儿,我说过,我不会容忍欺骗与背叛。”他站起来,危险的逼近凌小染。
凌小染害怕的向后退去,直到被蓝彻逼到墙角,她才理直气壮的道:“谁能容忍欺骗与背叛,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我知道,不过大哥,三年前,你若是回去跟玄羽一争或许还有可能,现在你觉得你能打的过玄羽么?”
“不是有你在我手上么,我听说玄羽为了你能用一座城池换取一件御寒的披风,我想他肯定也能为了你放弃皇位。”蓝彻唇角挂着一抹轻嘲,他的皇妹自生来便是国色天香只容,迷倒玄羽是迟早的事。
凌小染头皮发麻,她推着蓝彻的额头,道:“大哥,我身上与你流着相同的血,难道你就忍心利用我?四年前,你给我下刹那芳华,迫我嫁给玄羽,今次,难道你还要再利用我吧?”
蓝彻轻勾起唇角,道:“染儿,身为皇家的子孙,那是你应该为保住江山而付出的代价。”
凌小染突然觉得很无力,她还试图去劝说蓝彻放弃复国,现在看来,怎么可能?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放弃,老天,我到底该怎么办?
“所以我身为蓝家的子孙,就该让你想牲口一样送给玄羽,然后你什么时候想起我了,我就要听你的指挥办事,蓝彻,你怎么那么自私,为了皇位,难道你连最后的血亲也不顾了么?”凌小染痛心疾首的道,她不喜欢现在的蓝彻,更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她一心想要说服蓝彻,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可是她该怎么办?蓝彻对她不仁,她不能对他不义,或许她只有逃走了,才不会让他与玄羽对峙,亦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战争。
想到这里,凌小染坚定了自己逃走的心思,她不能坐以待毙。
蓝彻听到凌小染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唯一的反应是一巴掌甩向她的脸,她顿时被他抽得跌了出去,摔得七荤八素时,额头又撞上了圆桌,她跌趴在地上,头上直冒金星。
蓝彻顿在她面前,恶狠狠的掐着她的颈项,怒道:“我自私?蓝小染,你莫非忘记了,那座皇位本应该是我的,你在皇宫里享受着安逸奢华的生活时,我在干什么?嗯?要论自私,全天下最自私的人莫过于你,当日我让你去偷取虎符,是你告诉玄羽的吧,所以他才会有所防备弄了假的虎符来,如絮为了偷虎符,生生的砍掉自己的一只手臂,而那时,你蓝小染在做什么,你在与玄羽你侬我侬,眼睁睁的看着他夺了蓝家的江山,有你这样的妹妹,我早该亲手了结了你。”
凌小染被他掐得呼吸不畅,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想若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窒息而死的,她一手去掰蓝彻的手,另一手暗暗伸想脚踝处,那里放着一些迷迭香。
蓝彻已经疯了,跟个疯子她没什么好说的。
而蓝彻却是被凌小染那句话给刺激得忘了手上的轻重,只使命的掐,凌小染艰难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腿,好不容易摸到,她再顾不上其他,手一挥,白雾朦胧中,蓝彻的眼睛渐渐痪散,手上的力道一松,她连忙伸袖掩住口鼻,匆匆爬开了几步,才张大嘴用力呼吸起来。
凌小染边用力呼吸,边看向蓝彻,见他像一座大山一样倒下来,她心中一咯噔,终究不是那种心狠之人,她爬过去,伸手探向蓝彻的鼻间,见他呼吸均匀,就像是睡熟过去一样,她才松了口气。
她在蓝彻身上摸索着,摸出一块令牌似得玩意,也没多想,放进怀里,连忙跳起来向门边奔去,此时黑夜中迅疾掠过数道人影,凌小染一怔,这些日子她与蓝彻逃到这边陲小镇来,根本就没有见到任何人尾随,想来那些人都是暗中保护,难怪蓝彻由着她一路玩花样,原来如此。
凌小染连忙假意肚子痛,苦着脸猫着腰向前面行去,刚走一步,就让人拦住,“公主,主上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出去。”
凌小染心中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他老娘,然后伸手入怀掏出刚才匆忙间摸出来的令牌在那几人面前一晃,道:“皇兄让我去买夜宵,他饿了。”
那四人见到令牌,脸色顿时变得恭敬,齐刷刷的让到一边去。
凌小染心中得意,急忙捂着肚子向楼下跳去,还真是跳的,她害怕蓝彻醒来派人来追她,所以逃得很快,楼上那几名黑衣人见状,神色有异,连忙冲进夜色中。
没过多久,蓝彻便醒了过来,他扶着脑袋,锐利的视线在房里扫了一圈,昏迷前的场景在脑海里一掠而过,他眼神赫然变得凌厉狠辣,蓝小染,你敢设计我,如果让我捉到你,我再不会心慈手软。
而正逃之夭夭的某人只觉得背脊一寒,汗毛根根倒竖起来,跑了一段路,她突然停住,如果自己这样跑的话,迟早也会被捉回去,不如……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得找个最最安全的地方,等着玄羽来救她,于是乎,她有折了回去,不过不是干那等蠢事,而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虽说蓝彻曾是凤诩国国君,但是若他兴风作浪的话,不如帮玄羽将他镇压下来,然后软禁起来,既然他平乐侯什么的不愿意做,那就当个吃软饭的,只要不伤了他的性命,怎么样都行。
打定主意,凌小染又乐哉乐哉的回了客栈,不过这次不是当人质,而是去当卧底。
夜莺趁着夜色离去,还未走多远,就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她脸上挂着一抹讽笑,在屋檐上几个纵跃,便径直跳下屋檐,大赤赤的走进了一间农舍。
进了农舍,夜莺连忙藏了起来,不消半刻,果见有人从屋檐上走过,听那脚步声轻盈,来者轻功甚好,应是专为蓝彻打探消息的,夜莺心底冷笑,那人在院子里徘徊了一阵,然后离去。
夜莺等那人离去后,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见没人追来,她才迅速闪出屋子,趁着夜色向西北方向飞去。
客栈内,蓝彻将隐在暗处的影卫全数调出来去追缉凌小染,自己则在屋里生闷气,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年不见,蓝小染倒是长本事了,敢阴他,只要让他捉回来,他非得拔了她的皮不可。
正当此时,一名追踪夜莺的黑衣人回来,轻叩了三下门,听到蓝彻的声音,他推门而入,蓝彻神情阴霾,冷道:“怎么样?追到夜莺的落脚处了没有?”
黑衣人恭敬的跪在地上,道:“主人,夜莺落脚在西北方的一家农舍里,看那样子,玄羽似乎不在,您要不要派人先去将夜莺捉来。”
“飞舞,捉一个夜莺有什么用,朕要的是玄羽的项上人头,通知下去,将那农舍包围起来,夜莺已经到了,估计玄羽到来也不会太久。”蓝彻满脸阴沉,继续道:“现在先别管夜莺了,把蓝小染追回来再说,她才是朕手中的王牌。”
黑衣人连忙领命而去,蓝彻在屋中等了又等,出去的黑衣人陆续回来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带回好消息,他忍不住大发雷霆,脾气暴躁的让下没的人一个个都叫苦不迭。
搜寻了一晚,累得跟条狗似得,还要站在这里挨训,这些人本是江湖中人,因黑木令牌才受制于蓝彻,围着蓝彻奔波了三四个月,结果什么事也没做成,还得随时忍受他的皇帝脾气。
一轮训完,众人已经怨声载道,只是都克制着没有当着蓝彻的面掀了桌子,忍气吞声的退下。
蓝彻看着他们消失在房里,紧握的拳头一下子砸在桌上,桌子顿时凹陷出一个洞,凌小染扮演的黑衣人一号刚好进去,她心惊胆颤的端着饮食进去,硬着头皮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的另一面,粗着声音道:“主上,用早饭吧。”
凌小染真想捶胸顿足仰天长叹,为什么她那么倒霉,刚才跟着那大批人受完训,她出来时,正好遇上一个内急的小二,他将手中的托盘丢给凌小染让她端进蓝彻屋里去,就跑走了。
她哀怨的看着手中的托盘,自己真是找罪受,明明逃之夭夭多好,偏偏又自以为是的回来,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第三卷:抵死缠绵夜夜欢 045
蓝彻锐利的视线在凌小染身上一放一收,低头看着托盘里简单的食物,眉头深深又蹙起,凌小染见他没有说话,正打算溜之大吉,冷不防却听到蓝彻道:“我一个国君,最后落到在这种地方吃粗粮野菜的地步,还真是让人郁闷得没有话说。”
凌小染差点就控制不住喷笑出声,再看蓝彻神情隐在暗影中,越发觉得他凄楚可怜。
心底略叹,却见他优雅的执起筷子,夹了一根野菜送进嘴里,她连忙逃也似地奔出了屋子,下得楼来,才终于将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吁了出来。
可恨之人便有可怜之处,再怎么说,蓝彻的江山也是让玄羽窃了去,唉,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对这样落魄的日子也确实难以接受。
她又想到了玄羽,如果终有一天,他失去了江山,会不会也如蓝彻这样患得患失?
玄羽紧随凌小染到了边陲小镇,他就在蓝彻入住的客栈隔壁将那座院子包了下来,日日观察客栈里的动向,昨夜他让夜莺前去换出凌小染,然而夜莺并没有办到,他久听不到夜莺传来成功的虫鸣声,又怕引起多疑的蓝彻的猜疑,于是紧急唤她出来。
按照先前商榷的路线,将身后跟踪的人引去西北方向的农舍里,然后再折返回来,玄羽对着推门而入的夜莺道:“你确实见到了染儿,她还好吗?瘦了没有,有没有被蓝彻虐待?”
夜莺气息还没喘匀,就听到玄羽劈头盖脸的一番问话,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皇上,你能不能等我喘口气喝口水啊,从西北方绕回到这里来,命都快没了。”
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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