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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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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也不能怠慢,否则要吃够苦头。
  宜妃听着很受用,嘴上嫌他烦。
  “你就跟替本宫请平安脉的太医一个样,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好了,本宫这都什么岁数?还能不明白这些道理?你多把心思搁在七斤身上,这个冬要格外注意,千万大意不得。”胤禟唠叨完了宜妃接着唠叨,说到冬天里带小孩的诀窍她能不歇气讲上半天。
  等她把要点全说过一遍,最后重复道:“你回去告诉宁楚克,叫她紧着七斤,不用老往我这翊坤宫跑,繁文缛节可以省了,真有事让曹嬷嬷带话来。”
  宜妃心知老九以及老九福晋不容易,无论什么时候七斤那头总有个人,要是宁楚克出来走动,那头定有胤禟看着,胤禟人在外头,那宁楚克就走不开。这也是因为七斤实在太小,如今又是容易生病的秋冬一季,多费点心方能少出点事。
  胤禟从翊坤宫出来,接着就拐去了乾清宫,康熙刚忙完,感觉腹中空空就想用些点心,才吩咐下去,就有小太监通报说九贝勒求见。
  听说胤禟来了,康熙这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前头他亲口将绝嗣那茬说给老九听,还以为老九会当场崩溃,结果他恍恍惚惚走回阿哥所,恍恍惚惚进了门。听说在屋里闷了半晌,之后也没瞧出有什么异样。
  康熙观察了好几次,都没看出不对劲来,这可不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么?
  听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他竟然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没有抵触,没有崩溃,没有疯狂。
  这不对劲!
  康熙还在想,哪怕他气疯了直接冲出去将老四打一顿自己都能接受,哪怕他愤世嫉俗尖酸刻薄见人就怼自己也能接受,那都是受了刺激,是被逼的!他心里苦!
  结果胤禟还是老样子,他看起来太正常了,那感觉就好像河清海晏九州之内没任何风波,一切都祥和而美好……
  发自内心讲,康熙是希望他能坚强一些。人生在世总会遇上各式各样的劫难,哪怕感觉天老爷该杀千刀,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的!甭管怎么说胤禟还有高高在上的皇子出身!他还有这么多兄弟!他还有个皇帝爹!就算没有亲儿子对他有任何影响?
  没有的,不存在的。
  康熙的要求真的不高,他想着胤禟可以作可以闹,别一蹶不振就行。
  然而胤禟超额完成了指标,他做的非常好,好过头,好得不真实,好到让康熙感觉心慌慌。
  总觉得他还恍惚着,人活在梦里没反应过来。
  他在憋大招!
  康熙一等二等三等都没把大招等来,眼看他要慌到一个临界点,胤禟找上门来了。康熙赶紧允他进殿,只见胤禟规规矩矩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请了安,说:“儿子刚从额娘那头过来,听额娘说,皇阿玛准备给七斤册封多罗格格,赐封号?”
  “是有这么回事。”
  康熙还在斟酌他是啥意思,就听胤禟说:“封号倒是不着急,倒是名字,儿子还没头绪。”
  “名字还不好取?像玉录玳、塔娜、佛尔果春……佛尔果春寓意就很好,配得上你闺女。”
  佛尔果春是灵瑞的意思,的确是个好名字,可胤禟还想要更好的,“您都说儿子往后不能生,我想叫七斤随弘字辈,了我个心愿。”胤禟说这话的时候真是一点儿不心虚,说完满含期待盯着他皇阿玛,康熙都给他噎着了。
  那一刻,康熙心里想的是:
  来了来了,他憋了好几日的大招果然来了!
  叫姑娘家随男丁排辈分,这种事在民间有,一定是闺女十分得宠再加上她阿玛势大,力排众议一定要胡搞瞎搞。这种做法大多是用来彰显宠爱,民间偶有发生,终归不多见,皇室没有,至少大清朝没开过先例。
  要是换个人来说,康熙能骂的他抬不起头来,因为是胤禟,他忍住了。
  “老九啊,这不合规矩。”
  胤禟满是不以为然,哪怕算上后金时期,本朝才传承到第四代,最早的时候制度都是照搬前朝,之后逐步修改调整才成了现在的样子。规矩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再者说,爱新觉罗家还是掌权者,规矩制定出来就是管别人的,还能管着自己了?
  “给我们七斤排个辈分怎么说都是咱爱新觉罗家的家事,您是当家人,还做不了这个主?”胤禟闷声闷气说,“我都给废了,宗室那些老东西还要拦着连个安慰也不给?不能给我留点念想?不让我骗骗自己?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滋味呢?”
  要论逼死亲爹的能耐,真是鲜少有人比得上胤禟,他这段话全是鬼扯,康熙听着觉得心酸极了。
  康熙叹口气道:“老九啊,你也别灰心,你想要儿子皇阿玛挑个好的过继给你。”
  胤禟原本是站着在说,听到这话他噗通就跪下了,应说:“我宁肯守着闺女过日子也不要过继来的儿子!又不是亲生的怎么疼得起来?还是叫他日日提醒我你是个废人?这事您别再提了,只说让七斤随个辈分行不行?”
  一般说来不行,但康熙不敢讲,生怕刺激到他。
  可胤禟就跪在殿内,非要求个说法,康熙伸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老九你先回去,这也不是小事,容朕想想。”
  胤禟咚咚咚给他爹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出去了,等到背影看不见脚步声也听不见,康熙才拍拍胸口。果然,冷静理智一切正常才是最大的反常,胤禟这样子简直吓死人了,他方才就一个感觉,假如自己一口回绝胤禟笃定能干出大事来,说不准就一头撞死在殿里。
  歇斯底里不可怕,崩溃大哭也不可怕,就怕他冷静过头。
  康熙静坐了一会儿,随后就说年前想去趟清泉寺同弘安法师论佛法,又说要带几个儿子同去,吩咐底下准备起来。
  皇帝要出宫,排场总不能少,索性清泉寺就在京郊,去来不过一日功夫。康熙是冬月间去的,胤禟也在随行之列,宁楚克则留在阿哥所看顾七斤。甫一到地方,康熙就让弘安法师替胤禟看了,问他有没有儿女缘分,弘安法师请康熙借一步说话,两人独处了半个时辰,谈了些什么没外人知晓,出来之后法师问胤禟今年是不是添了一女,胤禟颔首,他又道:“你这闺女得当儿子来养,随儿子的辈分,成年以前还得做儿子的装束,方能避劫挡灾,否则恐怕不好养活。”
  这回事,胤禟万万不知情,他真是吓得不轻,懵了半晌一把揪住弘安法师问说:“你说啥?你敢咒我闺女!”
  随行的几人之中,老四知道他的情况,脸色也不好看,至于其他兄弟并不知情,他们劝的劝,又有人死死抱住胤禟不让他动手,在别人都没注意的时候老十就要冲上去打人了!
  康熙咳嗽一声。
  “好了,在寺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老九你冷静点,老十退回去,放开法师。”
  康熙心想老子容易吗?
  他走这趟就是因为弘安法师厉害,看相看的准,方才进屋之后,他问的就是胤禟的命格。
  法师回说,终其一生只得一女,命里无子,其女样样勇武不输儿郎,是个人物。
  命里无子的意思就很明白了,生不出,过继来的也没有。
  听到这话,康熙立马就妥协了,说什么要当儿子来养取儿子的名才能活那都是他授意弘安法师说的,有这个说法,才能去劝服宗人府的宗令。为了让弘安法师配合做戏,康熙也不容易,他说了好些个佛理,又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胤禟心里唯一的指望就是这闺女,不遂他意,指不定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康熙这说法,的确应了胤禟的命理,他真是个下了决心就豁得出去的人。
  弘安斟酌再三,应了康熙的托请,帮他做了个局。
  有了这个铺垫,康熙一回宫先安抚好胤禟,接着找来宗人府宗令,表达了要让七斤随弘字辈的意思。宗令起先不敢应,只是规劝,康熙就说只这样胤禟那闺女才能活,宗令还是没答应下来,他咕哝说:“……不过是个闺女。”
  康熙点点头:“皇叔说得没错,不过是个闺女,可这是胤禟唯一的闺女,往后再不会有,假如她折了,朕实在担心,怕老九会提着砍刀上门去找你赔命。”
  等等。
  这信息量有点大!
  什么叫唯一的闺女?
  难不成前头那些传言不假,九贝勒当真废了?
  九贝勒胤禟根本就是疯狗,又是一条阴狠的毒蛇,宗令想起因为自己的阻拦让他闺女没养活,夭折了,那后果他恐怕承担不起。
  皇上还能和痛失爱女的亲儿子计较?胤禟将他一刀劈了皇上恐怕还能帮着收拾善后,根本不会出面缉凶!
  还有四贝勒,九贝勒是为了救四贝勒才绝了后,哪怕他捅破了天,多的是人圆场,他根本无所畏惧!
  宗令一个腿软,差点坐到地上,他在开个先例和赌上自个儿身家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为胤禟开个先例:“皇上说的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弘安法师都这么说,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格格出事。”
  康熙又叹口气:“要是大臣们闹起来……”
  “这是爱新觉罗家的家事!九贝勒有意,皇上愿意,宗老们同意,岂容他们置喙?做奴才的还管起主子的家事来!好大的胆子!”
  宗令还是挺有眼力劲儿,康熙非常满意,点点头:“这事就劳烦皇叔,再有,胤禟总是要脸面的,绝嗣那事儿你知道便罢,莫要外传。”
  “我办事,皇上放心。”
  ……
  胤禟压根不知道他爹因为怕他走极端做了多大的让步,之后没几日,旨意就下来了,皇上为孙女七斤赐名做弘曦,册郡君,封号福安。
  这道圣旨一出,朝中哗然,果然有不少人摩拳擦掌准备谏言。然康熙自继位起,搞过的大事还少了?以前太皇太后在世时,她老人家带头不允,祖孙吵到面红耳赤,最终还是听康熙的。
  就他这种行事作风,连圣旨都下了这事还能有改?
  当然没改。
  朝臣面面相觑,都指望别人顶上去做出头鸟,谁也不愿意自己第一个站出去。再加上宗令以及诸位宗老表态坚决,一副这是咱们家事和你屁相干的姿态,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那些看不惯的也就只能安慰自己,不就是个名字?从弘字辈不代表她就能变作男儿身并且袭爵顶门户,这么想,弘曦既弘曦吧。名字取这么大,谁知道她命够不够硬,说不准就让名字给压死了呢?
  这么安慰自己的同时,他们也没忘记酸崇礼两句。
  “九福晋真不是一般人,崇大人很会教女!”
  崇礼难得没跟这些人吵起来,他全程拧着眉心,感觉不对劲。这事有古怪,女婿发疯他能接受,皇上咋能这么轻松就顺他的意?没道理的。
  弘安法师那套说辞俨然没传开,崇礼不知情,他心里猛然跳出一个可怕的猜想,接着连呼吸都急促了。
  不可能吧。
  不会吧。
  难道前次受伤真留了病根?
  宁楚克他阿玛急匆匆往礼部尚书府去,想同岳父商量商量,他岳父哈尔哈资历和岁数摆在这儿,见多识广,看事情更准。而另一头,宜妃听说胤禟没费多少劲事情就成了,还不敢相信,宁楚克也是恍惚的,得有半天她一直盯着胤禟眼都忘了眨,没想到自家爷们这么能耐。
  胤禟还在做美梦呢,他觉得这是成功的第一步,他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迟早能叫七斤当上女亲王。
  康熙也在心里盘算以后的事,让七斤潇洒过日子可以。
  女亲王?不存在的。
  等他百年之后,新皇登基,让新皇给七斤破例册个公主倒是能行,虽然说本朝公主大多远嫁和亲了,要留在京中也不是不行,届时就在胤禟的府邸旁边立个公主府,给她招个四角俱全的驸马,这样的日子对得起胤禟独女的身份。


第70章 天意
  崇礼跑了趟尚书府; 还是没能放下心来,照他岳父的说法; 让七斤随兄弟的字辈取名这事本身就透着一股子古怪; 更怪的是宗人府竟然齐刷刷同意了,他们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皇上那头; 带头抨击谏言的朝臣; 这没道理。
  “还不止,宗人府同意就算了; 诸位皇子都没意见,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九贝勒人缘那么差; 这回大家伙儿咋都帮他?”
  崇礼叉开腿坐在圈椅上; 撑起左手支着头; 一脸困惑。
  他吐槽的时候哈尔哈还看过去一眼,心想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奚落九贝勒?人家人员再差还差得过你?
  崇礼没接收到岳父嫌弃的眼神,他纠结半晌; 最终还是没藏住话,将内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前段时间那个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九贝勒伤了命根子; 所以上至皇上下至宗室包括皇子们都对他格外宽容,他都这样了,谁还能计较什么?”
  话音方落; 他脸上就糊了块核桃糕。
  “胡说八道什么?这种话能随便讲?”
  看哈尔哈板起脸来,崇礼也知道他冲动了,就缩了缩脖子道:“那还有别的可能?我想不出别的可能!”
  说着他还伤心起来:“就知道那小子不靠谱,他要是废了; 岂不是可怜我闺女?我的宁楚克!我的心肝啊!!!”
  “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悲观个什么劲儿?”哈尔哈心里也有些担心,不过,事已至此,甭管促成这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抱怨或者撒泼打滚有用?还不得去面对!都说天意难测,你在岔路口上的时候咋知道哪边是康庄大道?不也得迈出去才知道!再者说,人一辈子还能四平八稳就过了?谁没有不如意的时候?
  她出阁之前有家里人护着,没经历太多风雨,如今既然嫁做皇家媳妇,并且替胤禟生了闺女,都是做额娘的人了,遇上任何事总得坚强一些。
  “什么消息都没有就是最好的消息,假如宁楚克真遇上麻烦,能不报信回来?她既然啥也没说,你别自己吓自己,你还是当家人!你都是这幅窝囊样,你福晋瞧了心里能安稳?”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头总忍不住去琢磨这事,越想我就越是坐不住。”
  “坐不住也得坐住了。放心吧,这么大的事情回头笃定有消息传出来。”
  哈尔哈一语成箴,不出两日,果真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事情的起因是皇上去清泉寺与弘安法师论理,当时随行的就有九贝勒,弘安法师一见到九贝勒就问他是不是才得了个闺女,又说他这个闺女须得当男儿养,还要随兄弟的辈分取个敞亮的名字来压一压,否则长不大。
  据亲眼见过的人说,九贝勒差点就要动手,好险让几个兄弟拖住了,从清泉寺回来之后他到御前跪了一天一夜,这么冷的天,他险些跪坏了膝盖,才换回这一次的破例。
  皇上本来就是慈悲心肠,看不得儿子作践自己,也不忍心孙女折在这里,就请宗令进宫正式商议此事,然后才有七斤以女儿身随弘字辈这回事。
  这就是流传在官员之间的说法,诸位皇子也认可这说辞,崇礼听说以后松了口气。
  原是这样。
  他设身处地想了想,假如自家孙女要当孙子养才能活,他也会这么做。怎么说都是一条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放下心来之后,他又重新审视了自家女婿。
  九贝勒胤禟的确不是最优秀的,他臭毛病挺多,不过做相公做阿玛都还合格。
  崇礼的评价还算矜持,觉罗氏才是赞不绝口。她说还是宁楚克眼光好,当初谁也没发现胤禟的出色之处,只她坚持,那会儿还觉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如今看来,胤禟受得起夸赞。他很好,前头登门时有礼有节并不显得十分倨傲,很尊重宁楚克的娘家人,对婆娘和闺女都很上心。
  “以九贝勒这种出身,甭管出不出息,吃穿用度都短不了。既如此,他对我闺女好就行了,别的不求什么。”
  觉罗氏是女人,女人就指望能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舒心才好,权势滔天也没什么用。崇礼想着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有点追求,不过他没在这当口同福晋顶嘴,听福晋那么说,就跟着点头:“你说得对,胤禟这么窝囊着是挺好的,皇上不猜忌他,兄弟不惦记他,日子平顺。”
  “你才窝囊!前头不是还说他要领差事真正为皇上分忧了?”
  崇礼点点头,“谁都不想要这个搅屎棍,还是四贝勒人好,愿意带他,说是年后就要去户部报道。”
  “三叔第一想去的不就是户部?那还不好?”
  是啊……老三崇文最想去的就是户部,户部好捞油水。
  可那也得是没有四贝勒的户部!
  有四贝勒管着,赚头没有,事情一堆。
  ……
  由七斤而起的这场小小风波过去以后,京城里迎来了全年最冷的隆冬时节,城中接连飘雪,雪深数尺,铺天盖地一片银白。外边天寒地冻,屋里有炭盆有火炕,倒还暖和。宁楚克原先觉得这一冬会很难熬,一来七斤太小,这当口处处都要仔细,丁点大意不得;二来她原先就是耐得住热就怕受冻的类型,一冷起来癸水那几日就很难捱。冬天对她们母女二人都不友好。
  而最近,宁楚克有了新发现,仿佛就是从七斤出生以后,再逢月事她就松快很多,虽然还是感觉不自在,不像以前疼得要命。
  如果说八月份是巧合,之后月月都是如此,说明情况的确转好了。
  太医给看过,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只是讲有这种情况,有些人当姑娘的时候反应大,成亲之后就好很多,也有人是生完孩子好起来……这总归是好现象。
  宁楚克心里高兴,还在看顾七斤之余提笔写了封信让胤禟帮着送回娘家。
  七斤这个情况,她轻易走不开,短时间内没可能回娘家,要见面恐怕得等出宫建府之后。因为见一面不容易,她通过书信告知了自己的情况,说各方面都很好,皇阿玛宽厚,宜妃娘娘也是和善人,胤禟虽然才大婚一年多,已经是很合格的相公以及父亲,他真正成了家里的主心骨,很多事情别人想不到他都能想到,有他少了很多手忙脚乱。
  这封信讲的都是琐碎的事情,就是想让娘家人知道她过得好,等到说了个七七八八,宁楚克用大篇幅关心了家里人,关心了双亲的身体,兄弟们的近况,又问舒尔哈齐是不是长高长壮了,还说真担心到出宫的时候再见到他都认不出来,关心完自家人,她还没忘记外祖父家。
  宁楚克罗里吧嗦写完,还缠着胤禟画了两幅小像,一张是她趴在小床边看着七斤的样子,还有一张是她坐在铺着皮毛的软榻上,怀里抱着温暖的襁褓,胤禟作这幅画的时候正赶上七斤精神好,她方才睡醒,一会儿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宁楚克,更多的时候同宁楚克一起盯着正在作画的胤禟。
  出生在七月末的七斤已经四个月大了,她比刚生下来那会儿更漂亮,白嫩嫩胖嘟嘟的裹在绣着万字纹的襁褓里活像是福娃娃。
  和大胖闺女比起来,宁楚克彻彻底底瘦回了原样,要说的话,改变的就只有越发丰满的上围以及通身韵致。
  她的腰又恢复成细细的样子,双腿也是纤长笔直,照宁楚克的说法是带孩子累出来的。哪怕里外都有一大堆奴才,她每天还是多出来许多事情,这个闺女让她变了不少。
  以前宁楚克脾气不好还任性,早晨睡不够死不起床,如今只要谁搁她耳边说一句七斤如何如何,她翻身就坐起来了。这样还算轻巧的,胤禟比她更能操心,又当阿玛又当额娘说的就是他了。
  也是因此,胤禟坚决不认为宁楚克瘦下来是七斤闹的。
  七斤多乖啊,福晋能这么快恢复好身材靠的分明是他不懈努力,他负责长起来的肉全靠他消下去了。不说每天晚上,他一个月得有二十天在努力耕耘。
  宁楚克这封书信合着生动传神的小像送去提督府之后,没两日,宫里又出了件大事情。十三阿哥胤祥的额娘——庶妃章佳氏在缠绵病榻数月之后,终于没熬过这一冬,撒手去了。
  哪怕早有征兆,这对十三而言依然是个巨大的打击,他额娘自打进宫以后从来没晋升过,一直顶着庶妃的名头,不得宠,没存在感,低调极了。皇上轻易都想不起这个人来,直到她去后,看到悲痛不已的胤祥,才终于良心发现给了章佳氏一道追封,册为敏妃。
  人活着的时候没享什么福,死了哪怕等来遗封,也叫人高兴不起来。
  从章佳氏断气那一刻起,十三就像灵魂出窍,他活在自个儿的世界里,不去听别人说什么也不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下葬那日,敏妃入土之后,十三回来嚎啕大哭了一场,跟着就病了。
  康熙叫梁九功跑了很多回,给他送了不少东西,又吩咐底下奴才仔细伺候。四贝勒胤禛也很担心,他将用在胤禟身上的心思挪出许多来转到十三这边,希望能帮助他开解他让他赶紧从丧母之痛中走出来。
  胤禛同胤祥关系好,他这样不稀奇,稀奇的是老十这个只会得罪人不会说话的还去找了十三好几回。
  十三的心情别人可能不懂,老十很懂,因为他额娘就是几年前没的。那也是在冬天,当时感觉从头到脚都冷得厉害,心里空空落落的十分孤单。想着这世间最疼自己的人就没了,从前听她念叨总是嫌烦,以后再也听不到了,心里又难受起来。
  那时候幸而有九哥从旁支持,帮他度过了最低谷的一段时间,后来再想起额娘还是思念,总归不像刚送走她的时候那么撕心裂肺疼入骨髓。
  他很幸运,他有九哥,不过十三也不错,又四哥从旁点拨。
  敏妃的离去冲淡了这一年的喜悦,这个年不似从前那么热闹,不过悲伤和难过也没持续太长时间,她下葬之后不出半月,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要说有什么改变,就是老十同老十三的情谊突飞猛进,他俩一夜之间就亲厚起来。再有就是总是在作死的老十四终于阴沟里翻船倒血霉了,起因也是敏妃的死,这当口别人都谨言慎行,他口无遮拦,最终酿成祸事。
  那已经是在正月里,乌喇那拉氏来同宁楚克聊聊,问她出宫建府的事。
  九贝勒府实际已经修缮好了,距离四贝勒府不远,等他们搬出宫去两家要走动就非常方便。乌喇那拉氏就是问她吉日择好没有,何时搬,要不要大办一场?宁楚克说她和胤禟都没这个心思,一方面搁闺女身上就要费不少心思,胤禟又让四哥带进了户部,虽然做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刚去也不熟悉见天给人添麻烦事情做得一团糟。
  就为这些,胤禟都急上火了,哪有功夫宴客?
  听她提到胤禟的业务能力,乌喇那拉氏就掩唇轻笑:“你听九弟胡说吧,他自谦过度了,我们爷说九弟很适合在户部发展,他就适合管钱。”
  关于这个说法宁楚克也听过,但是据胤禟说,他只想点自家的钱,点完看着钱生钱,朝廷的收入再多也提不起劲。
  为了让胤禟少遭点罪,这话还是不说了。
  宁楚克问起弘晖,问他好不好带,又说因为七斤自个儿这一冬都提心吊胆的。
  乌喇那拉氏听在耳中,深感认同:“谁还不是一样呢?别说七斤才半岁不到,就说我们弘晖好了,如今两三岁了,那才是真闹腾。吃穿用度还没什么,他精神头实在太好,从早到晚不消停,跑来跑去的满屋子乱窜真怕一转眼就给磕着……他好奇心旺,又没个轻重,天天都在砸东西,我是一样珍品也不敢往外摆,给他摔了心疼。”
  说到三岁大的孩子,宁楚克见过的,舒尔哈齐三岁的时候也和四嫂说的差不多,很爱问为什么,又闹人……想到几年前的舒尔哈齐,再想到四嫂口中的弘晖,宁楚克不由得想起每天都在睡觉觉的七斤,除了担心比较多,她其实还算好养的。
  又聊了一会儿,乌喇那拉氏准备告辞,就遇上喜宝从外头俯冲进屋,进来就往炭盆旁边烤,它转着身子烤了烤自己的毛。
  “冻死鸟了!真冻死鸟了!”
  宁楚克没好气的瞥它一眼:“和你讲了多少回,这阵子不许乱说话!……”
  没等宁楚克训它,喜宝就软化下来,赶紧给陪好话:“美人儿你就别生气了!鸟听你的,鸟绝不再犯!”
  “认错比谁都快,绝不悔改……”
  “改!鸟一定改!下回一定能记住!”
  宁楚克懒得同个八哥儿斤斤计较,就问它跑去哪儿野了。别的鸟要么飞南边过冬要么搁巢里待着轻易不往外跑,只它还是那德行,也不怕冻着。
  喜宝就抖抖那一身鸦黑色的毛,说:“我还能和那些傻鸟一样?美人你问鸟出去干啥,鸟吃饱了出去活动活动,就撞见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听他说到禟禟,就在屋檐底下蹲了一会儿。”
  这时四福晋也来了兴致,不急着走了,也想听听这八哥儿逗趣。
  此时此刻她没想到自己听完会是一肚子火,喜宝说的这事同胤禟并不直接相关,真正牵扯的是四贝勒。
  说白了,讨人厌的家伙就是十四,他从木兰围场回来就没轻松过,前段时间忙得去给德妃请安的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熬到过年,又赶上章佳氏没了,这个年过得很不是滋味,啥乐子也没有。
  这小半年他太憋屈,憋得难受,偏又是爱玩的岁数,心有怨气也属正常。
  照他的想法,死的就是个庶妃,用得着这么委屈大家?搞这么凝重干什么?从这里开始,他思维一个发散,就想到另一茬。
  “说不准就是老四命里带煞,他养在孝懿皇后跟前,没几年孝懿皇后没了;前头老九为了救他,老九差点给猛兽拍烂了根;再看这回,十三同他走得近,十三就死了娘……”
  喜宝将这段学过来,它学得惟妙惟肖,宁楚克听完一脸尴尬,鼓起勇气看了身旁的四嫂一眼。
  脸色铁青,非常难看。
  乌喇那拉氏已然气疯了,这种话老十四怎敢乱说?
  胤禛还是他亲兄长,他就不怕叫人听了去?不怕传开来于兄长有碍?
  “我想起来府上还有事,先走一步,下次再聊。”乌喇那拉氏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宁楚克赶紧跟上,送她出门,喜宝就跟在旁边,还挥了挥翅膀说,“慢走,再来啊,鸟不送你了。”


第71章 斗殴
  四福晋素来宽厚; 虽然作为皇子福晋她不缺脾气,但发作的时间少; 相较于妯娌几个; 算是好说话的。又因为常年遭受德妃刁难,她比宁楚克等人要能忍得多。
  可泥人儿也有三分脾气; 今儿个喜宝学这一出结结实实犯了乌喇那拉氏的忌讳。
  她回府之后就生气闷气来; 气的当然不是宫里那只小耳报神,而是老十四胤祯。
  从前吧; 四爷也会提到这个兄弟,每回提起都是恨铁不成钢。他看得出来; 十四不缺天分; 只要肯下苦工; 文武双全跑不了,往后一定是国之栋梁。他偏偏就是不够上进,偶尔会有亮眼的表现; 那是赶上皇阿玛亲临上书房,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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