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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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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比日日相对的黄脸婆稀罕一些; 这都两个多月稀罕劲儿也该过了,左右不相信九阿哥能忍上十个月。
翊坤宫那位不是盖了戳的好婆婆?不也在媳妇儿怀孕之后给儿子塞了人。
还有传言说胤禟独宠福晋; 对妾室不屑一顾; 要真是这样; 他怎么满脸喜意将人领回去了?
外头疯传那些听过就罢,岂敢当真?
还不止别人,被新鲜领回去的周氏心里也美; 她对之后的生活充满期待。本来,但凡是人在翊坤宫伺候的; 都翻来覆去提醒自个儿别对九贝勒有任何幻想,当你觉得这位爷既英俊又会疼人哪儿哪儿都好的时候就回头去看一看刘氏郎氏朱氏陈氏……这四位都是活生生的教训。
这回九福晋有孕,周氏得到了一个攀高枝的机会; 她本来也很忐忑,直到被嬷嬷领到贝勒爷面前。
她含羞带怯的瞧了一眼,贝勒爷在笑,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愉; 他高兴呢。
又听他说“还是额娘心疼儿子”……周氏整颗心都飘扬起来,一路飘到半空中,再来一阵风她都能飞出紫禁城。她放下悬着那颗心跟贝勒爷回去了,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应该不会似前头四位那么惨,贝勒爷对她是很满意的。
她倒是没想错,宁楚克心里是挺满意,胤禟这都有了,里外伺候的奴才恐怕要不够用,只带个嬷嬷回来顶什么事?这嬷嬷也就是来帮着掌眼提醒胤禟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的,听额娘说再领个人回去,宁楚克就乐了,她恨不得一张嘴多要几个,当初额娘怀着舒尔哈齐的时候食量逐日增大,日日都要开小灶,每天要喝补汤。宁楚克也准备去闹一闹康熙,也不用建什么小厨房,只需要拨两个灶台专给她使,这个周氏煲汤不行总能烧个火。
宁楚克深以为她不能像别家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爷们一样,福晋都怀孕了,不体贴着还出去胡搞瞎搞简直不像话!
她就和别人不一样,她懂十月怀胎多辛苦,领回来这个周氏不是给自己睡的,额娘塞人过来编的说辞是伺候亲儿子,他亲儿子正在受苦,凭啥好吃好喝供着周氏呢?
这人是赏给胤禟的,那就要用在胤禟身上!
要不就烧火炖汤,要不就烧水洗脚,再不然捏腿捶背……总得让胤禟感受到额娘的一片苦心。
正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宁楚克这一路都是美滋滋的,瞧着神清气又爽。
结果呢,她甫一回去就瞧见黑着一张脸的胤禟,宁楚克赶紧到旁边去坐下,先试了试他手上的温度,摸着温温热热的,这才关切道:“心肝你脸色不大好,是哪儿不舒服?”
胤禟都不想多看她,在错位的情况下看宁楚克演绎的九贝勒宛若是在看傻子。
看过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
我本人英俊潇洒不可能这么蠢!
对于她的关心,胤禟也感动不起来,就想问一句你特么能不知道我为啥苦着个脸?你要是个大老爷们一觉醒来变了性没过两天还怀了孕你笑得出?
没等来答复,宁楚克自顾自说:“我懂,你嫁过来时日尚短又是头一胎,不过不用怕,额娘指了个经验老道的嬷嬷过来,待会儿先让她里里外外转一圈,把不干不净的东西清出去,往后叫她看着点,出不了错。”
胤禟还能不认识曹嬷嬷?
她在翊坤宫存在感不强,不像王嬷嬷总替额娘跑腿,其实分量不轻,胤禟冲曹嬷嬷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嬷嬷。”
曹嬷嬷跟着跪下来:“福晋放心,老奴定会竭尽全力护福晋周全。”
听到这声福晋,胤禟感觉腮帮子疼,他尽量让自己轻松一些,让曹嬷嬷先安顿下来,待曹嬷嬷退下去了,他抬眼看向周氏:“这又是谁?我瞧着眼生。”
宁楚克跟着瞥去一眼:“还不过来给福晋请安。”
周氏心怦怦跳,还是稳住了端端正正冲胤禟行了个礼:“福晋金安,奴婢是娘娘指来伺候贝勒爷的。”
胤禟黑着一张脸看向宁楚克——
宁楚克笑问:“福晋瞧着咋样?我看还行!”
胤禟咬牙切齿回说:“你都把人领回来了还问我咋样?我说不行你能把她打发了?”
周氏没想到啊,她万万没想到福晋敢这么同爷说话。她委委屈屈看向自己的靠山,本来以为仗孕而骄也要有个限度,私下里闹腾就罢了,当众这么下爷们脸面福晋笃定要遭。
现实啪啪给了她两耳光,贝勒爷不仅没变过脸色,还宠溺道:“话不能这么说,额娘看你有孕怕咱们人手不够这才指了她过来。哪怕瞧着模样差了点身段也不咋的,左右是拿来粗使,何必这么挑剔?我原想留着她替福晋揉肩捶腿,既然你看她不顺眼,那就打发去看火好了,大冬天的灶上总得煨着热水煨着汤,火不能熄了。”
周氏顾不得做卑微状,她连今夕何夕都忘了,只是傻愣愣看过来,目不转睛看着宁楚克。
那眼神过于灼热,还带着满满的错愕,想忽视都难。
宁楚克皱起眉回看过去:“你好歹是额娘送来的人,别丢了翊坤宫的脸面。”
这种时候哪还顾得上脸面,周氏噗通跪下:“娘娘是信任奴婢才指派奴婢过来伺候爷,您让奴婢去烧火,岂不是耽误了正事?”
宁楚克听罢,理了理袖子,跟着漫不经心说:“让你去烧火是看得起你,不愿意做就滚回翊坤宫去,让额娘给换个人来。爷身强力壮用你伺候?福晋怀着爷的骨肉才要人伺候!”
周氏彻底傻了,还是房里伺候的其他奴才给她使眼色。
应下来啊,赶紧应啊,今儿个真要是让主子打发回去了还能有什么指望?娘娘会饶你?
原先期待太高,现实的巨大落差让周氏难以接受,她强忍着在宁楚克耐心告罄之前应承下来,退下之前,还看见福晋冲爷露了个笑脸。
周氏心想外头说九福晋霸道程度比八福晋更甚真是不假,怎么会有这种女人?九门提督府竟然养出这么个贵女!
她根本就有违女则女戒,她哪来什么妇德?
她还善妒,犯了七出之条!
这样也配得贝勒爷宠?
贝勒爷咋就想不开宠她呢?就因为她有个身为正二品九门提督的阿玛?就因为她长得美?
哪怕只是走个过场,能让宜妃打发过来伺候儿子的模样身段都不差,生得好难免会想往上爬,由宫女成为帝王宠妃皇子爱妾的实在不少,亲眼见过那么多宫女上位,周氏难免会有些想法,又赶上宁楚克一路过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她期待就更高……期待太高,猛的跌下来一般人真承受不了,周氏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笑她不自量力。
为什么就倒霉让娘娘相中指给九爷呢?
同样是娘娘的亲儿子,跟五爷多好。
不过再说这些都是白搭,半天以前,她还是翊坤宫里一个体面宫女,转身就成了烧火丫鬟。
她提着包袱从翊坤宫出来的时候,小姐妹都羡慕呢,哪怕九爷性子古怪九福晋不好相与,既然指过去往后就不用再伺候人,并且还能有人伺候。她当时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刘氏郎氏那个境地,如今看来,她是没落到那个境地,她比那远远不如。
周氏让宁楚克打发去烧火了,待她退下,胤禟似笑非笑看向宁楚克:“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不懂额娘是什么意思?”
宁楚克勾勾手指让他附耳过来,小声问:“额娘让她过来伺候爷,这么安排不对?”
想想还真没什么不对。
胤禟盯着宁楚克瞅了半天,这婆娘真够能耐的。
胤禟胡思乱想的时候,宁楚克扳起手指头说:“只一个恐怕不够使,我就盼着额娘多送几个来,兄弟们给送两个也成。长成这样的,扒了裤子要上需要勇气,留在跟前端个茶送个洗脚水倒是挺好。”
这会儿房里还有丫鬟婆子在,丫鬟婆子都要崩溃了。
好什么好?
人家天生好相貌不是来做洗脚婢的!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当别家养个瘦马容易?哪能随随便便给你糟蹋了?
……
甭管是提督府陪嫁过来或者内务府填补上来的奴才,亲眼见证了周氏从妾室跌落成烧火丫鬟都很崩溃,他们心里满满全是同情。摊上这样的主子你就不能有任何邪念,但凡生出邪念来,难受的不是爷也不是福晋,是自己。
看看前头的刘氏郎氏,看看后来的朱氏陈氏,还有今天的周氏,都是大家的好榜样。
九爷不是你想攀就能攀得上的,你别看他没多大出息,几乎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他的床比太子还要难爬多了。
当日,宜妃就接到传话,说贝勒爷将周氏打发去给福晋烧洗脚水了,他还打上了朱氏陈氏的主意,说什么好米好面养了她俩那么久,总得做点事,不说端茶倒水至少也得弹琴唱曲儿叫福晋乐一乐。
宜妃听罢,心想本宫还是小看了这个混账。
而胤禟呢,他也在心里给宁楚克写了个服。
真的服!
“都是你的通房,让她们来给你弹琴唱曲儿端茶倒水没毛病,你可得好好享受!”宁楚克是这么说的,还说不用操心外头的事,相信她没问题。
胤禟倒是不担心外头,他担心的是几位通房理解不了福晋的良苦用心,她们才不会高高兴兴来弹琴唱曲儿,就恨不得一包耗子药投在茶壶里头。
她们哪能想到怀着双身子的才是自家爷?
在她们看来这明摆着就是福晋仗孕而骄,还想着老天爷不开眼,怎么就让这毒妇怀孕了?凭什么坏人能过好日子,好人却要受这么多罪?
宁楚克才没听到她们发自内心的呐喊,她将权力放给曹嬷嬷之后,就去御前折腾康熙了,就为了要个灶台全天为胤禟服务,还说什么只怪自己能力太强,这么快就让福晋怀上了,要是出宫之后再怀哪用得着这样束手束脚?建个小厨房还不容易?……
康熙本来在批阅奏折,听她念了几句折子都批不下去了,他搁下御笔,喝一口茶缓一口气,等宁楚克说完一个段落才道:“你要占个灶台给你福晋煨汤朕也不是不同意,别磨磨叽叽说这么多!朕问你,近来可有用功读书?可有学着为朝廷分忧?你都是要做阿玛的人了,不能跟从前一样不着调。”
“皇阿玛您还不相信儿子?像我这样的人才,搁哪儿不能发光发热?”
康熙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听到这话就再也不想多说。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赶紧退下,朕还要批阅奏折。”
宁楚克麻溜的退出去,退到一半又让胤禟他爹叫住:“老九啊,你别跟胤禩一样,在福晋面前要有一家之主的威严,别让婆娘管住了?别给朕丢人!”
康熙主要想表达的是,你福晋怀上了,小妾该睡就要睡,堂堂皇子哪能没人伺候?
宁楚克答应得特别爽快,转身就把康熙的意思传达给胤禟了:皇阿玛让我多给你安排几个人,堂堂皇子不能缺了人伺候!爷你想想,是缺了说书的还是捶腿的,赶明我多领几个回来,搁前头站一排随你挑随你选。
胤禟:……
别再塞人过来碍老子的眼了!
从前咋没发现小妾通房那么烦人?
听她一弹琴吃点心都没胃口,她一张嘴胃里直翻腾。
胤禟懒得同这傻子多说,只是再三申明不许带阿猫阿狗回来,这些人手很够用了。宁楚克可算没再瞎折腾,每日忙完外头的事就回来陪着,还没陪几天,胤禟吐起来了。
他每天都要干呕两回,也不知道是闻着什么味儿猛地就没胃口了,转身就呕起来,呕完白惨惨一张脸,还经常喊说头痛。宁楚克问过太医,太医说是正常情况,建议难受起来多闻益母果,看能不能压下恶心,也不要等到该用膳的时候再吃个饱,每隔一两个时辰就可以用点什么,手边零嘴儿点心不要断了,他有胃口的时候就让他吃……
太医说了不少,宁楚克回头逐一给他试过,用处还是有。
胤禟尤其喜欢益母果那味儿,益母果是南边产的,京中新鲜的少,宁楚克寻了那种晒干用以泡水喝的来,胤禟走到哪儿,益母果就泡到那儿,让他随时能闻见那味儿。
能做的都尽量去做了,胤禟还是难受,他时常觉得不舒服,又说不上哪儿不舒服。
本来,怀胎十月就不是享福的,胤禟作为大老爷们开了这样的洋荤,免不了会胡思乱想,他比起正常的孕妇难受更甚。太医也说福晋瞧着压力挺大,让宁楚克想法子开解。
太医以为他的压力源自于这是头胎,心里没底经验欠缺,又说不好是生男生女……只有宁楚克知道,胤禟这种情况真不好安慰。
大老爷们怀孕,惨。
头晕呕吐,惨上加惨。
这还只是初期反应,后面只会更难受。
能说什么呢?她斟酌再三,觉得还是给他点盼头,遂伸手拍拍胤禟的肩膀,语重心长说:“生活还是很美好的,生完总归是能换回来的,爷忍着点。”
说着她还牵起胤禟的手:“所以咱们做人啊,嘴上要积德,不知道就别瞎说。”
胤禟无语望苍天。
是啊,祸从口出嘴上留德。要尊重女人家,要善待福晋体贴额娘,做女人太不容易了!
这几天,胤禟没事就在心里呼唤祖宗们,祖宗们活似铁了心,非得让他尝尝怀胎十月以及临盆的滋味。
真是造孽。
好在胤禟也不是独自受罪,宫里宫外多少人陪着他呢。
先前等着看笑话的并没有看到任何笑话。
先前说他闲话的脸都肿了。
说九贝勒没比别家爷们强,福晋怀孕他房里就进人,还是本人领回去的,那一路他高兴极了。
结果呢?
宜妃塞去的小妾让他使成了烧火丫鬟。
九福晋继续霸宠之路,地位不可撼动。
有人说,她好歹争气,一进门就怀上了,不像八福晋占着茅坑不拉屎……这话转身就传到八贝勒府,八福晋气得胸口生疼。
姓齐佳的没一个好东西!
宁楚克同她不对付。
萨伊堪叫她恶心。
说到萨伊堪,早先她一顶小轿抬进八贝勒府,她初来乍到又是来做妾的,娘家也没多大能耐,自然撼动不了八福晋的地位。可萨伊堪会装啊,胤禩喜欢什么样她就装成什么样,私下里花招也不少,真给郭络罗氏添了不少堵。
胤禩表面上偏袒福晋,心里并不是没有成见。
老九把宜妃塞去的人打发做烧火丫鬟都没人说啥,这是为什么?还不是九弟妹肚子争气。
他频频遭人诟病,不是他本人不够出色,还是福晋不能生。郭络罗氏早进门几年,他们不说天天睡一块儿,每个月也有二十几天,至今没有任何动静……郭络罗氏要是能生个儿子,他何来这么大压力?
过日子就是不能同别家相比,比起来就容易心态失衡。
早先哪怕隔三岔五挨训,老八两口子好歹齐心,称得上是一对恩爱夫妻。如今胤禩埋怨郭络罗氏不能生,郭络罗氏埋怨胤禩不像老九维护婆娘一样维护她……纵使没摆在明面上说,两人心里都扎上刺了。
倒是萨伊堪,她听说宁楚克怀孕就撇撇嘴。
老天爷的确偏袒这个堂妹,她打小就顺风顺水,没见遭遇过什么坎坷。
不过也就是一番感慨,更多就没有了。
她二人境遇大不同,比不起来,羡慕之余,萨伊堪心想她怀上没准还是一件好事。八、九两位福晋就跟黑白双煞似的,她俩号称是京中两大妒妇。九福晋一番霸宠之后好歹有收获,她怀了;这下八福晋直接被推上风口浪尖,八爷也要跟着遭人诟病,眼瞧着兄弟们都喜当爹,他迟早顶不住要来妾室房里。
萨伊堪这么想着,还发自内心的祝福了宁楚克。
生儿子,头胎千万要一举得男,顶好逼死郭络罗氏。
宁楚克不知道这茬,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有多感动。
谁他娘的想要儿子?要大胖闺女!
第59章 熬冬
孕吐将胤禟以及里外伺候的人折腾得够呛;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在吐了几日之后; 他又遇上新的问题。一是传恭桶的次数大大增加; 时常想尿,蹲下来又尿不出太多。二是原本就很傲人的胸围又有增加; 肚兜都有些兜不住胸前那对玉兔; 本来还算宽松的旗服也在短短半个月内紧绷起来,感觉穿着紧; 紧着难受,他就吩咐针线嬷嬷放宽尺码新制几身冬衣。
听说福晋等着穿; 针线嬷嬷手脚也麻利; 她们挑灯赶了两日; 先裁出一身来,又补上三套换洗的。
冬日里袄子换得不勤,又想到过段时间福晋的腰围还有得长; 这批次她们里外裁了四套,对皇子福晋来说没什么富余; 也够穿了。
换上合身的旗服,胀痛却没有减轻,胤禟可算明白了; 这胀这痛源自于怀孕本身,并不是衣裳紧了勒出来的。大老爷们遇上这种事,要往外说他羞于启齿,斟酌再三; 还是对着胸前那一对儿伸出了罪恶之手。既然放宽尺码没用,怀着孩子又不能瞎喝药,那还能怎么办?揉呗。
这日午间,宁楚克陪着胤禟吃了些蛋羹,又看他挑拣着用了几样清淡菜色,前后不到两刻钟,就停了筷子。想起太医说饱腹不宜久坐,宁楚克就吩咐竹玉拿狐裘披风来,亲手替他穿戴整齐,接着从桂香手里接过珐琅手炉,叫他捧上。
屋里炭火很旺,穿成这样胤禟很不舒服,他想松开披风的系带,被宁楚克拦下来。
“我看外头的雪都扫干净了,咱们出去走走。”
从前胤禟也是个闲不住的,同宁楚克交换并且赶上怀孕,他整日没个舒坦的时候,很不想动。
看他没个反应,宁楚克使了个眼色,房里伺候的纷纷退下,她这才好言相劝:“太医说了,吃饱了之后坐一会儿就要起来走走,屋里烧着炭盆闷得慌,外头新鲜,我领你去院子里转两圈。”
胤禟恨不得全天都摊在炕上,看他还是提不起劲儿,宁楚克就伸手在他小腹上打一个圈儿。
“你不为我的身段想想也为肚子里这个小讨债鬼想想,这可是咱们头一个孩子,说不准就是嫡长子呢。”
本来只是毫无干劲,一听这话,胤禟炸了。
什么叫不为身段想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要让我起来活动就不会说句好听的?
我呢?最重要的我呢?我让你放哪儿去了?
胤禟满身怨气,宁楚克又道:“我近来忙得很,赶上休沐才能陪你整日,咱俩就在屋里排排坐也太傻了,走,出去透透气,也让奴才将窗户打开把房里那股子味儿散了。”搁屋里坐着没感觉,打外头进来就是一股子汤羹的味道,怪难受的。
“接着说啊,再数出几条来,我看你能翻出什么花儿。”
宁楚克这才发觉他在闹脾气,先凑到颊边亲了亲,这才牵着把人带起来,她扶着胤禟出屋,几个小宫女赶紧开窗去了,宁楚克先陪着在屋檐底下站了一会儿,跟着才扶他到院子里。
冬日里,哪怕全副武装,出屋多待一会儿温度就会下来。索性宁楚克经验丰富,她大概知道出来多久会开始感觉冷,到临界点就牵胤禟回去,回去让他喝了几口热腾腾的白水,就由他摊回炕上去。
看他摊那儿不动了,宁楚克准备去书房写两篇字,出去之前让曹嬷嬷盯着点,有事就叫人,她想起来又说:“往后哪怕爷不在,每日也要劝福晋出去走走,院子里的雪扫勤一些,多两个人陪着脚下踩稳了出不了状况。”
曹嬷嬷听罢点头。
她见过的孕妇多了,很明白这个道理。从开始吐,往后只会更难受没有松快的,要是现在都走不出去,月份大了那就更出不了门。
走是肯定要走的,也不能操之过急,曹嬷嬷心想三个月之前怀相不稳,可以顺着福晋一些,最重要得叫她心情愉快,等这胎怀稳当了,就不用像这会儿这么紧张,很多事都可以放开。
这胎其实不赶巧,掐指一算怀在十月初,太医摸出喜脉时京中已经天寒地冻了,大冬天最容易感染风寒,偏女人家怀上孩子身体就弱,一不当心就容易受凉。
要是三个月内受了凉并且转成风寒,这胎就很难保住。
好在嬷嬷有经验,吩咐底下备了新鲜的葱头蒜头,常劝胤禟啃生葱生蒜。
早先就说了,宁楚克有一条金舌头,交换之后,每到该吃生蒜的时候胤禟就造孽了,那味儿真重真呛鼻真难受,不吃还不行。在其他食物上挑嘴曹嬷嬷兴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唯独这个,怎么说都躲不掉,多说几句她就准备抹眼泪,边抹眼泪边说对不起娘娘的倚重,辜负了爷的期待。
曹嬷嬷生得一般,人也不年轻,抹起眼泪来丁点美感没有,胤禟瞧着辣眼睛,想着放过她也放过自己时常是捏着鼻子将蒜头吃下去。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看曹嬷嬷总有法子治他,宁楚克悬着的心都放下了一半。
因为信任,她交代了两句就往书房去了,她才走,胤禟就感觉胸前胀痛,拧着眉心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就想揉一把,才要伸手猛地想起这是青天白日里,房里还有伺候的奴才。
伸手揉吧,尴尬;不揉吧,又痛得难受。
他忍了一会儿才想出一个办法,说要歇晌,脱了厚重的袄子着亵衣躺下之后就瞥了竹玉一眼:“都退下。”
“福晋跟前总的留人伺候。”
“退去外间。”
两个丫鬟相继退出,看屋里没人了,胤禟才转过身来面朝里,搁被窝里探出手往胀痛那处揉了揉,感觉胀痛减轻了些,他又多揉几下,一边揉一边心酸。
这要是福晋胸口胀痛让他来揉多好?
他是造了什么孽才同宁楚克交换做了女人,做了女人还不止,还要藏在被窝里头自摸。
这又不是打马吊,摸什么摸?
有些先例就不能开,一旦开了就很难收住,胤禟原本想着能忍则忍,忍不住了再揉揉,才只不过揉了一回,就有点食髓知味。宁楚克这对娇乳生得极好,像汁水饱满的蜜桃,皮肤又细又嫩,手感又绵又软,直起身来偏还挺翘得很。头一回同他交换胤禟就满意极了,后来啃猪蹄啃大了一圈儿,怀孕之后又大了许多,他伸手比了比,哪怕是他那双大手都很难一手掌握。
娶了这么个极品,他本来应该享不尽的艳福,咋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想不通啊,胤禟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一边揉一边安慰自己说,困难是暂时的,福利总归在这儿,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这么安慰过后心里也没舒坦太多,他近来总在琢磨一件事。
从前咋就觉得怀孕是好事?咋就觉得生儿子活似解手?
先前觉得月事那几日难受极了,这才发现,怀孕就好像来了十个月的月事。
孕吐的次数在减少,如今是尿频外加胸前胀痛,时常还会觉得腰酸,本来胤禟脾气就不好,近来更是心浮气躁一点就炸。偏偏太医还说这都是正常的,让宁楚克多包容他……
这简直吓死胤禟了,他宁肯听太医说反常也不想听见那句“都是正常的”。
都是正常的,那还有什么盼头?还有什么指望?
都说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自摸的次数多了也难免会被撞破。有一日,宁楚克回来得早,听说胤禟半下午用了些点心,又活动了一刻钟,之后就去里屋歇了,宁楚克有些担心,遂打发了曹嬷嬷自己进里间看。
进去之后发现胤禟面朝里侧睡着,仿佛是没睡着,被子一动一动的。
宁楚克放轻脚步走到床沿边,胤禟摸得正爽,余光瞥见身后有乌压压一坨,他回头一看,惊了。
没想到媳妇儿这么早回来,更没想到她会悄悄进来里屋。
自摸被抓了个现行,胤禟都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把爪子收回来,他懵了好一会儿,这段时间足够宁楚克在床沿边坐下,足够她把手伸进被窝。
一伸手,全明白了。
虽然大婚还没几个月,好歹是夫妻,宁楚克又是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摸明白之后她就促狭的看向胤禟,调侃说:“前头我就觉得这双乳儿挺翘不少,问你怎么回事,你说是吃肉长起来的。你再说是吃肉长起来的,你接着骗我,看我还信不信!”
胤禟:……
天地良心,前一次真是啃猪蹄啃出来的!
直觉告诉胤禟他再解释也没有用,索性把心一横,耍无赖说:“都成过亲了,我还不能摸摸自家婆娘?”
宁楚克格外配合,点头说:“能啊,咋不能?太医还说呢,满三个月怀相就稳了,届时只要注意些,要行房也是可以的。”
胤禟简直不敢相信:“你还管太医问这个?你要脸不?”
宁楚克也顺手揉他一把,回说:“哪是我问的?是人家看咱俩恩爱,你怀着孩子我宁肯憋着也不乐意去睡别人,这才好心提醒,生怕十个月太长给憋坏了。”
胤禟将她作乱的手拨开,捂着胸口说:“这么说爷还该感谢你?”
“咱们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好气,气到原地爆炸。胤禟还想同她讲道理,宁楚克又凑过来没脸没皮说:“再让我摸一把,这才多久,咋又大了一圈?”
这倒霉婆娘就是天老爷派来考验他的,大老爷们怀孕已经够惨了,她还嫌不够,见天搞事情。
怀孕的第二个月,胤禟经历了好几种孕期反应,他努力在适应,想着既然已经这么惨,总得生出个大胖小子,顶好是个聪明健康的胖小子,生完这胎,回头他就准备喝药,死也不能再让宁楚克怀,绝不!
到过年的时候,京城里已经很冷很冷了,肚子里的豆丁还小,这段时间胤禟的腰围增长并不明显,各种反应却层出不穷,每日几次的走动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考验。
一来,他时常乏力,总是犯困。
二来,夜里偶尔还会抽筋,遇到抽筋那一晚就睡不好觉。
不过也有好消息,本来年前年后是最冷的一段时间,因为怀孕的缘故,他身上温度比正常稍高一些,这要是在夏天不知道多心烦意乱,在大冬天就舒服,热着总比冷着舒服。又因为呕吐的次数越来越少,胤禟的食量逐步在增大,每天要吃五六次,主要还是肉,他爱吃肉,也搭配有豆子蔬果……
宁楚克问过太医,孩子还小,这就进补合不合适。
她记得额娘怀舒尔哈齐的时候大夫说了,别瞎补,又亲眼见过本家三叔的妾室补过头难产差点没生下来,心里难免有些不安。太医就是那话,他饿他知道,吃多吃少看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菜色上搭配丰富一些,别太迁就他的喜好,别老是那一两样。
太医这么说,就照办呗,这段时间也就是天气太冷外出活动非常困难,先前让他几欲崩溃的几种反应有减轻,胤禟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年礼单是宁楚克看的,宴席以及年间走动都靠她,宫宴她也去露了脸,之后得康熙准许匆匆回到阿哥所。这还是头一回没陪长辈守岁,他们在房里烧了个暖锅,相伴等到子时,胤禟实在是困,之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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