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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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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婆子我给宁楚克添的嫁妆,你待会儿就带回去,把这些都写上嫁妆单子,也别忘了好生说说她,教她些过日子的门道,别等嫁出去了抓瞎。”
每回过来都没好事,今儿个觉罗氏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能听到这番话。
她满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都写上脸了。
这个样子把老太太气得不轻,方才的好脸色刷一下就没了,板着脸又是一顿训:“和你说话听到没!知道你们两个宝贝她,该说的还是要说,宁肯关上门自己教训,也别等嫁出去了给外人说闲话……”说着老太太就不耐烦了,虽然萨伊堪母女可劲给她做思想工作,老太太看着二房的还是气,怎么看怎么气,她生怕再说两句就忍不住了,摆手让觉罗氏滚蛋,没事别过来碍眼。
觉罗氏:……
是你叫我过来的!
当我乐意走这趟?
直到回了自家地盘,觉罗氏还是懵的,总觉得老太太今儿不对劲,她竟关心起宁楚克来,吓死人了!
猛拍了两下胸口,觉罗氏暗自想道往后要少去那头,那边个个都不正常。这么想着,她快步往前走,又听见管家问说:“福晋您看这几口箱子抬哪儿去?”
“抬正院来,晚上也叫老爷好生瞧瞧。”
又过了两天,将手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觉罗氏还去了趟尚书府。其实早就派人报过喜,只是因为往常老走动,这回有些时日没过去,她亲自走一趟,正好心里积了不少话想同额娘说。
觉罗氏过去的时候,哈尔哈人在礼部衙门,她只见着亲娘钮钴禄氏,钮钴禄氏一看只她单独过来,就瞪她一眼:“光你来做什么?我看你三四十载,都看烦了!”
听出额娘是在赌气,觉罗氏赶紧上前去扶着她,笑道:“宁楚克忙着学看账本学管家,还有御下之术什么的,宫里还没给准话,不过听说吉日挺赶的。”
钮钴禄氏还别扭着:“前头你说要选秀了,学规矩忙;眼下选秀结束了,赐婚的圣旨也下来了,怎么还是没时间!”
“好了,额娘您别闹脾气了,女儿当初不也是这样的?”
“我就是想外孙女了,都有好些时候没见着,你回去可得安排个时间叫她来看看我这老婆子,这边还有几样老物件要给她。”
觉罗氏应下,老太太可算高兴了,这才同她闲聊起来,说到前头映梅映雪闹哪一出就不可避免要提到老二媳妇孟佳氏,孟佳氏娘家那头这届也有人选秀,早先听说留了牌子,结果一波二波三波圣旨发下来,都没有给他家的,皇上莫不是把人给漏掉了。
每届选秀都有这种情况,阅选的时候瞧着挺好,回头找不到合适的去处,又或者临时让贵人们忘了,结果就是留了牌子没给指去处,能怎么着?只能等,等皇上想起来,要是想不起来就等三年之后同下届新鲜选送的秀女一块儿进宫,再复选一回。
只说孟佳氏娘家侄女,今年十四,要是皇上真把她漏了,再等三年就是十七。
先前听说留了牌子多高兴啊,这会儿全家抱头哭,等三年之后要是能指个去处还好,等那么久要是还撂了牌子,回头就真不好说亲了。
京中很少有男小女大的结合,等她十七,就得瞄着十七往上还没成亲的找,这些人里头俊杰是有,总有些人对男女之事不热衷,一心想拼搏进取。然而大龄未娶的更多还是沾花惹草游手好闲怎么看怎么靠不住的废物。这些废物哪怕出自名门,嫁过去还是糟心。
留了牌子却没指去处,这是顶顶糟糕的情况了。
“你二嫂来找我,让我帮忙想个辙。我是一品诰命不假,也就是个内宅妇人,能插手管皇上的事?再说了,即便我真有那能耐,凭啥管她娘家的闲事?就前头挤兑宁楚克那茬,我还没同她算账呢!”
老太太说着就笑起来:“所以啊,这人还是得多行善事,别不信因果报应。”
觉罗氏老实听着,等她娘说完才道:“留个三年有什么?我们老爷巴不得能多留宁楚克几年,让他知道多羡慕。”
母女俩聊得高兴,觉罗氏又陪着用了一膳,挺晚了才打道回府,回去只见崇礼脸色漆黑,在生闷气呢。
“老爷怎么又气上了?谁惹你来哉?”
崇礼看她一眼,气鼓鼓说:“皇上说吉日择好了,就在今年秋,让咱们赶紧准备。”
觉罗氏一惊,坐他旁边问说:“那不是没两个月了?咋这么赶?”
“说是九阿哥稀罕咱们闺女,他日日去催,皇上一气之下在几个吉日里头圈了个最近的。”
“嫁妆咱们早有准备,那还好说,嫁衣可怎么办?”
崇礼气的是他想多留闺女几天,皇上坑他,还真没去想什么嫁妆嫁衣,就问说:“选秀之前皇上就给咱透了底,你不是早准备上了?”
说起这个觉罗氏就是气,她没好气的瞪了崇礼一眼:“我是有准备,按理说应该来得及,都是你!你劝着她吃,叫她多吃!闺女尺寸改了,不得重头再来啊?”
崇礼挠头:“我哪知道……”
这下换觉罗氏气上了,崇礼赶紧把责任担下来,让她别着急,赶明同皇上说去,是皇帝的傻儿子娶福晋,咋能只让女方操心?
第二天,崇礼果真求见康熙去了,一到御前就哭丧着脸说:“皇上啊,臣那闺女进宫选秀,在宫里待些时候人都饿瘦了,眼下重新量体新制嫁衣咋来得及?您看不如换个日子!咋就非得在年前呢?”
康熙看他这样就眼睛疼,摆手说知道了,跟着揽下赶制嫁衣的活儿,他当天就指了嬷嬷去提督府量体,御用的绣娘们回头就忙活起来了。
只要人手足够,没什么做不完。
反正康熙是打定了主意,死不改期,趁早将两人送作堆,恶人还需恶人磨,儿子儿媳互相伤害去吧别来折腾他了。
量出来的数字宜妃回头就知道了,说老九真是有福气,他福晋论模样一等一的好,这身量别人也比不得,这胸,这腰,这屁股……咋那么会长呢?
提督府是热火朝天的忙起来了,听说距离大婚也就还有三个月,胤禟就忍不住胸闷。
他做过各种尝试,都没什么好结果,直觉告诉他,大婚之前恐怕换不回来。
那怎么办?那不是要闹大笑话?
他堂堂八尺男儿怎么能坐花轿出阁?
继选秀恐惧症之后,胤禟又换上了婚前恐惧症,他都生无可恋了,觉罗氏还能隔三岔五过来给他洗脑,变着法补刀。
说九阿哥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子大多得顺毛捋,你不能和他犟着。
老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又有老话说百炼钢成绕指柔。
这都是前辈留下来的经验教训!觉罗氏提着胤禟的耳朵让他嫁过去了把臭脾气收一收,软着点,九阿哥说什么就听着,都应下,回头照不照做另说。
“在外头,你得给他把脸面做足了,有什么烂账关上门慢慢清算。”
听到这儿,胤禟品出味儿了,这不就是觉罗氏收拾崇礼的套路,这是言传身教啊。
觉罗氏还要接着说,胤禟头都挺大了,就回了一嘴:“额娘您别操这个心了,您还不放心我?不放心我也该放心皇上和宜妃娘娘,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和善人!”
……啥?
皇上和宜妃娘娘是和善人?
你莫不是眼瘸了!
就说皇上好了,二十多年前觉罗氏进宫参选,那也是到御前走过的,当时皇上还年轻,就已经是天威浩荡不敢逼视,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气势不得更盛?
至于宜妃娘娘,谁还不知道呢?四妃里头她最难相处,放眼后宫,再难找到脾气比她还炸的!
这种话,当然不能明说,觉罗氏尽量稳住心:“皇上和娘娘善待你,那是因为九阿哥中意你,他们真正疼的是九阿哥,闺女你千万记住这一点。”
“生而为女,在家时靠父兄,嫁出去了就得靠相公儿子。等你嫁进皇家,要想舒坦先哄好九阿哥,夫妻齐心才是兴家之道。”
“你往后的体面都是九阿哥给的,你阿玛就只能做个后盾,让人不敢小觑了你。九阿哥瞧着有些不着调,可儿郎都这样,年轻时定不下心,成家之后膝下有了儿女就会成熟许多。再有,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疼婆娘,你不高兴就同他说,想要什么也同他说,你不说,他哪知道你在想啥?”
“……”
觉罗氏唠叨了不少,胤禟可算明白了,明白她怎么就能把崇礼吃得死死的。
这时候他是庆幸的,庆幸听到这一套一套的是自己。
让宁楚克装乖扮巧是想吓死谁呢?别人不知道,他们互相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个货色?!
这头胤禟在做婚前紧急培训,宁楚克也没闲着,宜妃怕她没经验,就丢了本宫里珍藏的册子过去,让她先看看,要是还有疑问让小妾们配合一下也是可以的。至少先要把地方找对了,别等洞房花烛夜丢人。
宁楚克本来就是女儿身,她结合着册子一看,心里就有数了,之后该咋的还是咋的。
晨起上早课,回来逗猫逗鸟,再写两篇字,要是闲得无聊了就去十四那头转一圈。
看他都要娶福晋了还不着急,宜妃就急起来,回头给老五递了个话,让他没事同胤禟聊聊,传授一下相关经验。
胤祺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大婚的流程就算新郎官不熟悉到那天也有专人提醒他,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又该做什么……虽然感觉多此一举,胤祺到底是个听话的,跟着就去了阿哥所。
他跟背书似的说起大婚当天要做什么,宁楚克听得糊涂,问五哥这是干啥呢?
“额娘说你没经验,让我过来和你说说。”
宁楚克扶额。
“哥,你是我亲哥,你可知道额娘指的是哪方面经验?……她是怕我洞房花烛夜腿软闹笑话,让你说说揭了盖头喝了合卺酒又该做什么。”
两兄弟正说到关键处,就赶上胤誐这个闲得发慌的过来,他顺嘴接了一句:“还能做什么?做福晋呗!”
踩在架子上看着天空发呆的傻鸟听到这声就跳着转过来,仰着脖子嚷嚷道:“做福晋呗!”
嘴上没把门的十阿哥挨揍了,宁楚克给他来了好几下,最后一脚踹在屁股上,直接把人踹出了门:“那是你九嫂,再胡说八道我让你两个月下不来床。”
“是,九哥我错了,我说话不谨慎。”
“不是做福晋,是疼爱福晋才对。”
第49章 就寝
三个月时间要说起来真不短; 用以备娶备嫁还是赶得慌。打从赐婚的圣旨下来,宫里没一日消停; 内务府上下为皇帝儿子娶媳妇忙翻了天; 提督府那头说是明里不陪太多,到清点物件的时候觉罗氏恨不得多塞几样; 这个宁楚克喜欢; 那个她也中意……别看觉罗氏儿女都疼,疼法却不同; 儿子们有能耐就能自个儿挣起家底,姑娘家要过上好日子首先身板要硬。
要动手或者动嘴皮子她都不担心; 就怕九阿哥手头拮据; 这会儿靠着内务府日子不难过; 等到以后出宫,哪怕皇上不会短他安家银子,样样都得自己操持; 哪样不用开销?
这么想,她多塞一样; 闺女就能省上一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瞧着距大婚没两天,崇礼还在恍惚; 闺女才多大,咋就嫁了呢?
内务府将赶制完成的嫁衣送来,一并送来的还有大婚当日要用到的凤钿,那凤钿点翠嵌珠华美至极。拿到之后; 嬷嬷就让胤禟比了大小,挺合身,跟着就妥善收好,等大婚当日再换上。
凤冠霞帔胤禟见过不少,前头兄弟成亲他也去观礼,胤禩大婚时还闹过洞房,看嫂子们穿上这身很上台面,好看不说,还富贵端庄。轮到自个儿他才知道多造孽,凤钿送来他就伸手去掂了掂,真的不轻,压在头上得有几斤重。
这个还得戴一整天,脖子干脆别要了。
假如这天下不是爱新觉罗家的,胤禟都想扛起大旗为广大妇女同胞争取权益。
选秀制度就不合理!
别人家辛苦养了十几年的闺女,送进宫跟个货物一样任你挑!
任你挑就罢了,挑之前还得验个身,挑罢留了牌子还不是个个都给指婚!
再说大婚好了,凭啥不往大老爷们脖子上压个七八斤呢?这凤钿往头上一戴,娇弱一点的成个亲就得去掉半条命!
想他同宁楚克交换之后,每天要浪费多少时间在穿衣打扮上,这简直是虚度光阴!谁说娘们就只能待后院里相夫教子,照胤禟看来,这些娘们心机比谁都深,比谁都能忍,要是把能耐用在刀刃上,大清朝不得起飞?
可惜了……
可惜他只是个说不上话的废物皇子,现在还身陷闺阁。
想到这儿胤禟捶胸顿足,为啥不是皇阿玛和人换呢?不然让太子换一换也好,换完来一连串改革,本朝不得换发勃勃生机?试想,家里娘们能耐了,你不得努力一把超过她?要是你还不如个娘们你能抬得起头?
本朝在各项制度上大多是延续前朝,主要就是打下江山之后没经验,没经验就只能向前头朱家学习,剔除那些不靠谱的,好的方面则保留沿用,从太祖皇帝起算,到皇阿玛已经是第四代,倒是有不少的改革,大多是小打小闹,没伤过根本。照胤禟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也不一定靠谱,他肯定一定以及笃定老祖宗没和娘们交换过,要不然咋能这样小看妇女同胞的能耐!
比历史洪流早个二三百年,胤禟拍案而起:
别把娘们不当回事!
妇女能顶半边天!
这案桌他是私下拍的,拍完又坐回去了,想着要是能赶紧换回去,就不和坑后代的老祖宗计较,假如还要继续当个娘们,那就要想点办法。
妇女同胞完全可以闹一闹嘛,任何的改革都需要先驱。再者说,要是闹事的是大老爷们还能排队杀头,妇女们齐刷刷撂担子,不让你上不给你生,有本事你自个儿繁衍子孙后代去!看谁耗得过谁!
保守估计,这么闹不了多久上头就得认怂,至少要给些好处把人安抚下来,毕竟你要的儿子只能从广大妇女肚皮里头爬出来,你儿子你孙子弟大物勃一夜七次有啥用呢?他自个儿能怀孕?
如今干啥不要人?
种地要人,打仗要人!人丁是根本!而人只能由广大妇女来生!妇女手中拿着一张王牌,偏偏没有反抗意识!
朝廷的洗脑真的太成功了!
以前吧,胤禟也没想过这些,非但没想过,还觉得后宫里头这些女人正事不干只会闹腾真的烦,养这么多废物做什么,如今他明白了,谁不是被逼的?
胤禟人在鹤鸣院里,抬头瞅着屋顶的房梁,在心里威胁先祖。让本阿哥换回去继续当个带把的爷们过从前的好日子,这回事就算了!你不给我希望,那咱们妇女就要顶半边天!
先祖听没听到他的威胁无从得知,至少提督府往宫里抬嫁妆的时候他没换,沐浴更衣净面梳头的时候他没换,吉时已到,大哥福海背他出门时他还是没换……胤禟顶着个红盖头,满脸悲壮的登上喜轿,他听着府里的喧天鼓乐感觉真像是鸣钟奔丧。
兄弟们个个盼着娶福晋,都把这当成人生一大喜,胤禟就高兴不起来。
要说他此刻的心情,除了悲壮,就是绝望。
崇礼那傻子还在外头说呢,让他不用善待胤禟,更主要是别亏待自己。只听他一声痛呼,觉罗氏截过话说:“别听你阿玛的,嫁出去了就好好做个皇家媳妇,同九阿哥和和美美过日子。”
边上舒尔哈齐也叽叽喳喳说着话,问阿姐要去哪儿。
你问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赴刑场啊弟弟。
胤禟有些触动,想掀开轿帘再看一眼提督府。
就听见一声吆喝:“来了来了,迎亲的来了!”
在康熙三十七年秋天一个普通的日子里,提督府的宁楚克格格完成了一项创举,她骑着高头大马娶了个媳妇!那头九阿哥胤禟也开了个洋荤,堂堂八尺男儿坐着花轿过门。
一路上,胤禟就没听过胡思乱想,事已至此,他想的当然不是我命真苦,而是今晚咋办!
理智告诉他,宁楚克干不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
而同时,心底有个声音说:她干得出来。
不过是几个纠结间,喜轿已经抬进宫,胤禟还没想出好法子,喜轿已经停下来。
踢轿门,跨火盆甚至于拜天地他都是麻木的。
只听见周围熟悉的叫好声,听见他的兄弟再同宁楚克说恭喜,宁楚克丁点也不心虚,还一路答谢过去。
胤禟被送进新房去了,是宁楚克亲自送的,她还准备出去陪酒,又想起来,回身关心说:“你饿不饿?想吃点啥我让人送来。”
丫鬟婆子候在外头,屋里只他俩,胤禟一把扯下盖头,黑着脸杀气腾腾盯着宁楚克。
宁楚克让这一脸凶相吓得不轻,她拍拍胸口嘟哝说:“别拿我的脸做这么吓人的表情!今天可是咱大喜的日子,要笑,你高兴点!”
胤禟从来没觉得自己那张脸如此碍眼过,他咬牙切齿反问说:“你要是我你高兴得起来?”
宁楚克跟着一块儿在床沿边坐下,伸手往胤禟肩头一搭,安慰说:“我还能不懂?你心里难受,不过也没办法,多难受几下就习惯了。”
她说着还顺手拍了拍,“酒我帮你喝,兄弟我帮你招呼,外头你放心。”
钱方在门口催了,宁楚克就没再多说,跟着出了新房,出去之前给胤禟使了个顶住的眼神。
还顶住呢……这要怎么才能顶得住?
胤禟坐在喜床边,生无可恋。
宁楚克为了激励他,出去之后就吩咐嬷嬷送两个大肉来,嬷嬷答应得爽快,回头就给喜房里的九福晋送了碗清淡得可以的素面。
待会儿还要挑盖头,新娘子满身肉味儿像啥话?
胤禟盯着那碗面,盯了半天也没盯出肉来,嬷嬷还笑眯眯说呢:“福晋多少用一点儿,待会儿还有得闹。”
闹洞房这回事胤禟有经验,从前都是他打趣嫂子,这会儿轮到自己,猜到兄弟们要打击报复回来,不过他心里存着一分念想,觉得宁楚克总会想法子把人轰走。
然而他错了。
大老爷们坐在床上等人挑盖头,这说不好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咋能没人观礼?
宁楚克非但没撵人,她还主动带着人过来,几个兄弟都看懵了。
“我以为九哥要拦咱们!没想到他挺放得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什么放不开?他这么上道,咱们早点闹完早点走,给留足洞房的时间!”
“……”
房里头,胤禟心浮气躁,他憋得想打人,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是嬷嬷在招呼新郎官,还不止,有好些个人在叽叽喳喳。
“听说九嫂模样好,是不是真的?”
“她模样要是不好,九哥能见天缠着皇阿玛?把皇阿玛都闹烦了。”
胤禟都能叫出这些王八蛋的名儿!
都是他兄弟!
都这种时候了非但没为他心痛,还在那儿说笑呢。
就有嬷嬷捧着托盘来,让九阿哥挑盖头,宁楚克还有点小兴奋,她把盖头挑开,胤禟这回没摆个死妈脸,就是高贵冷艳高不可攀……
后头宁楚克也到床沿边坐下。
嬷嬷又唱了好几句,让他俩喝合卺酒,给吃饺子。
胤禟倒是照做了,那模样跟壮士断腕似的。
几位阿哥面面相觑,总感觉情况不妙,老十想往后躲,让兄弟们逮了个正着:“我咋觉得九嫂身上有杀气?我感觉他恨不得就地把九哥办了……快来个人打醒我!”
“我瞧着也不对,这到底是洞房花烛夜还是逼良为娼?”
他说完就让后头的踹了一脚。
“胡说八道也不看看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九嫂和我想的不大一样啊,不是说最温柔慈悲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这你也信?你傻不傻?”
“都不重要,这些咱们回头慢慢说,只说这洞房还闹不闹了……?”
便当此时,一个眼神交接,胤禟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
老十一哆嗦,恨不得跟兔子似的逃窜出去。
“我酒还没喝够,这洞房你们帮着闹了就是!”
他前脚走,十二阿哥后脚跟上:“十哥等我,我也再去喝他两盅!”
有人带头,其他人跟着开溜,走得飞快,眼看着闲杂人等都出去了,房门阖上,胤禟正想问宁楚克今晚咋整,就听她说:“福晋咱们歇吧。”
胤禟脖子酸了一整日,他麻溜的将凤钿拆了,又把沉甸甸的嫁衣脱掉,还想同宁楚克谈谈,就感觉胸前让人戳了一下,臀儿也叫她捏了一把。
胤禟眼都瞪圆了,伸手就想将她挥开,却让宁楚克搂了个满怀。
“这才大半年,我咋就丰满了这么多?这胸,这臀儿……你往里垫了啥?”
她手上不停,捏完还感慨说:“是真的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胤禟感觉整个灵魂都遭遇到致命一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就感觉自己变高了。
回回回……回来了!
过去这大半年,胤禟诸事不顺,坏到极点竟然迎来转机,他回来了!洞房花烛夜他回来了!他都顾不得感动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作死娘们就地解决,非得叫她知道捋虎须的下场,两人在喜房里拆了十七八招,因为让凤钿压了一整天,再加上这天只用了半碗素面手脚都没啥力气,宁楚克头一回在近身肉搏的时候落了下乘。
也是因为她大意了,她万万没想到啊!
“媳妇儿你等等,咱们有话好说。”
胤禟本来就憋着火,听到这声媳妇儿直接炸了,剥光宁楚克一把将人丢上床,自个儿跟着翻身压上:“搞清楚没有?谁是相公。”
“……是你是你,你咋能把我饿成这样?先松开,我吃点东西把肚子填饱咱们慢慢商量,有话好说嘛。”
胤禟伸手掐她嫩滑的脸蛋:“方才是谁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形势比人强啊,宁楚克捶胸顿足,她恨不得指天发誓:“王八羔子才说过这话!”又在心里懊悔,做什么不珍惜从前的美好时光,这下好日子到头了。
要是没交换过,胤禟说不准就信了她的,因为过于了解,他才不敢让宁楚克吃饱了。
要吃可以,把正事办了再说。
伸手戳一戳他亲自丰起来的胸,再往臀儿上捏一把,这手感真好,没白瞎那些猪蹄儿:“福晋你就别闹腾了,有话明日再说,咱们就寝吧。”
当他还是宁楚克的时候,一照镜子就绝望,这张脸看得多了也没觉得有多美,换回来之后再一看,宁楚克还真是个极品尤物,他感觉血液都在沸腾,人已经兴奋起来了。
太久没当男人,冲动起来还有点不习惯,以前底下兄弟都没啥存在感,今儿个咋这么勒呢?
胤禟扒了亵衣,脱了亵裤,低头一看里头竟然还有条贴身的四角绸裤。
那绸裤已经顶起来,鼓囊囊的。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宁楚克看到这一连串动作,已经心虚的去瞄床上的大红帐子了。
余光瞥见胤禟表情不对,还解释说:“谁让你兄弟精神头那么好,由它顶着尴不尴尬?我这不是没法子……你不能怪我,有话好说,都可以商量!”
“闭嘴,咱们睡吧。”
这话听在宁楚克耳中就变成了:闭嘴,让我睡你。
事情也的确是这样的,在门外听响的嬷嬷还说里头咋没动静,跟着就听见福晋骂娘的声音:“你会不会?你找错地方了!”
“我第一次,你轻点!”
“滚滚滚,你太大了!”
“我去你的!”
……
嬷嬷是宜妃使来听壁角的,主要是想听听胤禟洞房花烛夜行不行,看来很行。她一边听着还暗自琢磨,福晋都进门了,也不能退货,还是不要多嘴。只告诉娘娘事情成了,非常顺利,具体不去描述。
她不多嘴,翊坤宫也听到动静了,听说九福晋气势很强,把前去闹洞房的全镇住了,到最后谁也没闹成。
宜妃回想起那日召见宁楚克的情形,她心里的宁楚克和外传的对不上啊。
就想说明儿个新人来奉茶再看看好了,心里揣着事,她就起了个大早,跟着问了好几遍时辰,可算把胤禟以及新媳妇儿等来。
新媳妇儿还没来得及奉茶,胤禟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模样好像出去两三年刚回来见着亲人一样。
“额娘,额娘我真想您啊。”
宜妃和他没有共鸣,心想我们昨个儿才见过你个傻子。
她直接略过亲儿子,笑着对宁楚克说:“进了咱家门,缺什么短什么尽管同额娘说,老九欺负你也同额娘说。”
宁楚克表面上在微笑,心里想着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能将他大卸八块。
那畜生!他昨晚做了三回!新婚夜,整整三回!还说什么福晋别哼哼了,你这一身肉是我养的,你身体多好我还不知道?咱阿玛额娘都说你打小能吃苦不怕疼学武比爷们还快!
要不是饿得发软宁楚克一定踹他下床去。
乌龟王八蛋!
宜妃喝过媳妇儿奉的茶,让嬷嬷捧了套红宝头面来,她牵着宁楚克倒身边坐下,拍拍手背说:“好生同老九过日子,额娘不会亏待你。”
说着又转向胤禟,虎着脸道:“老九你加把劲,趁早让额娘抱上孙子。”
宁楚克跟着朝胤禟看去,她忍着没打爆胤禟的狗头,又想说要抱孙子还不容易,这就下锦鲤池给你捞个龟孙子。
宜妃瞧着儿子是不大对,想到他憋了十几年,昨晚可算开荤了,反常一些也能理解,又说了两句就让胤禟扶宁楚克回去歇着。胤禟想着都换回来了,往后想干啥都行,同额娘说话的时间大把的有,他就没逗留,果真领着宁楚克出去了。
回去这一路是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窒息的宁静。
等到了熟悉的地盘上,宁楚克吃饱喝足正要发难,就听见一声惨叫,踩在鸟架子上的喜宝已经俯冲到桌上,如丧考妣似的看向胤禟:“九哥!九哥你变了!!!”
听它嚷嚷了好几声,宁楚克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在鸟背上戳了戳:“瞎了你的眼,冲谁号丧呢?”
鸟原先还不耐烦,正想回头喷她一脸唾沫星子,就发现,咦,不对啊。
它看看胤禟,又看看宁楚克,再看看胤禟,然后就扑进宁楚克怀里。
“九哥你咋变样了?变之前也不同鸟说一声!吓死鸟了!”
它嚎完一嗓子,娇羞的蹭了蹭:“你这样还是美的,你这么美咋就非要和那个丑东西在一块儿?”
喜宝说这话的时候,翅膀就指着胤禟,它这么闹一场,宁楚克心情都转好不少,伸手帮它梳了梳毛,交代说:“咱们换个称呼,往后别管我叫九哥,他才是你九哥。”
“鸟是八哥,他是什么九哥?他是傻的!”
胤禟听罢,森然一笑:“福晋你说,咱们今儿个吃清炖八哥还是红烧八哥?”
第50章 动手
宁楚克是翘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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