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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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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找她过去的目的同宜妃是完全一致的。
  把时间往前推一点,胤禟与董鄂格格一番争执,后者甚至没同主家打招呼,直接拂袖而去。这时才有人想起她们在庄亲王府,赶紧说好听的打圆场,并且刻意遗忘了那幅画的事,也不再去催促学士府的格格,还为了忘记先前的不愉快,移步去了莲池那边。
  后来,那幅画就被主家的奴才收走了,就放在福晋的正院。
  晚些时候庄亲王过去,本来是想问他福晋九侄子相中的宁楚克格格咋样,他福晋努了努嘴,让他自个儿瞧去。
  庄亲王没明白这是啥意思,问她瞧啥啊。
  他福晋太阳穴突突的,指着雕花圆桌上那幅画没好气道:“那就是宁楚克格格的画作,王爷看过就知道。”
  照庄亲王的想法,闺阁少女能画出啥啊?也就是花花鸟鸟,那能看出品性?
  心里这么嘀咕,他还是跟过去瞅了一眼,这下险些把眼珠子给跌爆,只感觉耳边一声长鸣,那声音快把他头振晕了:“这真是宁楚克格格亲笔所画?”
  “我亲眼见她提的笔,还能有假?”
  “画的谁啊?这么尖酸刻薄面目可憎。”
  “……那是董鄂家的。”
  庄亲王博果铎是硕塞的长子,硕塞同先皇是兄弟,等于说庄亲王是康熙的堂兄,比康熙稍长几岁。
  康熙同辈的堂兄堂弟真的不少,庄亲王尤其不同,他这把年纪了膝下没个儿子,王府后继无人想想也挺心酸。因为这点,康熙对他格外关照,堂兄弟之间感情挺好。
  听说老九心里有人,又听说福晋准备请贵女们过府来玩,庄亲王就特别提了一句,让她别忘了提督府那头。
  福晋果真把人请到了,可眼下看来,还不如一开始就没请她。
  “我估摸着事情还有变数,皇上和宜妃娘娘恐怕不会喜欢这样的九福晋。”
  博果铎没附和她,又品鉴了一番,然后才说:“你就别操那个心了。”
  他福晋撇嘴:“我也没想操心,只是这画咋处理呢?”
  博果铎小心翼翼将画卷起来,“事情交给老爷我,福晋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番谈话过后,第二日,博果铎起了个大早,收拾规整然后神清气爽进宫去了,他带着胤禟的画作去求见了皇上,一进殿就神秘兮兮凑到御案前:“皇上您猜我今儿个给您带什么来?”
  康熙看他一眼,不接茬。
  博果铎自个儿就把那画拿了出来,他随手往御案上一搁,不停冲康熙使眼色。
  康熙朝梁九功看去,同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梁九功心领神会,将卷着的白纸展开。
  然后就是“扑哧”一声,康熙一个没忍住就把茶给喷了,得亏博果铎抢救及时,才没毁掉胤禟这幅经典画作。
  康熙八岁登基,在位已经三十多年,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此时他也顾不得了,一面接过边上递来的手帕擦拭喷出来的茶汤,一面拧着眉心问:“这什么东西?”
  博果铎笑道:“昨个儿我福晋不是请贵女们过府玩,九侄子他心上人也到了,这就是他心上人留下的墨宝。”
  ……
  听他这么一说,康熙快不认识墨宝这俩字儿了。
  “你说这是崇礼他闺女画的?画的谁?”
  “您还看不出来?这就是前次在胡同口冲突的场景,掀开轿帘看出来的正是董鄂格格。”
  康熙真想捂住胸口说一句:这是想吓唬谁呢?
  “她咋想起来画这个?”
  “听说董鄂格格与册子上那几个同声共气,她们联合起来想从这位身上找回场子,而这位完全继承到哈尔哈和崇礼的气性,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家让她弹个琴唱个曲儿,她当场作画,还拉了学士府的格格让对方配词,闹得真是相当大。董鄂格格指着她鼻尖要说法,伸出来那根手指险些都给折了……”博果铎将听来的全说了,这个过程中康熙没插半句嘴,听完就让博果铎滚蛋。人走就行,画留下。
  博果铎其实也没想干啥,就是压不住心里那股冲动,想找个人分享,找来找去找到康熙。
  谁让画上这个是康熙早先给胤禟挑的福晋,而画画的是胤禟的心上人。
  这是怎样一笔烂账!
  博果铎说尽兴了,摇头晃脑出宫去,他走后,康熙又把丢一旁的画作展开,仔细看过,心道老九和提督府这位还挺登对。他俩一个字儿写得好,一个画的人像简直直击灵魂,这两人配一起还真是书画双绝啊。真该庆幸崇礼他闺女没同胤禟合作出什么花名册,否则那才是八旗贵女的灾难,康熙只是想一想,就感觉承受不住,再多想一会儿没病都能吓出病来。
  康熙这个心情,真的复杂,他让梁九功找个人去传胤禟来。
  皇帝要见人,那自然不敢耽搁,没多会儿,宁楚克就到了,她一过来就让那画糊了满脸,拿起来看过,忍不住就吹了个口哨。
  “哟!这不是董鄂格格?画得真像!”
  他一句话搞得康熙忘了词,憋了会儿才问说:“你认识?”
  “皇阿玛您说笑呢?儿子我要是不认识能搞出那花名册来?”
  都这会儿了他还有脸得意,康熙气得肝疼,又问:“你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宁楚克仔细一回味:“还真看不出来,皇阿玛您直说吧,这谁的大作?”
  “你心上人的。”
  宁楚克:……
  好像出现幻听了,等等,“您说啥?”
  “我说这是你心上人提督府那位宁楚克格格亲笔画的,就当着董鄂氏的面。”
  宁楚克赶紧来了个西子捧心,哎哟我的娘,我的小心肝哦:“皇阿玛您接着说啊,别停这儿!她咋样了?挨没挨揍?算了您不说我也知道,就董鄂家那么低的素质,一定是动手了。就说脸伤着没?可揍回去了?”
  她简直心痛到窒息,都忍不住要掉眼泪了。
  “咋没让我在旁边呢!我要是在……我揍不死她!”
  康熙差点给她搞懵,半晌才丢了条手帕过去:“堂堂皇子像什么话,赶紧擦擦。”
  宁楚克还没缓过劲来,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不擦!我心痛!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啊!她咋下得去手呢?她还能不是嫉妒?”
  康熙:……
  不懂你们这些戏精。
  “谁告诉你她挨揍了?伤人的才是她,她险些将董鄂格格一双手折了!”
  宁楚克这才缓过劲来,拍拍胸口说:“那还好,没事就好。”
  康熙气得胸口疼:“老九你说说,你咋想的?她这性子还能做皇子福晋?”
  虽然感觉胤禟快把她人设玩崩了,宁楚克还是没放弃,她在努力抢救:“这性子咋了?这么坦率洒脱,多珍贵的品格!”
  “朕懒得听你扯,你考虑考虑换个福晋人选。”
  “我不!我只中意宁楚克,换了谁都不行!”
  康熙扶额:“你前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告诉朕董鄂格格也还凑合。”
  “我前次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董鄂格格!她还伙同其他人针对宁楚克,她能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宁楚克:我前次也没想到你儿子那么能耐,他把本格格毁成啥样了?不拽住他还能嫁给谁呢?


第36章 震惊
  饶是见多识广; 康熙依然懂不起这个儿子,听他多说一句都感觉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到底哪儿出了问题?咋生出这么不靠谱的?
  对比看看; 老五与他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老五就很正常; 怎么到他这儿就成这样了?
  康熙忍不住说了句心里话; 真懂不起这段辣眼睛的感情。
  宁楚克也回了,说不用懂; 只要支持就行。
  “这是儿子今生最大的请求,皇阿玛您别听外头妖言惑众; 信我就对了!宁楚克真是最适合的九福晋人选; 我俩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 提着灯笼也找不出更登对的。”
  听得这话,康熙更抗拒了。
  心想多大的仇啊这么侮辱登对这个词儿……
  殊不知宁楚克也伸手捂着心肝呢,鬼扯这么一大通她真的良心痛; 说句实在话,再也没有比九阿哥胤禟更坑的对象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胤禟那么瞎搞一通,他不愁娶不来福晋,宁楚克反倒担心自己嫁不出去!
  成亲这档子事; 对她吸引力没多大,就怕尚好一闺女砸手里,回头额娘就要哭瞎。
  再者说,她不为自己考虑; 也不能把族里的堂姐堂妹全拖累了,拿大房的萨伊堪来说,从小就爱抢她东西,是挺讨厌的,可又没有深仇大恨,纵使拖累对方嫁不出去了,并不会有任何爽感。哪怕讨人嫌堂姐妹也是姐妹,关上门说两句没啥,处不来少见面也成,没得想坏招互相伤害出门还捅自家人一刀的。
  想着想着宁楚克就走了神,康熙见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也不想再费口舌,直接撵人。
  左右老九也就是从光头阿哥做到闲散王爷,他爱娶谁娶谁。康熙这会儿想起太子的好了,瞧瞧胤礽多听话,从不唱反调,让干啥就干啥,让娶谁就娶谁,这才是做儿子的。
  老九神烦,老八还不如老九呢!让他管管那泼妇从来只会敷衍,没见动过真格,大老爷们让个婆娘骑在头上屙屎撒尿,丢死人了。
  这头康熙一边嫌弃儿子没眼光,一边庆幸他当着庄亲王的面没评价什么。
  没评价就好,没评价他还能跟着装瞎。
  而宁楚克,刚从乾清宫出来就被小太监截去了翊坤宫,宜妃一见她就追问说咋回事,怎么又让皇上找去了,这是犯了什么过?看她挺着急,宁楚克端了茶碗递去:“额娘您先喝一口,缓缓再听我说。儿子近来再安分也没有,去乾清宫是为您未来儿媳的事。”
  宜妃刚揭开碗盖,正准备喝,听得这话又顺手将茶碗放到一旁。
  “赶紧的说重点。”
  “宁楚克在庄亲王府给董鄂格格画了幅小像,那画让人呈到皇阿玛跟前去了。”
  说到这儿,她一拍脑门,站起来就吆喝钱方,钱方连滚带爬进来屋里,“爷有什么吩咐?”
  “你再跑一趟乾清宫,把那画讨回来,裱了搁我书房里。”
  钱方还懵着,宁楚克又道:“还杵这儿干啥,赶紧去啊。那怎么说也是爷未来福晋的墨宝,是该给爷珍藏着,搁皇阿玛那头算什么事?”
  “不是……主子您心疼心疼奴才。”
  宁楚克斜瞟他一眼。
  钱方只差没抱着她的腿抹眼泪了:“奴才咋开得了口呢?”
  “那有啥开不了口?你照原话还能说疵了?皇阿玛英明神武能不懂这点事?能和你个狗奴才计较?”
  伺候这么久,钱方能不知道自家主子的气性?他是一行血泪往心里流,同时步履沉重的往外走,那宛若赴刑场的悲壮场景都将宜妃镇住了,等回过神来她抬起手揉揉太阳穴:“远了不说,这段时间你安分点,也就这两个月,你皇阿玛准备广封皇子,听说已经在起草圣旨,礼部尚书哈尔哈也是频繁进宫。”
  说到哈尔哈宁楚克就感觉亲切,她有段时间没见着郭罗玛法怪想的。
  看她原地走起神来,宜妃又差点气着:“我真是欠了你的,和你说话呢听见没?”
  “听见了,不过我说句实话额娘您也别恼,皇阿玛要给兄弟们进爵,这关我啥事儿?”
  宜妃瞪她一眼。
  宁楚克又咕哝道:“说得好像我安分守己就能升贝勒似的。”
  这话宜妃不爱听,她往扶手上一拍:“卫氏生的窝囊废都有指望,我儿子凭啥不成?我儿子再混账也比他有派头。”
  “别气,额娘您别生气,儿子我还么开始为皇阿玛分忧,轮不上实属正常,左右五哥那头跑不了,有五哥给您争面儿!”
  “你管好自己,老五从来都懂事,用得着操心?”
  话是这么说,宜妃脸上还是盖不住的得意,老五这回指望的确大,说起来除了膝下没个嫡子,他别的样样都不差,可惜了……
  越是感觉给老五娶错福晋,在胤禟的婚事上她就越发慎重,只恨不得挑出个十全十美的人来。可谁能想到?老九偏偏认死了宁楚克。而宁楚克还真像她先前料想的,就是包装出来的四全格格。
  宜妃老大不想认命,却也知道自己犟不过老九,谁让这臭小子是她的软肋。
  “前次把刘氏郎氏全打发了,你跟前也没个伺候的人,今儿就领两个回去。”
  就这事,宁楚克是无所谓的,拿她阿玛来说,四房小妾里头有两房都是上头赐下来的。
  长者赐,不敢辞,辞之不恭。
  这话说的是物件,妾室搁主子眼里不就是物件。只要她们安分,对于房里多两个人这回事宁楚克是无所谓的,要是胤禟瞧不上,等换回来那天可以自己处理。这么想,她欣然笑纳。
  宜妃奇道:“今次这么听话?”
  “儿子是您含辛茹苦养大的,能不听话?”
  这话听着熨帖,宜妃调侃说:“也就这会儿,平常比谁都犟。”
  “那也是额娘心疼我,换做德妃娘娘才不和四哥打商量,有什么事直接就吩咐下去。”
  真别说,甭管是从前的胤禟还是如今的宁楚克,那嘴一个赛一个的甜,几句话就把宜妃哄得喜滋滋的。宜妃拍拍手,让王嬷嬷带朱氏陈氏进来,让宁楚克瞧瞧,要是中意就她俩。
  朱、陈二人都是含羞带怯的样子,要说这相貌,比先前的刘氏郎氏还强上两分。
  宁楚克点头,让王嬷嬷直接把人领过去,“吃的穿的短不了她,别学前头那两个就成。”
  王嬷嬷领着人退出去了,宜妃才劝她说:“这回别跟先前似的,指过去半年你动也不动,怎么你还准备替你未来福晋守身如玉?本宫活到今日还没听过这种事情!”
  宁楚克:……
  本格格倒不介意开个洋荤,只怕等九阿哥回头要疯。
  我福晋睡了我通房这种事不是谁都承受得住的。
  既然人不能动,那就得想个说法,宁楚克冥思苦想,可算让她想到了。她冲宜妃使了个眼色,宜妃会意,屏退左右,宁楚克就挪了挪尊臀坐到她旁边去:“有个事,儿子本不想说。”
  瞧这纠结的表情,宜妃心里有些打鼓:“怎么突然严肃起来?啥事啊?”
  宁楚克就贴近些低语一句,她说完宜妃整个傻眼了,恍恍惚惚老半天才一把拽住她手腕:“这种事可不是说笑的。”
  “要不是真的?我能这么抹黑自己?”
  宜妃听完就抹起眼泪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传太医!赶紧传太医来!”
  宁楚克急忙打断她:“额娘您别慌,冷静点,这事哪能外传?传出去儿子还有脸见人?”
  宜妃那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问说:“先前不是请过脉?都说没事的。”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前头有一回挺冲动的,郎氏刚贴过来,它就软了……否则那么个美娇娘搁在房里我还能不动她?”
  “别泄气,再试一回,咱们再试试!”
  宁楚克就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叹口气说:“试过不止一回,都不成,我还怕给她们察觉出来,这才将人冷落了……是儿子不中用,原本不想说出来让额娘操心,您让儿子碰她们,试试无妨,只怕还是不行。”
  宜妃胸口一阵闷疼,都要背过去了,宁楚克又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前次去提督府给宁楚克格格赔罪,儿一见她就想亲近,儿为啥认准了她不松口?只怕一松口您这辈子就没指望抱孙子了。”
  ……
  还有这种事?
  这么重要的事你忒么咋不早说?
  你早说啊!!!
  大起大落真的受不住,宜妃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以后有什么事都同额娘说,可千万别瞒着,这么大的事咋能瞒着。”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就是想着太医隔三岔五请脉都没诊出什么来,这毛病怕是治不了,这才指望抓住最后那根救命稻草……早先含糊其辞是怕表现得过于明显让皇阿玛觉得我是一门心思惦记崇礼手上那点权力,就是欲擒故纵来着,出了昨个儿的事反倒让我松了口气。”
  宜妃设身处地去想了,觉得老九真是委屈,从发现问题到今天,他承受了多大压力?
  又后悔自己三番两次逼迫她,这么一想,她又要掉眼泪。
  宁楚克赶紧递手帕过去,让她擦擦,又道:“也是命,儿子这样比七哥好,只要能娶回宁楚克总还是能好好过日子。”
  宜妃觉得自己终于理解了老九近段时间的反常与坚持。
  原因竟然在这里!
  早说啊,那还指什么人过去?等选秀就成了。
  假如没有这番谈话,照宜妃看来,在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前没什么是笃定的,这人选到最后一刻还能变。现在这样变不了了,谁和她抢那就是生死大仇。
  看胤禟他娘一脸坚定,还反过来安慰她说不用担心,宁楚克的确放心不少。
  宜妃纵横后宫这么多年能没点手段?
  就算再有万一,了不起就把这事捅皇帝跟前去。胤禟本尊遇上通房能不能站起来她不清楚,左右她很有问题,上回郎氏不就试过了,再试一遍她还是有自信能软下去。
  宁楚克觉得之前就是太放不开,直到胤禟在庄亲王府瞎搞一通,她才大彻大悟。
  你这么坑我,还指望我体恤你?
  早该祭出这招,只要祭出它,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宜妃还在埋怨老天爷,瞎了它的眼让那些黑心肝的过着好日子,好人反而坎坷……老九是混涨了点,也没犯过大奸大恶,咋就遭了这个罪?
  气,真的气,气过了她就振作起来!
  早先还想着两个搅事精凑一起岂不是要捅破天?
  这会儿她想法改了。活泼点儿有什么关系,皇子福晋就该有皇子福晋的派头,畏畏缩缩才真不上台面。她这当娘的能一路惯着老九,多一个怎么不行?
  就是提督府的格格,必须是她,只能是她……别的统统不认。
  宁楚克吹着口哨回阿哥所去,想着回去之后传封信给胤禟,让他作,可劲儿作,王八蛋才认怂。
  喜宝前头跑了两回,都没把信送到,这回可算送到了。
  小丫鬟还纳罕,这鸟咋又来了?它怎么老跑错?胤禟已经拧开细竹筒,他取出信纸,展开一看,看完捂着胸口半晌没缓过来。
  喜宝在装着糕点的盘子里啄了一口,跟着就是一阵呸呸呸,它很是嫌弃了一番,正准备走,就让胤禟给叫住了。
  “别急着飞,你等会儿。”
  喜宝跳着转过身来,偏着头拿黑豆眼瞅他:“叫鸟干啥?鸟赶着回去。”
  “还能干啥?等着给我带个信。”
  桃枝奇了:“这不是送错的?”
  胤禟看她一眼,桃枝垂首噤声,胤禟才说:“我写个条子告诉她往后换个信差,这鸟老是跑错。”
  喜宝听他说完就飞走了,边飞边嚷嚷:“这还用写条子?真是个傻的。”


第37章 贵禄
  胤禟眼睁睁看着那傻鸟飞走了; 他气得只想骂娘。
  那头喜宝也没耽搁,它原路返回; 回去之后还在念叨“傻货”。
  宁楚克问它在嘀咕啥; 喜宝仰着头嚷嚷说:“他让你下回换个信差,九哥你说说信差是啥啊?信差能吃不?”
  “……”宁楚克没搭理它; 又问; “只说了这个?”
  喜宝歪着头想了想,回说对对。
  瞧它这傻样; 宁楚克就拿中指弹了弹喜宝的脑门,刚碰着它; 它顺势一倒; 搁桌上躺平装死; 躺了老半天看宁楚克不搭理它还扭头瞅了一眼,跟着叫唤说:“鸟受伤了,要九哥亲亲才能好。”
  宁楚克蛋上一疼:“这又是谁教你的?”
  “方方教的。”
  宁楚克扭头去看钱方:“你给它说书; 你还教它碰瓷儿?你倒是能耐。”
  钱方都想给鸟祖宗跪下了:“不,不是这样; 爷听奴才解释!这回同奴才没干系!”
  “你的意思是这鸟还会骗人?”
  喜宝也感觉美人饲主不会亲它,翻身就跳起来,拿黑豆小眼瞪着钱方:“胡说八道; 鸟才没骗人。”
  之后就是喜宝单方面同钱方吵嘴,钱方一脸的生无可恋,宁楚克靠在旁边看他答应下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整得就跟战败赔偿似的。想起那会儿去相看八哥儿; 掌柜的说这只是他们家镇店之宝,如今看来真不是忽悠。她又想起往年这时候笃定是接帖子接到手软,二月间,日头渐好,天气回暖,正是游园踏青的好时节。
  有些事就不能去琢磨,因为容易琢磨出问题。
  宁楚克回忆起往常同别家格格小聚时闲聊的内容,忽然觉得先前告诉翊坤宫那头他身负隐疾真是明智之选,京中贵女一般能分为两派,一派中意大贝勒那种铁骨铮铮的硬汉,又有一派欣赏三、八这样儒雅俊逸的……反正甭管哪边都不大能瞧上九阿哥,哪怕不明说,看神情就能明白。
  聊到这些,宁楚克一般不插话,她就是听。换做是胤禟,就他那身娇惯出来的臭脾气,怕是能当场翻脸。
  他闹个痛快,坑的却是自己的脸面。
  想到这儿宁楚克又想捧心,她又安慰自己,就现在这样,哪怕他作上天去宜妃娘娘也得帮着善后,确保九福晋的位置不会旁落,谁让这关系到她亲儿子的终身性福以及传宗接代。
  一琢磨这些事,宁楚克那心情就大起大落的,赶上胤誐过来,在门口就欣赏了一出变脸,他抬手打个响指:“九哥你在想啥?没看到我过来?”
  是没注意,不过能怪谁啊?
  换个人来还有点新鲜,你天天往这头跑,啥时候见着都不稀奇。
  “又为什么事?”
  她一问,老十就嘿嘿嘿:“九哥你收拾收拾,咱们出宫去玩玩。”
  “咋的突然想起这茬?”
  “也不是突然想起,我听说杜老板排了出新戏,演了几天,很受欢迎。”
  “听戏啊……”宁楚克本来都准备让钱方拿上钱袋子,听他这么说就有点兴致缺缺,要说吃喝嫖赌都挺新鲜,听戏就没啥意思,过去这十多年里,她哪年不听上十好几出,甚至还不止。女人家乐子少,甭管是芳辰还是平常做酒都喜欢叫戏班子来热闹热闹,那些个名剧她陪着听过不知几回,就算排了新戏,想来也就是那个调调,能有啥听头?
  看她老大不乐意,胤誐又是一番游说,吹嘘说真的精彩,看过的都夸来着。
  宁楚克想着这一冬的确沉闷,如今开春了,出去活动活动也好,就瞥了钱方一眼。喜宝又蹦又跳嚷嚷说也要去,不管,就要去!宁楚克想了想满堂都在听戏就这傻鸟张着嘴瞎嚷嚷的尴尬场景,又唯恐它跟去瞎听瞎学,摆手打发它去御花园玩。
  “你前头不是还交了个新朋友?去找那肥猫玩。”
  喜宝就算成精了,也没顶住饲主的忽悠,真就往陈庶妃宫里飞去了,看它飞远了之后,宁楚克跟着胤誐往外走,走了几步胤誐没忍住,探过头来说:“前头九哥你搞那出,陈庶妃非要讨个说法,听说挨了皇阿玛一顿训,还让敬事房给撤了牌子,她就把气撒到惹事的蠢猫身上,那猫日子不好过,我前几天看见它比上回瘦太多了。”
  宁楚克倒不清楚这事:“不是说陈庶妃是南边来的,比其他妃嫔性子都软?”
  “九哥你傻了?那明白着是做给皇阿玛看的,你真当人人都像宜妃娘娘?”
  宁楚克:……
  本格格从没那么想过,毕竟我本人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宫里头的可怜人多了去,可怜猫激不起胤誐的同情心,他会使人打听还是因为当初那段渊源,打听到也没做什么,这会儿听宁楚克提起才说了一嘴。
  本来,敢在皇阿哥的脚背上蹭蛋蛋,它已经构成横尸当场的条件了,叫胤誐看来,没收拾它已经是天大的宽容。
  胤誐说过便罢,两人又走出一段,他突然听旁边人说:“回头让喜宝把它哄来,与其死在陈庶妃手里,不如给爷养着逗趣。”
  “九哥你还喜欢猫?你要真喜欢不如去猫狗房挑一个,没必要捡别人的。”胤誐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就说,“别看陈庶妃这会儿嫌弃,有人去抢,她就不会嫌弃了,她笃定不会轻轻巧巧让给你。”
  这道理宁楚克能不明白?
  她阿玛崇礼不止一个闺女,每回制了珠钗裁了新衣,哪怕样式再丑,有人喜欢就有人抢,别人都不要的,就算再好看,拿着总不是滋味。
  不过这不是问题:“她丢她的,我养我的,皮毛都是姜黄色咋了?谁说就是同一只猫?”
  她非说是同一只也成,让猫自己选呗,养那么久猫不跟你,有脸说是主人?
  宁楚克在变成九阿哥胤禟之后底气是相当足!她就搞不懂,做皇子的谁不是顶顶好命,咋还有人不知足呢?
  两人闲聊着就出了宫,出宫之后换乘马车往百顺胡同去,隔老远就听见吆喝声,宁楚克伸手拨开车帘,一眼瞥去,就看见其中一家戏园子门庭若市,那门前还有好几个扮相眼熟的男旦在笑脸迎客。
  “……就这儿?”
  胤誐跟着瞧上一眼,应说:“就这儿。”
  “瞧着乌烟瘴气的。”
  “不能这么说,戏园子外头哪能没有站条子?”
  宁楚克到底是娇养在深闺里的,听得不是很懂,就嫌弃道:“出来迎客也不扮新鲜点,这几出翻来覆去看过不知道多少遍,我瞧着就没兴趣,不如改道吃酒。”
  胤誐听罢,笑道:“九哥咱能不装傻么?这哪是迎客的?这是出来拉客的,拉嫖客。”
  扮成这样又不代表今儿个唱这一出,人家只是扮了从前演绎过的经典角色,这样才好拉客,太新鲜谁认识你?出来拉客这些不会登台,就是陪茶陪酒的,你大方些他还给动脚动手。
  胤誐稍稍一点拨,宁楚克又亲眼看见一个富贵老爷揽着男旦往里走,还不明白岂不是傻?她放下拨开车帘的手,问胤誐:“你就带我来这种地方?回头你也要娶福晋的,传出去谁肯嫁你?”
  “九哥你别吓唬人!咱们兄弟谁没来过?不就是听个曲儿么?”
  说着,马车已经到戏园子门口停下来,胤誐先一步下去,下去抢了钱方的活,掀开帘子催促宁楚克赶紧下来,宁楚克闻着脂粉气就有心想打退堂鼓,又一想来都来了就开开眼界,才跟着从马车上下去。
  两人的确不是头一回来,站条子的一眼认出两个黄带子,抢着往这边来,又有人去通知杜老板。胤誐还没做任何反应,宁楚克就瞥了钱方一眼,钱方一个激灵,伸手一拦。
  “挤什么?当心冲撞了我们爷。”
  他把见着金主两眼放光的全挡下,才回过头说:“爷您进去,上楼去,下头乱得很。”
  京城里戏园子都有两层,普通人在楼下,二楼上是官座,用屏风隔成雅间,一掷千金的豪客才能上去。
  听说两位阿哥过来,戏园老板亲自把人领上楼去,逮着机会还介绍了他们新排的戏,说今儿个来得巧,再有一会儿就该开唱,让两位爷稍等。又使跑堂的送茶水点心来,再问他俩想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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