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信了你的邪!-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同两兄弟分开之后就径直回去了,回去之后坐圈椅上愣了好一会儿神,果然还是抓紧时间把想干的干完,然后就交换回去,在宫里待了将近一个月,她很想阿玛额娘大哥以及幼弟舒尔哈齐,也不知道胤禟照没照她说的方向去努力,她光辉美好的人设还在不?
思念了一圈儿之后,宁楚克忽然想起,就眼下这状态,换回去她还能好好做个贵女?
她怕是还不如胤禟!
要是让额娘知道她闺女如今撇着外八字走路、叉开腿坐、站着尿尿……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宁楚克努力想回忆起过去这十几年,她在心里复习贵女的谈吐以及仪态,还站起身在房里走了一圈,正走着就听见一声脆响,小宫女沏了热茶送来,刚迈过门槛就给她吓得一哆嗦,把茶碗摔了。
“九阿哥饶命!九阿哥饶命!”那小宫女都没顾得上扫开碎瓷,赶紧跪下讨饶,宁楚克摆手让她重沏一杯来,看她逃似的往外退,又把人叫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知道。”
“奴婢没端稳托盘,是奴婢的错,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这么说,她心里却泛起嘀咕,暗道先前的事果真内有隐情,又想起自家爷从没碰过刘氏郎氏,再联想到他解手什么都不要人伺候……该不会九阿哥其实应该是九公主吧?
你说他骨架子这么大咋都不会是女子。
长得高大的妇人也不是没有。
你说他胸前一马平川。
平胸怎么了?平胸吃你家大米了?
……
至于旁的问题,小宫女坚信,只要有人帮衬总有法子应对,她觉得自个儿一时不慎撞破了惊天秘闻,她心里憋得慌,还半个字不敢说。
你打死宁楚克也想不到宫女们想象力都这么丰富,照她看来,就算谣言最多也就两种:第一九阿哥是个娘炮;第二九阿哥坏了子孙根成了太监,她咋就能想到九公主上面去呢?
阿哥所这边,小宫女已经在心里编出一整个狗血故事,永和宫里,十四也和他额娘德妃说起胤禟。
“皇阿玛也太偏心老九,他闹成这样,竟然不痛不痒就翻了篇,我真想不明白。”
德妃听儿子一通抱怨,提醒说:“在额娘宫里就罢,出去须得谨言慎行,这些话在心里想想不妨事,别让人听去。”
十四很不服气:“皇阿玛怎么能为了老九堵住全京城百姓的嘴,先贤说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德妃没什么才情,听不懂老十四那套,就摆摆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谣言传遍京城,你皇阿玛也有难处,这事过了就过了,别再去想,你把心思放在做学问练骑射上,给额娘争口气。”
十四小声抱怨说谁知道真相是什么,看额娘一脸不认同,才说近来先生又夸他了,夸他功课做得好,骑射更有天分,长大之后必成大器。
听了这话,德妃才露出笑脸,吩咐宫女上两碟十四爱吃的点心,十四连声说“还是额娘疼我”,又问近来怎么不见四哥。
说到老四就不是那么愉快了,德妃拨了拨小指上的金甲套,漫不经心说:“在忙户部的事吧。”
“八哥同样领了差遣,就不像他那么忙,还三不五时去延禧宫给惠妃娘娘请安。”
德妃心里紧了紧,倒是没说什么,问十四是不是同老八走得挺近,十四颔首:“八哥性子敦厚,人好,不像四哥对着亲兄弟也没个好脸色,活像谁欠了他银子似的。”
说着,他又朝德妃看去:“儿子让他说两句不妨事,就是替额娘委屈,哪有做儿子的十天半个月才来看亲娘一回?”
“好了,别说你四哥了。额娘生了你这么个孝顺儿子,还有什么委屈?”
母子二人又聊了几句,胤祯才离开永和宫,他走后,德妃问起贴身嬷嬷,问她胤禛府上有什么动静。
嬷嬷回说:“李格格月事停了。”
“乌喇那拉氏怎么个反应?”
“福晋一门心思扑在弘晖阿哥身上,尚不知情。”
德妃阖目,半晌过后才吩咐说:“等报喜的来了传本宫话,李氏若能再添个阿哥,本宫做主扶她做侧福晋。”
嬷嬷不解:“您不是准备将丹瑶格格指给四阿哥?”
这丹瑶格格是德妃娘家侄女,也到了选秀的年纪,乌雅家给德妃递过话让她多多照拂,德妃想着要照拂最好就是指去老四府上。以丹瑶的身份起初只能做个格格,但只要她争气,生下儿子就能升侧福晋,谁让她是乌雅家的人?
德妃的盘算嬷嬷能不清楚?正因为清楚,她才想不明白。
“你有所不知,再有一段时日皇上就要大封皇子,以老四的势头,不说郡王爵,多罗贝勒总是跑不掉的。李氏只一个人,还能把侧福晋的坑全占了?”
嬷嬷恍然大悟,娘娘是想让李氏顶住四福晋的炮火。四爷后院那些女人就数李氏最得宠,她膝下有子,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就连最先跟着四爷的宋格格也远不及她。换个人来三两下就能让福晋收拾了,李氏却没那么容易倒下。
德妃没将心思太多的放在老四那头,他在琢磨老八接近十四的目的。
什么人好,什么纯良敦厚,都是鬼扯!
卫氏就跟个隐形人似的,摊上这么个额娘,胤禩还能混出头,并且名声忙忙好,他还能简单了?
老八老九闹翻,外头都说老九不是东西,那么好脾气的八阿哥都忍不了他……实际怎么回事谁知道呢?德妃只知道老九带着老十甩拖了那个内里藏奸的,他们一跑,十四就被算计上了。
被德妃娘娘惦记的八阿哥在做什么呢?
他也听说了康熙要大封皇子的传言,不论真假,都准备搏一把,这种给额娘争脸的机会不能放过。
至于他们心中盖戳的混账九阿哥胤禟,他正在应付宁楚克她郭罗玛玛娘家侄孙女。看他情绪低落,老太太很是揪心,就递帖子给娘家兄弟,让他使两个姐儿过来陪陪宁楚克,最好能给她洗个脑,叫她知道京城里俊杰还是很多,没必要在九阿哥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来的这两个岁数相近,生得也是一副甜妞儿样,很是讨喜。
一开始胤禟还挺高兴,同姑娘家闲谈总比和抠脚爷们聊天有趣得多,多说了几句,他就受不住了。
来这两人,一个只会羡慕他命好,说自个儿多苦,有意无意盯着他这一身首饰,恨不得撸去两样。另一个问他想嫁给谁,胤禟日常夸了自己两句,对方简直不敢相信,只差没明说:哇喔,你还是正二品大员之女,眼光这么差的……
“我觉得八阿哥好,只可惜他娶了个母老虎。三阿哥也不错,学识广博风度翩翩,这么多上上之选,你怎么就看上九阿哥?”
“听说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肚子里没二两墨水,文不成武也不就,脾气还很差对女人都能动手……”
因为胤禟脸色太差,人家改口打了个补丁:
“好歹他是皇阿哥,你要是真想嫁给他,没准能做嫡福晋。”
“真羡慕你。”
第27章 口风
胤禟不是个会迁就人的; 他越听越不痛快,就抬眼看向竹玉; 吩咐送客。两位格格也没料到他气性如此之大; 分明是在恭维,不爱听也陪个笑脸; 没得直接撵人的。
又听胤禟说:“杵这儿干啥?我还使唤不动你?”
竹玉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她给来访的两位陪个笑脸:“真不好意思,我们格格乏了。”
这场面十分尴尬; 尴尬中还透出莫名其妙,被撵的两人都没明白她们哪句话踩了雷; 出去之后还在面面相觑。
“外头都说宁楚克格格气性好; 堪为八旗贵女典范; 谁娶了她得是祖宗保佑。我从前就觉得事有古怪,今儿一看,那谣言是提督府自己传的吧?还是她出门在外太会装模作样?”
“是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她阿玛是正二品大员; 还是把控整个京城的实权官,她内里再坏也多的是人求娶……别说她还生着那么一张脸; 老天爷总是不公平。”
两人一面嘀咕一面往老太太的院落去,宁楚克她郭罗玛玛也没想到侄孙女这样不中用,就连两刻钟都没撑过。她让丫鬟上蜜饯果子来; 又递去红枣姜茶让二人驱驱寒意,这才问起那头的情况。两人闹不明白姑奶奶的意思,没敢说得太过直接,几经包装才含蓄的说明了经过; 顺带还上了些眼药。
老太太听着不以为然,觉得全京城都在嫉妒她的心肝肉,普天之下还有比宁楚克更招人稀罕的姑娘?说她不好的才不见得是好东西!
早先还觉得兄弟家这俩可惜了,生得圆润瞧着讨喜,可惜摊上个没出息的阿玛,阿玛一旦指望不上,要想求门四角俱全的婚事就不容易。
眼下看来她俩心里挺有成算,很知道为自己谋划,也就是嫩了些。
人家一轮眼药上完,老太太根本无动于衷,这一看就坏了,就有一个机灵些,半开玩笑似的抱怨说:“姑奶奶您偏心,只心疼宁姐姐,也不问问我们姐妹。”
老太太瞄了眼顶上的房梁,暗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一碗水端平的人?你今儿才知道我是个偏心的?
她心里十分疑惑,好在憋住了没直喇喇问出来,又为了场面不太难看,还让大丫鬟捧了首饰盒来,让侄孙女都挑两样。那首饰盒里样样都是珍品,两人立刻将宁楚克抛到脑后,满心欢喜挑选起喜欢的首饰来。
哪怕知道这俩都是没用的,也不能立刻把人送回去,毕竟人是她递帖子请来,借的名义是想让侄孙女来陪陪她这个老太太……人就安排在另一头的客舍,离得老远,笃定扰不了外孙女的清净。
当天下午,哈尔哈从礼部衙门回来就让老妻堵了个正着:“老头子你想想办法,我的心肝诶,才没几日就清减那么多,小脸都削尖了。”
老太太说着还抹起眼泪来,老太爷直叹气:“谁能想到这闺女还是个认死理的,人人都说九阿哥不好,只她一门心思惦记着,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若顺了她的意,有咱们做靠山,谅九阿哥也不敢轻贱宁楚克。”
说是这么说,老太太心里总不得劲:“分明有那么多好的,咋就想不开非得惦记那棵歪脖子树?”
照这说法就是不乐意妥协,老太爷端起茶碗灌上一口:“那你再劝劝?”
“我让娘家兄弟送了俩孙女来劝,也没劝出个所以然。”
老太爷撇撇嘴说:“你娘家侄儿就是废物蛋子,他生出来的闺女还能好?顶好让她俩离我心肝远着点,早听说人蠢是病会传染的。”
话是不假,还是把老太太气了个正着,她双眼一瞪:“你说谁蠢?”
“我蠢!我蠢行吧!老婆子你别着急,不然这样,赶明你带心肝出去散散心,去寺里捐点香油钱吃顿斋饭再求个灵签,替她问问姻缘。天老爷总不会乱点鸳鸯谱,说不准他俩还真是绝配呢。”
老太太一拍脑门,她还真没想起这茬:“那就这么着,我让大师好生给她瞧瞧,看到底是个什么命。”
眼瞧着把人安抚住了,老太爷转身往外走,他走了没两步又被叫住:“老头子你去哪儿?”
“我找阿拜吃茶去,让他想个法子给董鄂家添堵。都是他家格格惹出来的祸端,养不教父之过,我弄不死他也得恶心死他。”
哈尔哈同女婿崇礼一样,喜欢杯中之物,老太太总念叨说嗜酒伤身每天给限了量,不让他多饮……难得找了这么个由头,他打定主意今儿个要好好喝上几杯。
老太太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倒也没拦着,只说:“吃酒就吃酒,我还能不让你去?说吃茶糊弄谁呢!”
“老婆子放心,这酒我总不会白吃,你就等着看董鄂家的倒霉。”
哈尔哈口中的老友阿拜是都察院副都御使,也是个油盐不进的臭脾气老头,在朝中人缘就同哈尔哈一样差,他俩能做朋友一来臭味相投,二来两人都在甘陕那头做过官,有许多共同话题,聊得多了自然惺惺相惜。
副都御使是三品官,不算顶顶厉害,但因专司监察弹劾,谁也不会去得罪他。
自古言官不以言获罪,这条虽没写上本朝律典,却是经由皇帝默认的,他可以随便说,只要能说出道理就成。
阿拜正准备弹劾八旗子弟,一个个没把心思用在习文习武上,只知道吃喝嫖赌,长此以往朝廷还能指望得上他们。他正好缺个话题做引,哈尔哈就送温暖上门。
一股脑将八旗全得罪了也不好,不若先拿正黄旗开刀,就从正黄旗都统七十说起,子女都教不好你还指望他带好手里的兵?这还没选秀呢就敢以皇亲国戚自居,皇上这眼神也真不好,那么多秀女偏偏相中了他家的。
别人不了解哈尔哈,阿拜还不了解?他想起来先前那出闹剧,就问说:“你撺掇我这么闹,该不会是想替你外孙女出口气?”
哈尔哈酌饮一口,放下手里的酒杯,然后凑近些低声说:“咱们多年老友情同手足,我只和你讲,我外孙女她相中了九阿哥。”
阿拜当真是万万没想到,惊道:“你还想合她的意?”
“由不由她回头再说,咱先把董鄂家的搅黄,要是外孙女铁了心劝不回来,我能让她做妾?九福晋这位置总得先空着。”
阿拜都要感动哭了,他拍拍哈尔哈的肩:“你也是用心良苦。”
“你只说帮不帮?”
“咱八拜之交,你外孙女就等于是我外孙女,我还能坐视不理?左右正打算向皇上谏言,拿正黄旗开刀也好。”
听他这么说,哈尔哈又叹了口气:“宁楚克是我外孙女,那也是我和老婆子的心头肉,本来想说给她择个敦厚老实的相公,哪怕真要嫁进皇家,十阿哥不就挺好?你说她这是什么眼神?”
“前些时候九阿哥不是登过你女婿家门,该不会是那会儿看对了眼?”
“那就更不是个东西了!明知道皇上属意董鄂氏,还巴巴的凑上前去吊着我们宁楚克,他安的什么心?”
阿拜端起酒杯,同他碰了碰:“事已至此你就别想了,咱们喝,今晚喝个痛快,明儿个我就告他状去。”
……
天知道董鄂家多无辜,先前宁楚克闹那一出好悬没把福晋吓死,后来她还同老爷商议,看能不能让皇上改了想法,作九福晋哪比得上太子侧妃?
九阿哥本来就没啥指望,等皇上百年之后,他顶了天捞个亲王当当,董鄂家是出过皇后的,还能看得上区区一个亲王妃?要是皇上没几个儿子也就罢了,眼下就是十好几个,后宫妃嫔还在努力,皇子一多,他有什么稀罕?
董鄂氏从崇礼口中得知她要做九福晋了,还得意了几天,想着大婚之后定要给宁楚克好看,也让她尝尝屈辱的滋味。她没得意多久,宫里就出了那事,她有些不是滋味,真要放弃又舍不得。
看额娘不住的叹气,董鄂氏心里更烦,就黑着脸怼了回去:“您若是有能耐左右皇上的想法,让我不做九福晋做太子侧妃,我是愿意的。”
她额娘眼泪都出来了:“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替你担心。”
“您搁这儿穷担心有什么用?同我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母女二人不欢而散,后来她额娘将这事说给她阿玛听,七十听罢心就凉了一半:“就她这德行,真跟了太子爷迟早害死咱全家,这么看来九阿哥也好,至少从一开始就没啥指望,搅和不进局里。”
摇摆了这么些天可算定了心,他都不再奢望了,结果隔天一早就让阿拜喷了一脸,阿拜喷完,哈尔哈还补上一段帮衬他。七十气得不轻,想辩解,他能说得过都察院那些言官?最后终究是听了一顿训,倒不至于获罪,皇上撂下话,若正黄旗还是那样,操练起来懒懒散散吃喝玩乐比谁都积极,那他这个都统先担个失职之罪。
其实都不用哈尔哈费心搅黄,康熙已经在琢磨这茬,都说妻贤夫祸少,他先前挑中董鄂氏是不大慎重。
可董鄂氏偏就是身份上最相衬的,换个人他又恐怕委屈了胤禟。
康熙琢磨了半日,决定还是探探老九的口风,看他中意什么样的,等宁楚克熬过了禁足这段再一次去乾清宫给胤禟他爹请安,就被问了个正着。
康熙问她想要个啥样的福晋,宁楚克咋知道胤禟想要啥样的福晋。
她想了想,各家爷们的口味都不同,有喜欢泼辣的也有喜欢温柔贤惠的……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是个爷们都喜欢美人。
想到这儿,她就放心大胆说了:“怎么也得比儿子好看些,要是还不如我,就只能指望吹了蜡烛能睡得下去。”
康熙:……
这么多年,这当爹的还是不够了解亲儿子。
他真敢说!
他这嘴咋就那么欠呢?
气归气,康熙还是冥思苦想起来,他仔细琢磨过后也想不出谁能靠那张脸把老九压过去,就吩咐说:“梁九功你去打听打听,这届秀女里头谁最中看。”
“回皇上话,这不用打听,满京城都知道宁楚克格格风采最盛,想娶她过门的能把提督府门槛踏破。”
宁楚克就在底下听着,还给了梁九功一个赞许的眼神。
听听,这才是公道话。
康熙将她这小动作看在眼里,气结道:“你还见过崇礼他闺女?”
宁楚克偏头想了想,说:“年前陪八哥去清泉寺,不是出了岔子,这事您也知道的。那时撞上的就是提督府的车驾,后来儿子登门去赔礼,特地见了他家格格,是真好看!我瞧她一眼回来饭都多吃了半碗,长成那样当真是秀色可餐。”
她吹完一根笔迎面飞来,哪怕躲得及时也甩了一道墨迹上身。
“您有话好好说,咋还动起手来?”
眼看康熙把砚台都抄手上了,宁楚克赶紧认怂,噗通给他跪下:“我闭嘴,不说了不说了,皇阿玛息怒。”
康熙气到一半,瞧她这样又泄了火,叹口气说:“你喜欢就告诉皇阿玛,皇阿玛自然会替你做主,上赶着去提督府像什么话?”
宁楚克听着是感觉不对,就插了句嘴:“喜欢才不能糟蹋人家,其实董鄂格格就挺好的……”让胤禟娶回去正好互相作践。
康熙:……
我怎么就生了你怎么个畜生?
他再也不想听老九说什么,问他还不如自己拿主意,既然喜欢提督府的格格,那就她好了,崇礼他闺女也配得上胤禟,挺登对的。
第28章 设套
主意定了; 麻烦事还是没解决,康熙真后悔他口风透得太早; 又庆幸当初没挑明说; 只要没挑明事情就有转圜余地。
看皇上静坐了半天,奏折也不看; 手边的茶也没品一口; 梁九功试探着插了句嘴:“皇上是在为九阿哥犯愁?”
康熙登基前就是梁九功伺候的,早年经的事少; 哪怕有太皇太后维护也中过旁人的套,每当这种时候; 梁九功这贴身太监能顶就顶能扛就扛。要不是他; 当初得多吃许多苦头。正因为这段患难情; 康熙对其格外信任,就叹口气说:“董鄂家笃定认为她家格格做定了胤禟福晋,这该怎么处理?”
“皇上是金口玉言不假; 可这事您也没许诺过,实在不必为难。”
“总得叫董鄂家知道朕改了主意; 否则闹起来岂不是触了霉头?胤禟一辈子就成这一回亲,我这做阿玛的不为他想想?”
“是奴才思虑不周,不若同宜妃娘娘商议?皇上您心里装的是天下大事; 娘娘心里更多想的是皇上以及两位阿哥,这种事,还是娘娘更有心得。”
康熙眼前一亮:“你这奴才倒是会想辙儿,走吧; 去宜妃那头坐坐。”
梁九功立刻吩咐摆驾翊坤宫。翊坤宫是内廷西六宫之一,很靠近中轴线,距离乾清宫并不远。这个翊字可以解释为辅佐,坤就是坤宁宫,指代中宫皇后,这样就知道宜妃在宫中的地位。她和德妃一样,荣宠二十几年,哪怕康熙出巡没带她,也总记得捎东西回来,从没把人抛脑后过。
康熙到的时候,宜妃斜倚在美人榻上,用着蜜饯果子听小太监说书呢。听说皇上来了,她接过湿帕子擦了擦手,又整了整旗服下摆,这才带着人迎出去。
“这个点皇上怎么有空来?”宜妃行过礼,又跟在康熙身后进屋,待康熙坐下,又招呼傻站在旁边的宫女,“杵这儿干啥?去给皇上沏茶。”
“行了,朕还缺你这一口茶?别忙活,过来陪朕坐会儿。”
宜妃立在后宫这么多年,眼力劲儿从来不缺,她看出康熙心里揣着事,就摆手将闲杂人等打发出去,这才移步到旁边坐下:“皇上有话同臣妾说?”
康熙给她个赞许的眼神:“知朕者,爱妃也。”
“您就别吊臣妾胃口了,直说吧。”
“还不是为老九,朕才知道他看上的是崇礼家的闺女。”
宜妃心中一跳,面上倒是沉得住,她颦眉说:“先前臣妾问过他,他是说提督府的格格好看。”
康熙就捏了捏执着的手:“你听过之后也不同朕说说?”
“臣妾想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他挑拣?董鄂格格不是挺好的,皇上都说好,皇上还能坑他?”
“话是这么说,他瞧不上,硬凑一块儿岂不得成怨侣?”
宜妃眨眨眼:“那皇上的意思是……”
“朕思来想去福晋还是得挑他中意的,日子才能过得和顺,来同爱妃商量,看怎么打发董鄂家。”
宜妃果真琢磨起来,康熙也不催,一边打量屋里的陈设一边肯定宜妃的眼光,又觉得这扇屏风用得有些久了,底下新贡来那扇花梨木屏风挺好,回头让梁九功送来。他走神这会儿,宜妃已经想明白了:“您要是放心这事就交给臣妾,笃定办得妥妥帖帖。”
康熙问她是怎么个想法,宜妃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他等着看。
晚些时候,她就使人去请娘家嫂嫂进宫。
借口好寻得很,就说近日里无聊极了,让嫂子进宫来陪着说说话。她嫂子没敢耽搁,收拾妥当之后紧赶慢赶过来,以为娘娘有事情吩咐,结果还真是闲聊。
宜妃命人给看了座,又上了茶水点心,这才问起宫外的情况。
“兄长还好?侄儿们如何?”
“劳娘娘挂记,家中一切都好,您在宫里可好?”
“本宫位列四妃,能有什么不好?不说我,咱们郭络罗家今年有几个参选的?人怎么样?规矩学得如何?”
宜妃起了这个头,她嫂子钮钴禄氏才顺着说:“老爷正在为此事犯愁,使我问娘娘,宫里可要人帮衬?”
他们的心思宜妃能不懂?不就是看皇上稀罕那些年岁轻生得娇俏的,怕翊坤宫立不稳,想送个人来以防万一。宜妃压根不想听钮钴禄氏多说,直接截了话:“后宫不是那么容易进的,皇上的恩宠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哪怕得了宠,四妃六嫔更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你回去同兄长说明白,让他仔细想想,如今得宠的几位庶妃谁敢横行霸道?皇上是喜欢新鲜,同时也最念旧不过,且不说本宫还风光着,哪怕跟惠妃荣妃一样恩宠不在了,本宫还有两个阿哥。”
钮钴禄氏心肝一颤,每回进宫她都能叫小姑的气势镇住,真不愧是帝王宠妃,威仪慑人。
她连连应是,说一定把话带回到,都听娘娘安排,宜妃这才满意了:“老九那头也别想,他什么脾气谁都清楚,送去个不长眼的惹怒了他打死是轻的。老五性子好,他府上可以进一个,你看谁生得好性子讨喜有眼力劲儿会说话就说个名儿来。”
要同娘家保持密切联系,这也是必须的,老五性子好,他塔喇氏也好相处,送去他那头日子好过。
说到这儿,宜妃就是一声轻笑:“我们胤禟今年也该娶福晋了,皇上给看了董鄂家的,本宫瞧着还成,就同他提了一嘴,你猜怎么着?”
钮钴禄氏摇头。
“他听说董鄂格格前些时候在胡同口闹的误会,怎么说都不答应,还同本宫讲道理,说盘靓不靓条顺不顺另说,遇上事就这反应,怎么做皇子福晋?”
“娘娘都说是误会了……”
“本宫说了有什么用?我两个儿子,老五是个听话的,老九比混世魔王也不差,他从翊坤宫出去就往乾清宫去了,非让皇上给他挑个聪明的,还说什么娶个蠢货不怕生出来也是蠢货?”
钮钴禄氏同宜妃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回,知她词锋犀利,却没想到能犀利成这样。说这些听似劝她打消念头,从脑子里过上两趟总觉得背后还有深意。
又聊了几句,钮钴禄氏就出宫去了,王嬷嬷疑惑了半晌,这才寻着机会问:“老奴没看明白,娘娘这么说和直接告诉董鄂家有什么不同?”
宜妃也没解释,只说等着看就知道。
钮钴禄氏出宫这一路都是糊涂的,等回去之后,她将听来的话原封不动说给自家老爷,老爷立刻就猜到妹子的意思,赶紧安排下去。
“我记得你娘家才递了帖子来?”
钮钴禄氏颔首,家里人多了,年年有人出生,月月有人过生辰,席面隔三岔五总是有的,忙不开的话人可以不去,礼送到就成。
“我没记错的话你二嫂是董鄂家的?你备上礼亲自走一趟,假意问问她胡同口那事,再递个话去,就说因那事九阿哥对董鄂格格有些看法。”
钮钴禄氏还没想明白,追问说这是干啥,说这多尴尬,回头让宫里娘娘知道下回见面又该怎么交代?长舌妇总没好下场。
“真是猪脑子!娘娘要是没点深意,会废话这么多?你想想她从前哪回和你说过这些?”
“是这样?那老爷你说娘娘是啥意思?”
“不是都告诉你了,还能有啥意思?早先皇上相中董鄂格格做九福晋,仿佛还暗示过她阿玛,现在九阿哥对这桩喜事不满意,皇上允了又不好改口,这是要董鄂家主动低头,让董鄂格格她阿玛进宫去请罪,说自家闺女配不上九阿哥,请皇上另择佳媛。”
董鄂格格好不好钮钴禄氏管不着,她就是想不明白:“咱们这么做了董鄂家就能会意?”
“能不能会意都不妨事,最后娘娘总会如愿,我同你说大道理你听不明白,我只问你,假如皇上想把咱闺女指给九阿哥,可九阿哥对咱闺女不满意,你怎么说?”
钮钴禄氏闷头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
这要是四阿哥五阿哥,就算不喜欢嫡福晋,也不会糟蹋人,体面和尊重总是会给的。换成九阿哥……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谁知道闺女嫁过去能活几天?说不准就是下一个郎格格。
本来九阿哥就没可能继承大统,董鄂家真没必要赌这一把,与其把人给他祸害,不如撂牌子许给手握实权的宗室子弟,或者权臣之子。
要培养一个贵女不容易,他们在董鄂氏身上下了那么多本钱,总不能直接亏出去。
想明白之后,钮钴禄氏还感慨说娘娘这脑子真好使。
“就咱们这个背景,妹子要是不聪明能位列四妃?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
钮钴禄氏也不恼,她就是笑,笑罢又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