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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配-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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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住我说的话,和你做朋友很幸福,只要是和你在一起,都会幸福……我不后悔。活过,爱过,就好……不要告诉我姐姐,她会担心的,她太善良的,善良的根本不像是我们那种家族出来的人。”唐天瑞虚弱地回答。
沈如初的眼泪漫出来,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唐天瑞不肯进地窖,他怕唐梦瑶担心;他坚持坐在这里陪自己,也是放心不下自己;他那么匆匆忙忙地赶回来,应该是为了给他们通传消息,他早就受伤了,可是她身为大夫到现在才发现……
她算什么大夫?她算什么朋友?
沈如初心中痛苦地自责着。
她将唐天瑞放在软榻上,慌乱地进屋里找药箱,什么都没找到,最后想起来药箱已经让松月拿到地窖下应急去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沈如初颓废地坐在床边。
“我不能这么放弃!我一定要救他,我一定可以救他的!”沈如初内心安慰自己,迅速找出剪刀、匕首和干净的白布。
“你不要说话,我帮你把箭头拔出来,相信我,我们肯定可以的!只要等到如意回来,带一些药回来,你就有救了,没伤到心肺,你肯定没事的。”沈如初跪在唐天瑞的跟前,将衣服慢慢剪开。
唐天瑞道:“我相信你,别给自己压力,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沈如初全神贯注地盯着伤口,没时间接他的话茬。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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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贼人闯入命堪忧
唐天瑞又道:“我这辈子锦衣玉食,能享受的都已经享受过……以前也是京城里的公子哥,只可惜……咳咳”
沈如初忽然落泪的,心酸无比,哽咽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你还那么年轻!”想起自己的前世,唐天瑞这种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在现代社会只能算是半大的孩子,还是个可以撒娇放纵的年纪;如今却生命走到了尽头——他的伤口很深,几乎将后背也穿透了,只是冬天穿的厚,若不是血流的太多晕染了外套,还不能轻易发现。
唐天瑞凄凉地笑了笑,将手盖在沈如初沾满血液的手上,安慰地拍拍手,道:“我就算是死了,也会在天上保护你的……只是,你可能不需要,你有文旭了……”
沈如初哭得更凶了,联想到自己,曾经她也以为自己不是一个人了,一切都有文旭,事实上文旭也做了很多小中见大但又让她感动的事情,她以为找到了依靠,以为从此即便是平凡但也可以幸福地走下去,但是一场战争让她和文旭分离,文旭的存在没有带给她丝毫生活上的照顾,在她人生中无数个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无法在自己身边。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憎恨这场战争!
她甚至开始憎恨素未蒙面的北夷人——安阳人甚至整个北疆百姓对北夷人那种水火不容的憎恨曾经让她困惑过,如今她也能体味那种心情了。
要不是北夷人的侵略,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流离失所,怎么会有那么多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别说话……相信我……”沈如初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并收回那些悲凉的思绪,道:“别怕。有我在!”
沈如初这样说着,自己却没有太大的把握——伤口太深了,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药物,她前面翻遍了整个房间。根本没找到金疮药——之前全部打包好让松月带到地窖去了。
“夫人!夫人!”沈如初听见背后有人在叫他,而且声音很轻,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刀给探进伤口里了。
“谁?”沈如初惊道。
一转身看见如意背着一个大包站在门口,大汗淋漓的样子,来不及擦汗,一手提着大包裹,一手拉着金梅。而金梅一身村姑的打扮,若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沈如初道,明明已经让他们把大门拴好了。
如意道:“我看到大门紧闭,又不敢大喊大叫,就跳进来看个究竟。其他人呢?”
沈如初道:“等一下再告诉你们。带药回来了吧?”
如意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唐天瑞,惊道:“唐公子这是怎么了?”
金梅则是小声惊叫了一下,沈如初顾不上她的情绪,心理乱糟糟的,想着等一下再安排金梅等人下地窖。
“有什么要帮忙的?夫人,要热水吗?我这就去准备。”如意问。
沈如初道:“我问你话呢。你带药回来了嘛?快,快帮我找些金疮药,还有止血的药。对了,还有我上次研制出来专门消毒用的!我现在就要用。”
如意慌忙将药翻出来,一一递给沈如初。
沈如初小心翼翼地处理唐天瑞的伤口,唐天瑞越来越虚弱,目光渐渐有些散,看如意都看得不清楚,喃喃道:“是如意吗?你总算是……回、回来了,你们……你们夫人……担心……”
沈如初道:“你不要说话,再忍忍。止住血就没什么问题了!你要相信我能救活你的。”
唐天瑞扯了扯嘴角,睁大了眼睛。似乎想要把沈如初看清楚。
如意看了一眼金梅,道:“要不。你先去屋里躲着吧,你胆子小,这里有我帮忙。”
金梅走也不是,躲也不是,神情有些紧张,道:“我、我还是留下来吧,我怕……”
沈如初根本顾不上他们,冷道:“金梅进去吧,如意在这里帮忙就好。我需要热水。”
如意急忙去了厨房准备热水。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从大门口那里传来,确切说是踹门的声音。
沈如初全神贯注地给唐天瑞清理伤口,然后一针针缝起来——伤口很深,而且已经有了发炎的迹象,加上天气严寒,缝起来才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金梅一听踹门的声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道:“啊!北夷人来了!”她这一声惊叫,惊得沈如初下手时一抖,走针的方向都错了。
“你瞎叫什么!都把北夷人招呼进来了!”沈如初不满道。
剧烈的撞击声以及呼喊声也惊到了如意,甚至让唐天瑞微微睁开了眼睛,道:“他们来了?你快跑……跑吧。”
如意端着一盆热水,道:“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沈如初给唐天瑞擦拭了一下,清理了唐天瑞身上的血迹,但又小心翼翼的,以防伤口沾到水。外面的踹门声越来越响,木门晃动的声音也惊扰着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现在该怎么办?”金梅紧张地拉着如意的袖口。
如意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道:“梅儿不怕,有我在呢。”自从和金梅的关系明朗起来,如意也不再冷若冰霜,加上金梅一向热情待他,他现在亲切地叫金梅“梅儿”,前面的牵手行动也说明了一切。
他犹豫了一下,对沈如初道:“夫人,要不,我带金梅去后院,找个地方藏起来?”他估摸着这一小队北夷人不会在一个地方折腾太久。
沈如初冷道:“不行。我这里还需要你帮忙。给我擦擦汗。”虽是大冬天,但沈如初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意急忙放下手中的水盆,给沈如初擦了擦汗水。
沈如初盯着伤口,慢慢移动手中的手术刀,轻轻切开箭头周边的血肉,慢慢将箭头拔出,每拔出一点,唐天瑞都随之发出痛苦的呻//吟,脸色也更加苍白。
沈如初既要保证出血最少,又要确定箭头能顺利拔出来,她心里万分紧张——这是她的挚友,是她最在意的人之一,万一她没有将他救活,万一他死在自己的手下,万一他……沈如初不敢继续想下去。
如意在一旁也给沈如初捏了一把汗,他时不时地帮沈如初擦擦汗,抽空又把可能用上的药物都取出来,摆在一旁。
眼看那箭头就要被拔出来了,就在这时,大门似乎被撞开了,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嘈杂声,东西破碎的声音清晰而刺耳地传来——就是这刺耳的脆响让沈如初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中微微出神。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呀?”金梅焦急的声音,透着哭腔,她四处看了看,根本没看见哪里可以躲藏。
如意看了一眼沈如初,仍旧眉头紧蹙,安然地给唐天瑞做着手术,他推了一把金梅,道:“那边的衣柜够大,你先进去躲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金梅不肯,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如意皱眉,不肯搭理,但对上金梅可怜巴巴的眼神,忍不住,道:“我不要紧。你先进去吧,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要陪着夫人。”
金梅被如意推着躲进了衣柜里,如意将柜子从外面锁好,钥匙从窗外扔了出去。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如意道:“夫人,还有多久?”
沈如初没答话,接着松了一口气,一支半尺长、沾满血肉的精钢箭头被取了出来,扔在桌子上,血水还在滴答。
如意见状急忙道:“夫人,这是止血的药,我给敷上吗?”
沈如初有些虚弱,精力高度集中,担心唐天瑞的伤势,这段时间本来体质就弱,又受到战事的影响,微弱道:“不用。我要把伤口彻底清理好,这箭上有毒,虽然不是剧毒,但是……”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将军这里还有人,两个南蛮子在。”一个北夷大兵用方言问道,因为安阳离北夷国不远,所以,两地的语言虽然不是互通,但也有相似之处,所以,沈如初勉强听得懂。
接着就是剑光一闪,几个北夷人包围过来,然后便是听见重重的铠甲晃动的声音。
沈如初的手由微微颤抖到剧烈颤抖,心中祈祷了无数个神明,她怕死——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她更害怕救不活唐天瑞——就差最后一步了,箭头已经被取出来,只要止住血,不让伤口感染,唐天瑞活下来的几率很大。
如意警惕地绕到沈如初的跟前,从怀里拿出一对双节棍。
沈如初看了一眼来人,那人高大威猛,全身武装,因为背对着阳光,加上戴着头盔,所以看不清面容,但浑身透着一股威压,让人不寒而栗,还未交手便知道是个厉害角色。
那人看着沈如初只是看了他一眼仍旧埋头清理躺着之人的伤口,冷道:“你就不怕死吗?”
沈如初深吸一口气,道:“怕死就不用死了吗?”她抬眼看着他,几乎是一瞬间,她竟然看淡了生死,生出了许多勇气了,她不知道就是这一份勇气给她和他们活下去的转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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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护同伴被迫救人
沈如初只觉得眼前得阴影晃动了一下,离她又近了一步,她忍不住后退了一下,却碰到了身后的桌子。
“不怕死的女人——该死。”那个冰冷的声音在沈如初的耳边响起,吓得沈如初一个哆嗦。
如意急忙想要冲过来,却被几个北夷人直接按到了地上。
躺在一旁的唐天瑞,气息微弱,正处于昏迷的状态,两个北夷人走过去,粗暴地把他拽起来,唐天瑞耷拉着脑袋。
“你们放开他!他受了重伤,快要死了!”沈如初大喊,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沉静。她看着唐天瑞昏迷和虚弱,心如刀割,只恨自己没有高强的本领,眼睁睁……
似乎有人给了那两个北夷人手势,唐天瑞又被扔到了边上,虽然重重摔了一下,但仍旧是昏迷中。
“老天爷,老天爷……”沈如初心里着急,默念着,不知道要如何向上天祈求,她正要跑过去,看看唐天瑞是否无恙,但忽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冷,一把黑漆漆的精钢大刀就抵在了她下巴上。
如意想挣扎,被人狠狠地踩住了脑袋,根本动弹不得!
她心里想着,这下真的是在劫难逃了,谁能好好活着,会舍得去死?不管怎么说,她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虽然辛苦了点,但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而且劳有所获——付出就有回报。
她还不想死!
她垂下眸子看了看那厚重而锋利的钢刀,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相信眼前这个人应该还不想杀死她,否则,这一刀下去,早就当了刀下鬼,连害怕都没机会。
“你受伤了?”沈如初看到他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一声微弱的“啪嗒”声传来——沈如初对这个声音很敏感,大概是基于自己医者的身份。
眼前的这个人受伤了,而且是很严重的伤,虽然伤口处做了简单的捆绑,但血液仍旧透过衣服和纱布渗透出来,他不过是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地上已经滴落好几滴鲜血。
那人不说话,倒是他的下属在听见沈如初问话后,有些紧张地朝前凑了凑。
“我可以帮你治好。”沈如初鼓起勇气道。
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那人有所警觉,手里的钢刀又急迫而凶狠地移过来,吓得沈如初一时间魂飞魄散,那架势简直就是要她的脑袋。
如意大叫:“夫人!你们快放了夫人,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们北夷人就是孬种,连个女人都不放过!连个将死之人都不放过,你们这群畜生!畜生!”
他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又被人狠狠地踩下去,满嘴都是血。
“把他的舌头切下来!”那人冷道。
沈如初大声道:“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伤,你流了那么多血,如果不及时治疗,你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甚至有生命危险。”
“我现在就废了你!”那钢刀就挥了过来。
沈如初本能地将头一偏。
“哼,原来你也怕死!你真的会疗伤?”那人的声音忽然轻柔起来,似乎还带着一丝得意,沈如初正在惊疑和恐慌之中,又想着如何说服这个北夷人放了她的朋友,自然顾不得他声音里的变化。
沈如初道:“我怕死,我不想死。你放了我的朋友和家人,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伤,我是个大夫,我懂医术。”
她说得无比诚恳,甚至为了打动对方,而与他对视。她看到的是一双淡蓝色而深邃的眼睛——蓝色本该让人安静和遐想,但沈如初却从那浅蓝色的瞳孔里看到狼性——张牙舞爪的霸气和凶狠。
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怎么,你看我一眼就怕了?燕国的女人就这么胆小,哈哈!”他戏谑地说着、笑着。
周围的北夷士兵也跟着哈哈大笑。
沈如初看着他们的张狂劲,无奈地笑了,这群人还真是夜郎自大。
“女人,你笑什么?”那人又道,他显然发现沈如初那不经意的讥笑了。
沈如初正色道:“放开他吧,我需要一个帮手,你的伤口不能耽搁了。时间很赶。”他们只是一小股兵力,瞧瞧潜入而已,听说外头已经打了胜仗,就凭他们几个人,恐怕还不够守城军和府衙那些人塞牙缝的。
估计他们原先是想着里应外合的,只是没料到他们倒是打进来了,外头的人却败仗了。
不过,北疆战事胜利的消息目前也无人证实。
“你真的会医术?”那人挑着眉头,仍是不解,在他眼中,女人都是附属品,除了生孩子、伺候男人,别无它用。
沈如初点点头,道:“我的性命不还是在你手里吗?”
她转身走到唐天瑞的身边,将他身体扶正,给他盖好毛毡子,试了试他的鼻息和脉络,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那瓷瓶只有拇指大小,从里面倒出一粒黑紫色的药丸,放到唐天瑞的嘴里,让他含着。
“你在这里照顾好他,有什么异常随时叫我。”然后她悄悄给如意使了个眼色,凑过去,低声道:“等一下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你把他带走,从后门走。”
如意不肯,但沈如初不给他反驳和反对的机会。
“你把手给我。”沈如初道,她已经来到了那人身边,那人此刻正坐着,沈如初才发现此人真的是好高,完全配得上高大这个词——他即便是坐着,看上去和站着的沈如初竟然差不多高。
“治不好,哼!”他冷哼了一声,蓝色的眸子似乎瞬间燃起了红色的火焰。
沈如初又是一惊,差点后退。
他的伤口的确很严重,虽然在同一条胳膊上,但是伤**错纵横,而且是被不同的器械所伤,有刀伤、有剑伤,还有暗器所伤。
不但能看见骨头了,骨头上还裂开了两寸长的裂缝——很清晰的刀痕。
沈如初倒抽一口冷气,这个人也真是个硬骨头,那刀砍在骨头上像是砍在了钢板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若是砍在一般人的手臂上,只怕整条胳膊都不保了。
“刀剑伤口都正常,这暗器之伤,有毒,我要帮你清毒。伤口太深了,你们包扎得太死,已经有腐肉了,要清理掉……会痛,忍着。”沈如初道。
她站起身,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前面为唐天瑞手术消耗了很多精力,一整天又过得战战兢兢,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已经心力交瘁。
“拿酒来!”那人低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看着沈如初,大概是碰到了他的伤口,有些吃痛。一个北夷士兵急忙递过酒囊,接着,沈如初就闻到浓烈的酒香,典型的游牧民族的烈酒,在北疆也有很多人喝,冬季喝这种酒有取暖的作用,当然酒量不好的,最好不要尝试。
沈如初冷道:“你最好不要动,这样我才能将伤口清理干净,否则,你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而且还是右手!”
那人猛地喝了一口酒。
沈如初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又担心唐天瑞他们。
“专心点!记住你的小命还在我手里!”那人冷道。
沈如初手里一哆嗦,手术刀也就微微偏了方向,少不得让那人又是一阵吃痛。沈如初觉得这个人就像是一头狼,即便只是伸伸腰,也让人不寒而栗。
经过一番处理和包扎,沈如初累得满头大汗,擦擦汗,道:“不要沾水,及时换药。胳膊应该保得住。”
那人道:“我叫巴沙。跟我走。”
沈如初皱眉,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北夷人对仁义〖道〗德如何理解,但是,我方才救了你,保住了你的胳膊,你就算不感谢我,至少也不能恩将仇报!”
巴沙道:“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动过手脚?看你的手法很熟练,像是个大夫。可是大夫不是只会治病救人,还能要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吊/儿/郎/当的语调,与他周身的气质完全不符。
沈如初差点气的破口大骂,但一看院子里的北夷人,还有眼前巴沙那高大挺拔像小山一样的身躯,她明白现在不是逞强斗狠的时候,自己也明摆着处于下风,硬生生将心里的怒气压下去,道:“那你想怎样?”
巴沙冷冷一笑,像极了那不可一世的狼王,道:“跟我走,保证我这条胳膊完好无损,否则!”他眼神凌厉地闪过来,虽然只是微微一闪,却让沈如初又是一个哆嗦。
沈如初道:“我跟你去哪里?我哪里也不去!”
如意跳到沈如初的面前,护住她,道:“你们要带她去哪里?夫人,你快走!我和他们拼了!”他会一些功夫,所以身手还算灵活,但巴沙也不是吃素的,加上人多,所以,不过是三五下,如意又被人制住了。
“如意!为什么你不走?我让你带着天瑞走的呢?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沈如初急得要哭,她也知道这些北夷人凶悍无比,看得严实,根本没机会逃脱,尤其是这个叫巴沙的人,简直比狐狸还狡猾,怎么可能让他们走呢!
她必须想办法让这些人尽快离开,否则,地窖里的人也可能暴露!(未完待续
☆、259 打胜仗文旭归来
如意哭道:“夫人,对不起!我对不起爷啊!我要和你们拼了!你们这些畜生!放开她!”
一个北夷士兵一巴掌甩过去,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如意嘴角鲜血直流。
“你们干嘛打人!不要再打了!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们啊!”沈如初咬咬牙,冷声道。
那些人仍旧不停手,沈如初气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抓起一把椅子就要冲过去打,但是还没冲到跟前,就被一个北夷士兵给夺了下来。
巴沙忽然哈哈大笑,道:“有点意思!像我们北夷女人!”
沈如初气的直跺脚!
“把她带走!”巴沙忽然命令道。
一个北夷士兵问道:“那这两个人呢?”
巴沙冷笑一声,走上前,刀柄一晃,就把如意砍倒在地。
沈如初惊叫道:“啊!你杀了他!你这恶棍!侩子手!”
巴沙轻蔑地看了一眼沈如初。沈如初有些魂不附体,跪在如意身边,发现他根本没流血——原来巴沙只是打昏了他。
她破涕而笑。
“你老实跟我走,否则,这两个人,我杀了!你这座宅子,我烧了。我这人,不喜欢废话。”巴沙冷道,沈如初似乎听见苍狼的呼啸。
沈如初看着昏迷不醒的如意和唐天瑞,心下一横,道:“跟你们走就是了。你们放过他们。”她的心在那一刻几乎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揉碎,她可以谁都不管不问,但是孩子呢?那是她的心肝宝贝。
她好想去抱抱他,吻吻他,哪怕是和他说再见,让她看他最后一眼也好呀!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骨肉分离是什么痛苦?
她根本不相信这世界还有什么奇迹,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这番去北夷,还能活着回来?她可以坦然面对死亡,但是让她如何面对与孩子之间的生离死别?他还那么小,又那么可爱,没有母亲,他将来的路要如何走下去?
她丝毫不担心唐梦瑶会像照看自己的孩子一般照看她的宝宝,但与亲生母亲终究是有差别的吧?
她竟然不能见自己孩子最后一面,她不甘心!
出门的时候,沈如初深情地望了一眼那地窖的方向,她恨不得奔过去,然后将孩子抱在怀里,告诉他一切有娘亲在,让他不要害怕……但是她却不能,哪怕是最后一眼都不行!
这群北夷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她若是暴露了地窖所在,遭殃的恐怕是所有人,她不能那么自私!她不可以那么冲动。
“还舍不得走?我们北夷比你们这里好百倍。”巴沙昂着骄傲的头颅,笑道。
沈如初心里正恼火,听了他这话,更是一股无名火腾地升起,冷道:“那你们何必来侵略我们燕国!哼!”
“什么是侵略?这北疆本来就是我们北夷人的地盘!”巴沙怒道。
沈如初冷笑一声,和这种人有什么争论的?本来就是野蛮的民族!
再见了,我最亲爱的孩子了,再见了,好姐姐!再见了,松月;再见了,唐小三;再见了,如意!
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还有文旭……想到文旭,沈如初内心的悲痛排山倒海地涌过来,该如何评价这个男人?该如何对待当初他的深情?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委屈和惆怅?如果文旭此刻在她身边,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沈如初内心百感交集,眼泪潸然而下……
“哼,女人真麻烦!”巴沙蹙眉,一抬手就把沈如初给打晕了,然后自己亲自将沈如初扛在了肩头。
唐梦瑶等人躲在地窖里,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沈如初在准备地窖之初就考虑到通气性,在靠近墙角的一边留了个小洞口,周边放了花盆等杂物,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就算是走近,也不会轻易发现。
唐梦瑶捂着嘴流泪,众人看见沈如初被带走,也是含泪而泣。
“我们、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眼睁睁地……看着初儿……”唐梦瑶泣不成声,但又不敢哭出声来。
松月抱着婴孩啜泣不已,喃喃道:“小公子,你没娘亲了……你的娘亲被带走了……夫人呀!”
一群人抱在一起哭,直到文家的院子里寂静起来,接着又听见风吹大门的声音。
半个月后,文旭领着一大队人马从前线回到安阳城内,受到了老百姓的拥戴——因为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听说不但歼灭了上万的北夷人,还将北夷士兵赶出安阳城外三百里之外,以至于北夷人放弃多块肥沃的草地。
这次能够凯旋归来,完全是个奇迹……按照文旭在军中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得到更多人的拥护,即便马征明昏庸无能,但在他之上还有太多职位更高的军官,根本轮不到他来做主,但好在军营里有章必清、石磊等人帮忙,软硬兼施,分析利弊,一时间激发了军中士兵的热血以及保家卫国的决心,从而拉拢了不少人,一时间形成强大的凝聚力。
加上外面有刘力俊全力以赴地准备粮草,一来是故意切断马征明在粮草方面的共计,二来是按照文旭的要求,及时补给他们在军备物资上的不足。
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就是文旭、石磊、刘力俊这样三个人,里应外合,各自发挥特长,最终形成了强大的力量——那就是军心!
接着,便是战略和战术上的调整,先是取得了几次小战役的胜利,彼此伤亡均不大,但是也很好地挫了北夷人的锐气;接着便是几场决定胜负的大战役,在这些战役中,北夷人节节败退——但据说这是北夷人的军事策略,目的是诱敌深入,将疆北军一举歼灭。然而,文旭等人看出了敌人的诡计,于是将计就计。
之所以会有一小队北夷人先行潜入安阳城,以期待里应外合,根本原因便是北夷人以为这次胜利在望,错误地估量整个战事,误以为胜券在握。
当文旭踌躇满志地接受百姓的拜谢与欢迎,接受官员的祝贺与恭维,他并没有在这种虚荣和浮华的气氛下沉溺,想到的便是沈如初!
他已经从刘力俊那里知道消息,沈如初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母子平安——他们一定安好吧?家里应该没有什么变故吧?
当他听闻之前有一小队北夷人闯入安阳城,烧杀抢掠,死了很多人,尤其是一些官宦人家,是这群人攻击的首选目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如初母子平安吧?
当他驾着快马冲到文家的时,看到的是冷清的院落,似乎并没有遭受破坏,那也就是说,沈如初和孩子安好无恙——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麦冬正在院子扫地,看见文旭高头大马地走进来,一时没认清,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然后急忙跑过来请安。
文旭气势十足地一挥手,道:“家里这么冷清,人都到哪里去了?夫人呢?”他一边问,一边往内屋看过去,嘴里还唤着:“初儿,初儿!我回来了!”
松月匆忙从房间里奔出来,唐梦瑶挪着笨重的身躯也到了门边。
“爷,奴婢对不起您和夫人。”松月噗通跪下来,接着其他人也跟着跪下来。
“你先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夫人呢?你是说初儿……初儿她……”文旭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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