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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好颜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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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小女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娘娘可否答应?”江嫱抿唇。
“说来听听。”
“秦良娣与小女乃闺中密友,自她入了东宫小女都未能与她相见,今日难得离得这般近,不知小女可否去拜见一番?”江嫱忖度着语言,小心翼翼的说道。
秦瑶光与江嫱的故事太后也有所耳闻,不过是另一个既生瑜何生亮的故事罢了。
江嫱的母亲江氏也跟着她一同入宫了,见她冷不丁地提出这般请求,立马开口道:“小女不懂事,娘娘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又有何妨?既然是姐妹,见面也是情理之中的。”太后的面色上还是一派春风,未有异样,江氏母女齐齐松了一口气。
“来人,陪大娘子走一趟。”太后吩咐道。
“喏。”
“多谢娘娘成全。”江嫱屈膝一拜,跟着宫人离开。
去的路上江嫱心里百感交集,她说不上为什么要去见秦瑶光,但这样的心思在她得知自己要被许给宣王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最好的对手也许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只有秦瑶光才能理解她今日的处境。
领路的嬷嬷颇为健谈,一路上跟江嫱介绍经过的宫殿,但她心有所想,只是随意附和罢了。
到了太子的宫里,嬷嬷领着她一路畅通的往秦良娣所住的院子走去。这是太后派下来的人,谁也不敢怠慢。
嬷嬷挺着腰直着背进了小院,轻轻咳了一声,立马有宫人迎了上来。
“贵嬷嬷。”
“这是江府的大娘子,她要见一见秦良娣,通报一声吧。”贵嬷嬷矜持着一张老脸说道,一点儿也没有一路上对江嫱的那种热情温和了。
江嫱见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静静地打量起秦瑶光住的这座院子来了。
一路而来的宫殿都有些刻板的严肃,太子的宫殿也不例外。因着这是后宅的缘故所以多了几分柔和,院子打理得很是漂亮,窗台摆放的盆栽也调皮地伸出了枝丫,整座院子蕴藏着一派欣欣向荣。
“良娣请您进去。”通报的宫女出来了,恭敬的对着江嫱说道。
江嫱微微颔首,提起裙角往台阶上走去,走到一半转身看向跟上来的贵嬷嬷,道:“嬷嬷也辛苦了,去喝杯茶歇歇脚吧。”
“多谢大娘子体恤。”贵嬷嬷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谄媚一笑,递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宫女,立马有人领着她去喝茶。
走到门口,江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莲步轻移,进了屋内。
江嫱去过秦瑶光在秦府的闺房,无论是摆件还是用具,无一不是珍品。见过了她以往的奢靡,眼前的这座屋子显得有些平平,起码那梨花木的椅子就入不了江嫱的眼。
江嫱被领进来之前瑶光正在做文章,下笔如神,龙飞凤舞,衣袖上沾上了墨点也不自知。
察觉到有人进来,她头也不抬的道:“稍等,即刻就完。”
她手下的毛笔游走得飞快,当真是运笔如飞。若不是贸然窥伺不太礼貌,江嫱真想凑上前去看看她写的是什么,能让她如此入神。
最后一笔落下,瑶光提笔,凝神扫视了一通,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神色,对着一旁的小石榴道:“待墨干了之后再收起来。”
“喏。”
放下笔,她这才抬头看面前的江嫱,见她站在那里,她扬唇一笑:“坐啊,别不自在。”
江嫱退后几步,坐在一侧的圈椅上。
小石榴端来水盆让她净手,瑶光边洗边道:“不是说要见我吗?见了倒是没话说了?”
她跟江嫱想的完全不一样。事实上她能答应做太子的妾而不是闹得秦府鸡飞狗跳就已经出乎江嫱的意料了,何况这次见了她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更让她觉得难以琢磨。
“你与往日不一样了。”
“哦?”瑶光任由小石榴一根根地擦干她的手指,她笑着道,“怎么不一样了?”
曾经的秦六娘是一把锋利的剑,出鞘的时候便能万众瞩目。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她看不透她到底还是不是那把剑了。
“你可知我会嫁给宣王,做宣王妃?”以前是看不惯,现在是看不透,所以江嫱更讨厌现在这样的秦瑶光。
瑶光低头一笑,抚平了带着褶皱的袖子,道:“真奇怪,怎么人人都要在我面前说一番这样的话?他娶谁不娶谁,与我有很大的干系吗?”
她演得太逼真,江嫱看不出一丝破绽。
“如果你来是要祝福的,我可以祝福你,愿你们百年好合。”瑶光抬头看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澄澈干净,“但如果你是有别的目的,比如炫耀之类的,那我可能就要请你出去了。”
这样才是秦瑶光啊。江嫱笑了起来,这是她迈入太子宫后第一抹笑容,她站起身来:“还未定下我怎敢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不过是同样送一句祝福给你罢了,你当日嫁得太匆忙,我们这些姐妹都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贺。”
“不必。”瑶光低头,掸了掸袖子,嘴角的笑容让人难以揣测,“好戏还在后头,任何定论都为时尚早。”
又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来今日她是在秦瑶光这里讨不了好了。
“甚好。”江嫱同样笑了起来,“你我都有了归宿,日后再见面可不似咱们在闺中那般了。”
往日她总是压着她一头,诗会茶会都是她抢了大风头,让她们姐妹有苦难言。可日后呢,她是宣王的正妃,她是太子的妾室,能同座一席的机会少之又少。
瑶光轻哂:“我说了,任何定论都不要下得太早。”
就如同她曾经犯的错那样,总是把一切想得过于美好。
“看在你比你妹妹稍微不那么讨厌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一句忠告。”瑶光走上前,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关于宣王……”
“你可要看仔细了。”
意犹未尽的话最是惹人误会,秦瑶光深谙此理。
那日朱照业让她提防太子,今日她就回他一招。
不管江嫱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的,今日注定落空。谁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她秦瑶光的心眼儿虽比不上朱照业但还收拾不了一个江嫱吗?
……
“王爷,你真要娶江氏女子吗?”宣王府的书房内,一位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皱眉问他。
“仲升觉得不可吗?”朱照业坐在书桌后,面色温和的看向这位自己最得意的谋士。
“不是不可,而是……”自秦家娘子出嫁以来,面前这位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他嘴上说着“无碍”,可心里真是这般想的吗?多少次夜里他听见院子外头传来的剑声,看到书房彻夜未眠的烛火……这些都是往日难得出现的场景。
“您背负的担子虽重,但若心里没有支撑便很难坚持下去,在下是担心你。”
“站在本王身后的人都是本王心里的支撑。”朱照业肃了神色看他,“你是本王的谋士,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布局夺位,而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
孙仲升想争辩两句自己并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但看此时的朱照业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他也就不多废话了。他挺欣赏那位畅意着来畅意着去的六娘子的,若宣王真是这般轻易地放弃了她,他也难免感觉有些可惜。
“你心里在想什么本王很清楚。”朱照业扫了他一眼,“如今卧着薪尝着胆,儿女情长就先搁置一边吧。”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恨着他呢。
第17章 宴席
夜里太子回来的时候神色甚是愉悦,不仅陪了瑶光饮了两杯酒,还凑上来跟着她看起书来。
“可是睿王那边有消息了?”瑶光笑着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太子便是太过于外露,不管是喜还是悲都太容易让人看穿。
“今日陛下收到了徐州太守的奏章,奏章上弹劾睿王激进行事,到了地方便下令捉了一干人等,现在府衙已经是人人自危,以至于到了无人可用的局面了。”太子扬起了唇角,“陛下大怒,已经差人前往徐州查访了。”
不仅如此,徐州太守还在奏章当中隐晦地指出睿王便是在趁着赈灾一事肃清政敌,以在江南安插自己的眼线为目的。
“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嗯,有何奇怪?”太子笑着问道。
“在众人的心中,徐州太守是那般刚直不阿的人吗?”瑶光提问。
太子眉毛一扬,这倒是问出了问题的核心。
据他所知,徐州太守并不是一个两袖清风、刚正不阿的淳良之辈,如今他这般公然弹劾睿王,不怕吃不了兜着走吗?他哪里来的信心断定圣人会站在他这一边,以至于不惜冒着被秋后算账的风险?
朝中有睿王的人马,宫内又有皇后坐镇,徐州太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般不给睿王面子?
太子笑不出来了,他敛下了神色,面容变得肃然了起来。
“那依你之见,这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习惯问计与瑶光,丝毫不觉得将朝政大事与她探讨有何不妥。
这正是瑶光要达到的目的。她笑着握住太子的手,道:“依我说,殿下也不必慌张,这是有人在帮殿下呢。”
“谁?”
“这个妾身不知,总归结局是好的,至于谁出的手……”瑶光弯了弯嘴唇,“殿下不如往后再看,看谁主动朝殿下靠拢了。”
瑶光还是没有将朱照业给供出来。依她所见,南面的局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都与他朱照业脱不了干系,既然他抽出空来对付了睿王,那太子只需要坐收渔利即可。她不想这么早让太子起了防备朱照业的心思,一来除了朱照业对太子并不好处,留着他或许还能拔了睿王的虎牙,二来……
他总得留着被她收拾才行,让给别人动手太不解气。
太子到底是危机感深重的人,瑶光的话并没有安抚到他,反而让他起了好奇之心。若有背后之人在助他,为何不向他明示邀功?若只是一个巧合,但到底谁要对付睿王,他开罪谁了?
这一晚,太子睡得并不安稳,他隐约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就像是悬在空中那般不踏实。
……
夏去秋来,圣驾一行从行宫搬回了皇宫,睿王一行也回了京都。
“朕让你去是安抚百姓稳定局面的,你到好,搞得上上下下鸡飞狗跳,光是送到朕御案上弹劾你的奏章都不下十封!”太极殿,一路风尘仆仆回来的睿王并没有被夹道欢迎,反而被圣人叱责得头也不敢抬。
“上到太守下到县令,无一不在说你性情暴戾手段残忍。”刘光狠狠地指着睿王道,“朕就不明白了,赈个灾而已你怎么就能得罪那么大一片人,真是有你的啊!”
睿王垂着头不敢分辨,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也是被冤枉的。他是趁机洗清了政敌不假,但能让他费心思的不过就是那两三个,怎么会跑出这么多人来弹劾他了?
太子全程都站在一旁看好戏,面色还作出几分沉痛的模样,以免惹火上身。
“君父,儿臣有罪,儿臣认罪。”好在睿王还是头脑清醒的,面对这般滔天怒火并没有强行辩解,而是态度良好的认了下来。
比起文弱的太子,刘光一向觉得这个儿子更像他,所以在平时也对他多了几分宽容。但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见他走了歪路,他这个做君父的照样不能高高抬起轻轻放过。
“从今日起闭门思过三月,没有朕的赦令不许你踏出府门一步。”
“……是,儿臣遵旨。”
“太子。”刘光转头看一旁的太子。
“儿臣在。”
“这次文士礼你主持得很好,为朝廷选拔了不少的贤才,朕都记下你的功劳了。”
太子惶恐:“此乃儿臣分内之事,不敢邀功。”
刘光摆手:“功就是功过就是过,你立了功朕自然是要封赏的。前些日子朱蒙国送来了一座品色极好的观音玉像,赐你了。”
“儿臣叩谢君父。”太子撩袍跪地,垂下头的瞬间瞥了一眼跪在他身旁的睿王,嘴角勾起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睿王垂眸,眼底的妒意熊熊燃烧。
——
“母后,你不是说陛下偏爱儿臣吗?为何今日这般重罚儿臣?”出宫之前,睿王跑去甘泉宫求见皇后。
皇后面色波动不大,她早料到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你这般大大咧咧的质问本宫,是怪本宫没有为你筹谋得当吗?”
“儿臣怎敢!”睿王立马摇头,跪在皇后的面前,“儿臣不过是被太子气急了罢了,您是没有在场瞧见他的嘴脸……”
“他办好了差事,而你办砸了,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道:果真是被自己宠坏了,看看这般无法无天的样子,怎堪重任?
睿王大抵也瞧出了皇后的态度,不敢再放肆,同样低头认错。
“是儿臣着急了,让人拿住了错漏,坏了母后的大事。”
“你知道就好。”
“母后,那下一步咱们如何是好?”见皇后神色渐平缓,睿王走两步上下,跪在皇后的脚踏处,仰头问道。
皇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门:“太子平庸,你君父心里也看得明白。你只需要认真做好分内之事,等着太子出错即可。”
“等太慢了,不如儿臣助他一臂之力?”睿王眯眼。
“你待如何?”
“母后瞧着便是,上一次儿臣吃亏在不熟悉环境,可这一次……”朝中有他阿翁,宫内有他母后,他怎会再输给刘钧?
——
这天,瑶光正在书案前写字,忽见太子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在练字?”他走到瑶光的身后,从后向前圈着她问道。
她还是不习惯这般亲密的姿态,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道:“闲来无事练练字打发时间,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朝上都在议论君父万寿节的事情,孤听着无聊便早些回来了。”
“殿下不准备表示心意吗?”瑶光吃惊的问道。
“怎会?孤早半年前都已经准备好了,特地让人从北塞带回来一批乌骓马,品种极好,陛下定会喜欢。”太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怎料,瑶光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好吗?”太子与她相处了些时日,总算对她的脾性有了一知半解了,见她皱眉便猜测到这份贺礼可能并不被她认同。
“陛下什么好马没有,殿下这匹就尤为尊贵了?”
“可这是乌骓马……”
“无论是乌骓马还是别的品种,殿下要贺的是陛下万寿之喜,怎可用一匹马来打发?”瑶光叹气。
“可孤花了不少的心思才寻到了这匹马……”太子似乎不想放弃,也不懂为何送马会显得不合时宜。
“殿下爱马吗?”瑶光换了一个角度问道。
“一般。”
“陛下爱马吗?”
“……也一般。”
两问答完,太子便知问题出在何处了。这乌骓马虽然难得,但皆非他们父子所好,送一匹马显然不够合乎心意。
“可万寿节就在半月后了,孤上哪里重新找上得了台面的贺礼?”太子皱眉。
瑶光手指一伸,点向了自己刚刚练的字。
“贺礼不在贵重与否,在心意。殿下亲笔所书的贺文一定比任何物事都要珍贵。”
太子低头,看向书案上的字迹。刚刚他就随意一瞥,也没在乎内容是什么,现在仔细瞧去,才知这是一篇洋洋洒洒文采斐然的贺寿文章。
“这……”太子伸手。
“妾身已为殿下准备好贺礼,若还入得了殿下的眼便劳烦殿下重新誊抄一遍了。”瑶光双手拢袖,笑意盈盈。
太子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不光惊叹于这篇贺文的流畅优美,更是折服与她的高瞻远瞩。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激动地一把搂住瑶光,身子微微颤抖。
瑶光温柔地伸手回抱,将脑袋依靠在他的胸前:“夫妻一体,殿下的荣光便是妾身的荣光。”
太子感慨万千,一时间喉咙哽咽,竟不知如何回她的一腔深情。
……
到了万寿节这日,宫里宫外都是张灯结彩,一派繁荣之景,宫城不远处早早晚晚都有百姓磕头为陛下祝寿。
按理,有等级的夫人皆可随夫进宫贺圣人万寿之喜,但东宫除了太子妃以外,太子只指了瑶光一同前去。
太子妃这胎着实辛苦,好不容易坐稳了胎,面容却憔悴异常,短短时日便瘦得脱形。
宴席上,瑶光悉心照顾太子妃,凡是她入口的东西她都要尝一遍,连宫女上的茶都要问问是什么茶会不会影响到胎儿。太子妃虽有心提防她有诈,但心思着实不济,整个人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倒是旁观的夫人们见此有些戚戚然,何曾讲过秦瑶光如此低三下四啊,看来太子妃挺有手段的,居然能降服这般魔头。一时间,本来在众夫人眼中温良贤淑的太子妃也被抹上了一层阴影。
太子时刻关注着女眷这边的情况,见瑶光一个劲儿地顾着照顾太子妃自己都没好生吃上几口,心里未免有些不舒服。他知道妻妾有别,但从未及今日这般认识深刻。想到娶她进门时的铮铮誓言,再看她今日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里颇为酸楚。
“兄长,和弟弟喝一杯吧。”睿王端着酒杯走来,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膀。
太子虽心神不宁,但总得打起精神来应付他:“是睿王啊。”
“富贵。”睿王喝了一声,立马有一位小内侍拎着酒壶跑上前来。
“来,替本王和兄长满上。”
“是,王爷。”
太子以手盖杯面,道:“好了,今日孤算是喝足了量,你就别凑热闹了。”
“这怎么行!弟弟还未恭喜兄长拔得头筹呢!”睿王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陛下都说了,最爱兄长送的寿礼,正准备之后裱了挂在太极殿呢,这般荣耀怎能不让弟弟敬你一杯?”
太子被他缠得无法,只好竖起一根手指:“说好了,就一杯。”
“自然,弟弟又不是存心想将兄长灌醉。”睿王笑着说道。
见两位主子说好了,富贵上前,双手护着酒壶往酒杯里倒酒。
为提防睿王使诈,太子的眼神一寸也不曾离开酒壶。酒斟满了,睿王伸手示意太子先选。
“兄长请。”
两杯酒,一模一样,且出自同一壶酒。此时睿王为撇开嫌疑又让太子先选,一派光明磊落的样子,量他也不敢下毒。
若瑶光在此,她是宁愿打翻酒杯也不愿意喝下这杯酒的。
可惜太子太过相信睿王的人品了,本以为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动什么手脚,却还是没防着他为算计他连自己都没有放过。
此人,真乃心思歹毒之辈。
第18章 中计
宴席将近尾声,瑶光在人群中搜寻太子的身影,扫视了两三圈都不见人影,便喊来小石榴让她去找找。
小石榴里里外外都寻遍了,无功而返。
瑶光心里顿生疑虑,这般场合太子不该消失这么久才对啊。她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睿王身上,见他举着酒杯春风得意的样子,丝毫没有前一段时间被禁足的懊丧。
一定有问题。
“娘娘,妾身想去更衣。”瑶光起身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太子妃点头:“快去快回。”
瑶光担心太子是醉倒在什么地方了,打定主意往暗处找去。
“娘子,这宴席就快要结束了,咱们也不好在此逗留,不如禀了太子妃让她派人来寻吧。”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儿,小石榴担忧的说道。
太子妃正是怀孕辛苦的时候,自顾不暇,若禀了她说不定还打草惊蛇。太子莫名在席间失踪,这听起来总有几分惹人遐思,难免让人往暗处想去。
皇宫这般大,太子不定走到哪里去了,照她们主仆这样找下去就算是找到天亮也未必有结果。瑶光转念一想,若太子真是自己喝醉了倒在某处,那路过的宫人定会报上来,若没有被宫人发现他自己酒醒之后也会悄悄回来;可若是有人算计他,打量着灌醉了他让他出什么丑的话,那只需要把那人盯住就行了。设了局,不可能不收网吧?
“咱们回去,盯住睿王的动向。”瑶光当机立断。
主仆二人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察觉到前方有脚步声传来。瑶光伸手拽了一把小石榴,两人一同蹲身藏在了路边的矮丛中。
“都安排好了?”
“殿下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好,你去看着点儿,本王这就去请母后。”
“诺。”
交谈声随着脚步声远去,藏在矮丛后面的人静候了片刻,然后才起身站了起来。
小石榴忐忑地看向瑶光,问:“娘子,他们所说的是否跟太子殿下有关啊?”
“十有八九。”瑶光跨出矮丛,面色沉重,“不管如何,先跟上去看看,找到太子的藏身之处再说。”
“娘子,你跟上去或许会被发现,不如让奴婢先去看看吧。”小石榴道,“奴婢好歹学过一招半式,不会轻易被撂倒。”
时间紧迫,她们不得不兵分两路,一路跟着那宫人去找太子的下落,一路去拦截即将去报信的睿王。
“好,你见机行事,我去拖住睿王。”
“喏。”
主仆二人在岔路口分开,小石榴朝着暗处走去,瑶光则疾步前往宴席。
“你去哪儿了?”太子妃见她回来,眉头轻皱。
瑶光小口喘气,小声道:“太子被人下套,如今不知所踪。”
“什么?”太子妃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慌张。
那头,睿王正在和皇后说话,两人正准备起身,却见太子妃一下子起身,目光随之看过去。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瑶光扶住太子妃,神色紧张,“可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
太子妃怔了一下,不知道她在耍什么把戏。
“太子妃怎么了?”皇后朝这边看来,高声问道。
瑶光暗自掐了一把太子妃的手背,低头压低嗓音:“快装肚子疼。”
太子妃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慌忙之下竟然真的听了她的话,捂着肚子弯腰,作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这下圣人也被吸引了目光,放下酒杯:“太子妃似乎有恙?来人,宣太医瞧瞧。”
瑶光将太子妃扶着坐好,垂下头道:“睿王设计要让太子出丑,您能抗多久太子便有多久的时间脱身。”
太子妃一边作出痛不欲生的模样,一边咬着牙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若妾身错了回去认罚便是,若让睿王得逞……”瑶光嘴角下拉,眸色变冷,“您知道东宫会如何。”
太子妃心里一紧,的确,睿王与太子利益相冲,东宫受损,那得意的自然是睿王。即使她不喜秦瑶光,但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她们必须站在同一条线上。
瑶光不知道小石榴那边的情况如何,她一边假装安慰太子妃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地思考对策,冷不丁地抬头,忧心忡忡的眸子正对上对面站着的男人。
朱照业弯了弯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瑶光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有冷汗沁了出来。
正在此时,匆忙赶来的太医到场了,受命为太子妃把脉。
“如何?”皇后关切的问道。
太医收了手,皱眉:“胎气不稳,气血不足,臣开几幅安胎药试试。”
圣人道:“太子妃既然有恙便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他这才扫视了场内一拳,“太子呢?”
睿王的机会来了。
“臣弟刚刚看到兄长出去了,兴许是不胜酒力,醒酒去了。”
圣人有些不满,但在这般场合下又不好发作,只道:“赶紧去找,找到了让他来陪太子妃回宫。”
“臣弟这就派人去寻。”睿王低调地扬起唇角。
瑶光见此,心中更是断定这是睿王做的手脚。太子妃同样忧虑,她瞥了一眼瑶光,两人心里俱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始料未及的事。
瑶光再次抬头看向对面,见朱照业和身旁的豫王闲聊着,神色闲散。她觉得他似乎知道点儿什么,或者说也在里面做了点儿什么手脚,否则刚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不会那般带笑。
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只是人回来了太子却没跟着一道回来。
“禀陛下……太子已经找到了。”
“人呢?”圣人皱眉。
侍卫面色涨红,颇有些难以启齿:“殿下醉了……”
“醉了就将人搀回来啊,怎么如此死脑筋。”睿王先声夺人。
“喏。”侍卫低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下去。
圣人终于瞧出点儿不对劲儿了,他走下丹阶,道:“太子在何处,引朕去看看。”
在他身后,睿王和皇后对视一眼,眼底藏着算计成功的得意。
太子妃握紧了座下的扶手,跟着一同起身。
“这是发生什么了?”殿内的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
瑶光心里惴惴难安,趁着大家叽叽喳喳的时候,她往一侧小步移动,想偷溜过去看看。
“去哪儿?”她被人挡住了。
真是阴魂不散。
“睿王对太子做了什么?”她冷着一张脸问他。
“那你该去问睿王。”朱照业扬唇。
瑶光不信他不知道,但此刻她也懒得跟他在这里白费口舌了,往旁边走了一步,想绕过去他往前走去。
“你现在去也晚了,木已成舟。”朱照业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瑶光回头,眯眼看他。
睿王今日的盘算便是给太子下点儿迷药,然后派人找了借口引着他往成福宫的方向去,那儿有一位活色生香的美人等着他“临幸”。
“美人?”
“一个受了睿王挟制的低位美人,虽然位分低,但总归还是陛下的女人。”
设想一下,太子动了自己的庶母……这会让天下人如何看待这位储君?又或者,让圣人如何想他这位一向以孝顺恭谨准则的儿子呢?敢把淫秽之手伸到后宫女人身上,那难保他不会对皇位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
睿王这一招,又下贱又阴毒。
瑶光的思绪一下子冻住了,一时间竟没有挥开他的手。
朱照业这才有时间打量她,数月不见,她眉间的愁绪更重了,似乎氤氲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他握住的手腕细到他可以不费力气地折断,当然,前提是在他想的情况下。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他心里泛出了一股酸意,不知从何而来,但存在感无法将其忽略。
“你不适合这样的争斗,瑶光。”他握紧了掌心赢弱的手腕,放柔了声音,“做点儿自己喜欢的事儿吧,别卷进这里来。”
瑶光的神经从他握着她的手腕处的地方开始回笼,她抬头看他,轻启唇角:“喜欢的事儿?”
他额角的筋脉一跳,忽然察觉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你们给我留这样的余地了吗?”果然,下一刻她便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太大,自己也弹开了一步,“朱照业,你凭什么想欺负我就欺负我!”
“本王……”
“虚情假意,猫哭耗子,你无耻透了!”她满含恨意地看了他一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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