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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好颜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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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一旁又惊又怒,交手这么多年,他竟然不知睿王的苦肉计也使得这般顺手,真是小看了。
“君父……”太子上前。
刘光抬手:“你先不要说话。来人,宣皇后。”
睿王错愕,抬头:“此事与母后有何干系?”
刘光指了指他身侧的睿王妃,道:“这就要问问她们婆媳了,李代桃僵,这玩儿的是什么把戏?”
睿王妃脊背一僵,面色已经难看至极。
睿王扫了她一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刻钟后,皇后姗姗来迟。
“妾身见过陛下。”皇后还是那般的端庄大方,微微行了一个屈膝礼,再受了太子的礼,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这是唱的哪出戏?”
“皇后竟然不知?来人,将方才从甘泉宫搜出来的宫女带上来。”刘光挥手。
皇后一派镇定,扫了一眼入殿的宫女,道:“这不是睿王妃身边的苦茶吗?怎么会在这里?”
“听皇后的意思,你还不知道睿王妃将她与膳食房的宫女掉了包?”刘光嘴角微扬,笑着问道。
刘光在笑,其余人可笑不出来。
皇后挺直了脊背,道:“妾身管理后宫数千人,哪能事事知晓?这苦茶怎么又和膳食房的宫女牵扯上了?妾身委实是不知了。”
此时,睿王妃附身叩头:“禀陛下,此事确实是儿媳一人所为,与睿王和皇后无关,请陛下责罚儿媳一人便是。”
“好。”刘光爽快地点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既然有这般的勇气,那朕也就成全了你,来人!”
徐秀带着一名内侍上前,内侍手中托着木盘,上面放着“老三样儿”。
“一命偿一命,朕的皇孙在底下孤独得很,就劳烦睿王妃去陪伴他吧。”刘光目光渐冷,指着盘子道,“毒酒,匕首,白绫,你选一样自裁谢罪即可。”
睿王妃惊恐抬头,脸上血色褪尽:“陛下……”
睿王同样惊慌了一瞬,转头看向皇后,似在求救。
皇后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
“陛下,睿王妃虽有罪,稍稍教训一番即可,不必取了她的性命罢。”皇后转身求情。
“宫闱之中,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暗害皇室血脉,其心可诛,死不足惜!”刘光面色冷然,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若睿王妃自己下不了手就请锯儿送她一程吧,好歹也是一世的夫妻缘分。”
睿王愣在当场,冷汗顺着脊背流淌了下来:“君父……”
“夫妻同心,能死在你手上朕相信睿王妃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刘光微微勾唇,抬了抬手,徐秀上前,将木盘放在睿王的跟前,供他选择。
“陛下,万万不可啊!”皇后终于急了,她匆匆上前道,“夫妻刀戈相向,成何体统?况且这是宣室,并不是刑场,睿王妃的过错由大理寺判决即可,怎可让锯儿动手,陛下莫不是……”
“皇后想说什么,朕老糊涂了?”刘光脸色一沉,看向自己的皇后,“因睿王妃自首有功朕才开了恩典的,怎么在皇后的口中变成了同室操戈了?”说完,他再将目光转向睿王,“动手!”
睿王被他唬得一跳,浑身的肌肉都弹动了一下。他看向托盘里的“老三样儿”,这是惩罚犯错的宫女嫔妃最常见的三样东西,还得是有脸面的宫女和嫔妃,若是混得一般的不知不觉地就死了,哪里还能被这般赐死。
睿王妃已是浑身僵硬得不能动了,她死死地盯住睿王的手,不知道他会选择哪样来结束她的性命。
“君父,儿子做不到。”睿王攥紧了拳头,低着头,额头上的汗水都落在了地板上,晕成了一个个小圈儿,“绿芙是儿子的妻子,自嫁入王府以来,她勤勉能干,无一不好。儿子不能护着她就罢了,绝没有亲手结束了她的道理……”
皇后松了一口气,眼中隐有欣慰。对,对付陛下这般的狠心肠就是要走曲线救国的路子,不能硬顶。
“太子妃嫂嫂的事,儿子也有份儿,若君父要罚的话,就连儿子一起罚了吧。”睿王道。
睿王妃错愕,“蹭”地一下抬头看他。
“锯儿,你在说些什么呢!”皇后刚刚放在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她脸色难看的道,“就算你想为王妃开罪也不必这般糊弄你君父吧,快把这话给收回去!”
睿王也怕啊,他害怕坐在龙椅上的人,更害怕若犹豫地再久一些自己真的会从这三样儿里作出选择。可……他又想起进宫前与王妃坐在马车时的情景了,她低着头顺从地应了他那冷血无情的话,丝毫没有反抗和怨怼。
“君父,皇孙的性命就由儿子和王妃一起来偿还吧。”睿王抬头,咬着牙齿看向龙座上的男人。他不是不怕,但即便是怕他也不能将柔弱的王妃推出去,他还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心狠手辣。
“一派胡言!”皇后万年不变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大声斥责睿王,而后便转头向陛下道,“陛下,锯儿护妻心切,您可千万别挺他的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皇后又知道些什么呢?”刘光看向皇后。
“妾身……”
刘光不想再听她的强辩,他转头看向儿子儿媳,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然,认罪是一回事,罚又是另外一回事。”
睿王妃膝行了几步,跪在了睿王的身侧,堂而皇之地握住了睿王的手,笑着流泪:“儿媳明白,儿媳有王爷庇护,儿媳就算是此刻死了也是此生足矣。”
睿王的手在她掌心里动了动,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话。
“传朕的旨意,睿王与睿王妃害死皇孙,其罪可诛,今废去睿王刘锯的封号,收回王府。”
皇后身躯摇晃,险些倒地。
“但念其心术并非全坏,其后又能主动自首,也算是朽木可雕。”刘光看着面前跪着的夫妇俩,道,“从今日起,刘锯改封武安侯,择日携眷前往属地,无召不得回京。”
一朝由亲王变为侯爷,又从政治的中心贬谪到西边,刘锯心中之苦可想而知。
“儿子……遵命。”一叩首,一切都成定局。
新封的武安侯和侯夫人相偕离开,皇后也被宫人扶回了甘泉宫,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刘光与刘均父子。
“太子,对朕的处理可还满意?”刘光伸手端起茶杯。
太子还未从刚刚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刘光问话他还是呆呆的:“君父,这般处罚是否太过严厉了?”
刘光手一顿,眼目直射向他:“严厉?别忘了,你可是失去了一个嫡子。”
“可……刘锯也是儿子的弟弟。”太子垂首,“儿子与他虽有争执,但总是摆在明面儿上的,儿子也盼着他能好。”
刘光深吸了一口气,真是气煞人也。
“你这般优柔寡断,如何让朕放心将帝位传给你!”刘光气愤的说道。
这还是父子二人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论此事。
“儿子要学的还很多,君父可以慢慢教导儿子,儿子虽天资不够,但勤能补拙。”太子抬头,目光闪闪。
不得不说,这般诚挚无心机的太子终究还是敲响了刘光那颗防备甚重的帝王之心。做皇帝的,不怕遇上蠢笨的儿子,就怕遇上蠢还野心勃勃的儿子,那才是要命。
“罢了,今日事了,你回去吧。”刘光挥挥手,也累了。
“……儿子告退。”
……
回到东宫,太子先让人将今日在殿上事情原封不动的汇报给太子妃,以宽慰她失子之痛,接着自己又脚步一转往瑶光的栖蝶院来了。
今日在殿上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子担心自己参悟不够,于是特地请瑶光帮忙参谋。
“陛下面前,殿下真是这般说的?”瑶光坐在床上,抿唇道。
“孤也知道太软弱了些,可睿王毕竟是孤的弟弟,血浓于水,孤始终对他下不了狠心……”
“不,殿下这次做得很对。”瑶光眼神闪烁,难得肯定了一番太子,“兵法有云,穷寇莫追。既然睿王已经被贬,殿下这番话便显得尤为大度得体,看似软弱实则份量极重。”
圣人不喜欢心狠手辣的人,也不喜欢软弱无能的人,但比起前者,他应该还是会选择后者。
“当真?”太子惊讶。
“没错。”瑶光点头,“殿下能顾全大局,做得很对,陛下虽嘴上说您稍显软弱,但心里定然也是认同您的做法的。”不然他不会只将睿王贬为侯爷,直接削为庶人不是更好?
“陛下子息单薄,成年的除了殿下和睿王便只有豫王了。陛下留这一手,既是给了睿王一个悔过的余地也是在给殿下敲钟。”
“什么意思?”
“陛下念着父子之情呢。”瑶光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太子肩头的褶皱,已然是胸有成竹了。
只要太子不犯什么大错,这帝位是跑不了了。
第25章 易子
甘泉宫,皇后大病一场,至今开春都还缠绵病榻。武安侯本应年节一过就前往封地,因着皇后生病的缘故迟迟没有起行。
“你外祖父已经答应助你一臂之力,你还有何犹豫的?”皇后半躺在床上,面色虽白但眼神却是精明发光的,“从你被削了王位以来,本宫便日夜为你筹谋,如今万事俱备,就等你下定决心了。”
刘锯蹙眉,他跪在皇后的脚踏前,道:“母后,一定要刀戈相向吗?不若咱们再隐忍几年,儿子在封地好好表现,待太子犯了过错君父便会想到儿子了,实在不必行如此险招啊。”
“咱们等了这些年,你等到了吗?”皇后眼眸一沉,隐隐有逼迫之力,“陛下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了,看着虽龙精虎猛,但底子早就因为常年征战亏空了。本宫问你,往日你与太子争锋他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为何这次不偏向你了?”
“是儿子的错。”
“咱们手脚没做干净是一个缘故,但更深一层次的原因……”皇后呵呵一笑,目光发冷,“他自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今不过是在为太子登基扫清障碍罢了。”
“不会!”刘锯一口反驳,他抬起头道,“君父一向偏袒儿子,这次也是因儿子做得太失格了才出手惩治儿子的。”
皇后仰头一笑,笑声里带着许多嘲讽,她笑够了,低头看他:“是吗?你是这样想的?”
“母后……”刘锯有些被她这副神色吓到。
“若是这般能让你好受些的话,你就这样般想吧。”皇后缓缓地闭上眼,轻叹,“可等太子一登基,你我母子二人是何下场却是不知了……”
刘锯微怔,失神当场。
宣王府
孙仲怀抚着短浅的胡子,哀叹:“失策,失策啊!”
本以为以睿王和皇后的实力可与太子一较高下,达到彼此消耗的目的,可陛下削了睿王的王爵这一招完全打乱了他们的棋局,这让假意投靠太子这一招显得鸡肋至极。
“王爷,睿王不可用了,咱们得另辟蹊径了。”孙仲怀遗憾的叹道。可惜了他们之前的盘算,本还准备帮着太子跟睿王过上几招,如此看来都是白费心思了。
朱照业埋头批着文书,宽袖被高高地卷了起来,肩头的长发也被打成了一条粗辫甩在一边,很有几分蒙人的野性在里面。他抬笔蘸墨,道:“不一定,睿王能罢手,也要看皇后答不答应。”
“王爷是说皇后兴许还有后招?”
“她与先皇后斗了许多年,好不容易等先皇后故去她坐上了凤座,又怎可将太子之位拱手让人呢?”朱照业抬起头来,下巴冒着一点青色,应该是熬了夜的缘故,再看他面容沉静,丝毫没有计划被打乱的慌张,便可知此人城府之深。
“王爷的意思是咱们还有好戏看?”孙仲怀眼睛放光,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
“等着吧,皇后手里还有杀招。”
“是什么?”
“先生可以猜猜,猜中了你后半辈子的酒本王都包了。”朱照业扯着嘴角一笑,难得见他有这般雅兴。
……
春回大地,柳絮纷飞,东宫里各色的花草都精神了起来,纷纷抖落旧颜换新颜。瑶光也不例外,她躺了一个冬天了,春天以来便觉得全身都活泛了起来,又是采花又是游湖,像是要把躺过去的日子都补回来。
今日是十五,照例要早起去梧桐苑给太子妃请安。瑶光身着一套烟青色的纱裙,纱裙质地上架,走动起来犹如浮云游动,她又生得一副艳光四射的模样,这般沉静的颜色倒是更衬出了她的几分热闹。删繁就简,她的头上只簪了一只金色莲花状的步摇,莲花片片逼真,缀在她的发间像是生生开出来的一朵,带出了几分生气。
可一步入梧桐苑这“生气”也被压下去了一些,自太子妃失子之后,这院子便像是一座冷宫一样,常年都是静悄悄的,就连宫女走动之间都是悄无声息的。
瑶光步入花厅,见其余两位早已落座,她倒是姗姗来迟的一个了。
“妾身给太子妃请安了。”徐徐下拜,她的衣裙漾起了涟漪。
这般的活色生香,这般的鲜活灵动,生生地刺伤了太子妃的眼睛。若没有也就罢了,最恨的是拥有过却生生被剥夺了去,皇孙一走,她像是魂儿也跟着没了。虽有心打理宫务,但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故而东宫的后宅还是由萧良娣在打理。
再看萧良娣,自从握了掌事的大权之后整个人都一样了,以往低眉顺眼,见面含着三分羞意,如今却落落大方,眉眼之间都是凛然大气。
“秦姐姐可是来迟了,咱们都与太子妃聊了一会儿了。”萧良娣笑着看向瑶光,再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纱裙,温和的道,“不过这也不怪你,殿下那边辛苦你了。”
这话怎么夹枪带棒的?瑶光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萧妹妹这话是何意思?我仿佛记得殿下昨日是在书房歇的吧。”
萧良娣拈着帕子一笑:“姐姐想哪儿去了?妹妹说的是平素里您伺候殿下的次数居多,有劳姐姐费心了。妹妹不才,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为太子妃分忧,姐姐就不一般了,听说殿下的书房姐姐都能随意进出,这可是羡煞妹妹了。”
瑶光轻笑,低头掸了掸袖子:“不巧,比妹妹多读了几本书,故而研墨弄笔的事熟悉了些。”
萧良娣出身不好,兄长只是一个偏将军,家里不重女子读书,涵养学识这方面确实与瑶光是没得比了。
听闻瑶光的回击,萧良娣脸色一青,但也没有发作,只是掀了掀唇角,率先休战。
这一来一往地交手了几个回合,今日的聚会也就散了去了。
临走之时太子妃将萧良娣留了下来,走出梧桐苑的便只有瑶光与杨良娣了。
“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萧良娣如今可是不一般了。”杨良娣回首看向梧桐苑的大门,语带深意的说道。
瑶光轻笑,并不如何羡慕。
“秦妹妹似乎很能沉得住气?”杨良娣回头,主动挽上了瑶光的手。
瑶光并不习惯与旁人如此亲密,但碍于情面她还是忍耐了下来。
“是啊,在这一片小天地斗有何意思,眼光不妨看得长远些。”瑶光笑着,抬头另外一只手挡在额前,遮住逐渐红润的日头。
太阳每日升起每日落下,潮水每日涨起每日回落,这都是自然定律。可人不一样,一旦什么时候起来了,就再能往回走了。萧良娣如此,太子也是如此。
“妹妹说话可真好玩儿。”杨良娣笑着看她,“若是此时有空,不如和姐姐一块逛逛园子去?”
这便是在分立阵营了,太子妃选了萧良娣,剩下的两人自然要结为同盟。虽然,瑶光以一当十,但也不妨碍她打磨时光。
“好啊。”
……
梧桐苑,太子妃将萧良娣留了下来。
“来,坐到本妃身边来。”太子妃笑着拍了拍身旁的软榻。
太子妃这般示好,萧良娣到底是历练了一番了,不再像起初那般惶恐了,心安理得地上前坐下。
“娘娘可是有事要吩咐?”萧良娣笑着问道。
“聊聊家常罢了,不是什么要紧事。”太子妃唇角一勾,露出了往日的几分颜色来,“玉儿最近可吃得好睡得香?”
见太子妃如此放低身段,萧良娣一边感觉面上有光一边小心回答:“托娘娘的福,玉儿一切都好,今早妾身出门的时候还闹着要一块儿出门呢。”
“是吗?这一转眼他都快一岁了,日子过得可真快。”
“可不是,他如今都有些调皮劲儿了呢,妾身都有些收拾不住他了。”谈起儿子,萧良娣笑得十分温柔,这温柔里面又带着几分得意,毕竟她的儿子可是太子的长子,地位超然。
太子妃神色一闷,叹道:“可惜本妃的孩子没有这般好福气出生……”
萧良娣立刻收敛了笑意,劝慰道:“娘娘还年轻,又有殿下的宠爱,再得一子不是什么难事,娘娘勿要伤怀。”
“哎……”太子妃叹了一口气,神色低落了许多,她抬手握住了萧良娣的手,道,“出阁之前便有大师替我算过,说我子息缘薄,如今看来真是言中了啊。”
萧良娣心下一跳,隐隐有种感觉。
“娘娘莫信那些话……”
“都是命,不信不行啊。”太子妃握紧了她的手,看向她,“如今东宫就得玉儿一个孩子,本妃甚是看重,你素日里也多上点儿心,有了儿子你这后半生也算是有靠了。”
“是,妾身多谢娘娘提点。”
“我前些日子还跟殿下提了一句,我膝下空空,东宫又只得玉儿一个,不如早定名分,也安了众人的心。”太子妃笑着看向萧良娣,目光探究。
萧氏心头如万鼓敲过,轰隆隆地一阵,什么也听不清楚。
太子妃什么意思……
“玉儿生得机灵,也算是配得上皇太孙这名号。”太子妃悠悠的说道。
“娘娘……”萧良娣猛地抬头,虽面色努力镇定,但实在是掩藏不住眼神里的期盼和炽热,“这不合乎规矩啊……皇太孙的位置是留给嫡子的。”
太子妃轻飘飘地说道:“这又有何难?若你这个当母亲的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将玉儿认到我的名下,他不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子?”
萧氏身躯一震,浑身的血液逆流而上。
皇室有规矩,凡皇室后裔须得过了周岁才入皇家族谱,入了谱系之后便不得擅改。如今玉儿的周岁在即,若真是记在了太子妃的名下,那太子一登基,玉儿不久成了太子了吗?
权欲在萧氏的血液里沸腾,她似乎可以想见待日后玉儿登了基她这位圣母皇太后该是如何的风光了。
第26章 叛乱
再过几日便是秦祯的寿辰了,小石榴几次旁敲侧击都见瑶光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对秦相公当日“袖手旁观”她出嫁一事仍有记恨。如此,小石榴只好暗地比着秦相公的身量做上一件衣裳,就当作是娘子做的了。
“小石榴,去重新沏杯茶来。”瑶光正窝在榻上看书,随手端起茶杯发觉茶水已冷,便差使小石榴。
“诺。”
“也给孤沏上一杯!”太子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来,面带红光,神色飞扬,似乎有天大的好事。
“殿下今日倒回来得早。”瑶光笑着起身穿鞋。
太子大步进来,按下她的肩膀:“咱们二人就不必多礼了,坐好便是。”
瑶光从善如流,坐在太子的身侧,笑着道:“殿下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喜讯?”
“今日在宣室,孤代君父为阿翁赐了一个寿字。”太子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双目晶莹,像是在期待她的夸奖。
阿翁?瑶光的眼睛稍稍睁大:“殿下说的是我的阿翁?”
“你的不就是孤的?分恁清楚作甚,孤还会占你便宜不成。”太子笑哈哈地搂住瑶光,亲热地在她耳边落下一吻,“你说得对,孤实在是欢喜。”
历来给朝臣赐字的待遇只有帝王才有,今日陛下在宣室金口一开,当场便让太子写了一副字赐与秦祯,可见陛下对他的信任和恩宠。旁人也就罢了,秦祯是谁?那可是历经三朝不倒的朝廷重臣啊。
瑶光轻轻搂上太子的脖子,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殿下能与阿翁处得好,妾身便能安心了。”
“放心,就算是为了你孤也会去努力博得秦相公的肯定的。”太子如今是意气风发,少了一个睿王作对,他在朝政上终于也能顺了一口气了,如此,哄瑶光的时候更是耐心满满。他甚至觉得瑶光是他的福神,不然为何自她进门之后他便顺风顺水了?
“还有一事……”太子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滞涩,“今日陛下在朝臣面前批了武安侯一顿,敦促他尽早前往封地。”
“武安侯如何回答的?”
“圣谕之下,他自然无所不从,但……早迟也不是他说了算。”太子牵动了嘴角,微微一笑,“端看母后能不能放他去了。”
瑶光默默点头,有点儿同情武安侯,活到今日,他可曾为自己拿过主意?
“不说这些了……”
“对了,今日在殿上君父封你五兄做了一个羽林中郎将,你可知晓?”
瑶光一下子起身,面带诧异:“这可如何使得?论资排辈五兄他还差得远呢!”
“你这话让你五兄听见可是要生气的了,他那般疼你,你就这样回报他的?”太子佯怒,伸手戳了一下她滑溜溜的脸蛋儿。
“正是因为妾身同样珍视五兄所以才对他升迁得这般快而担忧……”瑶光叹气,脸蛋儿皱成一团。
太子看得好笑,平常里老是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冷不丁地见她露出愁容,他竟然觉得万分可爱。
“放心,孤会看顾他的,决不让他受旁人欺负。”使命感增强,太子拍着胸脯保证。
“这样……好么?”瑶光犹犹豫豫。
“咱们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太子附身,在她唇上落下轻吻。
瑶光顺从地倒在榻上,手指放在了他衣裳的暗扣处,轻轻勾了两下,暧昧不已。
太子喉咙一紧,压在她身上:“如今万事顺心,孤却还有一事未能如愿……”
“何事?妾身愿意为殿下驱使。”
“自然是你我的孩儿……”他闭上眼轻叹一声,随即,温柔地将她衣裳褪去。
瑶光身子微颤,睫毛也不自觉地眨动了几下。
……
转眼间,秦祯的寿辰到了。小石榴正打算着托人以瑶光的名号将她做的衣裳送到秦府去,却不想,瑶光率先拿出了一副装裱过的字。看下面的拓印,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喏,和你的衣裳一块儿送去吧。”
小石榴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原来娘子准备了啊……”
瑶光挥手,示意她赶紧送过去。
小石榴喜上眉梢,抱着字便赶紧出门了。
待她离开,瑶缓步走到门口,光双手搭在一块儿,看着日光跳跃过树梢,倚靠门框,轻轻叹了一声:阿翁,生辰快乐。
秦祯的寿辰并未宴客,这是一贯的规矩,众人也不觉得他高不可攀,只是暗地里送一些贺礼过去,若是他收了自然是好的,若是不收也只能哀叹一句:攀附相国果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瑶光的贺礼被秦祯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他每日徘徊在此处的时间最久,往往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幅字。她虽没有回来,也不曾带来只言片语,但从上次不欢而散的结局来看,这已经是她退了一步的结果了。
“倔脾气。”他只能一边批复公文一边摇头叹息。
这厢,瑶光又收到了太子的赏赐。
“这匹湖蓝色的绸缎尤其衬你,还有这匹烟粉色的,颇有几分薄雾浓云愁永昼的意境,穿在你身上定然好看得很。”太子站在堆成小山般高的绸缎面前指点江山,“这匹翠绿色的有些次了,但也是难能一见的货色,你肯定能将它穿好看。”
瑶光终于知道那日太子妃眼神里的不满了,太子喜欢将好吃的好用的往栖蝶院送,就连绸缎也不例外。冬天的狐裘,春天的轻纱,夏日的薄裙,他一一考虑到了。
“这些妾身也穿不完,不如匀一些给其他人?”瑶光道。
太子摆摆手:“都有,不止你一个。”
瑶光苦笑:“可妾身这里尤其多啊。”
“多了不好吗?”太子疑惑。
“水满则溢,殿下说这是好还是不好?”瑶光偏头看着他笑。
得了,话中有话。
“瑶光是想提醒孤什么?”
“这些时日殿下顺心顺意,妾身看在眼里自然为殿下欢喜。但居安思忧,殿下也不可太过轻慢了。”瑶光温声说道,“妾身并非有意要给殿下泼冷水,只是殿下一日未能坐上那位置便一日不能完全安下心来。”
说实话,自睿王被削了王位之后,太子的处事不似以往那般低调了,眉目间也有几分张扬。权力和话语权的确能让人一个人飘飘欲仙,但问题是你想飘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这便取决于头脑了。
虽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太子离她心目中的郎君还很远很远。若是自己选择,她定不会挑他这一类。
瑶光的话的确有些让太子扫兴,但他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地为他打算的,他若是摆脸色的话岂不是过河拆桥?
如此,他只得闷闷的道:“你说的是,孤这就去书房看会儿公文。”
“殿下辛苦,妾身去为殿下熬汤去。”瑶光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
太子打起精神,拍了拍瑶光的手背,就算是为了她他也得争气不是?
……
初夏方至,雨水渐多,南边因涝灾闹起了叛乱。圣人连发三道圣旨责令地方官员治理水患安抚百姓,可收效甚微,叛乱的民众抱团成群,隐隐有反叛朝廷的意图。
因着南边不稳,圣人又将武安侯斥责了一番,责怪他去年处置不当,将南边得力的官员都折损了个大半,以至于圣令在地方难以施行。
“此事却怪不得武安侯。”宣王府,孙仲怀抚着胡须道,“江南是顺王爷的地盘,他是圣人的长兄,又占据江南好地势,有人脉有钱财,不闹出点儿动静都浪费了。”
他忽而想到:“借此时机,王爷不如请旨前去平叛?”也好积攒点儿名声。
在他旁边还有一身着白衣的先生,脸庞虽皱得跟橘皮似的有了点儿年纪,但精神矍铄,面带红光,颇有些得道高人的风骨。他摇头不赞成,道:“仲怀心急了,如今时机未到,王爷且再等等。”
“师兄有何高见?”孙仲怀转头,面带尊敬,一脸好奇。
此人便是孙仲怀隐世多年的周师兄了,因着前些日子他去信去请,周师兄才答应来京都看看。
“王爷以为呢?”周师兄不答,反而转头看向朱照业。
“与先生所见略同。”朱照业撂下笔,轻轻一笑。
又过一旬,南边叛乱的燥动非但没有被朝廷派出去的钦使给安抚住,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元康十四年,夏至的当天发生了两件足以载入史官记薄的事儿。一是黄河决堤,万顷良田陷入了泥淖之中,二是叛乱民众斩杀了朝廷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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