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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楼十二宫-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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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当他醒过来之后,吓得恨不得又睡过去!
绾溪那个女人居然将他用一根树藤高高的绑在一颗长相怪异的老树干上,这树干最起码也有个两丈高吧。
丫的,要不是他反应敏捷,沉着冷静,不定已经直接翻了下去,这么高落在地上,不死也要残废。
看着头顶上稀稀疏疏的天空,他精疲力竭的叹息一声,耳边时不时传来的野兽叫声让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与绾溪在火堆旁吃烤肉的场景。
对了,也不知道金胜那群人怎么样了,那群混蛋,最好是让那个女人给打死了,不然他绝对饶不了他们。
“嘿,臭,我回来了,嘿嘿,这次回来的快吧!”
树底下突然响起了绾溪的声音,得意极了。
范七翻个白眼,不做评价。
随即,绾溪飞上了树枝,范七被她拎鸡一样,提溜着放到了树下。
感觉到地下厚实宽阔的土地,范七一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我去找了点吃的,你先凑合吃点吧,这个破地方,我都转悠好几天了也没找到出路。”绾溪碎碎念的着,同时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果强硬的了范七的嘴巴里。
按理这么久没吃东西,范七应该是饿的什么都能吃得下去了,可是,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眼眶中泪水打着旋儿,要落下来又落不下来。
这是什么鬼,太酸了!!
“呸!”
范七一口将那果吐了出来,可嘴里的那股酸涩感依旧在荼毒着他的意志。
绾溪不悦的瞪着范七,“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找回来的,你就算不爱吃也不应该吐了啊,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
范七眯着眼睛,许是因为那酸味刺激了他的味蕾,口中生出了许多的唾沫,他咽了一口,发出了嘶哑的声音,“酸”
很好,绾溪听见了。
“酸?”绾溪质疑的看着范七,随手捻起了一颗果心翼翼咬了一口。
“呸呸呸,好酸哪!”绾溪龇牙咧嘴,赶忙抱着一旁的竹筒大口大口灌了好几口水才歇了下来。
活该!
范七看着绾溪那副狼狈的模样,幸灾乐祸。
吃了亏,剩下的果绾溪也不敢随便尝了,将它们用叶重新包起来扔到一边。
黑灯瞎火,四目相对,唯有轻薄的月光透过树叶,照射在地面上。
绾溪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着范七。
范七被她看的莫名其妙,生怕这个女人又生出什么奇怪的心思来。
于是便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你——”
“你怎么出去的?”绾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问道。
范七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正文 第两百章报仇心切
绾溪挠了挠脸颊,泄气道,“真奇怪,我怎么走都走不出这个林,你是怎么出去的?”
“”范七。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你,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这林里布置了迷阵,我明明每次都是往不同的方向走的,可是我走了好几天依旧没能走出去。”
绾溪迷茫又无奈,“少主只要跟着太阳走,就一定能找到出口的。可是我也尝试了啊,但是每次我还没走出去太阳就落山了。”
看着这个女人一本正经的着自己的苦恼,范七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见过路痴的,没见过这么路痴的。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出路呢。”绾溪撑着下巴,愁眉苦脸。
不得不,这个女人长得可真好看,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的脸上乌漆墨黑,也没看的清楚,这次见她,她倒是洗脸了,不过白天自己就顾着生气,也没正眼瞧过她。
如今仔细看着,虽借着月光看的不明确,不过光是那温和完美的轮廓,就已经很好看了,想来五官也定是不会差的。
“我、带你、出去”
鬼使神差,范七断断续续的了这么一句。
绾溪惊喜的回头,目光炙热的看他,“真的吗?臭鬼,你真的愿意带我出去吗?”
范七很想自打嘴巴,好吧,我想我现在不是很愿意了。
一想到终于能走出这个破林了,绾溪非常兴奋。
她往范七身边靠近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实话,那天早上我醒过来看见你走了,我还挺生气的。咱俩好歹也算认识了一场,你即使要走也该与我一声,这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离开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鬼林里瞎转,真是要疯了。”
范七听着绾溪起她这几天在林里的生活,什么她每次一醒过来就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啊;她好不容易打了猎物,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当初生火的地方;还有她追着太阳跑了一整天,太阳下山了,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总之就是两个字,路痴。
“对了,你跟那些人什么关系啊?他们为什么要打你?”绾溪话题一转,突然到了这个事上来。
这思维跳跃可真是快,范七吐槽。
不过起这个事,范七留了个心思,没将自己偷钱的事情出来,只是有好心人施舍了他一些银钱,没想到却被丧心病狂的金胜一群人给盯上了,于是乎,就出现了绾溪看到的那一幕。
绾溪不疑有他,点头道,“我就那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可惜了,我不知道他们抢了你的钱,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你、放了、他们?”范七蹙眉,不满道。
绾溪点头,“对啊,我当时又不知道他们那么可恶,我见他们逃跑了也就没有去追。”
范七的脸沉了下来,阴测测道,“我要、杀了他们。”
“就凭你现在这个样,杀只鸡都成问题,还杀人呢,别想了。”绾溪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范七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越来越阴暗,手指攥的“咯吱咯吱”响。
因为是事实,所以听起来更加刺耳。
“你会武功、对不对?”范七突然死死的盯着绾溪,语气带着一丝狂喜,话也越来越利落了。
绾溪看着范七,眼中一片平静,一如这般漆黑的夜色。
“你教我,你既然会武功、你就教我啊,只要我学会了武功,我就一定能杀了他们!”范七恶狠狠的咬牙道,目光凶狠。
夜,静了下来。
时间过得格外慢,树叶“莎莎”作响,风吹过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不行!”
绾溪拒绝道。
范七急了,“为什么不行!我都答应给你带路了!”
“不行就是不行。”绾溪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范七的眼睛刹那间涨的浑圆,双手紧紧的握起拳头。突然屁股一厥,直挺挺的躺到了地上,背对着绾溪,一句话也不,只气的急促的喘、息着。
绾溪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终还是一句话都没。
她走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抱着手臂,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漆黑的夜里,范七紧紧的咬着牙关,心中的那股怨气无处可发,他恨金胜那群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能消了自己身受重伤的痛苦。可是他偏又清醒的知道,凭借着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动的了那群人,若是鲁莽行事,非但不能报仇,甚至还会让自己丢了命。
“该死的女人!”范七低咒一声。
但是任凭范七心中如何的怨怼愤怒,终究还是敌不住汹涌袭来的睡意,很快,他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隐约,他听见了什么声音,但是他太累了,累得甚至睁不开眼睛,昏昏沉沉,睡得更加沉了。
清晨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稀稀疏疏,洋洋洒洒的绵延不绝。
雨水飘洒在脖,让范七打了个冷战,倏地醒了过来。
“哟,你醒了,睡得可真沉。”
听见声音,范七看了过去,是绾溪。
范七还记着昨夜绾溪不肯教自己武功的事情,所以没给她好脸色。
休息了一晚上,身上渐渐有了知觉,但是痛感也越发强烈了,不过好在他已经能够翻身了。
“我去找了一些吃的,你要不要吃点?”绾溪问他。
范七摸了摸干瘪的肚,又垂涎的看了眼绾溪手中的烤肉,本来想很有骨气的拒绝她,但终究是敌不过那诱人的香味,点了点头,“那就来一点吧。”
绾溪将肉递给他,面若桃花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来。
范七脸颊不由通红,他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你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就出去吧,天要下去了,得找个地方避雨。”
听着那女人的话,范七下意识看了看天,天空已经阴沉了下来,南方笼罩了一大片乌云,林中的风也喧嚣了许多,脚边的一群黑蚂蚁正排成一队,匆匆的往树梢上转移。
怕是有一场大雨了。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找回金豆子
二人都吃了一些烤肉,绾溪将剩下的半只野鸡用叶包了起来,扔到范七身上,“你把这个抱着,万一我们今天出不了树林,还靠它来填饱肚呢。”
范七看着手中的半边烤鸡,冷嗤,这么的树林,也就你蠢才走出去。
“我不走了。”范七将烤鸡扔到了一边,慢悠悠道。
绾溪顿时看向他,蹙眉,“不走?昨天不是好了你带我出去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昨天心情好,想带你出去,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带你出去了,我发现这个地方挺好,我要住在这里。”范七挑衅的看着绾溪,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十足的耍赖皮。
绾溪愣愣的看着他半晌,脸色有些难看,如秋水一般的双目也冷了下来。
看着绾溪的模样,范七心里突然有些打鼓,这个女人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杀了他吧?
毕竟这里荒山野岭的,如果自己死了恐怕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你当真不肯带我出去?”绾溪盯着。
范七心里忐忑了一番,正纠结着要不自己服个软算了,免得惹恼了这个女人自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正欲开口,却见绾溪深深的瞧了眼自己,转身一个人进了林。
久久之后,范七终于反应过来,他立刻大声喊道,“你去哪里,你回来!”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林间鸟兽的声音,而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这一刻,范七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大声喊着绾溪,撑着身边的树干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这一刻,在范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孩应该有的茫然懵懂的模样来。
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追去,可是不过才走了两步,他的身体就已经不堪重负跌倒在地,脑袋磕在了地上的石头上,伤口又裂了开来,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粗重的喘着粗气,喊着喊着,渐渐又平静了下来,他挪着身回到了原地,有气无力的喊着,“你回来,你回来。”
“你肯带我离开了!”一个清亮婉转的声音蓦地传来。
范七猛地抬头看去,脸上的情绪变化不定,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骗自己!
“抱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你哦。”绾溪咧嘴,笑嘻嘻的蹲下身,对范七道。
范七搂着绾溪脖的双手当真又收紧了一些,靠在这个女人纤瘦的背上,脸颊紧紧贴在她的背上,耳边,甚至能很清晰的听见她的心跳声。
忽然身体颠了一下,只听绾溪嘟囔道,“你别使劲贴在我背上,黏糊糊难受。”
范七气的咬牙,“谁贴你背上了,瘦不拉几,磕到我下巴了。”
随后便听见绾溪笑了一声,“那好啊,既然你这么嫌弃,想必也是不需要我背了,行,我把你扔下去,你自己走。”
“你敢!”范七一把扣紧了绾溪的脖,双腿紧紧夹住对方的腰部,生怕这个笨女人真的会将自己摔下去。
绾溪使劲甩了几下身体,一边甩一边笑呵呵吓唬道,“你看我敢不敢,你看我敢不敢”
范七被甩的七荤八素,吓得哇哇大叫。
二人打打闹闹的走了一会儿,范七就发现这个女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路痴啊,难怪走了这么多天也没能走出去,简直是蠢得不可救药了。
“左边左边,你个笨蛋,我左边。”
“我走的就是左边啊。”
“你是不是左右都不分啊,这一边,笨死了。”
“直走直走,我直走!”
“我知道,我就是想绕过那片荆棘丛。”
“绕什么绕,一绕你又要走反了。”
于是,一路上绾溪都是在范七狂躁的指挥声中行走着。
而范七的口干舌燥,几近崩溃。
“你等等,看到那棵松树没,你在那里停下来。”范七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面一棵歪脖松树,使劲拍打着绾溪的肩膀。
绾溪以为是自己又走错路了,便依言背着范七到了松树下。
范七四处瞧了瞧,确定这个地方就是他当初扔金豆的地方,欣喜不已。
“你放我下来。”绾溪将范七下地。
范七寻着记忆中的位置看了过去,他指挥着绾溪,“你去那边的草丛里找找看,看看是不是有一颗金豆。”
金豆?
绾溪嘲笑他,“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金豆,你不会是被雨水淋傻了吧?”
范七懒得跟她解释,要不是自己现在手脚不方便,他才不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身怀巨宝呢,“别废话,快去找找看。”
“找仔细了。”范七犹不放心的叮嘱。
他以后能不能富贵就看这几颗金豆了。
绾溪寻了一会儿,举起一颗沾满了泥土的金珠问,“这个?”
范七狂喜,“对对对,快给我快给我。”
“啧,没想到还真有。”绾溪的满怀不解。
范七才不管她,兀自拿着那金豆放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擦干净了又放在眼前细细端看。
终于欣赏够了,范七瞬间斗志激昂,势必要找到剩下的几颗金豆。
“走,继续往前走。”
“我往那个方向!前面前面!”
“你不是往前吗?”绾溪不忿。
范七咬牙,恨不得在这个女人白皙的脖上咬一口肉来。
随后,两人又陆续找到了两颗金豆,最后一颗却如何也没找到。
范七挖空了脑袋,确定当初自己就是在这个地方扔的金豆。
“你再仔细找找看,我不会记错的。”范七着急的道。
绾溪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你看雨越下越大,兴许早就被雨水给冲走了,或者被林里的鸟啊鸡啊给啄了吃了也不定。”
范七一脸痛惜,那可是金豆啊。
“算了,不找了,我们走吧。”范七拽着手心里的三颗金豆,忍痛割爱的道。
手中的三颗金豆,再加上他藏在墙缝里的那一块银锭,也足够他快活的过好几年了。
绾溪倒是难得的高看了一眼范七,对于一个天天饿肚的乞丐来,能如此果断的舍弃一颗金豆,也着实需要勇气。
“你确定不继续找了?”绾溪故意试探他。
范七白了眼绾溪,“都找不到了找什么找,别废话,赶紧走吧,我可不想跟你这个笨蛋一起被雨淋死。”
绾溪挑眉,不敢苟同,她除了有点路痴之外脑可不傻。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还活着
雨,越来越大了。
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砸在地面上,很快,森林里就升腾起了一片茫茫白雾。
雨水汇集而成的水流冲刷着稀松的地面,洗刷出一条又一条涓细的河流。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绾溪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官道,高兴喊道,“呀!臭,我们出来了。”
范七艰难的朝前看去,果真看到了熟悉的官道,兴奋的催促道,“赶紧过去呀。”
范七有些发冷了,雨水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泡,额头上的伤口虽已经不流血了,不过他的脑袋却是越发晕乎了。
“我们现在往哪里走?”绾溪终于上了官道。
宽阔的官道上空无一人,地面泥泞不堪,到处都是雨水堆积起来的水坑。
范七强忍着睡意,他慎重的看了看绾溪,咬牙道,“你沿着官道往前走,如果看到有棵大枫树你就往上走,上面有个石洞,我们可以去那里躲雨。”
“好。”绾溪高兴的应和道。
范七昏昏沉沉的想着,暂且相信这个女人一次吧,而且他真的要挺不过去了,头好晕,好想吐
“大枫树大枫树,大枫树往上走”绾溪念叨着,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果真看到了一棵大枫树,与周边细的松树不同,这个枫树长得格外繁茂。
“是这里吗?”绾溪颠了一下后背上的范七。
范七被癫的几乎要吐了出来,他睁着朦胧的眼看了一下,脑袋重重的砸在绾溪的背上,“是。”
得到肯定回答,绾溪立刻朝着那枫树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什么声音重重的敲击着范七的耳朵,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来急促,像是要穿过他的耳朵直击他的心脏。
雨水倾盆而下,身体冷的发抖,可是胸口和脸颊的位置却热的好似有烈火在烧灼。
太烫了。
“还没到吗?”范七闭着眼睛问道,声音很,淹没在了电闪雷鸣之中。
他了唇上的雨水,有些甜。
突然,他感觉到两人的身体猛地往后倾去,随即急速的滑落了下去,他甚至能听见鞋摩擦着泥土的声音。
他心脏猛地收缩,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好在很快,下滑的动作停止了,他听见背着自己的女人在用力的喘着气,“呼呼——呼——”。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始往上走了,不过这一次,她走的慢了许多,也不知是因为雨太大还是因为她也累了,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摇晃了。
范七下意识搂紧了她的脖,脸颊紧紧贴着她的背部,听着那急促跳动的心脏声,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啾啾啾”
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将范七吵醒,他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
只听着一阵翅膀挥动的声音响起来,鸟鸣声不见了。
总算安静了下来。
又躺了一会儿,范七才慢慢的想起了先前的事情,自己似乎是昏迷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山洞里了,那个他一直称之为“家”的山洞。
“难得她居然没有迷路。”范七暗暗嘀咕,歪头朝洞口看去。
外面的雨似乎是停了,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昏睡了多久,他动了动身体,感觉到身上的湿衣服黏糊糊的沾在皮肤上,难受的很。
范七皱了皱眉,揭开裤腰带,看到里面一颗不少的躺着三颗金豆,松了口气。
不过没有看到那个女人,范七觉得有些奇怪,他撑着脑袋,起了身,准备去外面看看,却惊觉脚上踩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慌忙跳上了木床。
“握草,你怎么睡在地上?”范七捂着胸口,惊吓不。
可是绾溪好像是睡着了,即使范七用这么大的声音话,她也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范七突然想起了自己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的喘、息声,一股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看着俯身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的女人,范七手脚冰凉,心口慌成一团乱麻。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范七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他飞快跳下床,用力将绾溪翻了个身来。
当他看到绾溪苍白如纸的脸时,吓得猛地往后跌去,目瞪如牛,脑里一片空白。
“死、死了!”
范七难以置信的声道,眼眶却微微的红了。
随即,他又突然爬了起来,扑身过去探了探绾溪的呼吸,捏了捏她的手。
半晌,范七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的委身坐到了地上,哭笑不得,“活着,还活着”
话完,他立刻起了身,拽着绾溪的身体往拖去,可是那木床太高了,而且他力气太了,费了好大一股劲也没能将绾溪抱上去,反而让她的脑袋在床沿上磕了好几次。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的被枕头都拿了下来,垫在地上,又将绾溪紧紧包裹住。
瞧着绾溪那一幅半狼狈不堪的鬼样,他犹豫了一下,便从角落里端了一盆水过来,还拿了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剪裁出来的破布。
他将被掀开,用毛巾将绾溪脸上的泥水污渍都清理干净,正准备清理她双手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了绾溪的上。
她本是着了一身紫衣,他早就知道她的腿上应该是受过伤了,可是他却从没在意过,不是他忘性大,而是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试问,一个重伤的人能以一人之力击退狼群吗?能以一人之力打退金胜那群混蛋吗,能背着自己穿过大半的森林来到山洞吗?
一个正常的人都不能做到的事情,偏偏一个受了伤的女人都做到了。
掀开那层已经烂的跟破布条一样的裙摆,范七闻到了一股腐臭。
那是怎样的一啊,腐肉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红的,白的,灰的,一滩滩的被泥水泡的发白的烂肉挂在骨头上,像是随便一扯就会全部来一样,森森的白骨在腐肉下依稀可见。
范七握紧了手中的破布,看着那腐肉,不知从何下手,他怕他一碰,那仅剩的皮肉就会全部掉下来,只剩下几根嶙峋的白骨狰狞着。
范七坐在,单手托腮,就那样一直看着绾溪,等着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等了许久,绾溪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等到天色已昏,范七的双脚已经麻了三轮,又痛又痒,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密密麻麻的爬过。
终于,他又从跳了下来,在绾溪身边半跪着,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
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半夜的呜咽声
可是为什么还不醒呢,范七皱眉思索,不得其因。
眼看山洞里越来越暗了,他不得不生起火来,好在平日无聊的时候他在洞里储存了好些木柴,现在正好用得上了。
思及那半只烤鸡,他想了想,便撕下那只鸡腿,将上面的瘦肉都扯成条,放在锅里煮。
角落里还有一块盐巴和几根野蒜,一起扔了进去。
缺了口的铁锅里“咕咕”冒着热气,山洞里不怎么通风,白色的雾气萦绕着四周,半天都挥散不出去,渐渐堆积在了山洞的顶上,像是白茫茫的一片云朵。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范七愣了一下,往后瞧去。
绾溪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白雾愣了许久。
“喂,你怎么样了?”范七问她。
绾溪缓缓偏过头来,看着范七道,“我们都死了吗?”
“呸呸呸,你才死了呢!”范七晦气的怒道。
“这个烟——”
“靠,我在煮吃的,当然有烟了!”范七没好气的瞪她,难不成这个蠢女人以为自己死了上了天宫不成?
想得美!
绾溪眨了眨眼睛,“哦。”
人醒过来了就成,范七继续坐到火堆旁,用棍搅着那一锅“鸡汤”,舔了口棍上的味,有了一些咸味,还挺好吃的。
用家中唯一的一个瓷碗盛了半碗鸡汤,范七心翼翼端给绾溪,“喏,鸡汤,快喝了吧。”
绾溪也不推辞,接过来吹了吹,便口口的吃了起来。
范七蹲在她身边,等着她吃完。
“你的腿伤的不轻呢。”范七指着绾溪的双腿,唏嘘道。
绾溪淡淡瞧了一眼,点头,“嗯。”
范七嘴角抽搐,腿都快废了,这个女人就“嗯”一声?这也未免太淡定了吧!
“你不痛吗?”范七质疑问。
绾溪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的认真,“在某些事情面前,肉体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范七不懂,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受伤了还要痛的,如果不是因为受伤了,又怎么会觉得痛呢。
“我吃好了,给你。”绾溪将已经见底的瓷碗递给范七。
范七接过碗,“还吃吗?锅里还有。”
绾溪摇头,“不吃了,我想睡一会儿。”
范七点头,忽又问,“你的伤不处理一下吗?”至少,将那些腐肉剔除掉吧。
绾溪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缓,竟是睡着了。
午夜的时候,山洞里的火光闪烁了一下,突然亮了许多。
范七不悦的嘟囔一声,转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继续酣睡起来。
梦中,他似乎听到了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听得教人心慌。
第二天,当范七看到绾溪双腿上绑着的布条时,突然就明白了昨夜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了。
他抬眸看了眼坐在洞口晒太阳的女人,阳光温柔的照在她的脸上,她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意,突然看了过来。
范七双手一颤,没由来的脊背一凉。
真正凶狠的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范七一直惦记着自己藏在墙缝里的那锭银,奈何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跑几步路都会头昏眼花,万一再碰到金胜那群人,他可就惨了。
百无聊赖的收拾着洞里杂七杂八的物件,范七叹息一声,忍不住又狠狠瞪了眼身后正在煮茶的女人。
有那个闲情喝茶还不如教自己两招功夫,况且你见过用大锅煮茶的吗?想装高雅也不是这样装的。
“怎么,你要喝一杯吗?”绾溪抬起手中盛满了茶水的瓷碗,问道。
范七赌气般的扔掉扫把,“喝个屁!”
着他就气呼呼的往洞外走。
早晨他出去帮这个女人摘野茶的时候看到好几条蛇从官道上堂而皇之的游了过去,恐怕是又要下雨了。
抬头看了看一碧万顷的天空,范七一边骂着绾溪一边麻利的收拾外面晒着的干柴火。
“七,七。”
听到有人喊他,范七眯着眼朝山下看去。
“他怎么来了。”范七蹙眉。
他这个地方本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后来某一天突然有个乞丐迷路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
范七总不能杀了这个人,无奈之下只好与这人打好关系,并承诺每个月都会给他三文钱,作为他帮自己保守秘密的报酬。
乞丐因为脑不行,所以被家人抛弃了。突然听范七要白给他钱,他当然高兴不已,并自认为范七是这个世上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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