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颜楼十二宫-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无名追了出来,着急问道。
“三丫回村了!”
钟琉璃看着无名。
无名愣了一下,一拍脑袋,“糟了!”
等钟琉璃与无名赶回村庄之后,发现整个村已经陷入了一片火光之中。
孩的啼哭,妇女的喊叫,老人的咒骂,耳边的声音全是惊恐和绝望,眼前所有的人都在这场大火里不知所措,无处可逃。
四处燃起的大火在早晨的秋风吹拂下越烧越旺,隐约有烧向后山的趋势。
“她烧了整个村,她居然真的烧了村!”无名难以置信的啧啧道,一个才十一岁的姑娘,居然敢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庄,这得有多大的仇恨。
钟琉璃看着这漫天的火势,双手不自觉紧紧握住,指尖泛白,平整的指甲也深入了皮囊,似乎要捏出鲜红的血来才罢休。
一旁的无名察觉到了钟琉璃的异常,侧头看过去,见钟琉璃面色惨白,暗暗猜测,这个女人不会是害怕了吧?不过也正常,随便哪个女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会害怕,虽然钟琉璃有时候确实强悍的不太像一个女人,但是终究还是女人不是。
“你没事吧?要不去旁边歇息?”无名咧嘴笑问道。
“你去山上看看,我去找三丫。”钟琉璃深深吸了口气,转身避过了眼前的那火红滔天的一幕朝着村庄走去。
无名急忙喊道。“你去哪里?现在村里乱成了一锅粥,你去干什么?”
钟琉璃没有回头,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火光之中。
无名摇了摇头,不满的嘟囔,“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
话虽抱怨,但是他还是听了钟琉璃的话,转身朝山上跑去,但愿自己有机会能救下那群可怜的女人。
“……池塘,月弯弯……少年郎啊……寻妻忙……”
嘶哑而稚嫩的声音从茂密的芦苇丛里传来,断断续续。
钟琉璃拨开繁茂的芦苇丛,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场景,她再次看到了三丫。
听到声音,三丫朝钟琉璃看了过来,她的脸上布满了血迹,她的怀里,抱着一只花猫,那只花猫肚都被掏开了,里面的肠都流了出来。
“姐姐,姐姐我痛”三丫朝钟琉璃伸出手掌,她的脸上布满了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悲伤。
钟琉璃远远的看着她,“是你放的火?”
三丫愣了一下,蓦地点头笑了起来,“嗯,我点着了草垛,草垛就起火了,好大好大的火,我看到阿妈在火里喊着阿爹的名字,我知道阿爹不会去救她的,所以我就跟她了,她不相信,还骂我,还杀了花,花一直喵喵喵的叫着,姐姐你,花是不是很痛很痛啊。”
三丫温柔的抚摸着花的尸体,将它泄出来的肠又塞回去,嘴里一直哼着村里的童谣,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唯有目光落在花猫身上的时候,才会布满忧伤。二更二更!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真相大白
清晨的阳光透过山峦,在这片山谷里洒下了一片闪闪耀眼的阳光,湖面上的湖水泛起了涟漪。好像是被风吹皱的锦缎,光滑丝蕴绵长。
前面的村里依旧火光滔天,绝望的哭喊声绵绵不绝。天空飘着的死木灰,像是洋洋洒落的黑色雪花,给这片空寂的池塘染上了一层浓重的哀伤。
“二弟,快点,快点跑。”
耳边传来一阵着急的催促声。
随即,一男一女闯入了这片芦苇荡。
男的约莫五六七岁,女的稍长,应该有十二三岁了。
当他们拨开芦苇看到钟琉璃与三丫的那一刻,两人均是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那男孩开了口,他愤怒的指着三丫,哭喊了嚷道,“是她是她,是她放的火怕,就是她!”
女孩惊讶的盯着三丫,“三丫,我弟弟是你放的火,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三丫仿若未闻,依旧专心的哼着童谣,一边锲而不舍的往花肚里塞肠。
“大姐,就是她烧了我们家房,是她害死了阿妈,呜呜呜”男孩哭的伤心欲绝,甚至直接一坐在了泥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女孩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她突然朝三丫冲了过去,一把将三丫推到在地,捶打着三丫愤怒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有本事冲我一个人来好了,你要杀杀了我好了,是我告的密,你杀我啊,为什么要放火,你为什么要杀了我阿妈!呜呜呜”
钟琉璃钳制住哪姑娘,疑惑问道,“你什么意思?”
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是续续断断的出了一个秘密来。
原来那一日李超自以为很隐秘的背着三丫离开了村,可他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正巧路过的张好,也就是眼前这个女孩看到。
张好也不过才十二三岁,她不懂三丫为什么会流血,只觉得这件事很可怕,她以为三丫得了很厉害的病,于是便立刻跑回家告诉了自己的阿妈。
女人第一次初潮之后,或许在别人看来,这仅仅只是代表着女人身体的成熟。
可是在这个女缺少的村庄里,三丫身体的变化,代表着又有人来分担同村男的身体需求,更代表着有人可以继续传宗接代,代表着村的繁荣和延续。
所以张好的阿妈立即将事情报告给了村长,也因为这样,才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三丫咬着唇呜咽着,她知道将她藏起来一定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不懂,她不懂为什么平时那样和蔼的伯伯婶婶之间也就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她不想死,也不想自己死。
可是她没有选择,大姐死了,死了,花也死了,如今这世上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害死了我。”三丫随手抓起一把水塘里的淤泥,狠狠砸向张好。
旁边站着的钟琉璃也被泥水溅了一身。
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女孩又缠着打斗了起来,你揪着我的头发,我着你的衣服,你扯着我的耳朵,我咬着你的脖,像是两只不死不休的狮。
“我嘞个去,这怎么回事?”
无名匆匆跑了过来,一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而他的身后,跟着约莫七八个少女。
无名跑到钟琉璃身边,戳了她一下,“琉璃,这怎么回事?”
钟琉璃将事情的经过大概与无名了一下,无名也是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无名喃喃着摇头,话虽如此着,但他立刻又指挥着身后的女人,“你们谁搭把手,将这俩姑娘分开。”
几个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现出了一副怯懦的模样。终于其中一个左脸颊带着一道划痕的女人站了出来,“我来吧。”
她上前,一手揪住一个,用力往两边拉去,张好狠狠的拽着三丫的头发,三丫则咬着李好的手臂死活不肯妥协,被这女人一拉扯,两人都嗷嗷叫了起来,打红了眼眶,却好在终于松了口。
“都给我住手!”无名站在两个女孩中间,“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仇恨,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都必须给我停手。”
“大姐,大姐,呜呜呜”男孩冲过去抱住了张好的,吓得浑身颤抖。
“二弟不怕,有姐姐在,不怕。”张好安慰着男孩,脖上,脸上全是血痕。
三丫死死的盯着那姐弟二人,眼中堆满了各种情绪,像是一团搅浑了湖水,完全看不见里面藏了什么。
此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钟琉璃皱着眉,却也无可奈何。
钟琉璃与无名带着这群人往先前的山洞走去,经过交流,钟琉璃对这群被解救的女人也有了一些认识。
这里面的女多是村庄里面的人,唯有其中两个是被骗进村里的,一个是先前脸上有伤疤的女人,叫霍雯艳,是跟着自家商队途经此地的时候被当地村民给骗了进去,同行的本来还有一个丫鬟和掌柜,丫鬟不到一个月就被折磨死了。老掌柜,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多半也是死了。
另一个女年纪有些大了,叫郑华容,听这次出门是跟着丈夫去临县探望亲友,没想到在此地迷了路,随后便被村民给诓骗了过来,他的丈夫为了救她,也死了。
“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一群丧心病狂的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居然是一村,真是太可怕了。”无名摇头,细思极恐。
霍雯艳闻言冷笑,“当初我被抓的时候,山洞里还有其她三个被骗去的女人,其中还有一个才十二岁,但是后来都死了,,都死了。”
钟琉璃看她,若是忽略那一道伤痕,这个女倒也长得不错,眉目秀丽,五官端庄。
三丫一直被无名牵着,不让她乱跑,而张好,则一直跟在众人后面,带着那男孩,亦步亦趋。
等众人来到先前那个山洞的时候,那群女人顿时停住了脚步,呼吸都急促起来,她们惊恐又仇恨的盯着山洞里被捆绑着的那几个村民。
“是他们,是那群猪狗不如的,我要杀了她们,我要杀了他们!”郑华容飞快奔过去,朝着那些村名连甩了好几个巴掌,又用脚去踹他们,一边打一边哭喊着,“还我夫君的命来,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阿爹”男孩低喊一声,挣脱了张好朝里面跑去,他一把抱住郑华容,“不许你打我阿爹,你是坏女人,不许打我阿爹,呜呜呜”
“阿泰!”对面的男人喊了一句。
他一开口,像是投入了湖心中的一颗石,那些还在发愣的女人们立刻清醒了过来,这些男人,这些糟蹋过她们的男人,现在正绑在她们面前,他们手无寸铁,他们犹如被卸了四肢的凶兽,他们将会失去任何防抗能力,即使当他们面对自己这样的弱女的时候。
“你你也是贱种,生出来的贱种。”郑华容恶狠狠的掐住男孩的脖,将他狠狠的甩了出去。
“阿泰!”对面男和张好同时惊呼一声。
但与此同时,所有的女人都叫嚣着朝那群男人砸了过去,用手掌,用石头,用牙齿,用她们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武器。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一念成魔
“天哪,这群女人疯了。”无名吓得后退两步。
钟琉璃轻叹一声,“我们先出去吧。”
无名怔了一下,抓住钟琉璃,“你不管了?”
钟琉璃觉得好笑,她睨着无名,冷笑,“如果不是怕脏了我的手,你以为那群人还能活到现在?”
无名后背一凉。
“啊救命三丫、三丫救救阿爹啊——”老李从人群中看到了站在洞口的三丫,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稻草一样,明知抓住了也毫无意义,但还是歇斯底里的呼喊着。
三丫冷冷的看着老李被一群杀红了眼的女人吞没,她的眼中,只剩下漫天的血红。
太阳升起来了,气温开始回暖。
林中的鸟儿欢快的叫着,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秋后的黄粉蝶翩翩飞过。
“嗷呜”
钟琉璃脚步一顿,血腥味太重了,恐怕会很快就招来林中的食肉猛兽。
“姐姐。”
钟琉璃闻声回头,目光向下。
三丫抱着一颗骷髅头,那是她从湖里捞出来的。
“嗯?”钟琉璃点头。
三丫紧紧抱着那骷髅,“姐姐他们是不是坏人?我阿妈、阿爹,还有村里的其他人。”
坏人?好人?
钟琉璃收回目光,看向天边被朝阳渲染成一片绯色的云彩。
“,杀人的都是坏人,三丫也杀人了,三丫也是坏人对不对?”
见钟琉璃没有回答,三丫低下了头,“可是他们杀了大姐,杀了,他们还杀了好多好多人,所以他们也是坏人,我杀了坏人,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成为坏人了?”
这话,让钟琉璃如何作答。
如果杀了人的都是坏人,这江湖中谁的手中没几条人命,那江湖中谁是坏人,谁又是好人,怕是也不清了。
许久之后,钟琉璃将目光停留在三丫身上,她问,“三丫,杀了人,你后悔吗?”
“不后悔,是他们杀了我,他们是坏人!”三丫毫不犹豫的回道,她用力的握紧了拳头,眼中怒火丛生。
钟琉璃笑了,看着三丫眼中的决然和凶狠,她暗道,多么适合江湖的人啊。
“三丫,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去哪里?”
“江湖。”
“江湖有坏人吗?”
“有,每个人都是。”
三丫抱紧了怀中的骷髅,半晌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看哪,多么好的孩。
钟琉璃笑着牵起了三丫的手掌,两人往回走去。
“从此以后,你就叫‘落安’,落地为安,这江湖,便是你安身之处”
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钟琉璃始终也想不明白,她想,也许以后会想明白吧。
脚步踩碎树叶的声音惊醒了躺在树枝上的无名,他口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是钟琉璃,纵身跳了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我刚才看了一下,这林里吃人的野兽可不少。”
钟琉璃点头,“你去问问她们,想离开的就跟着我们离开。”
无名吐掉狗尾巴草,转身应道,“得嘞。”
话完,他愣了一下,转身神秘兮兮的盯着钟琉璃,又看了看落安,指着二人,“你们之间是不是背着我有了秘密,嗯?”
钟琉璃将落安牵到自己跟前,“哦,她要跟我一起走了,对了,她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请叫她落安。”
无名挑眉,“落安?唔,倒是比三丫听着舒服多了。”
不过回头一想,无名瘪嘴,很不以为然摊手,“下个月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别她叫落安,就是叫平安我都记不住,白搭!”
那些村民都死了,一个不剩,张好显然被吓得不轻,只抱着她弟弟两人蜷缩在一角,吓得瑟瑟发抖,而她弟弟被郑华容那一下给拍到了洞口的石头上,晕了。
承影对于血液的抵抗能力越来越薄弱了,未免刺激到承影,钟琉璃并未再进入山洞,只带着落安在远处看着。
无名进了山洞,当他看到山洞中那些死状凄惨的村民时,心中还是难免觉得不好受,毕竟那些都曾是活生生的人啊。
“好了,诸位!”无名喊了一声。
“我跟钟姑娘要离开这里了,你们谁想离开的,可以跟我们一同走,不想离开的,也请便。只是我提醒各位一句,村庄虽然被烧毁了,但难保村里还有其他人逃了出来,想必你们也不愿被他们发现,所以呢,话已至此,你们自己考虑吧。”
无名话完,就出了山洞,这里面的味道,实在是让人作呕。
最终,八个女人,愿意跟着离开的一共有五个,其余的三个人都因为各自的原因选择留了下来,也许村里还有什么是他们无法割舍的,所以纵使那个村让她们恨其入骨,却依旧不忍就此离去。
至于张好姐弟二人,无名曾问过张好,张好拒绝了。
她不像这里的其她女人,在她心中,阿爹还是那个憨厚的阿爹,阿妈还是那个大声话的阿妈,村里的人即使是恶魔,至少她从未见过那些恶魔真实的面孔。
因为那些痛苦都还不曾降临到她身上,所以她不懂,也不愿意去懂。
帮助三丫将李超和花的尸体一起埋在了池塘旁边的芦苇荡里,落安,这样和花都可以一直陪着大姐了,大姐永远也不会害怕了。
无名还是不能接受落安手里的一直抱着的那颗骷颅头,总觉得阴森森的很恐怖,几次劝阻都无效。
刚开始霍雯艳她们也觉得有些害怕,但是当她们听了落安的事情之后。所有的害怕反而变成了怜惜,若不是李超,若不是落安,或许她们此刻也成了落安手中的骷髅头一样的下场。
而落安的大姐,又何尝不是她们自己的写照呢。
深深的丛林之中,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叫。
但很快,那些吼叫声就淹没在了落安的轻妙的歌声里。
“池塘,月弯弯,谁家女儿水中藏红襁褓啊白皮囊少年郎,寻妻忙月弯弯水中新娘正梳妆”
“师傅,血腥味是从这里传来的!”
身着僧衣的沙弥着急呼喊着。
随即,一个慈眉善目,身披袈裟的大师步履稳健的走了过来,当他进了山洞,看到里面的场景之后,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闭上了眼睛念了声佛号来,“阿弥陀佛。”
“大师,救救我弟弟吧。”
角落传来虚弱的求救声。
和尚睁开了眼睛看去,胸口吐出一口浊气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与此同时,钟琉璃一群人已经离开了山林。
落安抬头看了眼钟琉璃,抱紧了怀里的骷髅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佛若渡我,我便成佛,魔若渡我,我即为魔。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各有所归
走走停停,又用了半日,直到天色垂暮之前,钟琉璃等人才赶到了下一个镇上。
一个男人带着一群形容枯槁的女人,走在这条算不上繁华的街道,总能引起旁人的关注。
“嘿,这年头的男人可真奇怪,放着如花似玉的好姑娘不要,居然偏要捡一些乞丐回去。”旁边座位上吃着面的男人窃笑着与旁边的男私语。
旁边的男喝了口面汤,一抹嘴巴,笑的有些猥琐,“你懂什么,你没看那些姑娘,年纪也不大,还有那一个,长得好看吧,只要好好养着,过不了多久,可都是美人儿,这前期投入少,后期收获可不少。”
“哎哟,被王兄这么一,可不就是嘛,看来那长得邋里邋遢,心眼可不少。”
“哈哈,懂了吧,到时候每晚都有不同的美娇娘伺候着,那滋味,啧啧,可比买一个要强多了。”
“的确如此啊,王兄高见啊。哈哈”
这边两人的窃窃私语哪里逃得过钟琉璃与无名的耳朵,无名当即就变了脸色,一副要找那两人算账的模样。
钟琉璃拉住他,“没必要跟这些人争论,先找个客栈吧,天要黑了。”
无名气呼呼的瞪着钟琉璃,“被人成这样了,也就你心宽。”
钟琉璃挑眉,拉着落安往前面客栈走去。
“姐姐,是不是那两个人欺负你?”落安仰着头问。
钟琉璃扫了眼落安肩上的背包,里面有一个圆形的凸起,那是落安大姐的头颅,因为怕落安拿着一个头颅太招摇了,所以同行的那些女人便凑了两块布给落安缝了一个布袋。
“没事。”钟琉璃摸了摸她的脑袋。
落安低着头,拽紧了肩上的背带,忽而又抬头朝钟琉璃信誓旦旦保证道,“姐姐,等落安长大了,落安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好。”钟琉璃不由点头笑了,孩的赤之心,出的话总是那么容易让人眼眶温热。
一群人寻了一间客栈,进客栈之前,几人聚集到了旁边的空地上,商量着各自的打算。
郑华容擦拭着眼泪,哭哭啼啼道,“我夫君虽然惨死,但是我家中还有父母与兄长,这一个月来也不知他们是否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所以我想尽快回去,将此事告诉他们。”
旁边的女又安慰了郑华容几声,但思及自己的情况,却越发悲伤。
霍雯艳看了眼长街尽头,似乎有些感叹,“我是家中独女,失踪了两个多月,也不知家中老父母伤心成了什么样,怕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其余的三个女都是那村庄的村民,如今出了村庄,这天下之大却找不到她们的容身之处,而且她们的身体已经被那些村民给糟践了,又如何能再寻得一个好人家,如今摆在她们面前的,不是路,而是一条寻不到出路的死胡同。
“其他人呢?”钟琉璃问。
见这些人面露难色,一个个皆是一副难民模样,别嫁人了,就算是进勾栏那种地方,人家楼里还不定收她们呢。
“还望钟姑娘给我们姐妹三人指条生路!”突然其中一个女噗通跪了下来。
剩下的女见此,也纷纷弯了膝盖。
“还望钟姑娘给我们姐妹三人指条生路!”
钟琉璃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想过后续的事情,虽她对这些人并没有安置的义务,但是事已至此,她若当真撒手不管,这些女人恐怕活不下来几个了,或在路边冻死饿死,或被流浪汉糟践死。
郑华容与霍雯艳两人至少还有家人投奔,就算她们现在已成了败柳之躯,只要家人不嫌弃,总归是饿不死的。
但是这三个女不一样,她们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乡,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不属于她们了,若是此刻抛弃她们,钟琉璃也是于心不忍。
“姐姐”落安拉扯着钟琉璃的衣袖,眼中透着祈求。
无名捏着腰间空荡荡的酒葫芦魂儿早就被客栈里面的酒香给勾走了,见这群女人还在哭哭啼啼的个不停,他也急了,“钟琉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钱,既然有钱就收了这些女人呗,大不了让她们给你干活,总归不会让你吃了亏就成,我姑娘们,你们是不是这个想法?”
“只要钟姑娘能给我们姐妹指条生路,我们姐妹愿意给钟姑娘做牛做马。”
钟琉璃目光闪了闪,如今的颜楼的确是用人之际,但是这些女人伤的伤,弱的弱,怕是一时半会用不上啊。
百般思考之下,钟琉璃叹息一声,算了,就当为修儿积德好了。
钟琉璃懒得再想,反正将这些女人回去交给落绯烟,让她来安排好了。
“行了,都起来吧。”钟琉璃终于开了金口。
三人皆是一脸喜色。
郑华容与霍雯艳皆是这个镇上的居民,所以两人便结伴回了家。
钟琉璃自认为救了她们一命,又将她们带到了镇上,能做的她都做了,至于皆下来的,就全靠个人自己的造化了。
“你们三人合住在一间房,我问过掌柜了,这房是大床,够你们睡了。我与无名就在你们旁边,有事可以叫我。”钟琉璃与那三个女人吩咐。
三人点头,其中一人俨然是三人中的老大,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跪了下去,其余二人亦是如此。
那女有些胆怯的与钟琉璃道,“钟姑娘,我们姐妹三人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道既然我们跟了您,便是您的奴婢。所以还望您能给我们赐个名字,过去的事情我们姐妹就当是场噩梦,从今日起,才是我们人生的新开始。”
钟琉璃面上虽未什么,但是心中却是有些欢喜,谁不喜欢聪明的人。
她点头,“你三人先去洗漱干净了,吃些东西,稍后再过来吧,我也有话要与你们。”
三人又是千恩万谢的进了屋。
钟琉璃牵起落安的手,带着她进了旁边的一个屋。
无名一进客栈就不知道溜去哪里了,钟琉璃猜测应该是去哪个角落灌酒了。
几人都是一身狼狈,光是洗漱都花了半个时辰。
钟琉璃擦拭着湿发,暗自苦笑,什么时候她才能好好享受一下生活,这天天都是蓬头垢面的日可真难受。
“姐姐,我帮你擦吧。”
落安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从屏风里面走了出来。
钟琉璃回头,不由会心一笑,自己眼光可真不赖,瞧瞧眼前的瓷娃娃多好看。
落安有些局促的并着脚尖,“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落安这样不好看?”
钟琉璃朝她招手,笑道,“落安长大后定是个人人追捧的大美人儿。”
落安羞涩的低头笑了,脸颊红扑扑的,“姐姐我帮你擦头发吧。”
“嗯,好。”
落安高兴地跑了过来,她的手很,也很粗糙,上面全是茧,柔软的毛巾擦过她的手掌,舒服极了。
她高兴地一下一下擦拭着钟琉璃的长发,钟琉璃侧着头,任由她笨拙的一束一束细细摆弄着。
“落安以前可想过要做什么?”钟琉璃撑着下巴,看着落安漆黑的眼珠笑问。
她还,不过十一岁,以后的路还很长,颜楼十二宫,每个宫殿都不一样,不知道哪一边才适合她。
落安摇头,“没有。”
但随即她又认真的看着钟琉璃,不好意思腼腆笑道,“可是落安现在想到了!”
钟琉璃勾唇,“是什么?”
“一辈跟在姐姐身边,帮姐姐打坏人!”落安握着拳头,脸上一片严肃,那姿势像是在做什么伟大的起誓一样,丝毫让人质疑不得。
“哈哈哈”钟琉璃心情大悦,她一把搂住落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落安这话可是当真?”
落安被亲的不好意思,但却很着急的再次严明,“当然是真的,姐姐我现在什么也不会,但是我会好好学武功,以后一定能保护你的!”
钟琉璃笑的好不欢快,果然娘亲得对,女儿才是母亲的棉袄啊,要是余修那臭哪天能出这些话来,那一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正着话,就听见屋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钟琉璃放开落安,让她继续帮自己擦头发。
俗话,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待这三姐妹进了门,钟琉璃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自己眼光真好。
三个人皆是十六七的模样,但是因为长期被关押在山洞里遭人蹂躏,所以三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苍白消瘦,甚至有一种病态。身形也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
但是好在这三人的五官和脸型都不错,想必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倒不是大问题。
便是在此时,钟琉璃居然还想着,好歹颜楼皆以美色而示于人前,尤其是落绯烟,更是对人的容貌要求几乎到了偏执狂的地步,若是自己领回去几个歪裂枣,别让她收为己用了,就算是让她多看一眼,恐怕她都要嫌弃晃了眼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将进酒
“都坐吧,无需客气。”钟琉璃道。
“多谢钟姑娘。”三人倒是毫不矫情的当真坐了下来。
钟琉璃不开口,三人也不敢多嘴,只是忐忑的坐在对面,呼吸都忍不住放的轻缓起来。
钟琉璃想了想,既然这三人再加上落安,已经决定了跟自己走,那么有些事情她们就必须要知道,因为她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武林。
“接下来我要的事情你们可能从未听过,或许听过,但也从未见过。我生活的环境,跟你们的相差甚远。
所以,在你们决定跟我离开之前,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而我,也会慎重考虑,首先,我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其次,我身边也不留存二心之人;最后,跟着我,你们随时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