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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楼十二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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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个老总管跪在地上喃喃了几句,神色慌乱无措,突然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爬起身来疯狂往外跑去。
“梁总管,你干什么?”有人惊呼喊道。
那老总管死命的拍打着大门,叫的歇斯底里,“开门!开门啊,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谁来开开门啊!”
“梁总管,你怎么了?”有人依旧不明所以,跑过去用力抱紧了梁总管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可是梁总管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拼命的拍打着大门,喊得嗓都快哑了。
玉均珩看着这一幕冷笑,“他还以为我们会杀了他不成?”
钟琉璃白了他一眼,“你搞这么大的阵势,他又如何能冷静下来。”
“看来,老的还是老了,不堪大用了。”玉均珩失望的摇头。
钱万千向来看不惯那几个老总管,总觉得他们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仗着自己资历高,便处处打压他们这群新进来的,有好处的时候他们跑的比谁都快,但是一旦生意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又躲的跟个龟孙一样。
朝那还在哭喊挣扎的老总管鄙夷的笑了一声,钱万千朝玉均珩低了低头,语气倒是十分恭敬,“那么,东家的意思也就是我们在玉家这么多年,实际上都是在帮颜楼做事吗?”
玉均珩点头,这个钱万千,虽嘴巴有时候欠抽了一些,但他自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法,在商场上更是混的如鱼得水,在这群总管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对,所以你们清楚了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东家没?”玉均珩竖起食指遥遥指向钟琉璃,“我知道你们一定听了很多关于颜楼的传言,尤其是最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如今我们少主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多余的话想必也无需我再了。”
话三分,过多则溢。
此刻,大厅里除了那个哭喊着要离开的老总管,其余的人皆是忐忑不安,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如、如果,我想离开玉家的话,你们会怎么对我?”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一个白瘦的青年人犹豫着走了出来,心问道。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不想你死
钟琉璃不想理会,转身将事情又推给了玉均珩。
“可以离开,但是离开这里之后,我会消除你们关于今天的所有记忆,而且我会收回你们手中所有的权利。”玉均珩没有丝毫犹豫的道,低垂的眼眸中似有光华流转。
一席话,好似落水的石头,惊起了千层浪。
消除记忆,收回所有的权利?
这代表什么,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他们本就是从底层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如果他们离开了玉家,失去了玉家这层身份的庇护,他们就跟丧家犬有什么区别?!
在享受了极致的财富和地位之后,又有谁还想从顶端跌落谷底,去与路边贩抢生意混饭吃呢。
一想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玉钧珩却不准备再给他们任何考虑的机会,扬声道,“好了,时辰差不多了,现在谁想离开都可以。”
随即玉均珩拍了两下手掌,便听见大门打开的“吱呀”声,一丝细微的光亮从门缝中透了出来,它像是一个信号,让屋内的人都不由颤抖了一下,跃跃欲试,却又踟蹰不敢挪步。
“开了开了,救救我,救救我”先前挣扎着要离开的老主管,见此情景率先奔了出去,那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诸位,请吧。”玉钧珩看也不看那老总管一眼,负手而立,面上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威胁逼迫之意。
谢、沈平与钱万千三人互视一眼,均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来。
走,还是不走,所有的人都在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
终于,第二个人朝玉钧珩行了礼,慌乱的跑了出去,像是生怕身后有什么追他一样,慌不择路,差点撞到了大门边上。
玉钧珩只笑着,又问,“还有谁?”
“东家,告辞。”第三个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钟琉璃看的摇头,二十四个人,走了三个人,也不知是玉钧珩当初眼瞎挑错了人,还是自己的颜楼在世人眼里当着有那么不堪。
玉钧珩虽然依旧带着笑,可是钟琉璃知道,他心里一定难过的吧,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精心选拔出来的,可是到最后,却又让他不得不亲自毁了他们。
安静的大厅内,唯有烛火依旧闪烁明亮,顺着大门的那条缝隙,依稀可以看见屋外的景色,细雨绵绵,冷风阵阵,吹得人骨头发凉。
“我留下来!”
谢洵一咬牙,竟是第一个表了态。
余下的十七人全部看向谢洵,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快做了选择,难道他就不担心会被江湖中的那些门派追杀吗?要知道现在颜楼在江湖中已经是人人得而株之的存在了,而且传言钟琉璃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最是歹毒。
谢洵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听不到众人的议论声和劝阻声,一意孤行的站到了钟琉璃面前,看着对方那如墨的双瞳,重复道,“我留下来。”
钟琉璃暗暗点头,还不算全瞎。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了第二个,是沈平。
余下的人虽然仍旧有些迟疑,但是却没有人再想着离开了。
“我老钱就能问一句,既然玉家是属于颜楼,那我们这群人是不是也就属于颜楼了?”钱万千推开前面挡路的沈平,朝钟琉璃问道,他可是看的门儿清,这场聚会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钟琉璃这个女人,她才是真正主事的。
钟琉璃摇头,“你们不属于颜楼,只属于玉家,你们也无需听我命令,只需听玉家东家的命令,”
众人松了口气,他们只是平头老百姓,所求的不过是些钱财,谁也不愿意与江湖帮派扯上关系,那可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事情。
对上众人轻松的表情,钟琉璃暗自发笑,又将玉均珩拉至身侧,意味深长道
“但是你们东家,听得,却是我的命令!”
“这这、这不一样吗!”有人埋怨道,一副被人戏弄了的表情。
“是不是一样,你们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我能允诺你们的只有两点,其一,钱财,其二,争夺玉家往后家主位置的资格。”
只要他们继续留在玉家,这财富自然是滚滚而来,但是第二点,钟琉璃却也只是允诺了一个资格,至于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便要看各人的能力了。
钱万千挠了挠沉甸甸的肚,自个儿再三权衡了一番,随后果断往钟琉璃身侧靠了过来,笑呵呵,“这一次,我老钱赌了!”
要么一飞冲天,要么跌落谷底,如果他今日走出了这个大门,毫无疑问,他将会一无所有。但是如果他留在这里,荣华富贵乃至于整个玉家,都有可能是他的,人生总有那么一两次是要去赌一把的。
“既然谢主管,沈主管和钱主管都选择留下来,那我也留下来,岳麓茶园可是我一手经营出来的,一两茶叶一两金,叫我让给别人,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有人嚷道。
“对,我的当铺里前日才收了一批好货,就这么让人了,我还真是不舍得啊。”
“你那点破烂货有什么,告诉你,我们酒楼,上个月的收入是这个数,我还正想着来请示东家要不要在在金灵西街开一个分铺呢。”
几个人的争论让那些本还有些胆怯的人立刻就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们这群人中哪一个手里不是掌握着一本万利的生意,哪一个身后不是跟着几十乃至几百的伙计掌柜。
如果离了玉家,也就意味着他们将会失去现在的一切,没有身份,没有钱财,他们将会成为一个最普通的商贩,为了生存,四处奔波。
这般想来,众人不由心中害怕,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向钟琉璃表明了态度。
见此情景,玉均珩满意的点头,对于自己手下的这群人,他比谁都清楚,钱财对于商人来,就跟武功秘籍对于江湖中人一样,没有谁不向往,没有谁不贪念。
后院之内,木樨花香萦绕。
细雨绵绵,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秋色。
钟琉璃与玉均珩回到院里,两人的头发上都染上了一层细细的白色雨珠,脚上的鞋也沾了许多泥土。
“她可醒来了?”玉钧珩问守在门口的玉西。
玉西忙上前帮忙清理着玉钧珩身上的雨水,“还没有呢。”
玉均珩点头,叹道,“这些日她也辛苦了,吩咐下去,不要让人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玉西点头,看着玉钧珩身上沾了雨水的衣服,问道,“主人,您衣服湿了,我给您拿件干的过来?”
玉钧珩摆手,“我不用了,你让婢女给少主准备一套过来。”
玉西点头离去。
“在想什么?”玉钧珩见钟琉璃站在屋檐下,双眸微微眯起,盯着屋檐下的水珠,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琉璃回头看着他的眼,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袖,玉均珩被撞的连退了好几步,方才靠着墙壁站定,他惊讶问,“少主,你——”
“——我不想你死。”钟琉璃突然将脑袋埋入玉钧珩胸口,低着头,半晌之后,哽咽着低语一声,“钧珩,我不想你死。”
玉均珩微愣,半晌之后,苦笑一声,抬手将钟琉璃抱入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想要装作很无所谓的笑着安慰她的话,却发现却怎么都扬不起嘴角。
“少主啊”玉钧珩看着庭院中被雨水清洗过的石板路,目光清越如山,这一句少主,带着浅浅的鼻音,还有无奈的心疼。
钟琉璃鼻一酸,“我真怕,怕最后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了。”
这五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是生活在自责愧疚当中,她一直想着,如果当年她能赶回去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她当年不是那么的懈怠贪玩,不肯能勤加练武,她是不是就不会被人追赶的狼狈而逃,是否还能救下一些颜楼的弟。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新的家
“答应我,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不管多么痛苦,一定要努力活下去。”钟琉璃紧紧抱着玉钧珩,几近祈求的道。
玉钧珩叹息一声,揉了揉钟琉璃头顶的碎发,微笑,“好。”
按照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来看,活下去,远比死了要痛苦百倍,可是,既然少主了,一定要活下去,那么,他便尝试着活下去吧。
就在这时,玉钧珩突然感觉脑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随后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色变得扭曲旋转起来,身体不由控制的往前倒去。
“钧珩!”
“钧珩!”
钟琉璃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抱住了他,因为事出突然,她抱着玉钧珩直接跪倒在地,但好在玉钧珩的脑袋没有磕到地面上。
雨芳菲飞快跑了过来,她推开钟琉璃,跪在了地上搂住玉钧珩。
“你怎么样了,钧珩,玉钧珩!?”雨芳菲哭喊着,抱着玉钧珩不知所措。
钟琉璃也被吓到了,脸色惨白,但她很快就镇定过来,抓住雨芳菲晃动的手臂,喝道,“你别摇他,快将他放平坦。”
雨芳菲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钟琉璃飞快按住了玉钧珩手指上的“商阳”“少冲”以及“关冲”三个穴道,冲一旁哭泣不止的雨芳菲喊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雨芳菲被呵的一愣,随即赶忙哭泣着点头,爬起来飞快往前院跑去。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人死了。”此刻的钟琉璃脑里一片空白,只想着绝对不能让玉钧珩死了,绝对不可以。
很快,雨芳菲就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匆匆跑了过来。
一见地上昏迷的玉钧珩,老大夫身形一怔,神色犹豫。
“还不赶紧过来!”钟琉璃红着眼眶,怒吼。
雨芳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直接拽着老大夫的胳膊,不顾他的喊叫求饶,直接将人给扔到了台阶上,恶狠狠威胁,“治不好他,我就杀了你!”
老大夫磕在了台阶上,疼的他脸色发青,但为了自个儿的命,他连喊叫都没来得及发一声,便去查看玉钧珩的身体。
在事情没有发生以前,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一如在与玉钧珩见面之前,钟琉璃也从未想过,他的身体已经被病痛折磨成了这个样。
这么痛苦,已经这么痛苦了吗,如果你实在了,怎么办,我强求着不让你离开,真的可以吗。
钟琉璃埋头玉钧珩床边,她紧紧握着玉钧珩的手掌,眼眶通红。
的男好似在一瞬间就苍老了。
他的鬓角已经染了一层霜白,他如冠玉的脸庞变得暗沉衰老,他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粗重的喘着气,眉头紧皱,声一声接着一声。
两天了,大夫,如果今天他还是醒不了,那么,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明明好了不是还有一个月吗?为何这么快?
雨芳菲愤怒的咆哮着,她指着钟琉璃,的大骂,都是你,都是你,就是因为你回来了,所以他才会提前病发,如果你没回来,他一定还是好好地,钟琉璃,你就是个讨债鬼,你是个恶魔,你非得让所有人都为你死去了,你才开心,钟琉璃你是魔鬼!
连续两天的不安,此刻再想起雨芳菲的指责怒骂,钟琉璃身狠狠一颤,痛意由胸口涌上鼻尖,眼眶,微红发酸。
“唔”玉钧珩虚弱的着。
“钧珩?玉钧珩?”钟琉璃紧紧握着他的手掌。
玉钧珩的眼睛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
“少主。”
“我在,”钟琉璃努力的克制住内心的不安,轻声应着,“我在,玉师兄我在。”
玉钧珩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轻轻笑了起来,虚弱的看着钟琉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道,“方才,我听见少主喊我‘玉师兄’了?”
钟琉璃心里一片苦涩,颜楼中的宫主排名本没有大,但是在被冠上宫主的头衔之前,却是有大的。以前钟琉璃都是喊玉钧珩叫做玉师兄,可是等他们各自继承了自己的位置之后,便再也没叫过了。
钟琉璃浅浅笑道,“你本来就是玉师兄。”
玉钧珩不置可否的轻叹了一声,怀念道,“很多年没听你喊过了,突然再次听见,便不由想起了以前的日。”
钟琉璃也想起了以前大家在一起练功,疯玩的日,脸上不由的变得温和起来。
“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一起回去,颜楼虽然被烧毁了,不过只要大家都还在,我们还可以再建一个颜楼,你不是一直喜欢桃花吗?到时候我就让人专门给你辟出十里地来,全部种上桃树,你好不好?”钟琉璃握紧了玉钧珩的手掌,语气中有着一丝讨好。
玉钧珩眼眶微红,张了张口,哽咽道,“好,当然好,不过你我看紧了绯烟,可不能再让她偷摘我的桃花,又送给西辞师弟酿酒啊。”
钟琉璃用力的点头,失笑道,“她要是敢偷,我就让师姐给她下毒,让她拉个三天三夜,连路都走不了。”
到这里,两人不由的又笑了起来。
玉均衡从来都是自嘲浑身铜臭味,没个半点高雅的兴致,除了爱看桃花,逃之夭夭,灼灼其华,算是他第二个爱好了。
玉均衡痴迷种桃花,世人皆知。落绯烟痴迷西辞,也是世人皆知。
而西辞痴迷的,唯有他楼里的那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世人皆,君远庖厨,西辞却不以为然,不仅不以为然,反而将美食当成了他众生的事业来操持。
投其所好,落绯烟为了讨好西辞,便从各处搜刮珍惜的食材送给西辞捣鼓,而其中最深受其害的,就是玉钧珩院里的那一株绛桃。
每每花开时节,院里的厮就要轮流看守,唯恐被落绯烟钻了空。
“可惜了那株绛桃。”玉钧珩惋惜道,那场大火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想必哪株桃树也没逃脱吧。
钟琉璃宽慰笑道,“不是少林寺山后有几株特别好看的绛桃,还有绯桃吗?到时候我去帮你抢来。”
玉钧珩手指在钟琉璃额头上点了一下,嗔怪道,“没见过抢劫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钟琉璃见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便知他心思宽慰了许多,便耸了耸鼻尖。
“少主。”
“嗯?”
玉钧珩将目光朝不远处的一个柜看去,道,“少主,你能帮我从那边柜的暗格里的东西拿出来吗?”
钟琉璃看了一眼,便起身。
“打开看看。”玉钧珩抬了抬下巴,眼中满是笑意。
“什么东西?”钟琉璃看了他一眼,打开了手中的好似卷轴一般的东西。
那是一幅画,亭台楼阁,桥流水,花影重重,每一片景色都那么熟悉。
“这是?”钟琉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她还与玉钧珩讨论以后重建颜楼的事情,这一刻,对方却将这一切都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这身体,也不知哪一天就,还好你来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看看,可还喜欢?”
玉钧珩问道,其实这话根本不必问,怎么会不满意呢,怎么可能不满意。
“一叶渡,白漾里,那是我们的新家。”玉钧珩的声音很低很柔,像是裹着春风的桃花香,像是裹着桃花香的女儿红。
这是一个讯号,顷刻之间,眼泪淌在眼眶中,随着钟琉璃双眸微闭之际,夺眶而出!
她钟琉璃何德何能,让玉钧珩如此待她。
“哭什么,难道是不喜欢?”玉钧珩明知故问的笑她。
钟琉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这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五年前。”
钟琉璃愣住,随即又深深的觉得自责起来,五年前,在玉钧珩排除万难,着手准备东山再起的时候,她却与余修在余家村苟延残喘,只想着安稳度日,直到时间过了一年,堪才灭门的痛苦中慢慢走出来。
就在两人商议画轴上的白漾里布局的时候,外面却再次想起了雨绯烟歇斯底里的大喊大骂声。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玉钧珩病逝
“让她出来,让钟琉璃滚出来,她凭什么进钧珩的房间,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钧珩。”
玉钧珩听了这些,抚额无奈极了,又好气又好笑。
若是五年前,钟琉璃一定无法想象玉钧珩会跟这种女人在一起,可是经过了这么久,有些事情她也懂了一些。
爱情,果真是能让人生,让人死,让人癫,让人狂啊。
“我让她进来陪你。”钟琉璃笑道。
玉钧珩点头。
屋外,雨芳菲用力的撕扯着嗓喊叫,她像是一头濒临崩溃的狮。
房门打开之际,雨芳菲愣了愣,突然用力挣脱了婢女的阻拦,大声喊叫着朝屋里跑去。
“等等!”
钟琉璃一把拉住了雨芳菲。
“你放手!”雨芳菲怒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钟琉璃。
钟琉璃打量着雨芳菲浑身狼狈的模样,轻叹一声,摇头道,“你如果真的爱他,便清醒一些,别胡搅蛮缠像个疯婆一样撒泼,他的身体状况想必你也知道了,如今他既然放手将所有生意都交了出来,其中的意思,你还不懂吗?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钟琉璃这话的又狠又冷,平淡的语气却敌过了千千万万的怒喝诅咒,雨芳菲那颗如烈火烧灼一般的心瞬间冰冷下来。
钟琉璃见她不话,又道,“你好歹也是雨家的大姐,且不现在玉钧珩还活着,便是死了,你作为他的未婚妻,也不该这样胡闹。你一直指责我不顾及玉钧珩的感受,自以为是的要他重出江湖,你觉得我是在害他,你觉得我的出现只会让他痛苦。
可是雨芳菲,这些又何尝不是你的自以为是。你凭什么以为玉钧珩宁愿为了你而放弃他从长大的颜楼?你凭什么以为他为了活命可以置从一起长大的师兄妹于不顾?到底,真正不了解他的人不是我,是你!真正让他为难的人,也是你!”
钟琉璃叹息着摇头,她从来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但是今日这些话,她不吐不快。
雨芳菲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咬着苍白的唇瓣,眼泪簌簌往下掉落。
“雨芳菲,你记住!玉钧珩是我颜楼的人,虽我从不管他的私人事情,但你若一直这样下去,便是让他恨我,我也会让他离开你,因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爱他的名义去伤害他!”钟琉璃冷冷着道,语气虽然平淡,却不乏威胁的意味。
雨芳菲紧紧的握着拳头,钟琉璃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刀一样割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受她控制的颤抖着,她害怕,害怕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守在一旁的玉航红着眼眶,张了张口,终于还是一咬牙,道,“少主,那些总管已经在外面等了两天了!”
钟琉璃看着屋冷的天空,恍然想了起来,是啊,当时玉钧珩突然就病倒了,她也就将那些总管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而语罢之时,玉航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钟琉璃接了过去,纸条上写了两个人名,沈平,钱万千。
“这是当初主人提起过的两个人,他曾经过,如果他出事了,便让这二人打理玉家的产业。”
玉航解释着纸条上的内容。
这二人,她是见过的,当初他们也是最先要留下来的一批人。
原来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心里也早就有了定夺,之所以召开那个会议,为的,不过替她在玉家所有人面前树立威严罢了。
“走吧,去看看。”钟琉璃点头,眼眶虽然带着红肿,却已经不见先前的悲痛和脆弱。
她怎么能再一次辜负玉钧珩的信任呢。
雨芳菲还僵硬着站在原地,钟琉璃已经匆步离开了。
婢女捂嘴轻喊,“、姐”
辛丑年八月十二日
天空飘着雨,路上行人脚步匆忙。
金灵的玉家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大事,玉家家主重病不治,于昨夜时去世。
玉家,天启王朝唯一能与雨家相提并论的富商,被称作“店遍于南北,富名震乎内外”的玉家。
玉家家主去世,这天启王朝的商业格局不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玉府之内,素白的缎飘荡在整个玉府之内,香火的味道便是隔了一条街也能闻见。九九八十一个高僧为玉家家主超度亡灵,佛号声音三天三夜未曾停歇。
整整三天,络绎不绝的人来往于玉府之内,他们或是吊唁或是打探,或是惋惜或是窃喜。
但这些都是活着的人才能看到的,也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在意。
雨芳菲从侧门出了玉府,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见她出来,马车里面探出了一只洁白的手腕,里面传来声音道,“上来吧。”
雨芳菲没有迟疑,直接上了马车。
“驾!”
车夫一甩马鞭,驱赶着马车摇摇晃晃往城南方向走去。
马车内的温度较外面温暖了许多,放下帘,雨芳菲便径直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雨芳菲将身上素白的丧服褶皱抚弄平坦了,这才转过头,看着里面端坐的女,轻声问道,“他还好吗?”
一盏白色的灯笼悬挂在马车的一角,钟琉璃靠在马车车壁上,身上印着周旁摇晃的车帘影,明明灭灭,仿佛将她都隐的有些虚幻不真实。
此刻的钟琉璃,没有了当日冰冷和凶狠的眼神,一瞬之间,雨芳菲当真以为她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平凡女。
听到声音,钟琉璃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的看向她,“你当真决定了?”
雨芳菲怔了一下,意识到钟琉璃所问的意思,不由浅浅笑了,垂着眸眼,像是一朵桃花在悄悄开放,明媚娇艳,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咄咄逼人。
“是!”
她笑着应道,温婉极了。
“即便他活不了多长时间?”
“即使他活不了多长时间!”
马车外的景色飞快的往后倒退着,而他们的路途却在不断的往前进。钟琉璃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雨芳菲,一个完完全全活在爱情里的女人。
“马车里可是钟姑娘?”
守门的官兵探头心询问,心里有些忐忑,若不是自己最近手头正紧,他才不会答应钟姑娘偷偷为她开城门,若是被上头知道了,自己这个饭碗可就不保了。
“是。”
听着熟悉的声音,官兵应了一声,猫着身偷偷打开了门,让马车驶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三足鼎立
金灵城外有几家酒肆,里面住了一些没赶上进城时间的客商和游侠散客。
如今已是深夜,酒肆都关了门,外面漆黑一片,安静的只能听见马车“咕噜咕噜”的车轮声。
“少主,到了。”
钟琉璃闻言,起身下了马车。
她们停在了一家破旧的酒肆门前,红色的灯笼摇摇晃晃,其中一只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烛光照着门头上那块破旧的松木牌匾,隐约还能看见上面垂挂的蜘蛛。
雨芳菲随后也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酒肆,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眼中透着一股期待和兴奋。
车夫守在马车旁边,钟琉璃与雨芳菲推门进了酒肆。
乱七八糟的桌椅摆放的到处都是,上面堆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进门左手边的柜台上点着一只红色蜡烛,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大半。
“少主!”
钟琉璃回头,看到玉航正抱着一床棉被走了过来。
“玉航,钧珩他怎么样了?”雨芳菲急忙走了过去,着急问道。
玉航还没来得及回答,雨芳菲便兴奋的朝他身后的那人跑去。
“钧珩!”雨芳菲惊喜不已,抱着眼前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玉钧珩抱住雨芳菲,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像是敲击着玉石一般通透好听,“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雨芳菲点头哭着哭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玉钧珩那样憔悴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无比的心疼。
钟琉璃看着他们两个,一直觉得不安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少主”玉钧珩牵着雨芳菲走了过来。
昏黄的灯光下,玉钧珩一袭青衫长袍,英俊倜傥,雨芳菲白裙曳地,仪态曼妙。只觉得男才女貌,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钟琉璃笑着递给玉钧珩一个锦囊,千言万语,最终也只有一句“珍重”。
“珍重”
玉钧珩与雨芳菲终于离开了。
玉航驱赶着马车,车边的灯笼摇晃着照亮前面的路。
怀中的女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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