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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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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抖着声音说:“你待我前后不同,肯定是有原因。可我现在,现在,想不了任何事。你说得明白些,让我听清楚。若我真的,烦着你,我再不扰你就是。”

    “你走远些,半年内不用回。”

    “那半年后呢?”

    “我接你,你才能回。我不来,你终生不准踏进宋境一步。”

    冷双成看看左右,庭院花木分植两旁,掩藏不了她的身影。她没法,只能在秋叶的眼前轻颤了一会儿,用了极大的决心,才能平息她的战栗,将两手握在一起,暗自鼓起了一股气。

    再开口时,她就能控制声音的缓急,问道:“为什么?”

    秋叶看着她说道:“事关国政,不可明示。”

    “半年时限,不问公子心意,只看公子有没有来接行?”

    “是的。”

    冷双成沉默良久,想得足够清楚,却仍是难以担当他的“不准”两字。“公子可知,不准踏进宋境,就等于宣示我被驱逐之意?”

    “是的。”

    “即使我成为无根之人?”

    秋叶的声音冷了。“你还想在哪里落地生根?跑来跑去,都是我的人。”

    冷双成不答,脱离了世子府,离开了扬州,完全走出他的掌控地之外,还真是难说她的归属。他看得懂她的小心意,冷笑:“户籍落在我府上,我就是你的主人。”

    她退向了一旁,站在花树后,没应声。

    他打破岑寂:“既不说话,就速速离去。”

    她淡淡答:“公子不用急着撵我,离去之前,我甘愿替为公子值守一夜,请放心,我绝不会惊扰到您。”

    “这一夜,恐怕不好熬过去。”

    “让我多瞧公子一眼,也是好的。”

    秋叶半晌没了声音,冷双成躲在花树后,让他看不清她的脸。但如了她的意,可便于查看到他,即使他关了门,影子还能留在窗上,给她无限遐想。

    他不愿她留在这里,再催促一遍,她依然不离开。

 第55章 远离

    夜风轻缓,花影重重。

    贵宾庭雕花大门、红木槅门大开,里外境况一览无余。秋叶坐在桌案前,将三方羊皮图纸拼在一起,形成广阔的燕云、辽国、境外大型图,确定了各州各营之间军力的调度。

    沙漏无声,外庭、室内遍布花香,遮掩了一切纷杂的气味。

    此时此地,冷双成发上的缥缈药香、衣衫染上的清藿草气,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汇入到花海香潮中,按理说不会让人单独察觉到。

    可是秋叶依然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气息,就像烙印在记忆里,挥之不去。他收好图纸及笔墨,静坐一刻,身形岿然不动,如山巅的雪,灯光拂照,剪影淡然。

    庭院里静悄悄的,花木扶风飒然。

    秋叶静对着大门而坐,送出倒影;冷双成站在桂树之后,不闻声息。许久,他开口说:“还未看够?”

    她当真在看着他的影子,稍稍移身一步,就可看见他的样貌。

    她没有应声,也没有动作。

    秋叶凝起十分力,束于一线,不让冷双成截听到,向暗处传令:“去请公主带走冷双成。”

    主家公子说了“请”,又称程香为“公主”,在客气言语后,希求被托付者成事的心意昭然若揭。暗夜咀嚼到了话意,再次带话给程香时,变得婉转许多,说道:“公子需闭户休息,夜冷,请公主接走冷姑娘。”

    程香抬头不见人影,却听到暗处传声,立刻明白来者是谁。她素来知道这主仆二人的脾气,若不想说,任她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多得一个字。当即她就泯灭了进一步打探的心思,心急火燎地赶去接人。

    程香赶来之前,银光照例来请安,提醒秋叶换药。秋叶回道:“找一名医女过来。”

    铁剑山只收男子入门,与正规军力一起参与护山战争,弟子多有损伤,急需医治。门主招募来许多江湖郎中,郎中带有学徒,凑成一行三十余人驻扎在山谷医帐里。再加上受伤的兵士、弟子,驻扎地接纳了两千人马,铺满了帐篷。

    众多男子之间,只有两名医女效力,行走于医帐中。一个是冷双成,一个是学徒出身的小鱼姑娘。她们遵循惯例,穿着罩袍,戴着面罩阻隔病秽气,从而也遮掩了自身的容貌。

    冷双成去了秋叶的庭院值夜,医帐里只剩下了小鱼姑娘。

    银光见公子不让冷双成进门,自是不便请她去与公子换药。

    那么,小鱼姑娘就成了不二人选。

    小鱼姑娘跟着银光走向贵宾庭时,还曾不解地问,为何要钦点她这名小小的医女去服侍贵客。

    银光淡淡道:“你等会儿走进庭院,会看到一位被撵出来的姑娘,叫初一,就站在了树后。她心狠,伤了公子,又想赶过去赔罪,公子不认她,只得烦劳你来照顾一回。”

    他解释得滴水不漏,小鱼姑娘放心地笑了笑,解下面罩,双目灿如星辰,询问银光:“小鱼除了衫袍、面罩,近身服侍公子,不会唐突到他吧?”

    银光打量了一下小鱼面容,笑道:“公子喜欢乖巧的姑娘,正好是你这样的,赶紧去吧。”

    小鱼福了福身子:“好嘞。”转身走向了庭院,笑容落得轻快。

    连世子近扈都辨识不了她的真容,她也确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花树之后的冷双成抬头看看月轮,已值中天。庭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让她侧头瞥了一眼。

    一抹纤秀的影子拂花而入,容颜俏丽,庭前灯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墨黑的眼瞳,内中有光一闪而过,仿似忽尔点燃的焰火。

    她进门后,看都不看冷双成一眼,径直走向阶前行礼,得到秋叶应允后,进入室内,并带上了大门。

    她的温柔言语在唤:“请公子除衫,让小鱼查看伤势。”

    窗纸上映着秋叶的半身影子,他应是掀开了左肩衣袍,露出了青肿的伤痕,让小鱼惊呼了一下:“险些残了公子半边身,谁下的狠手,真是心思歹毒!”

    秋叶背对而坐,冷淡道:“备药。”

    小鱼跪在他身后,细心加热药巾,一头秀发如瀑般遮住了他的轮廓映影,在窗纸上扑闪着动静。此后室内无声,只有两道身影胶着在一起,仿似并蒂而生的芙蕖,戏着清风,缱绻着绮丽情思。

    冷双成看着窗影,从前到后不避开眼目。月光淡淡洒在花树上,如银线一般,提醒着她时辰已过一夜,又到了第二日的凌晨。她抹去了衣襟上的清露,朗声道:“离别在即,替公子值守最后一夜,望公子保重身体。”说完便离开了庭院。

    外面,程香裹着斗篷,站在夜风中许久。见冷双成出来,她迎了上去,淡淡道:“我就要看看,你还能痴站多久才能清醒过来,还好自己走了出来,不去看那两人卿卿我我。”

    冷双成笑了笑:“卿卿我我说不上,郎情妾意倒是有一些。”

    程香瞪眼:“你还笑得出来!”

    冷双成抿了抿嘴角,道:“扰人情意确是不应该,所以值守完毕,我就出来了。”

    程香挽住冷双成手臂:“走吧,随我去美男子多的地界开开眼,忘记他这只丑八怪。”

    冷双成抽出了手臂,摇头:“不用了,我有事情要做,忙不过来。”

    不待程香再挽留,她就孤身走向了黑暗,直至在风声清影里失去了踪迹。

    烛影摇晃,衣香清淡,秋叶僵硬坐在榻上,气息几不可闻。他的双肩如生铁般冰冷,烙着了小鱼的手。她悄悄吹了吹指尖,驱走寒意,跪在峻挺的身影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血肿处。

    狰狞的创口、泛紫的皮肤、细密的剑伤指痕,一一落进她的眼帘中,逐步印证了这具身体承受着外人伤害的传闻。

    传闻,世子秋叶被雪公子射伤肩膀,后又赴约中了剑伤;旧伤未愈之时,被青衣奴两次击中,断了手臂,碎了肩骨。

    如今累累伤痕呈现在小鱼眼前,最为直接地道出了传闻的真实性,连她这个陌生人,都看得于心不忍。就在敷药裹伤时,细心的她突然发现,有一道青肿的创口里,还带了紫红色,使得血块凝结,无法散开。

    小鱼惊异道:“瞧公子这伤,似乎还夹了毒。”

    秋叶冷淡回道:“赤川子。”

    小鱼的手一抖:“公子怎会中了这种毒!”

    秋叶说得不以为然:“自己服下的。”

    “为什么?”

    “以身痛抵挡心痛。”

    “公子竟也是痴人么?不惜伤害自己,减轻心里的痛苦?”就与她一样,得不到时,忍不住自残手臂。

    秋叶冷冷坐着,未应声。

    小鱼紧紧咬住唇,用手轻轻碰了碰伤处,说道:“我叹公子,不知回头。”

    秋叶未动,也未回头。

    似乎就瞧不见她已黯然神伤的脸。

    他什么都不需要说,她已是心痛难安,为他这么不管不顾喜欢上一个随意伤害他的女人。他在她眼里,就像是天阙之外的星月,绚灿绽光,站在风云之巅上,使得人间百态失色。

    她愿在地上景仰。

    今晚能近身接触到他,不再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令她紧紧揪着一颗心,又喜又愁。

    灯辉下,秋叶的裸肩渗落出血迹,薄如细缕,斑驳了雪袍。

    小鱼擦了又擦,血水竟是不停。她看不到他的容貌,却是能感触到他的僵冷。

    她揪住手巾,想了又想,细细说道:“我随师父在民间行医时,曾听闻过,赤川子是一种极霸道的□□,无解方。后来偶然来到铁剑山,掘到一种叫铁蔚的花草,发现叶透异香,驱蚊辟邪。再跟着试了试,才得知铁蔚花叶无毒,根生奇效,可炮制药水解开赤川子之毒,压制其他的邪风毒素。”

    秋叶闭眼一刻,字字句句听进耳里,半晌才问:“若铁蔚花根生奇效,怎不见有人来采摘?”

    小鱼如实答道:“铁剑弟子守得严,一百二十株都有定数。世人皆以为采走花叶就能配药,却不知真正的奥秘在根上。”

    还有紧要的一点,她无需说出口,相信他也知道。

    铁蔚花下,就是矿藏入口。根部染锈,更需花叶来遮挡。

    铁剑弟子名义上护花,实则是在护宝。一丛寂静盛开了两百年的兰草,别说门派弟子能认清它的面目,就连熟悉草药的郎中们走过,也会将它当作寻常花科而遗忘掉。

    秋叶冷淡道:“内中隐秘,就这么多?”

    小鱼想了想,确信无缺漏,点了点头。

    隐藏在她身上的秘密,自然就不能说出口了。比如她擅长捏脸泥扮作他人,将技艺传授给萧玲珑,算是他的启蒙师父。比如她奉了肃青候的命令,来铁剑山购买铁蔚配置萧玲珑的解药,无意揭开了根部的妙用。再比如她听从了肃青候的命令,将辽使引到花草前杀掉,造成“奇花蛊人心”的功效,嫁祸给铁剑山,方便侯爷前来讨伐。

    除了对侯爷尽忠之外,她的全部私心,悉数寄托在身前的秋叶上。

    往日孤高不可攀的人,就这样寻常出现在她眼前,听她诉说,不置微词。

    她极想再靠近一分,可他满身的寒冷,让她不敢轻易动作。

    小鱼期盼了一晚的秋叶突然回头。

    容颜冷如雪,眸中含云霜。

    秋叶径直对上她的脸,冷冷道:“这一次,你逃脱不了。”

    小鱼大惊,闪身疾避,秋叶的左手悄无声息伸出,如银钩一般,抓住了她的脖颈。

    他的手一寸寸收紧,她的气息一点点凝滞。

    她嘶声道:“公子为何这样对我?”

    他毫无怜惜地收紧了手指:“通敌,挑拨战争,祸害他人。”他低头,将冰冷至极的话送进她耳朵里:“还敢恶语中伤冷双成。”

    她窒息:“你——你——”

    他将昏迷的她抛落在榻上,对暗夜下令:“杀了她制成花肥,待来年培植出花树,移植到冷琦坟前。”

    令她至死,他都不愿脏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感谢支持了V章的读者MM(*^__^*)

    鞠躬感谢打赏的妹纸们(*^__^*)

 第56章 诡斗

    儒州青山寺。

    受战火所惊,大批百姓迁移至山前。寺院的僧人让出了僧舍供流民居住,还搭建帐篷安顿妇孺,在山寺周围组成了一个临时救济校场。

    简苍及木迦南留在校场内,帮助僧人烧水施药、传膳喂马,大行善事。她顾不上擦汗,不时向来路张望,打探山下的动静。

    离去了一天一夜的冷双成仍不见归还。

    眼见暮□□临,轻薄的雾霭浮起在山谷内,将四处景物罩得不甚分明,简苍的心底无由来变得有些慌乱。

    青山寺的晨钟暮鼓声声朴厚绵长,入耳震荡不停,仍是不能安抚她的心绪。她怕木迦南担忧,连累他再度奔波无着落,强自忍着不安感。

    木迦南去了后殿参拜,诵读晚课。

    赶了大半天路的百姓们也逐渐安睡。

    简苍从下到上为帐篷外的挂灯加灯油,顺便掩好挡风的垂帘。走到石头屋僧舍时,她照例悬挂好灯盏,借着光亮,突然看清了石柱上刻着的一个字。

    字迹很深,可见镌刻者用尽了力气,使得他的左正右攴历经十年的风雨洗礼,依然鲜亮如新。

    简苍终于想起来了,青山寺,就是萧政落发为僧苦练武艺的地方。

    她立刻放下油壶,抓起裙幅,朝着最近的山路跑去。

    山顶有雾,白石林立。

    简苍站在石上,极力眺望四周的山形及路势。

    校场帐篷遍布山脚、山腰,堵塞了她的去路。只有右边的树林里,似乎留有一条曲折深远的小路。

    简苍正打算跑回后殿,叫上木迦南随行时,山底突然出现了一条横向切来的火把队伍,极快速,如蜿蜒游动的蛇,用长长火线围住了校场。

    手持火把的人并没有动,似乎在等待命令。

    简苍一看阵势,在风中抱住了双臂,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她慢慢朝右边望去,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青雾中,走得沉稳,黑袍银铠落在沉沉夜幕里,两色昭然。风大,吹起他的发,在他身后荡起一团墨绸,浮现在雾气后的眸子,灿亮得如同星辰。

    她不需再看,凭借来人一步一步稳定的身影、凝力欲发的气势,就知道那是萧政无疑。她毫不犹豫地爬上更高的石块,踮起脚尖借力,绝然地朝山下扑去!

    这一跳,不仅会撞得头破血流,还会被尖石割裂身体,七零八落地滚进峡谷里。

    哪怕死,她也在所不惜。

    比她求死之心更快的是萧政的长鞭,为了应对这种局面,他习鞭两年,练得炉火纯青。

    青山寺的灯火逐渐被抛离在后,僧人、百姓沉睡,连一心参佛的木迦南都未受到惊扰,依然滞留在殿内,全然不知,外面已经走失了简苍。萧政以火烧校场作威胁,毫不费力带走了她。

    简苍被萧政紧缚在胸前,长长绸布缠住了她的手臂、身子,像是木偶一般,受到主人牵线的限制,不能轻易动作。塞外白马背宽脚长,足够撑起两人的重量,在夜风中奔跑,不落后乘。

    简苍自抓来后,就低着头,不说一句话。萧政向来是举止行径强过言语,也不多话,只盼带轻骑早些赶回军城。跑了一阵,他突然听到一句轻微的话,在问道:“侯爷能否……缓一缓……?”

    他提缰放慢了马速,用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低眼看她:“不舒服?”

    简苍的雪肤丽颜经风一吹,染了一层薄红,纤黑的睫毛铺在紧闭的眼帘上,如嫩芽初发,怯生生地颤抖着。她不看他,只闭嘴点头示意。

    萧政将她的头按回怀里,冰冷的铠甲贴近她的脸,传过去一阵强硬气息。“不适也得忍着,我不信你在外奔逃两年,过的日子比这舒服。”

    简苍紧紧闭眼,不再说一个字,只是一声急过一声咳嗽,咳得两颊嫣红,快要喘不过气。

    最后,萧政下令停马休息,将她抱下马来,解开了绸布。

    简苍跑到高直树木后站定,将自己的身形藏了起来,如往常一样躲着不见萧政。一旦他走过去,她就会围着障碍物躲闪,显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来,令他全然失了兴致和耐心。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依然会轻颤个不停,直到他离去。

    萧政唤骑兵递去水壶,简苍伸手接过,喝了几口水,平缓了气息,问道:“侯爷怎样找到我的?”

    萧政淡淡道:“机密要事,无可奉告。”

    简苍打探的心思落空了,更不谈能从这次被抓的原因中吸取教训,使得下次的逃跑更谨慎一些。她在树后说:“我出逃五次,无路可去,最终都会落在侯爷手里,现况让我十分疲乏,既然逃不掉,还不如请侯爷杀了我。”

    萧政依树淡然而立:“爱妃可是为夫的心尖肉,怎能随便杀掉,为夫花重金收买各路驿卒、马夫,才探得爱妃下落——这答案听了满意么?”

    简苍半晌没了声音,过后凝着嗓子问:“不杀我,还是十五鞭的处罚么?”

    “你认个错,来陪我一晚,十五鞭也能免了。”

    树后无风,简苍捏住衣领轻轻颤抖,说道:“今晚随侯爷回城后,估计难以见到北方回乡的路,求侯爷让我站得高一点,再朝家乡那边看一眼。”

    萧政示意骑兵递过来长鞭,一道道挽在手里,冷淡回道:“登高怕不是望远,而是寻短见。你的诡计层出不穷,与我斗三年,也不知消停下。有了诸多前车之鉴,今晚的请求就免了。”

    简苍低头哽咽:“只看一眼,别无他念。”

    萧政抬头打量她所要求的山头地势,她没听到应答,又哀求:“看过之后,安心随侯爷回去领罚,就算多吃一顿鞭子,我也愿意。”

    萧政冷笑:“五鞭下去就没了声息,还敢一次次朝外跑,视家规国法于不顾?”

    简苍不说话,转头看着雾霭丛生的树丛,耷拉着肩膀,背影疲软无力。

    萧政伸手过去,她并不接,还像是受惊的兔子,朝外跳了一大步。他冷脸说道:“跟我来。”她拖慢脚步跟在后,走到了山顶。

    前方雾气弥漫,冷风滚荡而来,也破不开白茫茫的纱帐。

    萧政用绸布系好简苍的腰身,将绳头牵在手中,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简苍站在石上迎风远望,长发、裙幅漂浮若墨画,素面雪颜,似天公的丹青妙笔,生得柔美而秀丽。她默然望着远方,目光沉迷,身姿屹立,似乎痴了一般。

    萧政一直细心查看她的动静,见她不言不语,拉了拉绸绳。“走。”

    她低语道:“还未看够,又怎能走。”

    他顺势看去,白雾依然,掩落了景物,不辨方向。

    再等一刻,拉她,她还是不愿动。

    萧政跃上石台,伸手抱住了简苍的腰,还没出力带离她,她突然回抱住了他,与他颜面相对,瞳清目明,气息几乎交织在一起。

    她第一次看着他,毫不躲避。

    他立刻觉察到了异样。

    简苍擅长土木建造,了解山形地势,玩弄起陷阱暗道时,可谓驾轻就熟。脚下的这块石头,卡在草泥之中,受潮湿雾气所浸,已出现松滑迹象。而她上山之时,就随手拣了两小块尖石,抵在大石舌喉之下,使它暂时保持了平衡。

    萧政一上来,就会打破平衡。他是练武之人,脚步抢滑两下,还能挽救局面。

    可是简苍不会放任他挽救局面。

    她拼尽全力冲向了他的怀里,他背后放空,若躲避,势必会让她一头栽下去。

    最终的结局就是他抱住了她,用后背触地,滑过一大片潮湿的草坡,然后径直掉下了断崖。呼呼雾风袭来,他将她捆在怀里,极清楚地说道:“至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他看着怀里的她,她已闭上了眼睛,颜面绷得极紧,不过咫尺的距离,她听了却是毫无反应。

    简苍一心求死,不惜拉萧政垫背,比起以前只对付他一人的做法,手段更显得绝烈。

    萧政生起一股激愤,甩开手上早已备好的长鞭,缠住了断崖突起之处,减缓了下落的力道。

    两人一前一后,掉在崖底盛张的树冠上。

    简苍发力弹跳起,朝树下跃去,可是不如意,依然落在了萧政手里。

    他提着她的绸绳腰带冷笑:“我就知道你算好了退路,舍不得让我死。”

    她背对他,向外爬去:“侯爷的反话当真说反了,我极希望侯爷能死掉,不惜赔上自己的命,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在下面长出一片林子来。”

    萧政猛劈了一掌,强烈的气息搅动树冠抖动,如波涛一般,起伏托举简苍的身子。她不敢动了,他将她扯了回来,冷森森地说:“下次再触怒我,掌风就不会偏落。”

    萧政提着简苍跃下树冠,才站定,简苍就跪坐在地面上。他逡了一眼,发现她没有铠甲的抵挡,四肢擦出不少了血伤。他拉着她的衣领,不让她坐下,冷冷道:“朝前走,耽搁不得!”

    四周风声萧萧,夹杂着夜兽的低低咆哮。

    简苍听得心怯,捂住外衫,仍然觉得冷,索性将绸布披在了身上。她在风里艰难迈步,血珠缓缓滴落,身后之人毫无怜惜心,除了托她腰部一掌,将她催得快了些,就再也没有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眼睛痛还没好,这章发得晚了,抱歉哈,算周六晚上的,周日晚上再争取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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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折磨

    夜如泼墨,枭鸟怪叫,振翅飞远,呱的一声吓着了简苍。她小心翼翼看着四周,脚下走得极慢。相比较身上的痛,她更在意夜里的景况,心尖揪得紧,连呼吸也是沉的。

    萧政见她一副不顶事的样子,讥笑道:“逃了多次,还没练出走夜路的胆子?”用鞭梢推了她一下。软腰突受硬物,她不由得惊叫一声,跳到了一旁,回头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萧政掀唇又讥:“你身后还有个活人,忘了么?”简苍裹紧绸布,并不应,转身朝前走,视他如无物。他沉着脸,捞起绸绳,向怀里一带,扯得她踉踉跄跄地奔回来,她明白了他的意图,在脚下使力,不愿倾倒过去,最后气力不济,被他拖到地上跪坐着。

    萧政淡淡道:“见你怕不过,好心给你一臂之力,你倒是使起了牛劲。”

    简苍撑着地面站起,绸绳忽一动,又扯得她滚落下去。她索性卧倒在地,清声答道:“侯爷真是好心,就不要勉强我回去,替您修建那些杀伐工具。”她将厌战心意表明了多遍,奈何他听不进去,不仅如此,他还拿捏住她的善心,以他人性命做威胁,迫她就范。

    简苍心慈,也经不住他的一次又一次的威逼,一颗心被折磨得鲜血淋漓,还需得与他周旋。逐渐地,她对他就失去了耐心和亲和感,将他当作恶魔来看待。

    萧政走到简苍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之所以活着,就是源于你土木建造的本领。剥夺了这项,凭你多次出逃的事由,我要杀你,天经地义。”

    简苍不答,心里在想,就是为了避免被你利用,成为攻城掠地的战争匠师,我才亡命天涯。

    她性子柔,不善于扮黑脸冷落人,可是面对萧政时,她总是抑制不了满心的惧怕及厌恶之情,只想避得远远的。

    她撇过头,屈膝撑起了身子,这次萧政没有摔她,还将她衣领一提,拖到了身边来。

    简苍受惊,远避一步,他看了冷笑一下,扯着绸绳拉她走。他的步子大,她追不上,一路走得踉踉跄跄,伤处擦出更多的血水来。她不求饶,他毫无怜惜,扯着她奔走一阵,累得她直淌汗。

    萧政抬头望望山势,还未到一半路程,丢下绸绳说道:“歇息片刻,再赶路。”

    简苍勉力站直身体,吐纳气息,汗水、血丝滑落不停,在冷风中凝成一片冰凉意。

    他目光如炬,能看清她的现况,偏生不施以援手,只淡然旁观。

    她自然是背对他,不看他的脸。

    夜里太静,小兽奔走发出窸窣声,简苍害怕得无话找话说:“侯爷不唤骑兵下来接您吗?”

    身后无声,她不明就里,悄悄退了一步,靠得更近了些。

    萧政嘴边泛笑:“他们一来,我怎好下狠心折磨你,总得给你留些面子。”

    简苍信了他的话,不由得凝住了身子。他又说:“我一人带着你,心里更舒适些。”

    她瑟然道:“折磨我,就会让侯爷更高兴么?”

    他不清不淡地应着:“你一逃两年,让我多份心念着你,也是本事。”

    她听不懂,低头无语,柔软的唇抿成一线,生出怜弱意态。他看了心里一动,言语上不由得直白了许多。“我想练练你的胆子,多拨了一些时间与你相处,这话总能听得懂?”

    她紧张地问:“练什么胆子?”难道是逼迫她放心大胆地走夜路?

    他蓦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送到眼前来,凝声道:“可以让你直接看着我的脸,不害怕。”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轻轻说道:“不能看,要做噩梦。”

    他丢下了她的头发,神情又变得冷峻起来。

    她被大力带得歪了一下,发丝刷过颜面,像是一只无形之手,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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