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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千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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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有个侍卫道:“夫人,再往前面走都是些勾栏暗娼之地,咱们还是回去吧。”
“好吧。”陆士仪正待上轿子,突然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人,她顿住了。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她,走过来行礼,“奴参加陆夫人。”陆士仪带着襥头,她是先发现了绿梅,才认出陆士仪。
陆士仪有些吃惊,她还以为潘丑儿也被掳走了,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她。潘丑儿道:“说来话长,陆夫人,拙居就在不远处,奴请您上门喝茶叙话。”
绿梅想说什么,陆士仪摆摆手,笑道:“故人重复,是喜事一桩,走吧。”
潘丑儿就住在秦淮河畔的一座两层的小楼了,还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两个十一二岁岁的小女孩开了门,喊了一声:“娘!”
潘丑儿解释道:“这是我从东京逃难时,捡的两个孩子,她们被父母丢弃,我就捡回来同我做个伴。”
潘丑儿带着陆士仪去了厅屋,一个老仆端了茶过来,陆士仪道:“东京城破,我本以为你同太上皇一起北狩,如今见你平安,我替你高兴。”
潘丑儿笑道:“幸好夫人提醒我一句,我才能早做准备逃出来。现在过得日子,虽然比不过在皇宫时锦衣玉食,但我已经知足了。”她穿戴普通,但看起来不像是缺衣少食的样子,而且从宫里出来,总会带些金银细软,陆士仪便没有问她有没有什么困难。
她说:“你现在还唱歌吗?”
潘丑儿摇摇头,“年纪大了,嗓子哪里比的上年轻的小姑娘,我这两年没有唱了。”
天井里两个小姑娘正在连嗓子,有个小姑娘细细地唱了几句柳永的蝶念花,“伫倚危楼风细,望极春,黯黯生天际……”竟然有潘丑儿当年的韵味。
陆士仪屏气凝神听了几句,赞道:“唱得不错,只是还有些稚嫩,过个两三年,甚至能比得上当年的你。”
潘丑儿脸上带点笑意道:“是吗,我也觉得不错。”
茶喝完后,潘丑儿送陆士仪等人出门,望着车渐渐远去,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的两个养女问道:“娘,这位夫人好高贵,肯定是达官贵人,您是怎么认识她的啊?”
潘丑儿收起心中的惆怅,甩甩帕子,笑骂道:“何必羡慕别人,老娘当年也是差点当上贵妃的人,你们好好学唱曲,说不定日后也能飞黄腾达呢!”
两女均不信,笑嘻嘻地说:“您又说笑话了吧,您要是贵妃,怎么会在这里讨生活,我们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90章
陆士仪等人从潘丑儿的家里出来;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绿梅道:“夫人,咱们要快点回去了; 小小姐该等急了。”
陆士仪感叹道:“幸好有二姐帮我带她; 她又可以跟破虏玩,不然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我还真不放心。”
“是啊,破虏小少爷对我们小小姐也确实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让着姐姐。虽然太子殿下对小小姐也很好,但是小小姐更愿意跟着破虏少爷玩儿。”绿梅还有些奇怪。
陆士仪说:“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 人人待他恭谦谨慎; 廷璇虽然是小孩子; 但是也能感受得到,但是跟破虏一起玩; 就没有那种微妙的感觉了。”
“哦; 您是说小小姐再大一点反而会与太子生分起来,多可惜,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皇后娘娘又喜欢小小姐; 奴婢原本以为小姐姐以后是要做贵人的。”绿梅颇有些遗憾地说。
“贵人?”陆士仪轻笑一声,“绿梅你看,如今的贵人都在哪里?”
绿梅大悟过来; 忙说:“这贵人确实当不得,太上皇的贵人们如今都在金国受苦,就算是田皇后; 也是受了许多的苦头。”
“嫁个皇家就是高嫁,我们做父母的没法替她做主,她受了委屈,甚至连和离都不行。田太后当初有让廷璇嫁个太子的意思,当时我就跟皇后说了,日后要给廷璇找个普通的人家嫁了,皇后许诺过等回了东京,会收廷璇为义女,给她一个高贵的身份,日后她就算是仗着身份,也没人敢欺负她。”
绿梅拍手道好,“做皇上的姊妹可比做皇上的妃子好过许多。”
说说笑笑之间,马车到了府里,虎儿迎她们进来,廷璇跑过来拉着陆士仪的衣角,喊道:“娘!”
陆士仪抱起她来,问道:“廷璇今日在家做什么了?”
廷璇说:“二姨教我与破虏弟弟读书了。”
陆士仪抱着女儿进了里屋,陆士柔道:“你回来了,太后娘娘的身子还好吗?”
“嗯,还好。二姐,皇后与太后还问起你来着,让你也多多过去行宫探望她们。”陆士仪随口将今日在秦淮河畔遇到潘丑儿的事情跟她说了,“她与我颇有渊源,当年太上皇派遣子平去金营议和,多亏了潘丑儿提前告诉我,我才能及时离开东京城,不然现在只怕我已身在金国。”
陆士柔也跟着感叹,“她身为下贱,但却心性高洁,知恩图报,是个好姑娘,所以老天爷冥冥之中也保佑着她。”
陆士仪道:“是啊,她来应天府有段日子了,从来没有找过我,我看她荆钗布裙,很是自得其乐。”
破虏拿着一把小木剑跑进来,一阵挥舞,廷璇让他把小木剑给自己玩,破虏不肯给,说:“这是我爹爹给我的,不能给你。”
陆士柔时常在破虏面前讲彭安的事情,因此破虏小小年纪对自己的父亲很敬仰,廷璇这才记起自己的爹爹来,问道:“娘,我爹爹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自来应天府后,宋淮一直很忙,虽然他很疼爱廷璇,但是陪伴廷璇的时候有限,他离开应天府这么久,廷璇也只有偶尔才会问起来,陆士仪忙说:“你爹爹在外面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办完了是事情就回来了,你想要什么东西告诉娘,娘写信让你爹爹给你寄过来。”
廷璇小手一指,“我要一把跟破虏弟弟一样的小木剑。”
陆士柔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对儿子说:“破虏,姐姐只是借你的剑玩玩,你就给她玩一会儿吧,咱们男子汉,要大方一点。”
破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要!表姐,我的玫瑰酥都给你,你别要我的剑了。”
廷璇跺跺脚,伸出食指在脸颊上划了划,“小气弟弟,我才不要呢,我也不跟你玩了,我明天找太子弟弟玩去。”破虏委屈地抱着剑不吭声。
陆士柔脸上表情变了,陆士仪忙说:“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怪他,再说那又是他的父亲给他,破虏珍惜爱护也是应该的,二姐,天色不早了,我带着廷璇回房了。”她牵着廷璇离开了。
廷璇也不开心,她突然拉着陆士仪的袖子说:“娘,我好想爹爹。”
陆士仪摸摸女儿的头,说:“好,廷璇现在也学了不少字了,你亲手给你爹爹写一封信,有不会写的字娘教你。”
提起信来,陆士仪陡然想起来,周婉今日本想告诉她北边战况怎么样,但因为韩国公夫人与邹氏的到来,这事竟然忘了,看来明日还要再去一趟。
次日她带着廷璇一同去了行宫,廷璇去田太后那里玩。周婉拿出信件,道:“大梁在相州大破金军,金军死伤众多,皇上的意思是等明年开春后就派人来接我们回东京。”
陆士仪拿起信件来看,周婉兴奋地说:“皇上御驾亲征,虽然是以身犯险,但是极大地激发了士气,北边的义军、百姓纷纷响应,共同抵抗金军,再加上金军不仁,对我大梁百姓烧杀抢掠,百姓们肯定是站在皇上这边。”
周婉是非常想回到东京,在她眼里,东京才是大梁的国都,她这个皇后只有在东京才是真正的皇后,她笑道:“我已经让人在收拾东西了,虽然并不用这么急,真想早日回到东京。”
……
建昌四年三月,开封少尹章绍率军应天府亲迎田太后、皇后、太子回銮。陆士仪姐妹俩带着孩子们、还有其他官员的家眷们跟着皇后的车驾一同回京。
三月下旬才一行人才到达东京,经过三四年的整修,东京城并不如陆士仪想象的那般破败,城中井然有序,人们神色安然,来来往往。皇帝在东京城赐了宅院下来,宋淮将陆士仪母子接到新的住宅。
夫妻俩有大半年没有见面,宋淮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揽着妻子,脸上满满都是笑意,“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赵策赐的这栋大宅子,面积不小,但是疏于整理,只有正院打理的还可以,其他院子都是杂草众生。宋淮不好意思道:“我不常住在这里,得知你们要回京,我临时派人修葺了一番。”
陆士仪大概也知道情况,打仗是要花费不少钱财的,估计连赵策都缺钱呢,只能给臣子们赐大宅子,真要一间间宅子修葺好,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她说:“不要紧,我们只三个人住,只把正院好好修整一下,其他的一些小院子就锁住,以后再收拾。”
陆士仪说道:“我们从应天府北上,一路上见很多的良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这仗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宋淮叹息道:“大梁国力不济,虽然此次打败金军,但百姓困苦,确实需要好好休养生息。金国那边也有意求和,两国已经派了使者议和。”
陆士仪道:“在打胜仗的情况下,议和又不是求饶,再打下去,不管是大梁,还是金国,都是两败俱伤,双方暂时议和,发展生产,在图日后。”
夫妻俩重逢,有说不完的话,廷璇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有些兴奋,也有些恐慌,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陆士仪身边,对宋淮生疏得很。宋淮使出浑身解数哄女儿,给她买各种好吃的东西,带着她们母女去游汴河,然后去醉仙楼吃饭。
陆士仪尝了一口醉仙楼的菜,味道与以前不同,召来店小二问了问,店小二道:“夫人,醉仙楼原来的厨子被掳到金国做厨子了,这里只是借着原来的招牌,但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
陆士仪突然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触来,她对宋淮说:“这东京城就像醉仙楼一样,用的是原来的招牌,但其实内里已经不是醉仙楼了。”
宋淮替她斟了一杯酒,笑道:“你要往好处想,不破不立,虽然东京城经过这一场浩劫,但现今的皇上,励精图治,爱护子民,东京会越来越好,大梁也只会越来越好。”
回到家中,廷璇非要跟着陆士仪一起睡,陆士仪严肃道:“不可以,娘已经陪着你睡了好几日,你要自己睡了,我让奶娘陪着你。”
廷璇小脸皱起来,宋淮心疼女儿,说:“就让廷璇跟你一起睡吧。”
“她在应天府时就已经跟我分开睡了,”陆士仪摇摇头,继续跟女儿讲道理,“廷璇,娘与你说好了,陪你三天,然后你自己睡的,你自己答应了,就不可以言而无信。”
廷璇不敢再耍赖,只好牵着乳娘的手走了。陆士仪笑道:“廷璇爱娇,又太聪明,会看人眼色,你要是什么都说好,会把她惯得无法无天的。”
宋淮不是很在意,“她是女孩子,娇惯一些也没什么。”
这话陆士仪可不爱听了,她反驳道:“什么叫做女孩子娇惯一些没什么,那些礼仪,为人处世的道理她要懂,女孩子更要好好教。”
她拉着宋淮坐下,极认真地说:“对于廷璇的教导,咱们要统一战线,不许我再教她时,你在一边说好话。她错了就是错了,决不能靠着撒娇蒙混过关,反正我娘当年怎么教导我们姐妹,我就原样教导廷璇。”
宋淮握着她的手,安心极了,“好,娘子说得都对,我听你的。”他看看刻漏,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你睡吧,我还有点公务回书房处理。”
陆士仪也跟着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不许走,白日你有空陪我和廷璇出游,到了晚上怎么反而有公务处理了。”
宋淮支支吾吾的,陆士仪疑心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宋淮没办法,只好将上衣脱下来,露出身上狰狞的伤疤,伤疤上接着新痂,看着十分可恐。他苦笑道:“皇上御驾亲征,我领兵随侍,但中了金军的埋伏,援军一时没有赶到,我便带人突围,因此受伤。”
陆士仪摸着他身上的伤痕,喃喃道:“这该有多痛啊,你怎么就没有告诉我呢?”
宋淮披上衣裳,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这没什么,不疼的,这伤痕不好看,我怕吓着人。我不想瞒着你,只是准备等伤再好一些了再告诉你。”
陆士仪没有被他轻描淡写的话蒙混过去,但是再纠结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子平,我们是夫妻,要福祸与共的,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不要瞒着你。”
宋淮答应下来,“好,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
陆士仪让人拿药来替他擦,仔细查看时,才知道宋淮伤得有多重,绝不是仅仅只是皮外伤而已,有几处能看出是利器深深地扎进皮肉了,陆士仪擦完了药,眼圈也红了。
宋淮故意说:“你被哭啊,我们成婚时,我答应岳父岳母,让你一世快乐,要是二老知道我把你惹哭了,我的罪就大了。”
陆士仪抽泣道:“跟随皇上北伐的臣子们都重重有赏,可是皇上却独独额外封你为徐国公,我还在为这荣耀高兴,却没想到这是你用命换来的。子平,我不要做什么一品诰命夫人,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都好好。”
宋淮伸手替她擦眼泪,“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保重自己。”
两人躺在床上,说了许多话,渐渐睡了过去。
……
陆士仪进宫拜见皇后,这次是按照宫规行了大礼。周婉扶着她起来,道:“到了东京城,不比在应天府,处处都是规矩,繁文缛节,我每行一步,都有人会说话。我已打算重新制定宫规礼仪,减省用度。”
这样一来,周婉不算可以在宫里确定自己的权威,还能在朝野内外赢得贤名。陆士仪道:“嗯,趁着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的阻力,尽快去办,不过太后那边,你还是要问问她的意思。”
“太后不管宫务,只一心修佛念经,就是太皇太后那边有些小麻烦,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恢复旧制,迎回太上皇。她甚至打算让宫女传口谕给李简,让李简逼迫皇上借此次与金国和议的机会迎回太上皇,宫女不敢来禀告了我,如今皇上已经将罢黜李简的丞相之位,将他贬出东京了。”
李简被贬的事在东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陆士仪知道一些,而且因为这事,民间对皇帝也议论纷纷,因为李简在民间有很高的声望,甚至有很多人认为大梁之所以没有灭国,李简功不可没,皇帝此举显得心胸狭隘,刻薄寡恩。
陆士仪心里一惊,其实在应天府时,李简虽然力主用金国五皇子去换太上皇,但皇帝没有同意,之后李简虽然继续担任宰相,但赵策其实没有再重用他,反而极力提拔自己身边的人,来架空李简的势力。李简渐渐沉寂下来,基本上不再过问两国的战事。赵策这次贬李简,或许不是因为太上皇的事情,而是因为李简声望太高,甚至高过他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91章
无论如何; 李简确实没有私心; 一心只为大梁着想,当初金军攻破东京城; 有一些将领都在观望; 但李简接到太上皇的诏书后,不顾危险,立即领兵前往开封勤王,正是有他的领头与号召,各处的勤王之师才停止观望; 领兵赴开封救援。赵策罢黜李简的宰相之位; 只给了他一个武宁节度使的虚名; 而李简须发皆白,又是历经四朝的老人; 无怪乎世人为他抱不平。
陆士仪将这个意思委婉地跟周婉说了; 周婉颔首:“我跟你想得差不多,本来皇上有意加封李大人为国公,但因太皇太后的事情闹出来; 皇上恼怒之下; 就没有再提这事,不过我会找机会跟皇上提一提的,李大人很得人敬重; 不能寒了人心。”
国公也好,甚至是郡王,其实都不过是一种虚名; 并没有实权,拿来收买人心再好不过了,赵策原本在这上面并不想对李简这么苛刻,只是太上皇终究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到有人提及迎太上皇回京时,他的心就会狠狠的扎一下,他也是高祖皇帝的子孙,于大梁风雨飘摇之际,接下太上皇的烂摊子,如今大梁转危为安,都是他的功劳,他不愧于祖宗,凭什么要接太上皇回来?
周婉完全能明白赵策的心思,只能慢慢劝说了,她不欲再说这个话题,牵着陆士仪的手,笑道:“士仪,我新得了一个女儿,走,我带你看看去。”
陆士仪纳闷地瞧了她的肚子一眼,周婉好笑道:“不是我生的,是铃兰生的小闺女,可怜见的,虽然是皇帝之女,但这时节,皇上不欲大操大办,只给铃兰封了一个才人,让人把小公主的名字记在总谱上就完事了,因此你们都不大知道。”
两人去了坤宁殿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铃兰听到皇后娘娘到了,急忙带着人在院子门口迎接,“妾参见皇后娘娘。”
周婉道:“不用多礼,我来看看小公主。”
陆士仪则说:“恭喜你了,才人。”
铃兰不敢在她面前拿大,忙说:“多谢夫人。”
众人直接去屋子里看望小公主,小公主才满月,脸色红润,躺在小床上吐泡泡,周婉摸摸她的小脸,道:“虽然说女孩子长得要秀气一些,但我还是觉得她与晖儿小时候长得好像啊,可惜晖儿现在到了招猫逗狗的年纪,不如女孩子乖巧,能时刻都陪在我身边。”
铃兰见状,忙说:“皇后娘娘,您也是小公主的母亲,妾身份低微,实在不配抚养公主,您若是不嫌弃,妾想将公主养在您的膝下。”
周婉回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铃兰低着头,有些战战兢兢,周婉突然笑道了:“儿不嫌母丑,什么配不配的,你是她的亲娘,能生下她,就能抚养她,你好好养她,闲时带给我看看就行。对了,我已经跟陛下说了,等你身子调养好,就搬到景福殿去住吧,你带着小公主,住这个小院子太挤了。”
铃兰激动极了,忙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娘娘对妾与小公主的大恩大德,妾必不敢忘。”
“好了,起来吧,好好照顾小公主,我们走了。”周婉淡淡地说了这几句话,带着陆士仪等人离开。
铃兰从小陪着周婉长大,陆士仪对她是非常熟悉的,她与周婉非常亲密,可是如今看来,淡了许多,铃兰待周婉小心翼翼,一刻都不敢放松,再不像过去一样了。
周婉突然说:“士仪,我后悔了,早知当初我不该让铃兰去侍奉皇上,我们曾经情同姐妹,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她一直陪伴着我,如今只是皇后与嫔妃的关系了。我不能用原来的态度对待铃兰,铃兰有了孩儿,也就有了自己的私心,也不能如往常一样待我了,甚至开始对我使心计,她是故意趁你在,才提出让我养着小公主试探我,她担心我因为嫉妒夺去她的孩子。”
陆士仪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铃兰是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也是人之常情,你别想太多。”
周婉叹道:“铃兰陪我患过难,我便尽可能照顾她,让她在这宫里过得舒服自在些吧。”
这时小太监过来禀告道:“皇后娘娘,皇上回了坤宁殿,见您不在,特地让小的来寻您。”
周婉脸上的颓然立刻就没有了,她对陆士仪说:“士仪,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陆士仪随着侍从出来,上了自家的马车,一路上虎儿叽叽喳喳的,“夫人,我听人说,皇上可宠爱皇后娘娘了,两人居于坤宁殿,同卧同起,感情好得不得了,因此铃兰才人才会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皇后。”
陆士仪笑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您与皇后喝茶聊天,我与坤宁殿的小宫女玩耍时,她们说的啊。”
陆士仪“哦”了一声,才说:“帝后感情好,总是一件好事。”
绿梅一路上不吭声,等回了府上,她故意把虎儿支开,然后对陆士仪说:“夫人,您让我嫁人吧。”
大姑娘自己说起嫁人的事情来,难免有些害羞,绿梅说完之后脸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陆士仪。
陆士仪问:“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绿梅摇摇头,“夫人,奴婢年纪不小了,再留在府中,难免惹得别人闲话。”人人都以为她是要给大人做小妾的,不然以她的年纪早该配人了。
陆士仪陡然明白过来,一定是今日铃兰的事情给了她警醒,“是我耽误你了,这几年战乱,我们在应天府逼祸,我身边离不开你,才把你耽误到现在。绿梅,你心里有没有想嫁的人,或者说你想要嫁个什么样的人,跟我说清楚,我派人去寻访。”
绿梅还是摇头,“只要五官端正,脾气好,人上进,孝顺父母就可以了。夫人,我不想离开你身边,就算我嫁人了,您也还让我服侍好吗?”
陆士仪道:“好,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也离不开你。”
虎儿端着茶从外面进来,听到她们说的话,一脸不舍地问道:“绿梅姐,你要嫁人了?”
绿梅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夫人先帮我寻访。唉,我说你别哭丧着脸,就算我嫁人了,我也要在夫人身边侍奉。”
绿梅想得很开,她服侍夫人管了,在府上人人尊敬,而且有夫人撑腰,未来的婆家也不敢轻看,若是离开了府里,还要去服侍公婆小叔子小姑子。这世道并不太平,要不是担心闲言碎语,她情愿一直服侍夫人,像青桃姐那边做了良民,颠沛流离讨生活的日子,绿梅一点都不想过。
虎儿年纪小些,对婚嫁之事没什么想法,既然绿梅不离开她就放心了,许诺道:“我给绿梅姐你纳两双鞋子作为婚礼贺礼吧。”
“你别一口一个结婚啊,贺礼啊,等定下来再说吧。”绿梅道。
虎儿捂嘴笑道:“绿梅姐害羞了!”
绿梅去捏虎儿的耳朵,“小丫头,胆子肥了!”两人笑嘻嘻地打闹起来,宋淮走进来,两个丫头忙禁声,轻轻地退了出去。
陆士仪见宋淮脸色很难看,问道:“怎么了?”
宋淮道:“我在皇上面前为李大人说了请,皇上还没说什么呢,魏陶就开始明里暗里指责我对皇上不恭。皇上虽然没说什么,但与这样一个人共事,心里真是不快极了。”
陆士仪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君王制衡之道吧,皇上可能就是让你与魏陶互相限制,谁都不能独掌大权。你别与他生气,不值得。”
宋淮喝了口茶,缓和过来,道:“李大人将要离京,我们去送送他吧。”
李简的人生数度大起大落,连续两次拜相,却因为各种原因被贬,宋淮与陆士仪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为他送行了。
李简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他对宋淮夫妻说道:“没想到还有你们来送老夫。”
陆士仪道:“李伯父,您多保重身子,我父亲说日后还想与您品茶聊天。”
李简笑道:“好,说不定我还能再见你父亲。”他见宋淮沉默不语,又说,“子平,别为我难过,皇上虽然不重要我这个人,但我所提的策略建议他都采用了,我很欣慰,我年纪大了,精力比不过你们年轻人,你们定要好好为国效力,知道吗?”
宋淮重重地点头,“李公,我都知道了。”
李简想起往事来,摸着胡子哈哈笑道:“昔年你进京赶考,得中榜眼,老夫为你做媒,选了陆兄的三女,如今见你们夫妻相敬如宾,老夫倒是觉得做了一件好事。”
宋淮问李简有什么要叮嘱的,李简道:“没什么可说的了,皇上有高祖、太宗的遗风,定然能将大梁治理得很好,不须老夫再说什么。只是子平你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当更加谨慎侍奉君王,以防小人作祟。”
家人过来催促,说船马上要处罚了,李简挥挥手,“子平,世侄女,你们回去吧。”他转身进了船舱。
陆士仪看着船渐渐远去,不禁感叹道:“今日一别,再见就不容易了。不过李伯父好歹能抛开朝堂上的事情,过清净悠闲的日子了。”
宋淮道:“李公年纪大了,该好好休息了。”
陆士仪笑道:“或许可以像我爹一样转向佛道,追求心中的宁静。”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来送李伯父,魏陶会不会又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
宋淮毫不在意,“随便他说什么吧,李公对我有知遇之恩,今日我必定要来送他。魏陶这样的人,就是我不来送,他无事也要找事的。”
两人猜的没错,魏陶果然得知宋淮去送李简后,在赵策面前说道:“皇上,臣听人说李简离京时,宋淮去送了他,两人密探了很久。臣还听人说,宋淮因为李简的事情对您不满。”
魏陶与宋淮两人一向不和,不过这也是赵策想看到的,两人互相监督、制衡,不过魏陶最近行事太过火,正事不干,只一门心思找宋淮麻烦,这样也不行,赵策故意问道:“听谁说的?”
魏陶哽住了,支吾道:“臣就是听人说的,大概、应该有人会说起吧。”
“没有凭证的事情不要乱说,”赵策转而又问起大梁使者与金国商谈的情况,魏陶道:“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赵策的脸沉下来,不悦道:“两国都已经谈了一个月了,还没有进展,你这边若是不行,朕换人去谈。”
魏陶心里一慌,顾不得再找宋淮麻烦,忙说:“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催促那边尽早解决问题。”
要说魏陶这个人,最是贪生怕死,但是又好权势富贵,当年壮着胆子迎赵策到相州,没想到撞了大运,之后一路跟随赵策,做到枢密副使的位置,但他心里其实很怕金军,根本就不想同金人打仗,但因赵策的意思是主战,他善察圣意,也装出一副要同金军决一死战的样子来。如今,大梁军队几次重挫金军,但因战事持续太久,两国百姓都吃不消,因此两国暂时谈和,魏陶就把这事揽在身上,准备再立一功,在皇上面前彻底压宋淮一头。但是议和的事情没有进展,他吃了赵策的排头,只能低着头小心地退出了大殿。
晚上,赵策来坤宁殿,跟周婉闲谈时,把这事跟她说了,周婉蹙眉,说:“皇上,您未登基时与宋大人就结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都知晓,那李简大人对宋大人有知遇之恩,宋大人去送送他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加证明宋大人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比那些受过李简恩惠,但见他落难,就躲得远远的人不知要好多少!妾说句实话,宋大人的人品不知比魏大人要好多少。”
赵策笑道:“你倒很会识人,只不过这朝堂上的事情,不是交朋友,一定要那正直品行好的才行。子平有子平的好处,魏陶也不是一无是处,朕把他们安排在合适的地方用他们就行了。”
见周婉还是一脸不赞同的样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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