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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鼠夫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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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也是指指点点,各抒己见,怎么看,王家人都是弱势的一方。
“那双儿是人王家的种,王家来要孩子也是正理,武安伯府大门紧闭是怎么回事?心虚吗?”
“可不是,我看就前段时日,王进士日日到武安伯府给那小姐赔小心,吃了不少闭门羹,一点怨言也没有呢。”
第52章 千钧
“我跟你们说啊; 那萧五姑娘还不是武安伯府的正经小姐; 是个三房的; 她父亲不过是个白身; 架子还这么大呢。”
“由此可知; 那武安伯府平时是如何行事的。”
“听说未来京城前; 人家可是中州土皇帝呢。”
……
几个‘知情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说起一些武安伯府在中州的秘事来,语焉不详,句句都带着引导性。
而后又说了王竹安前些时日的遭遇; 这些人很巧妙的避开了五娘回府的原因,只管说王公子多么才华横溢,多么卑躬屈膝。
他们说的绝大部分都是真的; 只是隐藏了一部分的真相罢了; 夸大了一部分事实。
这些个‘内。幕’立刻引得周围人哗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继而满脸愤怒。
百姓们心头上都浮现出寒门学子不屈不挠; 却还是受权贵压迫的形象来; 又看哭的震天响的王家人; 愈发同情了他们。
幼旋早已打发了人察看外面情况; 那下人见状不妙; 急忙返回禀报。
幼旋听了下人传来的消息,心头罕见的浮上怒气,不说她与林氏两人能否随意抛头露面。
单说她们出去了; 见只有她们两个弱女子; 百姓们定会更加不依不饶,使事态更加严重。
难道只能由着外面的王家人往武安伯府身上泼脏水,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幼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问题。
王家闹事目的是双儿?王家人为什么突然间要把双儿带回去?
双儿只是女孩子,也不是他王家嫡长子,怎么之前什么反应也没有,今天就非要双儿?甚至不惜在武安伯府门前闹?
王家人也不是傻子吧,这样惹怒武安伯府,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五娘发疯的事他们不躲着,怎么还敢往武安伯府门前凑?
按理说,双儿的确应该交由王家抚养,较起真来,武安伯府并不占上风。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武安伯府里多了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林氏本就膝下寂寞,又怜惜这个孩子,自然上心。
要是把孩子送回王家那个火坑里,林氏怎样都是不愿意的。
“来人,将五娘身边的丫头带过来,我要细问一下。”幼旋对王家情况半点不了解,也许要多听听,才能想出些对策来。
那丫头很快就被带到了。
“……等到奴婢回去的时候,小姐不认人了,已经是疯了。”
幼旋叫来丫头后,说的也与林氏告知她没什么不同,幼旋心沉了沉,难道真要一无所获?
“也是天道好轮回……”,那奴婢说完当天一切再次愤恨说,“那怀孕的贱人乐极生悲,前些天落下了个成形的男胎来,真是痛快。”丫头乐得哈哈大笑三声,在幼旋面前也顾不得了体面。
幼旋敏锐的注意到这一消息,“你是说那丫头落了胎?”
“是,跟人家争风吃醋掉的,孩子刚掉不过半个时辰,老妖妇就找了人牙子把她给卖出去了,听说人还昏着,连衣服都没得穿,裹着个带血的被子就给扔出去了。”
这把,也不用幼旋说什么,林氏也知道被卖了的丫头是个关键人物,赶紧着人前去打听。
“折腾来折腾去的,他王家单传,想儿子都想疯了,对双儿小姐根本就不在意,怎么这次有脸来闹,又不是不能生?”
等一下……不能生,电光火石间,幼旋好似明白了什么。
既然世代单传,那就是子息艰难,被王家这么来回折腾,双儿可就是王家唯一的后代了……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不怪幼旋揣测,王家男人怕都是有些毛病的,王家可能也是最近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来抢夺双儿,不是他们想来,而是不得不来。
不过时机这么巧,赶上父亲与三位哥哥都不在的时候,要不是这次幼旋意外知道,怕是武安伯府只会留林氏一人孤军奋战了。
“夫人,要不咱们呵斥两句,将看热闹的百姓们都赶出去吧。”
王婆母在外面大吵大闹,有人浑水摸鱼,混肴视听,百姓们本就对权贵持有偏见,被有心人不怀好意的煽动,情况登时一边倒起来,外面的人已经是越积越多,都在谴责武安伯府。
下人看到这一情况,心里着急,向林氏提议。
林氏已是面沉如水,听到仆人的建议,刚想要点头……
“母亲,不可,事情已然闹大,要是高声赶走百姓,定会坐实武安伯府以权压人,以势欺人的名声,以后就不能翻身了,人家就等着我们这样呢。不知是谁,打得一手好算盘。”
幼旋连忙阻止道。
“旋儿,你的意思是,背后有……”
幼旋闻言点了点头,将刚才下人所报之事说与林氏听,王家此次行事聪明,她本就有所怀疑,又在刚才听了下人的回禀,就更是确定了。
林氏的脸色变得更臭了。
“好哇,趁你父亲不在欺负我一个妇人家算什么本事,算什么英雄好汉?用这种阴私手段,就是想搞臭咱们武安伯府的名声,是谁如此歹毒?”
林氏气的眼冒金星,却没有一点眉目。
对呀,究竟是谁?幼旋心想。
他们武安伯府才刚刚迁入京城,父亲为人又一向低调,最高调的事情不过是二哥高中榜眼之事,没有谁与他们有如此大仇。
后面的人现在还未漏出马脚,最关键是要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而后再慢慢清算。
再说外头,那王氏还在门口装可怜,“五娘嫁到我王家,我这个做婆母的见天伺候她,就怕她受委屈啊。她本就脾气古怪,孩子掉了之后更是一惊一乍,然后就带着我小孙女回了武安伯府。”
“在武安伯府里,五娘她居然疯了,可我的宝贝孙女还在她那,这让我当奶奶的如何放心的下?”
王氏瘫坐在地上,边说边哭,最后两眼一翻厥过去。
很快,她就被好心人‘按’醒了。
王氏醒来后又说了许久,说的口干舌燥,见武安伯中人仍旧沉的住气,不见人出来,只她一人唱独角戏,心里面也有些打怵,这怎么跟那人与她说的不一样?
她现在只希望林氏赶紧把孩子扔出来,她们王家好赶紧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踏足京城。
行李她都准备好了。
可武安伯府怎么迟迟不把双儿交出来,她要带双儿走,时间越长,就越没有希望。
王氏狠狠咬了咬牙,腮帮子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抖了一抖,一个滚爬就从地上起身,大喊道:“要是武安伯府还不把囡囡给我,我老婆子就撞死在他门口的石狮子上,等到我老婆子死后,定会六月飞雪,天雷劈了这武安伯府。”
本来目光呆滞,跟在王婆子后面的王竹安,听了王婆子的话,此时像被什么打醒一样,赶忙上去搂住王婆子的腰身,王婆子却四肢抖动,剧烈挣扎起来。
有几个感性的百姓见王家母子的凄惨状况,竟然热泪盈眶,高声叫骂起武安伯府来,百姓的情绪开始越来越激动了。
就在这时,京畿卫终于姗姗来迟。
“闲杂人等快快退散,否则以暴民论处!!!”
高声洪亮如钟,一队人马将聚集的百姓们团团围住,身着盔甲,庄严肃穆,本来吵吵嚷嚷的人群霎时安静了。
不过片刻功夫,再次人声鼎沸,每一个百姓都红了脖子耳朵,拿出要与人拼命的架势。
而京畿卫却在此时对百姓们亮出了武器。
有一人声隐藏在人群中哑着嗓子高声喊:“他们官官相护,蛇鼠一窝!大家行动起来,看他们究竟能把我们怎么样!”
百姓们听到这句话,连声附和,情绪高涨。
王婆子也很会把握时机,爆发出极大的哭嚎声来,引起他人注意,而后她如同炮弹一般竟然挣开紧搂住她的王公子。
京畿卫似也没想到她突然冲出,一时不察,竟让她以势如破竹之势冲开防护。
百姓们皆是惊呼,眼看着那王婆子冲着门口的石狮子就要撞去,有些胆小的已经闭了眼睛,就怕看到血溅三尺的惨状。
正值千钧一发之际,一快箭呈破空之势袭来,‘砰’的一下就插在那王婆子的脚边泥地里。
王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面色大变的跌坐在地上,而那只深插。入泥地的箭矢,还在兀自嗡嗡颤动着。
“京中重地,何人敢来闹事?”
在场中人都是回头看去,却见一狰狞青面快马而来,浑身煞气,镇住了全场。
不多时,所有人都感到地面震动,再抬头看,却是一队步兵划一而来,正是他们的跑动,才使地面惊震。
第53章 私心
鬼面将军一马当先; 率先到达众人面前; 陈骁黑衣劲装; 一拉缰绳; 马儿嘶鸣啼叫; 而后; 他长腿一扬; 翻身下马。
在他刚刚下马后,在街的拐角处也出现了黑压压的士兵,明明场中数百人之多; 可却一片寂静,只有铿锵脚步声踏在那奸狡诡谲之人的心底。
“我陈骁在这里,就不会出事。”
待所有人就位; 陈骁对着被围困的百姓说了这一句。
百姓们见到他来了; 也恢复了几分清醒,毕竟他是陈骁; 毕竟他是大梁的守护神。
对于陈骁; 百姓心里面都存着尊敬。
浑水摸鱼之人见陈骁一出场就扭转了局面; 心下不甘; 但也无可奈何; 现在周围人都保持安静; 若是他们再次多嘴,反而会暴露自己。
比陈骁更早到达的京畿中尉面色不善的看着陈骁,京中治安由他管理; 陈骁此番作为是在打他的脸吗?
京畿中尉冷哼一声; 皮笑肉不笑道:“骁勇将军大驾光临,好大的阵势与威风,只是不知军令何在?这似乎不在您的管辖范围内吧。”
“无召不得入京,将军带领一队人马大摇大摆进入京城重地,将军对陛下可有不臣之心?”中尉森严恐吓道。
京畿中尉仍旧骑在大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骁,陈骁虽是立于地上,但身高九尺,眼神正对中尉,两人目光交错,似有电光火石。
“京兆尹偶然晓得此地有案,又得知百姓聚众闹事,京畿卫迟迟不到,致使事态严重!”陈骁突然加重语气说,“无奈之下向我骁勇军求助,所带人马仅为百人数,不臣之心陈骁万不敢领。”
陈骁从小也不是被吓大的,怎会怕他三言两语。
“你……”京畿中尉目呲欲裂,却哑口无言,此事的确是他办的不地道。
千算万算,谁能想到萧幼旋今日回府?还带来了陈骁这么一尊煞神。
骁勇军驻扎京郊练兵,怎么,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
但凡陈骁晚来一会儿,他们就已经成事了,武安伯府的屎盆子扣定了。
可偏偏他来了,他一来,带来了京兆尹,恐怕会有诸多变故了。
这些人哪里晓得,幼旋从中州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在陈骁的严防死守之下了。
幼旋前脚刚出将军府,后脚陈骁就收到了消息,而后王家聚众闹事,陈骁也在第一时间得知。
于是,陈骁迅速布置,还把京兆尹从小妾热乎乎的被窝里揪出来,拿他扯了大旗,带着一队精兵便杀了过来。
中尉自知理亏,便从他处入手,不理前面的话茬,是以开口,“有案?此地何案?只有命苦的老妇想要接回孙女,这也能劳烦京兆尹出场?骁勇将军,好大的面子,我看你被婆娘冲昏头了吧。”
说罢,那中尉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人听着两位首领打嘴仗,根本不敢插嘴,中尉四顾大笑,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副官,也勉强附和,还偷偷去看陈骁脸色。
陈骁倏地抬头狞笑,握紧拳头,脚步微移,半响后道:“到大堂上一见便知是否有案,还有……魏琰,等着我。”最后三个字,陈骁是一点一点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那名叫魏琰的中尉本来大笑的瞬间脸涨得通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他见陈骁不渝神色,突然清醒,后背凉风吹过,让他有些发冷。
要知道,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是货真价实一位刀尖上舔血,尸山里挣命的人……
杀人不眨眼不是一句玩笑话。
魏琰咽了咽口水,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在大梁,没人想得罪陈骁将军。
这位骁勇将军一向讲理,所以他才敢与陈骁分辨两句,因为陈骁绝不会因此动手脚,他才有恃无恐。
可是人就有逆鳞,他刚才太过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了……
但在如此多的人面前,他也拉不下脸来说好话。
陈骁说完那句便不再看他,而是转头对着百姓道:“如果诸位对此事存疑,可随同前去观看,无论结果,骁勇军将保护你们的安全,此事,会以我陈骁多年声誉和项上人头作保!”
陈骁说完,百姓面面相对,心中已有选择。
“京畿卫”,陈骁气沉丹田喊,“放下武器。”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精兵共同大喊,响声震天,“放下武器!!!”
京畿卫中本有刚刚被招上来的世家子弟兵,冷不防的被几百人一吼,登时吓了一跳,手中兵器应声而落,‘叮铃’一声响,似乎在嘲笑京畿卫此时的窘迫。
魏琰经过刚才的事已经不敢惹陈骁,只能吞下胸中恶气,心中稍稍后悔,本以为是件简单事,谁曾想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怪不得给那么多金子。
天上掉的馅饼果然是不好捡,里面全都实心的,一不小心,就他。娘的被砸死。
陈骁一来就控制了场面,打探消息的下人简直喜极而泣,飞奔着跑回来禀报。
等到他回来时,却见到一身着盔甲的人立于堂下,正恭敬的回答幼旋的问话。
“……主子和伯夫人可一同前来,京兆伊大堂后拉了个帘子,早就准备好了。”
回话的人是陈骁身边的元七。
林氏与幼旋对视一眼,决定一同前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能安心在家中等消息。
“此事,还真是要感谢将军。”林氏现在对陈骁,有了点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满意的意思。
幼旋低头浅笑,师兄能到母亲一句夸奖,她心里也高兴。
这时,幼旋抬起头来,看下前来禀告的下人,吩咐道:“看好那几个搅事的人,千万别让他们跑了,关键时刻,一定要把人给我逮回来。”
下人赶忙应是,前去派人打理。
京兆尹大堂是审案的地点,在后方隐蔽处拉了帘子,幼旋两人可透过薄纱看到前面的场景,前面的人却窥视不到她们。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京兆尹硬着头皮被赶鸭子上架,还是头一回,他这个京兆尹开堂了,还不知道要审什么……
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陈骁。
陈骁对他比了个手势,京兆尹清了清嗓子,惊堂木一拍,“带王家人上堂。”
在肃穆的大堂上,王婆子被两名衙兵分别拽住胳膊,拖了进来。
王竹安如同失了魂般跟在后面,被他们带来充人数的丫头下人们瑟缩着肩膀,一进来就老老实实的跪下了。
两个衙兵表情怪异难忍,等到大堂中央,迫不及待的就将王婆子扔到地上,如同避瘟疫一样的躲闪开。
王婆子整个人被扔得趴在地上,这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裙子后面可疑的濡湿痕迹……顿时空中一片寂静。
就连本来坚定不移站在王婆子一边的百姓,心里也犯了膈应,之前不是挺硬气的吗?
王婆子往石狮子身上撞本来就是别人出的招,可陈骁射的箭却是真真切切就落在她脚边,本她就吓瘫在地上了……
后来又见骁勇军威风,她本就一把年纪,一个忍不住,就、就、小解了。
她可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要跟鬼面将军对上。
那可是鬼面将军啊!
王婆子本以为今天这一切,就跟以往她在村东头泼妇骂街是一样的,就是换个地点而已,哪能想到会这样?
其实,若是陈骁不来,事情还真跟她想的差不离。
王婆子抖动着身子,将自己蜷缩起来,勉强成了个跪模样,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抖着声音说,“民、民、民妇见过青天大老爷,见、见过鬼……将军。”
刚说完,王婆子抽了自己一巴掌,“骁……勇将军,骁勇将军,瞧我这张烂嘴。”
“不敢当”,陈骁淡然道,“您可是五姐的婆婆。”
王婆子‘哎呦喂’一声,整个身子又歪倒了。
而后她‘砰砰’直磕响头,也让她清醒了一下,她转跪向陈骁而后道:“民妇什么冤屈都没有,求求将军了,求求将军了,求您了,就把双儿给我们,我们立刻滚得远远的,不脏您的眼睛,我们啥都不要了。
有的百姓见到王婆子被吓成这样,还不忘要双儿,心里又信了几分,难道将军真的因为萧家幼旋犯了糊涂。
将军宠妻之名早已名扬京城。
恐怕这是王婆子这辈子说的最真的一句话了。
她本来还想武安伯府投鼠忌器,能恢复王竹安的官职也说不定,现在早就不敢想了。
她只想带着儿子和孩子找一僻静地好好生活,安度晚年。
儿子已经废了,可这样,却可以永远都留在她身边,想到这,王婆子的心里又多出无限的勇气来。
可她做了如此多的缺德事,想要带着银子和家人,寻一处青山绿水快意过活,合该问问老天答不答应才对。
第54章 极刑
王婆子壮着胆子对京兆尹道:“左不过是老妇想要回自己的孙女; 哪里劳烦大人开一次堂?”
于情于理; 在男尊女卑的大梁; 不管夫妻二人以何种方式分开; 都没有孩子跟着女方的事情。
如此多的王家人敢立于堂下; 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们几乎是稳赢的局面。
“赵大人; 陈骁有一案禀告。”陈骁用手指轻敲手边桌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京兆尹赵大人长的浓眉大眼,很是威严; 听闻陈骁的话眼睛一瞪,说,“还请将军详谈。”
陈骁缓缓道来; “前些日子里; 我手下的人在春阁堂发现了一件趣事。”
春阁堂三字被陈骁大喇喇的说出,所有人皆是神情怪异。
春阁堂是一处销金窟; 无人不晓; 存在于京中各个大街小巷; 是男人们最爱花个小钱去的地方; 一小贯铜钱就能得个春情之夜; 可谓造福于广大劳苦人民。
陈骁就是从那里; 找到了失子后被卖了的丫头。
那丫头大抵只剩下一口气了。
很快,丫头就被抬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鬓发须白; 颤颤巍巍的老大夫。
那丫头气若游丝; 几乎看不到胸膛起伏,只是一双青黑的眼睛瞪得老大,告诉人们她还活着。
王婆子见到这丫头被抬上来,立刻转过头去,不看那丫头。
幼旋与林氏对视一眼,心下一喜,没想到这人被陈骁率先找到了,也许事情真的有转机也说不定。
只有幼旋暗中纳闷,夫君怎像是一切都准备好的样子,今天一切她明明是一时兴起,难道夫君神机妙算,能知她回娘家?
其实事情对于陈骁来说半点不难,闹事的人既然是王家,那就从王家了解情况,王家前些日子大闹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些对于军中探子都是小菜一碟,没过多久,就全都挖出来了,自然比幼旋派出去的人要快上数倍了。
从那丫头口中,陈骁也得知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丫头被抬进来后,眼中迸发出仇怨的光芒,死盯住王家母子二人,红血丝密布在眼中,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口水从未能闭上的嘴角中留了下来。
陈骁使了眼色,一直跟在担架后的大夫便上前,拿了几根银针上前,不知怎么扎了几下,丫头的精神立刻好了不少。
却说丫头昏迷着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最下贱的娼馆里,那老鸨见她颜色好,还让她歇了几天,恶血稍稍停了停,就开始让她不间断的接客了。
不到一月功夫,丫头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那老鸨见她不中用了,为了榨干最后的价值,连流浪汉和乞丐都让她接待。
在春阁堂的每一天里,丫头恨不得啖王家母子的肉,喝他们的血,这一口气撑着,才活到了现在。
丫头也知自己时辰不多,也不废话,“青天大老爷,王家母子害我性命啊,我本有数月身孕,可那王公子却一脚踹向我腹中,此乃豺狼虎兽之辈,万万不能让他为官。”
丫头还不知道,王竹安已被革去官职的事情。
这怕是大梁朝第一个还未上任,便丢了官的人。
王竹安以往八面玲珑,只要不涉及其母,是个十足十的聪明人,幼旋曾经见过他一面,与现在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此时的王竹安头发散乱,如同稻草一般,连男子的冠都没有带,青色胡子茬长了满脸,瘦得脱了相,更显一双大眼,对丫头的话充耳不闻,就像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王婆子根本不害怕苦主,理直气壮回,“你是我王家买了签了死契的丫头,生死都由我们掌握,再说你现在不是活着呢吗?”
丫头登时就被她气的开始翻白眼,她身边的大夫赶紧上前按住人中,再次施针用药,一通忙活,才将她救了回来。
“大人,我要举报,恶妇残害武安伯府小姐,小姐因发现她阴私,被她推倒磕了头,随后她全污蔑在我头上,贱婢固然有错,可那王竹安不顾我怀有身孕,一脚就踹掉我腹中孩儿啊……”
丫头说出诸多隐情,震得围观百姓眼冒金星,瞠目结舌。
“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拿着石头就狠狠砸了他下面,大夫一来,我孩子也保不住了,他王家也绝后了,哈哈哈。”
王家本就子息艰难,多代单传,王家男人只怕代代都有些毛病……王竹安之前有过的孩子,只怕都是撞了大运。
现在人们恼怒的情绪渐消,反而剩下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这种奇闻异事,都可作书传给后人了,不要小瞧人们的好奇心。
“你是说萧家五娘是被这个婆妇暗害,才成了疯癫?”京兆尹问道。
丫头闻言狠狠点了点头。
幼旋在后面松了口气,总算是到了重点。
“我本想将萧五娘赶出去,因为她一回来我就要被卖出去,可我没想过要害她性命啊。可老妖妇……”
“一切因为五娘发现了她的大秘密,当时便受了刺激,有些不清醒,想要找王竹安问个清楚明白,就被毒妇在背后暗下了黑手……咳、咳。”
丫头越说越多,脸色已经开始潮红,眼睛愈加发亮了。
“等到醒来之后就疯了。”王婆子听到这句,不敢抬起头来,王竹安这时像被谁打了一闷棍,猛地转头看向了王婆子,王婆子被他看得瑟缩了身体。
王竹安赤红着眼睛,嘴唇翕动半响,不敢置信地问道:“娘,她说得可是真的?”
王婆子不敢看他,只是闷声痛哭,可怜道:“为娘的辛辛苦苦将你拉扯这么大,难道我还有错了吗?”
王竹安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身形晃了晃,受了天大打击的样子。
丫头这才觉得心里头有些快慰。
见一直嚣张的王婆子,因为提到王竹安就像失了翅膀的老鹰,丫头开了窍像是知道了到底该如何说。
此时,京兆尹问道:“若真是如此,人证已有,可有物证?”
“我要告发,我要告发,王婆子不顾人伦,她遭天谴,她、她……”丫头读书少,越是着急,越是词不达意。
陈骁见她着急,淡淡说了三个字,“禽兽行。”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顿时引起一阵惊呼。
上次禽兽行罪的确定,还是在前朝时……
王竹安彻底跪不住了,瘫软在地,可即便如此,他挪着不便移动的身体,远离了王婆子。
“五娘正是听到她跟我说的那些不要脸的话,才情绪激动不清醒,又被她推到磕了头,才疯的,请大人仔仔细细去搜查老虔婆的房间,一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京兆尹使了个手势,立刻就有衙兵三两走出,外面虽然艳阳高照,可却没有一个百姓转身离开,人反而越来越多……
前面的人给后面的人进行科普,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没过多久,那几个衙兵用红布遮盖着个物事,提着个带锁的小木箱出现在了大堂之上。
王婆子见这些东西被搬上来,汗湿了满脸,浑身颤抖惊惧,第一反应便看向王竹安。
“把物证呈出让大家看一看吧。”衙兵为难的看向京兆尹大人,还是一咬牙,掀开了红布。
只见那红布下,是一实木圆状柱体,对应男人体内某一部位,细节处简直栩栩如生,纹理分明,纤毫毕现。
再看那柱体前处,已被磨掉了颜色……
百姓哗然,到了现在,耳语不止,京兆尹只得连拍惊堂木,才让人群安静下来,如今已是没有人会站在王婆子那边。
王婆子痛哭流涕,还伸手去够王竹安。
王竹安已经被此等悖伦之事冲击傻了。
“大人,我这里还有王婆子所收集的诸多王竹安贴身用品和表达心迹情诗等,这些与刚刚污秽之物都在这个小箱子里,请大人过目。”拿着木匣的衙兵接道。
京兆尹稍稍看了两眼,便确定了事物的真实性。
惊堂木‘啪’的响,堂上一片肃静。
“王氏禽兽行罪证据确凿,违背天道人伦,生性淫贱放荡,此行为我朝从重论处,加之害人性命,两罪并罚,处以游街凌迟极刑。”
“王竹安因少不更事,受其母蒙蔽,做下诸多错事,将会奏明圣上,削其进士身份,投入大牢,可待刑满释放。王家双儿因王家人之重罪,交由武安伯府抚养。”
“退堂!!”
说罢,便有衙兵前来拿下王家人,王家下人们哭声一片,不知是在哭谁了。
“慢,草民不服,有话要说。”
就在要被带下去时,王竹安突然开口说道。
第55章 背后
衙兵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就要把王竹安拖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 京兆尹也想让他人心服口服; 对衙兵使了个手势; 说; “放开他; 王公子有何疑问?”
衙兵们便把王家母子二人随手一扔,王竹安摔在地上,忍痛说; “大人,据草民所知,上一位禽兽行罪定还在前朝时。”
京兆尹闻言挑了挑眉毛; 的确如此。
“那平原侯坐禽兽行; 是因其强迫姊妹姑姨,令人发指; 甚至有孽种降生; 实枉为人; 而后被抄家削爵诛杀; 一切都是其咎由自取; 而草民……娘亲从未胁迫草民; 草民对此中事也毫不知情。”
“比起平原侯,草民母亲何以受凌迟之刑?不管怎么说,她辛劳将草民养大了; 请望大人明鉴; 从宽处置吧。”
到这时候,王竹安显示出自己二甲进士些许风姿来。
王婆子听到王竹安的话,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将脑袋埋到地上,无声抽泣起来。
王婆子还从未如此安静的哭过。
“王氏虽有此心,但两人的确没有坐实禽兽行罪。”一直装鹌鹑的京畿中尉说了这一句话,而后隐晦警告的看了王婆子一眼。
这王婆可别临死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魏大人言之有理。”京兆尹抚掌一拍,似是下了决定。
“王氏淫贱阴狠,有禽兽之心,又暗害萧家五娘,人证物证俱在,死罪难逃,不过两罪并未成事,又将王家后代抚养为人,如此便免去凌迟之行,改赐白绫鸩酒,使其自行了断。”
京兆尹顿了顿,继续道。
“待了断之后,王氏以发覆面,草席裹身,不可立牌位,不可归于王家宗庙,不可享受香火,后世人不得祭拜,王竹安,你可有异议?”
王竹安最后看了王氏一眼,哽咽答,“草民、草民……无异议。”
衙兵们再次上前,将两人向外面拖,外面百姓激愤,之前他们有多同情王婆子,现如今就百倍千倍的厌恶于她。
她稍稍被拉到外面,口水鸡蛋臭菜甚至粪便都往她脸上扔去,王婆子不发一言,紧闭眼睛,好像死了一般,她身旁的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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