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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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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二皇子妃好像并不觉得惊讶,相反的,还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淡淡颓然。
她……是早早的知道了什么,还是说,有别的缘故在?
有李瑶钰那样的妹妹在,阮琨宁可不相信,这位二皇子妃会是一朵白莲花。
今日是年关,按照旧例,要守夜到天明,但也只是针对年轻人罢了,时辰一到,帝后便相继离开,只留了年轻一辈儿的人在。
今夜发生的事情不少,但最为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皇帝隐晦确定了韦明玄的储君身份了。
诸皇子心中都是一片兵荒马乱,各色的目光齐刷刷的在韦明玄身上转了几个圈儿,随即还若有所思的扫几眼阮琨宁,皇帝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他们也不想白白跳出来惹人注目,便将自己心头的嫉妒愤恨不满掩盖了下去,就这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便相继离开了。
韦明玦落在后面,只看他兄长神情,便知道是有话要跟自己未来小嫂说,笑了笑便拉着一侧的熙和公主走了:“我去西宁六所住,就先走啦。”
西宁六所在后宫的斜对面,是诸皇子的居所,韦明玦还没娶亲,那里还留着他的地方,这么晚了不想出宫就过去歇一晚,倒是也不奇怪。
熙和公主推开他:“你去西宁六所,同我又不顺路,拉着我做什么。”
“别这么冷淡嘛”,韦明玦嬉皮笑脸的道:“周围太黑了,我怕,姐姐送我过去好啦。”
熙和公主回首看一眼那两人,暗暗的摇摇头,道:“好啦好啦,走吧。”
承明殿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了韦明玄与阮琨宁两个主子,以及那些留在此处等待清理的内侍,以及彻夜守护此地灯火不灭的宫人。
阮琨宁还不觉得困,便往承明殿外扫了一眼:“咱们出去走走?”
韦明玄起身过去迎她,脸上是温柔的笑意:“我都听阮阮的。”
出了承明殿,便是千里堤,说是千里,但实际上远没有那么长,只是在承明殿前修有宫渠,顺势加上堤岸罢了,此时水面结冰,敷上了一层白霜,本应令人倍感清冷的,可内侍们在长堤一侧系了红纸宫灯,映衬的满目明鲜,倒生了几分淡淡的暖意缠绵。
二人虽然算是将事情定下了,却也不欲瓜田李下惹人生疑,只绕着堤岸缓缓踱步,心意相通,爱侣在侧,当真别有一番风雅。
阮琨宁回首去看那承明殿的一片灯火通明,按旧制,今夜的灯火要一直点一晚的,她远远的望着拿出的明亮,忽的微微一笑。
韦明玄有点摸不着头脑,问她道:“怎么了?”
“只是想起来一首诗,”阮琨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伴着鞭炮声连绵的夜空,她曼声道:“暮景斜芳殿,年华丽绮宫。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
韦明玄略一思忖,便微笑道:“倒是应景。”
阮琨宁看向他的眼睛,真挚的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皇宫里面过年,也是第一次同你一道过年,其实……也还不错。”
她这话说的认真,韦明玄神色一动,眉宇间全是郑重的深情,他定定看阮琨宁一会儿,阮琨宁含笑回望,不一会儿,他竟也觉面颊升温,只柔声叹道:“不知怎的,只觉这一刻,便是岁月静好。”
阮琨宁将自己的手递给他,娇声道:“我手冷。”
韦明玄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有些泛凉,禁不住有些心疼,他衣袖宽,索性握着她的手伸到了他小臂处取暖,一边道:“我忽然觉得,之前你那样说,既可以说是对,也可以说是不对。”
阮琨宁眉梢微动:“——嗯?”
韦明玄道:“那首诗形容年夜本是极好,却也另有一种缺憾,它说的是所有人的今夜,而不是我们的。”
阮琨宁斜睨他一眼,手指报复性的往他袖子里又伸了伸,眼见着他冷的微微一抖,这才哼出了声:“偏你毛病多。”
“我倒是情愿说另一首诗,”韦明玄爱怜的往她面前凑了凑,低声道: “欢多情未极,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棕里觅杨梅。帘开风入帐,烛尽炭成灰。勿疑鬓钗重,为待晓光摧。”
阮琨宁所说的前一首诗为唐太宗李世民所作,讲的便是年关宫宴,韦明玄所吟的却是梁朝徐君倩所作,讲夫妻夜话,情意缠绵。
阮琨宁笑了一声,取笑他道:“还不曾进你家的门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韦明玄厚着脸皮在她鹅黄上亲了亲,柔声道:“谁说不曾进我家门,现在人不就在我家吗?唔,难道不是——童养媳?”
第216章 哀嚎
阮琨宁的猜测并没有错。
在正月初一; 皇帝带韦明玄一道接受百官朝见之后,上书请求册立韦明玄为储君的折子,瞬间挤满了宣室殿。
虽然其中还掺杂着某些人期期艾艾的“皇六子非嫡长”“某皇子亦甚贤”“皇六子尚无子息”之类的言论; 但是在皇帝明确表示出自己选择的时候; 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去抱皇帝大腿,跟一跟风的。
韦明玄虽不是嫡长子,但好歹也是嫡子,算是正统之一; 其人也颇有才干; 立他为储君; 倒也不是不可以。
此事在百官之中也算是沸沸扬扬; 折子雪花一般上了无数,皇帝却始终留中不发。
正常情况下; 皇帝将臣子奏折留中不发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朕觉得你们说的很对,但是朕要脸面; 不好直接答应; 非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 朕才会勉勉强强的答应。
史书上某某末代帝王被迫禅位于臣子时; 这个臣子也会再三推辞不受; 最后才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两者之间,本质上是一样的。
第二,朕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 但是朕给你说话的权利。
皇帝选择在元日朝拜之际将韦明玄带过去,本身便足以表明自己的态度,自然不会是第二种,众臣心领神会,便推举几位老臣连同上书,请立皇六子为储。
这一次皇帝没有再留中,也没有拖泥带水,而是在几日之后的朝议上令人宣读了立韦明玄为储的旨意。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维庆裕二十一年次乙酉正月辛未朔十一日葵亥,制曰:天下之大,实唯重器。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皇六子明玄,禀天地之仁,含日月之耀。穷咨于正,言慎乃简。德临庶官以信,安庶狱以情允。敬承天地,谨告社稷。授以册宝,立为储君,正位东宫。主器得人,益笃灵长之祜。纶音式涣,用昭浩荡之仁。以重万年之统,系四海之心。
庆裕二十一年正月十一。
这场朝议不仅仅是官方确定了韦明玄的储君身份,顺带着议定了立储典仪的诸事,令浑仪监(钦天监前身)推演吉日,礼部协同光禄寺一道操持相关典制。
众臣之间不乏有其他想法的,见圣旨明发,倒是打消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与此同时,另一个议案被提了出来。
大齐储君既立,却并无储妃。
韦明玄已过弱冠之年,按常理而言,早该成婚的,可皇帝不说什么,皇后也不说什么,臣子们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去说三道四,毕竟那时候他还只是皇子,不愿意娶就不愿意娶,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到了现在,既然已经被册立为储君,那一举一动便都是大事,更何况是涉及储君婚姻子嗣的事情?
就这样,储妃的人选以及大婚的事宜,则顺理成章的被提上了日程,而且催的很急。
——没有储妃,怎么会有皇孙?
——没有皇孙,怎么能称得上是社稷稳固?
皇帝只是准了之前的几个提议,对于这一项却是避而不谈,臣子们虽然心有疑虑,但毕竟也不是十分急切——一切都可以等到储君册封结束之后再说,时间还早着呢。
韦明玄也不是很急,倒是有些稳坐钓鱼台的味道。
前世他没娶什么储妃,不也是那么过来了,现在不过是稍稍等些日子罢了,有什么等不了的。
他心里面倒是看得开,诸皇子心头却难免不是滋味,又酸又涩。
不仅仅是因为失了储位,更是因为朝臣所商议的储妃之事。
之前在年夜的时候,他们心里头就隐隐的有个猜测,现下看皇帝与韦明玄的态度,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韦明玄之前全然不沾女色,死熬着不肯成家,原来是在等着阮家的姑娘长大呢。
这条咸鱼好深的心机,轻而易举的,储君之位归他了,永宁侯府以及清河崔氏的支持也到手了,更何况,还得到了那无双的美人。
韦明玄在前方淡然微笑,总算是雪了之前有人暗搓搓攻讦他不行不举好南风之类的传言,随即也可以将自己的宝贝阮阮娶回去,他心情自然很好。
一众皇子直在他身后磨牙,目光之中闪烁着名为嫉妒的小火花,噼里啪啦时不时的爆出一个火星子来。
呵呵,你这心机婊藏得够深啊,不过没关系,娶了万人心目中的女神,韦明玄你一定会后悔的……【手动拜拜】
所谓秘密,一个人知道的话秘密是秘密,一群人知道的秘密却绝对是称不上秘密的,尤其是这群人还想着将事情闹大,给韦明玄一个好看的时候。
朝议结束没多久,臣民便得知了韦明玄即将被册立为储君的消息。
对于这个消息而言,世家权贵之中的大多数人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
毕竟除去那几个诸皇子的外家之外,大家都不会将这个看成一级警报,韦明玄性情端严,却不至于令人心生畏惧,素来处事也严明,在朝野之中也算是颇有声明,这么说吧,除去诸皇子的外加之外,跟其他人的关系不敢说是十分好,但都还是说的过去的。
这么一来,他被册立为储君,大家也都是可以接受的。
对于金陵众人而言,这相当于一个子弹级别的消息。
但是随即,他们就暗搓搓的你传我,我传他,得知了明沁公主或许会成为储妃的消息。
对于金陵众人而言,这相当于一个无敌核/弹级别的消息。
什么?莫名其妙的我女神就要嫁人了?!
嫁的是谁?新升职的储君?那是谁?!
噢漏!就是那个一把年纪(?)气质凶猛(?)的六皇子吗?
你去照照镜子好吗,怎么好意思娶我女神?
谣言吧,一定是谣言,这个六皇子一定是为了娶我女神才故意放出谣言来毁我女神声誉的,嗯【握拳】,就是这个样子!
对于这种不道德行为,我们坚决不接受、不承认、不参与!
就这么过了几天,等到事情发酵之后,却仍然不见永宁侯府或者是皇族出来官方辟谣,一众颜狗终于慢慢的方了起来。
他们的心路旅程太过于复杂,甚至于达到了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境地,天下之大,大概只有表情符号才能恰如其分的表示出来了————(/Д)/ (*゜ロ゜)ノΣ(  ̄д ̄;) !!!Σ(っ°Д °;)っ ( ° △°|||)︴————# (╰_╯) (#‵′) (`д′) ( ̄^ ̄)! ———— ( ̄口 ̄)!! ┌(。Д。)┐Σ( ° △°|||)︴————(╬ ̄皿 ̄) (╯‵□′)╯︵┴─┴ ┗|`O′|┛ 。
#可以写万言书请求皇帝陛下收回这个想法吗?#
#讲真,造反的话,成功的希望有多大?#
#金陵桥西的王婆子据说是从苗疆回来的,她的咒术真的有用吗?#
#扎一只草人,日刺二百针【面带温油的微笑】#
宋成易与姜俞和王明远两个小伙伴一起抱头痛哭:“——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知道女神不喜欢自己是一回事,但是知道她要嫁给别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几个大男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红着眼珠子,断断续续的高声谴责道:“偷偷摸摸打我女神的主意,怎么还好意思叫我们为他卖身卖力?!脸呢,脸呢!!!混蛋啊,人干事啊呜呜呜呜……”
韦明玄人还在书房的时候,便有人进来通报——宋成易三人过来了。
他深知那群脑残粉对于阮阮的深爱,一听他们名字就觉得脑袋大,但是秉着自己才是阮阮明媒正娶(?)的正室,以及输人不输阵(?)的想法,到底还是叫他们进来了。
那三人也不客气,并列撑一排齐刷刷的走到了韦明玄眼前,毫无问候诚意的问了一句(#‵′):“殿下安?”
韦明玄刚刚想要开口说句什么,便被宋成易打断了。
因为哭了一晚上的缘故,他眼珠子连带着眼眶都发红,只气势汹汹的看着韦明玄,瞪着眼道(#‵′):“殿下可知道吗,外面居然有小人在谣传殿下即将迎娶明沁公主为储妃,呵呵呵呵呵呵——我呸!!!背后做此阴诡之事,委实是该杀!!!”
韦明玄:“……”
宋成易不再说话,王明远接了上去,略微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他道# (╰_╯):“公主殿下是千金贵体,声誉更是重要,居然会有人做此虚妄之言,委实是欺人太甚!”
顿了顿,他又毫无诚意的补充了一句# (╰_╯):“我不是说殿下不如公主重要,而是说,拿公主名声做筏子的人该杀,殿下说,”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森寒,道# (╰_╯):“是不是呀?”
韦明玄:“……”
姜俞哼了一声,目光幽深哀怨的盯着他,道( ̄^ ̄):“殿下可别告诉我们,街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都是真的才好。”
韦明玄眉头拧了一个疙瘩,到了现在,他都被小三逼宫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假思索的他就断然承认了:“不错,我同阮阮两情相悦,街上所传,也并非谣言,而是事实,再过些时日,相比父皇便会给我们赐婚的,到时候……”
似乎是约定好了一般,那三人再度齐刷刷的别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他,同时捂住自己的耳朵,合上眼不再看他,口中念念有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韦明玄(╯‵□′)╯︵┴─┴:“……”
本殿下就是要做王八了,长命百岁,一直熬死你们这群小三!
作者有话要说: 那道旨意是我查资料自己编的,年份除去庆裕二十一年外都是错的呀,亲们见谅啦
第217章 报复
是夜。
平远候的幼子何平升蒙着面; 蹑手蹑脚的到了六皇子府的后墙处。
他小心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才对着自己身后同样蒙面的魏明候世子一众人道:“我都打听了,这里的守卫是最松懈的; 而且; 负责这一片儿的守卫头子也是组织的人,靠得住。”
他压低了声音,道:“东西都带好了吗?”
魏明候世子兴致勃勃的伏在他身后,同样低声的道:“我做事;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何平升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道:“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小地方; 被抓到也不会什么好玩儿的; 大家手脚快点,干完我们就撤。”
魏明候世子压低了声音; 道:“放心吧世兄,这么点事情我还是懂得的。”
何升平对魏明候世子还是有所了解的,也知道他行事谨慎; 不是那种会坏事的人; 方才那一句话也只是顺口提一句; 听得他回话声音不太对; 倒是又关怀了一句:“这么听着嗓音不太对; 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嗓音不对?”
魏明候世子莫名其妙的低声回答,道:“没有啊,这几日又不曾突然转凉,哪来的感染风寒?”
这句话一出口; 二人就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回身去看,果不其然在自己二人的身后瞧见了几个蒙面人,几双眼睛在闪闪发光,夜间时分冷风一吹之际,颇有几分恕�
何升平眼珠子转了几个圈儿,心下算得上是百转千回,他低声问道:“——几位是哪条道上的?”
那几人对视了几眼,反问道:“你们又是哪一路的?”
何升平心底隐隐的有了个猜测,他咽下一口唾沫,对了一个暗号:“——天王盖地虎?”
那几人也是微微一惊,随即便是一喜:“宝塔镇河妖?”
原来是自己人,虚惊一场。
何升平一见是对方自己人,一直紧着的那根弦也松了下去,也有心思想一想别的。
对方的声音不算陌生,他试探道:“——是左都御史家的陈公子吗?”
对方默认了这个问题,也听出了几分门道,反问道:“——何兄?”
不约而同的,两拨儿人齐刷刷的撤掉了蒙面的布巾,难兄难弟开始抱在一起取暖,执手相望,竟无语凝噎。
何升平问道:“你们此次前来,难道是……”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了陈公子那货儿人手里头的家伙,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欣慰的看着他,低声道:“之前我叫家仆去打听趁手家伙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已经是所剩无几了,这个关头,货本就不好弄,那人只说之前有个大主顾干了一票大的,相比就是陈兄了吧?小弟佩服!”
陈公子被他提及了伤心事,脸上见到知己的那种欢喜便去了大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何兄啊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不走极端,也不会赶尽杀绝的,但这一次,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啊……”
大概是情绪起伏的太激烈,陈公子眼眶开始发酸,强自镇定的给了何升平一个要去炸碉堡的大无畏眼神,他顿了顿,迎风流泪道:“——谁叫他抢我女神?!不可原谅!!!”
“不过有一个地方你说错了,”陈公子纠正他道:“我的货是叫人私底下小心翼翼收集起来的,可不是专门走的门路,我估摸着,八成是被其他的义士取走了。”
何升平略微吃了一惊,想了想却还是不以为意:“不管了,不管落在谁手里头去,想必都是我们的朋友,外头的风声这样紧,不是为了同我们一道行事,收集这东西做什么?”
陈公子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
何升平道:“英雄所见略同。”
魏明候世子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一片阴翳的云朵遮蔽了月光,现在便是最为方便的动手时机,他轻轻咳一声,打断那二人的相见恨晚,提醒道:“月黑风高,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辰。”
“的确,”那几人应了声,随即便一字排开,陈公子低声问了句:“大家都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就开始吧。”
几人都没有吭声,而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黑夜中,几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六皇子府的外墙处,小心翼翼的从自己挎着的篮子里掏出一只臭鸡蛋,用尽全身的力气,扔进了那院子里头去。
#挎着篮子的未必是村姑,还有可能是颜狗哦#
那处院落里头似乎是一处假山,也正是因此,此处的防守要松懈一些,那些鸡蛋砸在了假山上的山石上,发出低低的脆响,几乎是同时,一股销魂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游走飘动。
酸爽难言。
魏明候世子弱弱的用遮面的布巾遮住鼻孔,道:“味儿怎么这么大,而且我们反倒是往我们鼻子里去了。”
“放心吧,我问过浑仪监的人这几天的风向如何,错不了的,”一个人继续往里头扔了一把烂白菜,同时回过身来给他科普:“这是王府的后宅,等起风了,味道就会往正院去,嘿嘿……”
何升平听得这声音熟悉,心里头有个猜测,却又难以置信,顿了顿,终于道:“——宋公子?”
宋成易手上的动作不停,头也不回的道:“怎么?”
何升平心里头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反倒是愈发的惊悚了起来:“——你不是储君身边倚重的人么,怎么会过来……”
最后知道真相的宋成易眼泪都要流下来,但是他坚强的停住了,并且升华了自己的品格,那是一种不屈的精神,一种伟大的力量,他道:“不,别说了,我只是一个受到了伤害的寻常男人……”
他不再说什么,而是轻声叫道:“——王明远,姜俞,我叫你们准备的黄鼠狼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场诸人都有点风化,随即默默地跟曾经的状元榜眼探花无敌学霸三人组拉开了一咪咪距离。
嗯,他们、他们才不是在嫌弃自己的小伙伴呢。
王明远与姜俞肩上扛着一只麻袋,里头的东西还在扑腾着,不说那两只袋子,便是那二人周身的味道也是十分的醉人,一众人略嫌弃的看了看那只袋子,随即便默默的退的更远,随即又觉得有点惭愧——为了女神,这一点儿味道算什么?!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他们便觉热血上涌,主动上前道:“——你们做的已经足够多,叫我将他们放进去!”
“不,”王明远坚决的推辞道:“几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但这种事,必须得善始善终才行。”
说完,便递了一个眼神给姜俞,二人一道往那墙边去了,打开那两只袋子,小心的运用好力道,随即便将那两只黄鼠狼扔进了那院落里。
寂静的黑夜中传来了压抑着的叫好声与欢呼声。
宋成易搓了搓手,看向先前早来的那几波人,道:“还有臭鸡蛋吗?给我来一筐!”
“我把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都用到这上头去了,”陈公子信誓旦旦的道:“放心,管够!”
说着,便将自己的筐往宋成易那边挪了挪。
一众人也不再多话,而是加班加点的卖力工作。
笑话,要是过了今夜,叫韦明玄有了准备,那还怎么再打击报复?
陈公子一只胳膊甩的飞速,都要变成风火轮儿了,正到了兴头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不容违逆的冷硬。
他心下奇怪的转过身去,便看见了锦衣卫指挥使顾如钦的那张冷脸。
那个瞬间,他脑海里头想的事情很多,从北镇抚司的监狱,到据说已经开始建设的水牢,又顺理成章的延伸到了点天灯剥头皮之类的大齐××酷刑,到最后,只剩了一个信念在脑海中回荡。
陈公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依依不舍的拉住顾如钦的衣袖,坚定的道:“顾大人!顾大人!顾大人呐!!!你不能把这个给我没收了啊,这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私房钱我的一切啊!这是我让人走家串门好不容易收集起来,你做事不能这么绝情啊呜呜呜呜呜呜……”
顾如钦坚决的掰开了他的手,将那只篮子接到了自己手上,同时还不忘给陈公子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言简意赅的道:“——我胳膊劲儿大,比你扔的远。”
陈公子看着这个从钓鱼执法的官员,到自己这边肱骨忠臣的男人,看他高大挺拔的身姿,结实有力的臂膀,以及明显比所有人都要高的精准打击度以及距离遥远。
黑夜之中,这个人是这样的可靠。
他站在一边看着,时不时拿小帕子擦擦脸,只觉得自己感动的热泪都要下来了。
已经是深夜,王梁却仍留在书房里头,手里头端着一盏热茶,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恭敬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道:“先生,明远公子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不像话,”王梁将那杯盏扔到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他扫一眼钟漏的时辰,淡淡的道:“先叫他过来见我。”
那侍从顿了顿,声音之中也有了几分不确定,他道:“先生,您真的——确定要见他吗?”
王梁觉察出了几分不对劲儿,想了想也没什么好怕的,到底还是道:“叫他进来便是了。”
于是王明远就过去了。
因为相对合得来的缘故,他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而是跟王梁这个叔爷爷一同居住,当然,也同样的会受到管束。
比如,像今天这样,没有报备就晚归,照例是要挨骂的。
王明远走进去想要施礼,还不曾入内便被王梁示意停住了:“——别进来臭了我的书画,站在门口说进行。”
“……”王明远被嫌弃了了,却也没敢说什么,只老老实实的在书房门口站定了。
王梁皱着眉看他一眼:“去哪儿了?”
王明远翻着眼睛想了想,道:“去该去的地方了。”
王梁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又笑着问他:“干什么去了?”
王明远昂首挺胸,道:“做一个义薄云天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去了。”
王梁冷笑一声,道:“义薄云天的人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把自己搞的一身黄毛,满身恶臭?”
王明远:“……”
喂,叔爷爷,你这个样子讲话,那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哦。
被一阵奇异味道唤醒的韦明玄正披着外袍,盯着那两只趁夜摸进自己院子的生物,一身黄毛臭气熏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家畜,他抑制住嘴角想要抽搐的冲动,问道:“——这是什么?”
他身边的总管贾兴拿帕子掩住口鼻,道:“——黄鼠狼?”
韦明玄眉头皱的更深了——扔臭鸡蛋跟烂菜叶子就算了,怎么连生化武器都过来了?
你们这群混蛋,还有没有底线了?
说了多少遍,阮阮是我的,我的!
你们无论扔多少臭鸡蛋,放多少只黄鼠狼,都是不会更改的,懂吗?
哼!
第218章 恶意
坦白来说; 韦明玄被册立为储君,以及他有可能迎娶明沁公主为储妃,这两个消息传开之后; 对于阮琨宁自己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一来; 她身处宫中,忌讳那些皇室权位的事情,她自己也会注意不去沾染;
二来,随着她身份的变化; 也就是从公主到未来储妃; 在宫里头的待遇其实也没什么变化。
或许是因为皇帝的吩咐; 或许是因为嫡出公主的份例本就如此; 她的各项待遇本就是顶尖,此刻即使是有所变化; 也体现的不太明显。
相反的,这两个消息对于韦明玄的影响,倒是十分之大。
尤其是即将迎娶阮琨宁的这个消息。
比如说; 他的王府连续三晚上遭到了袭击; 且都是以臭鸡蛋与黄鼠狼为主的气味性袭击。
韦明玄估计着; 这些日子以来; 金陵附近的黄鼠狼遭受到了灭顶之灾; 被逮了个干干净净,同时,市面上对于居然兴起了对于黄鼠狼的需求,价格居然还卖的挺高!
唯一能够跟它匹敌的东西; 大概就是臭鸡蛋了!
本殿下一个人就轻而易举的拉动了GDP,本殿下真是骄傲……个屁!
想着拿奇高的价格,当他看着自己府里头关的一院子黄鼠狼时,暗地里也在想要不要把他们卖掉挣一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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