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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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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应该是真的。】
阮琨宁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呃,恕我眼拙,宿主菌有什么可以被他骗的吗?】
阮琨宁:“……”
【安啦,我大宿主气运逆天,一定会成功的。】
阮琨宁倒觉得有些无奈,恨恨的在床上翻了个滚儿,道:“但愿如此吧。”
今日的糟心事委实是太多,可是往好处想,其实也不全然都是坏的。
比如,她找到了一个方法去救崔氏和阿陵,再比如,她遇见了一个软萌还好看的阿浣,最后则是,她的内力与木系异能得以恢复,终于可以好好缓解一下满身的疼痛了。
阮琨宁其实伤的并不厉害,也只是表面上看着吓人罢了,筋脉是不曾伤到的,轻轻用木系异能在全身环绕一遍,便感觉自己身上有了几分力气,伤处隐隐的痛楚也是淡了许多,身体活泛不少。
除去这些以外,阮琨宁还有另外一个叫她心生讶异的发现。
她的这场任务带来了两个后遗症——暂时性的失去了内力与异能。
虽说如此,可是她的医术却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在舒明子喂给她那颗安魂丸之后,她也试着给自己把了脉,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那时候她只以为自己是学艺不精看不出来,直到此刻她将木系异能运转了一周,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没中毒。
那个所谓的安魂丸,大概纯粹是舒明子说出来吓唬自己的。
这个发现叫阮琨宁对他的观感,瞬间就上升了不少。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口硬心软,更加重要的是,既然他口中的威胁都是假的,那说明他这个人还坏不到哪里去。
换言之,他说自己知道那枚玉佩的下落,也能将玉佩交给自己,说不定真的能靠谱。
如此一想,阮琨宁那颗一直压着石头的心脏总算是轻快了几分。
很多时候,她面上笑意盈盈,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担心,而是她知道,只是担心毫无用处,倒不如看开一点。
这话说出来豁达,可是实际上,也不过是强自安慰自己罢了。
可是到了现在,她总算是看到了几分完成任务的希望,感觉对于接下啦的生活,也有了一点盼头。
心中一松动,阮琨宁终于敢去回想寒山寺山道上出事时候的场景了,她不是什么傻白甜,哪怕还没有任何证据,她也可以断言,那绝对是一场阴谋,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外。
她坐起身,同系统道:“今日之事委实是太过于蹊跷了,这些年多少人家去过寒山寺,却几乎从未听闻在山道上出过事,永宁侯府里面的车夫都是技艺精湛仔细挑选出来的,应该不会出问题才是。
再者,二哥为什么会恰好在那个时候快马追上来?他是不是知道了可能会出问题?还有,那辆迎面行驶过来的马车,时机选的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
【我也觉得不像是偶然,世间的确是不乏有偶然,可是哪里有这般巧,偏偏叫你遇上?你不妨好好想一想,是谁要害你阿娘跟阿陵?】
阮琨宁的眉梢微微一动,摇摇头道:“阿娘素来与人为善,极少会有什么仇敌,至于阿陵,一个小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仇人必须是要他命的……难道说……”
她心里头有了一丝疑影,道:“是皇后吗?”
系统还没有回答,便被阮琨宁自己否定了:“皇后不会做这样鱼死网破的事情,她还没有山穷水尽,没必要跟永宁侯府拼的你死我活的……不应该呀……”
系统却忽然道:【我记得……本来要去的并不是你阿娘,而是你大嫂吧……】
的确,若不是今日清晨阿越突然烧起来了,徐云姗没办法脱身,只怕坐上那辆马车就不是崔氏,而是徐云姗与阿越阿陵。
阮琨宁悚然一惊:“你是说,阿娘只是凑巧,代为受过吗?不应该的……大嫂性情温婉,不是会结仇的性子……”
分析来分析去也得不出什么结论,系统也只能先劝她歇着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你既不能去询问车夫,也见不到你二哥,至于那马车到底是有什么鬼,只要不在眼前,谁会知道?】
“说的也是。”阮琨宁的心思蔫了几分,闷闷的躺了下去。
她想着寒山寺山道上的那一场祸事,正一肚子的凄清之感,却听见隔壁的竹板被敲了敲。
随即,阿浣清灵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宁睡不着吗,可是身上的伤疼得太厉害?”
阮琨宁心头一惊。
她又吃惊又赧然的道:“原来你就在我隔壁吗?抱歉,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想了想刚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打了好几个滚,挺尸起来又重重的躺下,唯恐这床塌不了,阮琨宁叹口气,在心里无力的想,阿浣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多动症儿童?
阿浣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一般,带着淡淡的抚慰,缓缓地道:“并不曾,阿宁且等一等。”
阮琨宁耳力很好,两间竹屋离得又不算远,听得他起身时床板的嘎吱声,随即是开门的声音与轻轻的脚步声,再隔了一会儿,就是“咚咚”的声音——他在外头敲自己的窗户。
夜半来探,阮琨宁倒是没有把他想歪。
毕竟经过短暂的接触,阮琨宁发现阿浣是一个温柔腼腆的男孩子,简直像是没有遭受过世间尘俗污染的一股清流,只是见他今日一脸坦然的给自己伤口上药,便知道只怕他连所谓的男女大防都不会很了解。
如此一来,他自然也不会把他往坏里想,所以就大大方方的穿上中衣推开窗,望着站在外头的阿浣。
他也只穿着单衣,光着脚站在自己窗前,月光下洒在他脸上,使得他面容清奇俊美如仙,像是生活在山间的精灵一般,叫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生怕惊走了他。
阿浣伸出手,将自己手里头的东西给她看。
月光明媚皎洁,阮琨宁接了过来,借着月光看的分明,是她之前不曾见过的,几片菱形的翠绿叶子,仔细嗅一嗅,还带着几分清凉的香气。
阿浣两臂搭在窗前,注视着她道:“这是温祁树上的叶子,最是安神静心,阿宁入睡前将它放在枕边,会睡得好一些。”
阮琨宁面上露出一点讶异,问道:“师兄居然懂药理吗?好厉害呢!”
阿浣抿着唇温柔的一笑,道:“师父闲暇之时会教我一些,略知一二罢了,没什么的。”
阮琨宁自己也是学过医的,却不像他这般可以信手拈来运用自如,忍不住惊叹道:“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总比我许多都不知道要好呀。”
阿浣微微一笑,面上的月光似乎在轻轻流动,出尘俊美至极,他道:“其实是很简单的,阿宁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教给你。”
阮琨宁还没有回话,他自己便有些迟疑,目光里也有担忧洒出来:“阿宁是师父捉回来的,会愿意留在这里吗?”
阮琨宁不想骗他,想了想,还是道:“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阿浣眼底的光暗下去几分,认真的道:“然后……还是会走吗?”
阮琨宁看懂了他眼睛里的孤寂,与之前望向她时的欢喜,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大概是高兴,终于有个人可以陪伴他了吧。
舒明子说,他是在阿浣五岁的时候将他接到自己身边的,随后便一直呆在这座谷里,整整这么些年。
阿浣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却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十多年了,只与舒明子一个人作伴,难免会觉得孤寂,如今有一个师妹过来,他其实很高兴吧。
可是……阮琨宁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她总是要走的啊。
她看着他一丝尘埃都不染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出口,可是再一想自己另一边的亲人爱人,她一颗心又硬了硬,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阿浣定定的看着她,许久才道:“我小的时候,只有两个朋友。他们一个会在太阳底下出现,一个会在月亮底下出现,虽然都不会说话,也不会回应我,可只要能陪伴我,我便觉欢喜。”
阮琨宁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晕,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大概是自己在太阳跟月亮底下的影子。
想明白了这一节,她不由得一默。
李白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在后人的耳朵里听起来,似乎是很雅致的事情。
可是实际上,那其实是很凄清的。
要有多孤独无趣,才能对着自己的影子交谈饮酒,自得其乐呢。
阿浣的两个朋友,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阮琨宁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口中也有些说不出口的言语,乱糟糟的,莫名其妙。
阿浣却道:“晴天的时候,我往前走一步,太阳好像也会往前走一步,他也一直跟着我,夜间的时候,我往前走一步,月亮好像也会往前走一步,他也一直跟着我,我以为,他们都会永远陪着我。”
阮琨宁没有言语,只沉默的倾听着他的话。
阿浣道:“后来我才知道,太阳不是我的,月亮也不是我的,阴天月缺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出现……原来,我始终都是一个人。”
月光似乎模糊了他的声音与面容,阮琨宁与他相隔不过半尺,却觉得他面上似乎渡上了一层皎洁的光晕,既柔和,又温软,他好像微微笑了笑,又好像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阿宁。”
他伸手揉了揉阮琨宁散着的头发,低声道:“你能来,我真的很欢喜。”
阮琨宁见他不再提留多久何时离去的事情,也觉得幸甚,心里稍稍松快点,唇角也有了笑意,问道:“有多欢喜?”
阿浣仔细想了想,两臂张开道:“比被师傅夸奖,给我糖吃,还要欢喜这么多。”
阮琨宁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之后,就要请阿浣师兄多关照了。”
他一笑,道:“我便在隔壁,阿宁要是有事只管敲敲墙就是了。”
见阮琨宁点点头,面容上是一片安静的宁和静美,阿浣忍不住又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那我就回去啦。”
阮琨宁冲他点点头,一直看着他清瘦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直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嘎吱声,她才微微笑起来,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竟然觉得轻了许多,她抬头望望半空中的明月,展露了一个令万物失色的笑容。
好半晌,她才合上窗,回到自己床上躺了下来,准备入睡。
隔壁的竹板被敲响了,许是隔着一层竹墙的缘故,许是他的声音太低的缘故,那声音落在阮琨宁耳中竟有些含糊,他道:“阿宁,你能来,我真的好欢喜。”
阮琨宁无奈的一笑,道:“阿浣师兄,这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阿浣轻轻的“咦”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是他在床上翻了个滚儿,顿了顿,他才道:“只说一遍不够,这种欢喜,是要说好多遍,才能表达出来的。”
他天性柔和,说出的话也十分的纯真,阮琨宁的唇角微微翘起,却到底没有弯下去,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应声。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
第180章 重塑三观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
许是因为昨夜睡得晚; 同阿浣说过话之后又放下了许多心事,又或许是阿浣给她的那几片叶子作用十分大,阮琨宁这一觉睡得异常好; 直到外头的窗子被人拍的咚咚作响; 她这才一个激灵,猛地醒了过来。
这么粗鲁的声音,死人都能被拍醒,可不像是阿浣那种明月清风一般的人能干出来的; 阮琨宁闷闷打开窗的时候在心里这样想。
外面果然是舒明子。
他皱着眉; 眼底带着一种“万万没想到你是这么懒的人”的眼神; 谴责的看了看她; 看完了才道:“阿浣已经做好饭了,过来吃吧。”
阮琨宁抬头看了看升的不低的太阳; 也知道世间的确是不早了,难得的老脸一红,挣扎着辩解道:“我有伤在身嘛。”
舒明子满脸怀疑的呵呵了两声; 自顾自的走开了。
阮琨宁尴尬的一拍额头; 起身开始收拾自己。
她的衣服早就被荆棘划得不成样子; 自然是没法穿的; 如今阮琨宁身上的衣服还是阿浣的; 到底是身高差距在,衣袖裤腿都长着一截,穿在身上像是偷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她屋子里头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完,不像是有针线的样子; 至于阮琨宁在侯府梳妆的脂粉首饰就更加不必说了,自然都是没有的。
好在她不是那种吃不得苦的千金小姐,也不是那种要靠衣衫首饰妆容的庸脂俗粉,将裤腿衣袖长出来的那一截挽起来,就素面朝天的去了。
到底是脸好颜值高,阿浣有些宽大的衣服放在她身上,反而更有一种宽袍大袖,婉约如仙的味道。
饶是舒明子自持见过无数美人,也是看呆了一瞬。
阿浣的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正端了新熬的米粥过来,见了阮琨宁如此装扮也是眼前一亮,微笑道:“阿宁很好看。”
阮琨宁自得道:“那是自然了,师兄可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看阿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活生生的田螺姑娘,瞪大眼睛问道:“好香啊,明明只是白粥,师兄你怎么做的这么香!”
阿浣递给她一只汤匙,道:“前头有一条河,我每日都会去钓几条鱼,切碎了加在粥里会格外鲜香一些。”
阮琨宁惊喜道:“果真吗?我还不曾捉过鱼呢,可以同你一道去吗?”
阿浣向着舒明子问道:“师父,可以吗?”
舒明子捧着粥碗,毫无仪态的吸了几口,嘴里嘟囔道:“去吧去吧,阿宁教教你师兄怎么为人处世,不要一颗木头脑袋到死,别人骗了都不知道,阿浣也好生教教你师妹身手,能把自己挂在悬崖荆棘上的人我还没有见过呢。”
阮琨宁:“……”
好不爽,可是我打不过他,所以更不爽!
不同于阮琨宁的愤愤,阿浣毫不在意被人说了“木头脑袋”,他向着阮琨宁一笑,道:“那我们饭后便去好不好?那里的石头上遍布青苔,会有些滑,阿宁可会游泳吗?”
阮琨宁前世在末世里各种摸爬滚打,游泳也是会的,所以还是点了点头,道:“会的,师兄且放心吧。”
阿浣更欢喜了,道:“那我们待会就过去,那边还有螃蟹呢,可以捉几只晚上吃。”
舒明子见他们相处的很好,也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望着阿浣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慈爱与关怀,又隐隐的有几分暗含的担忧,难以描述。
阮琨宁自从知道了舒明子喂给自己的安魂丸并非□□,再看他也就顺眼了许多,加之自己的玉佩还要着落在他身上,也就衬着喝粥的功夫,安慰性的朝他一笑。
舒明子显然是看出了她的意思,目光随之一暖。
阮琨宁的耳力并没有出错,谷前不远处果然有一条溪流,自东侧悬崖上的瀑布分流而下,然后到了地势平缓的河谷,水流才渐渐地变得缓慢,在竹屋不远处,形成了一片浅滩。
许是古代并不曾有各种在污染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此处少有人烟,那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澜,连底下细小的沙石都能瞧得清清楚楚,叫人见了之后心里头也觉得清净了几分。
在浅滩深一些的地方有几块不规则形状的巨石,浸在溪水里头的地方遍布青苔,大概是年岁已久的关系,甚至于透着一种乌青的色泽。
阮琨宁眼睛尖,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乌青色的巨石低端,时不时便会有近乎透明的虾游过,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
浅滩在往里便是深水区,瞧着最浅的地方也得有一人高,阮琨宁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会注意到摆动着尾巴倏然一现的游鱼。
阿浣拿蚯蚓做饵料,打算钓两条鱼出来。
阮琨宁今天还是刚刚来,还没有打算开始祸害深水区的鱼和巨石下的虾,玩一玩的意思居多,可是不一会儿,她就有了新的玩具,也就不单纯只是玩一玩了。
浅滩的水深最多也就是能淹过阮琨宁膝盖罢了,正是初夏,溪水也不算凉。
再者,她也发现了,此地只他们三人,另外二人都不像是计较世俗规矩眼光,那自己也不必在意什么异性不同席之类的规矩,索性看开一点,大大方方的将裤腿挽了起来。
不出她所料,阿浣的目光也并没有落在她光洁的小腿上,便是偶尔扫到了,目光也是无波无澜的纯澈,不带丝毫的猥亵感。
浅滩岸边错落着许多或大或小奇形怪态的石头,许是夏季正当其时的缘故,随意掀开一块就会有大大小小的螃蟹张牙舞爪惊慌失措的跑出来。
阮琨宁提着木桶一只只拎着盖着扔了进去,看起来比那些螃蟹还要张牙舞爪。
阿浣端坐在一块石头上,骨节分明的玉白手指捏着吊杆,仿佛不是在野外垂钓,而是在歌舞女乐满堂的宫殿一般。
对于仪态,阮琨宁也是从小就练着的,却不似阿浣这般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度,她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有一种气质是天生的吗?
不多时,阮琨宁便将附近岸边的石头掀了个底朝天,终于轮到了阿浣身下的这块,她施施然走过去,道:“师兄让一下,我瞧瞧这下头有没有。”
阿浣侧首看了看她已经半满的木桶,问道:“已经这般多了,我们也是用不尽,为何不将小的放走,暂且留一线,以备来日,反而要继续捉呢?”
阮琨宁:“……”
因为我是小市民心态,看见不要钱的东西就想要,再加上很久没有这么玩过了啊,可是这么low的话,我不能直接说出来。
她想了想,开口胡扯道:“师兄这就不懂了吧,当然是要先把他们全捉起来,然后再挑出小的来放走啊,怎么能独独绕过了这块石头呢,只有全都捉一遍再挑拣,这才是真的公平嘛。”
阿浣对于她的话半信半疑:“是吗?”
阮琨宁见他神情,便将自己手头上的木桶放下,道:“师兄哎,你就是人太好了,这个样子等你离开这里之后,是一定会被欺负的。”
阿浣疑问的看着她,道:“谦和退让一些,叫大家皆大欢喜,不是很好吗?”
阮琨宁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很好,可世间事总是有两个方面的,不能只看到好的那些嘛。”
她顿了顿,又道:“师兄啊,你是不知道,这个世道,只有脸皮厚的人才能吃上饭的,像你这种讲道理的老实人,总有一天会被欺负死的。”
在阮琨宁看来,阿浣这样单纯的心性与给人留一线的行事风格自然是很好,可是落实到实处去却会出现许多各种各样的问题。
首先,这种性格很容易会被人蒙骗糊弄,虽说他自己的第六感准确的出奇,却备不住什么时候会失手,摔一个跟头。
其次嘛,他这个所谓的留一线,其实也是有问题的。
最容易出现的一种结果就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也就是那些将反派留着过年结果发现反派在八月十五就搞了个大新闻一样。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末世,阮琨宁习惯性的用最坏的心思去窥探人心,虽然有枉做小人之嫌,可事实上,这样反倒是能叫人活的更好一些。
她想着舒明子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便开始给阿浣上课了,试着给他洗洗脑,力图扭转他真善美的世界观,往腹黑狡诈的方向发展。
阮琨宁不打算一开始就下猛料,而是想着徐徐图之,从一点一滴开始改变,不动声色的影响同化,在阿浣本身不排斥的情况下完成,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先叫他把脸皮练得厚一点,学会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个基本道理。
构思了一下应该怎么开口,阮琨宁迂回的道:“事情是不能这么想的嘛。嗯,比如说,谦让的确是一种美德,却也要把握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程度才是。师兄既然知晓谦让的道理,怎么会不知道要争做人先,志当存高远的道理?
师兄不妨试想,历史上,除去最为光辉的那几个人,当岁月的风尘将一切都掩盖住,谁还能记得那些当时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呢?而世间的许多事情,其实也是一个道理,如果你不去争先,如果你不是最光彩熠熠的那几个人,早晚都是会被遗忘掉的。这就是我要告诉师兄的道理。”
阿浣眼睛轻轻地眨了眨,放下了自己手头上的钓竿,问道:“比如说?”
阮琨宁想了想,问道:“比如说,夏朝历时,世人都知道第一任君主是夏启,皆知道第二任君主是太康,可是你仔细想一想,那个又还记得第八位君主,第九位君主哪一个?”
阿浣道:“第八任君主帝槐,《竹书纪年》载,后芬即位,三年,九夷来御,所以他也被称为后芬;第九任君主帝芒,开后世沉祭之始。”
“……”阮琨宁莫名的被噎了一下,顿了顿,又道:“丞相之职事关重大,无一不是当世之名臣,可是时移世易,又哪里能真的被记上一世呢,汉武如此雄才伟略,也是最为人所称道,可是伴随他开创一统之世的丞相们,又有几个人能数出来呢?”
阿浣道:“卫绾、窦婴、许昌、田汀⒀υ蟆⒐锖搿⒗畈獭⒆嗟浴⒄灾堋⑹臁⒐锖亍⒘跚鼩佑胩锴铮布剖弧!�
“……”阮琨宁磨了磨牙,道:“既然如此,阿浣可知道第十二位丞相刘屈氂的史书记载出自何处吗?”
阿浣不假思索的道:“出自汉书卷六十六。”
“……”阮琨宁看着他,声音听起来都飘忽起来了:“汉书六十六初写的是哪一个?”
阿浣道:“公孙贺字子叔,北地义渠人也。贺祖父昆邪,景帝时为陇西守,以将军击吴、楚有功,封平曲侯,著书十余篇。贺少为骑士,从军数有功。自武帝为太子时,贺为舍人……”
“……”阮琨宁额头禁不住崩起了一道青筋:“闭嘴!”
阿浣有点奇怪的看着她:“咦?阿宁刚刚不是说要教我的吗,怎么不说话了?”
周身缠绕着一团黑气的阮琨宁:“……”
阿浣看看她神情,隐约的有点反应过来了,眨眨眼,试探着道道:“阿宁,方才……我是不是应该装作不知道?”
阮琨宁:“……师兄真是博学多才呢。”
“还好吧,”阿浣看了看她神色,小心中带着一点讨好的道:“阿宁,我这句话……没说错吧?”
第181章 哄人高兴
阮琨宁出门的时候; 同阿浣的关系还十分亲近,主动帮阿浣提了一只桶,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一样; 有说有笑的往溪边去了。
可是等到回来的时候; 这二人之间的气氛却不太一样了。
阮琨宁走在阿浣前头,两手空空,一脸的毫不掩饰的气闷神色。
阿浣跟在她身后,提着木桶拿着钓竿; 像是惹了丈夫生气的小媳妇一般; 偶尔小心的的大着胆子看看她; 见到阮琨宁似乎注意到了回望过来的时候; 又慌慌张张的别过脸去,秀怯怯的像一朵娇花。
这叫阮琨宁更气闷了。
还不到中午时分; 舒明子正躺在屋顶上懒洋洋的晒太阳,见他们这样回来,气氛也不像是太对的样子; 心里头便有些奇怪; 身形微动便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拉住了走在后面的阿浣; 低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第一日便吵嘴了不成?”
阿浣见阮琨宁径直进了屋,丝毫没有想搭理他的样子,也有点伤心,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才道:“我好像……惹阿宁生气了。”
“我当怎么了呢,”舒明子微微舒一口气,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你这个木头脑袋,会惹得别人生气很正常,总算是有人来尝一尝我素日里满心憋屈的滋味,真好啊……哈哈哈哈……”
阿浣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有点郁闷,道:“师傅,你怎么也笑话我……”
他顿了顿,有点无助的道:“阿宁在生气呢,怎么办……”
舒明子笑完了,便再度摸摸他的头,道:“女孩子嘛,都是是要哄的,你过去跟她说两句好话就行了,不会有问题的。”
他说的轻而易举漫不经心,阿浣却听得很认真,等舒明子说完了,又十分真诚的问道:“跟阿宁说什么好话,她才不会生气呢?”
舒明子自己如今也是孑然一身,年轻时候也曾经游走花丛,却从来没有哄过小姑娘的经验,对于这个问题真是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可是看着阿浣一脸求知若渴的神色,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也不知道,想了想,便含糊其辞的道:“哄女孩子高兴嘛,还不是那些话,夸她漂亮啊,温柔啊,可爱啊,然后再找一点好看的花花草草送给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师傅说的笼统一点,具体的还得你自己来,等会儿你自己组织一下语言就成了。这种事情啊,师傅帮得了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总得你自己学会才行。”
阿浣听得极为专注,就差没有拿着小本子记上了,见舒明子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了,便一凝眉,一板一眼的道:“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傅。”
看着阿浣眼底真心实意的感激,舒明子禁不住有点心虚的咳了一声,想了想又觉得不会有太大问题,心里头便有了一点底气,再度摸摸阿浣的头发,推卸责任道:“好啦,师傅多年的经验都告诉你了,要是还哄不好你师妹,便是你自己学艺不精的原因,怪不得师傅。”
阿浣只注意到了“哄不好师妹”这一句,他想了想,极为认真的摇摇头,板着脸道:“怎么会哄不好,阿浣很聪明,诗书武功都是一点就通,师傅既然把方法都告知我了,那就更加不会有问题的,我一定能哄好阿宁。”
舒明子看他一脸严肃正经的自信,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心虚都要像泉水一样的涌出来了,可是瞧着阿浣眼底的信赖之色,却也只好强自镇定,面上展露出一点自傲之色,道:“师傅教你的怎么会有问题,你只管去,哄不好,只管回来找师傅。”
阿浣得到了哄好小师妹的方法,也就开始关注一些别的事情了,他歪歪头,道:“师傅?”
舒明子不晓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应了一声:“嗯?”
阿浣继续道:“你方才,是不是摸我的头发了?”
舒明子不明所以,点点头道:“是啊。”
阿浣认真的看着他,有点强迫症一般,道:“三次。”
舒明子知道他性情中执拗的一部分,也觉得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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