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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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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夫人心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虽然心疼狄琴苏,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含泪应了。
定国公夫人也是觉得荣王妃所说甚是,既惩处了狄琴苏,不叫姑娘们白白的受委屈,也没有过分的对待镇国公府,几家情面上总算是过得去。
李午到了自己家麾下,也避免狄琴苏仗着镇国公府作威作福,绝了她的念头。
就连安国公夫人也是隐隐的松了口气。
——若是从自己府里头出事告上了金陵府衙,那乐子可就大了,日后谁还敢登门呢。
如此一来,对着荣王妃也很是感激。
倒是皆大欢喜了。
第36章 曲终
这件事情就这么落幕了。
莫淑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即使是在安国公夫人大开绿车一路畅行的前提下,也一无所获。
几位贵妇估摸着,多半是逃出府去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来的客人如此之多; 跟着的侍女仆妇也多; 总不能每个人要出去都去查一下,无论怎么说,也怪不到安国公府头上去。
镇国公夫人看着血肉模糊昏迷过去的狄琴苏涕泪纵横,连妆容花了都顾不上。
这是她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 怎么能不心疼!
再想着过几个月; 她就要嫁去李午那个狗东西那里; 镇国公夫人心里头更是恨不得将莫淑剥皮抽筋; 来一遍满清十大酷刑。
本来,她对此究竟是不是莫淑动的手脚; 尚且有几分怀疑。
可狄琴苏告诉她,当时确实是有人击中了她的背,这才失足落下湖的; 而当时自己身边谁都没有; 只可能是莫淑干的!
莫淑也是镇国公夫人自幼就养着的; 毕竟做的是私隐之事; 不好将她放在别人那儿; 万万没想到,她竟做出这等背主之事来,一时间,镇国公夫人对莫淑恨得牙痒。
若不是那小贱人作怪; 琴苏怎会有如此不堪的结局!
镇国公夫人没能在安国公府找到她,却并不代表她打算就这么放过莫淑,暗地里吩咐了许多人去探查,总要找到那个贱人,手刃了为琴苏报仇才是!
只可惜直到过了许久许久,都没能得到莫淑的消息,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烈日灼阳花默默地打了一个饱嗝:Excuse me?
这件事闹得太大,狄琴苏又被打成了这个样子,镇国公那里是怎么都瞒不过去的。
镇国公夫人想着女儿的将来,本就是满心伤感怨愤,却不想丈夫晚上见到自己不仅没有安慰,反而迎面就是一记耳光,厉声呵斥她素日里把琴苏教坏了,以至于在外头替他结仇。
说着,又提起了自己无子的事情来,竟一气儿纳了好几个姨娘入府,叫自己在全府里头没有脸面。
这个没心肝的东西,自己辛苦为他操持府中诸事,任劳任怨,他竟全都浑忘了吗?!
果然,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女儿即将嫁给李午,镇国公夫人也得为着她的将来打算。
李午是庶出长子,分家总算占据了一点优势,自己又是公府夫人,威逼利诱之下,总算是叫李午得了甜头,分出来了。
这可惜,如此一来,她同娘家嫂子也算是撕破脸了,连带着自己的哥哥都不太满意,娘家也是没了盼头。
这群王八蛋,靠着自己谋了多少好处,如今竟全然忘了,真真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镇国公夫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怜的女儿,又想着丈夫的绝情,娘家的埋怨,忍不住又是垂泪不已。
阮琨宁眯着眼打量面前的烈日灼阳花。
九朵金花依然是灼灼生辉,看起来比之前大了不少,更加的绚丽夺目了。
阮琨宁在心里默默地赞许一句。
——烈日灼阳花,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必备良品,你值得拥有!
【叮咚!恭喜宿主菌白花撕×大战完成十分之三,看着这进度,宝宝就能多吃一包辣条呢~】
阮琨宁:“折腾了一天,心好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今日之事,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是简单的很。
狄琴苏不是要害别人吗?
那就叫她自己尝尝这滋味。
她自以为将徐云姗等人离得远远的,出了事也找不到她身上去,却不知这样倒是叫别人也有了机会,同她出事撇开梁子。
那莫淑早就尸骨无存,自然不会去害人,只怕狄琴苏死也想不到,推她一把的不是别的,就是自己身后的金桂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她不是想着毁坏徐云姗的清白吗?
那阮琨宁就叫她自己也来一遍,叫水下的藻类缠住她,顺便在身上弄个印子,伪装成暗器所致,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阮琨宁操心了,毕竟狄琴苏自己已经把事情的后续安排好了啊,她只等着顺其自然就是了。
这场寿宴就这么表面圆满的落幕了。
至于镇国公府的嫡女身体不适,要人抬着才能回去,也没人去注意。
或许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但那都不是她们能插手的事,所以也就视若无睹了。
而紧随其后,镇国公府嫡女与李家庶长子的婚约,却是叫人议论了几个月,很是生了一番波澜。
狄琴苏是金陵有名的贵女,身份品貌论起来,嫁给皇子做正妃也使得的,她自己素日里也是心气极高的,却不想最后跟了这么一个人。
表面上看起,来这桩婚事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但是高门大户里头对这种事都太有经验了,八成是这两位之前有了什么苟且,这才有了这桩婚事。
不然,仅凭李午这个人,拍马也娶不到镇国公府的嫡女。
但是说归说,镇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一众人也不过是背地嘀咕几句罢了,真的明晃晃点出来,还是不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到婚礼过去,此事也渐渐的平息了。
寿宴的第二日,阮琨宁收到了四份礼,一水儿的丰厚。
第一份是安国公府送过来的,大概是为了阮琨宁救了王扶婈之事致谢。
王扶婈是晋阳王氏的嫡女,若是在安国公府的地头上出了事,即使是六皇子干的,安国公府也吃不到什么好儿。
柿子要挑软的捏,安国公府同六皇子比起来,无疑就是那个软的,这是其一。
其二,大概就是为了丁丹黎与狄琴苏之事有所安抚,两件事加在一起,这份礼倒是诚意十足。
第二份是晋阳王氏送过来的,作为救了自己嫡女的感谢,都是成套的珠玉首饰,精致异常,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连带着适合崔氏与阮琨烟的都有,倒叫她很是感动。
第三份是丁家送过来的,算是对丁丹黎的不当言行致歉,也是为了阮琨宁能够放过一马的感激,这个同前两个比起来倒不是什么大恩,但是到底丁家是巨贾出身财大气粗,所以送过来的东西也是很不错的。
第四份是六皇子送过来的,一匣子东海珍珠,颗颗都有拇指肚大小,饱满浑圆,色泽莹润,称得上极品。
大概是为了……
呃,阮琨宁也猜不出为什么他会送东西给自己。
是为了今日之事,还是为了前世的情分?
她想了许久,还是没什么头绪。
她对于前世的事情一无所知,今生也不打算同皇家扯上什么关系,实在不必同他有什么牵扯。
最终,她还是打算以后离他远一些。
——韦明玄哭晕在厕所。
到底念着阮琨宁是女孩子,礼物之中首饰布料很多。
阮琨宁随意的捻起一只盘凤玉镯看看成色,又将脸埋在了柔滑若云的青烟缎上,看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兴奋的要飘起来了。
素日里没事,果然应该出门好好地刷一刷任务,出一次门就赚的盆满钵丰,整个人简直是被幸福感笼罩着,不能再好了!
崔氏本来还忧心忡忡,只怕自己两个孩子适应不了新环境,会憔悴什么的。
直到回家见阮承瑞与阮琨宁都是红光满面,这才放下心来,打发仆从去定国公府送份礼,安抚了徐云姗后,才有心思好好教教阮琨宁。
“你有善心,自是极好的,可那药经了你的手给王家姑娘,倘若出事,你又如何摘得干净?
记住,在保全自身之后再图其他,那才是正经。”
阮琨宁倒是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点头应是,一幅受教了的可怜样子。
崔氏见了也是心疼,想着她也是在狄琴苏那里受了委屈的,便不再说什么了。
没过几日,永宁侯府便收到了王扶婈的帖子,请阮琨宁前去赴宴,怕她尴尬不便,也没有说是特意为她而设的,只说还请了其余几位金陵贵女,于端午后五日相聚。
阮琨宁到底经验少,便将帖子给了崔氏把关。
崔氏仔细的端详了半晌,这才道:“有心了,阿宁届时且收拾好,叫你阿姐带你吧。”
阮琨宁眼珠转转,问道:“府里头其余的姐妹们呢,要不要一起呢?”
崔氏将帖子轻轻合上,徐徐道:“她们想请的是你,表个谢意罢了。王家姑娘年纪同你阿姐相当,叫你阿姐去往来也是方便,你以为晋阳王氏会请一帮庶女旁支去不成?岂不是打了咱们的脸?”
崔氏戳了戳阮琨宁的胖脸,解释道:“你叫府里其他人去了,是你的善意,可她们同你比起来,到底是身份不足,万一受了轻慢,岂不是结仇?你固然是好心,到最后,却也落不到什么好。”
阮琨宁吐吐舌头,感觉自己到底还是太嫩了。
话说,阿娘的脑容量好像比自己大了好多啊……
已经是四月末,眼看着就是端午,而端午过后,阮琨宁就要去谢宜昉那里,开始苦逼的上学生涯了。
阮琨宁表示:不开心。
五月初五,传统节日端午很快就到了。
早在前一日五月初四,永宁侯府就以艾草与蒲,用红纸配上蒜头、石榴花等植物花朵,编织成人形或剑型的“艾人”、“蒲剑”,插于门眉或悬于厅堂之上,以防蚊虫叮咬,并祈祷消除毒灾。
薰苍术以及白芷等香草、悬挂钟馗图、插菖蒲与艾叶以驱鬼等等诸项活动也热火朝天的举行着。
府里的公子姑娘都得一个香囊,其内有艾草、菖蒲等香草,以及朱砂、雄黄等物,再包以丝布,配上五色丝线制成。
崔氏还亲手为几个孩子编制了红、黄、蓝、绿、紫五色的合欢索,以“辟兵厌鬼”。
而金陵的街头巷尾里,既有货郎在贩卖用五色丝线编结成,戴在孩子手腕上的长命缕,也有绸、纸、香药之类做成的艾花与刻制的石榴、萱草等,以及会讨小孩子喜欢的银样鼓儿、花花巧画扇、香糖果子,女子往往将艾花簪戴在头上祛邪辟恶,祈求平安。
这些纯粹的古色古香的活动与气氛,是阮琨宁前世完全没有感受过的,既觉得很好奇,也很新鲜,对这个节日期待的不得了。
比起混吃混喝的阮琨宁来,阮琨烟就惨多了。
作为府里最年长也是最尊贵的姑娘,眼看着她的婚事就要提到日程上来了。
崔氏有意培养她当家主母的主事能力,于是苦哈哈的被抓了壮丁,同崔氏一起准备今年的端午事宜,不算是挑大梁,但是也开始试着自己做事了。
而对于阮琨宁以及一干吃货来说,对于这个节日的感觉就是:又到了吃粽子的时候了好开心╭(╯3╰)╮。
阮琨宁表示:只有经历了末世食物短缺树皮都抢着吃的苦楚,才能体会到做吃货有多幸福。
这个架空世界最让阮琨宁满意的一点,就是烹、烧、烤、炒、爆、溜、煮、炖、卤、蒸、腊、蜜、葱拔等复杂的烹饪技术,都已经成熟起来了。
在冬季的时候,甚至出现了梅尧臣的“百物冻未活,初逢卖菜人”,也就是所谓的反季节蔬菜,简直是吃货的天堂啊。
粽子此物,自古有之。
南北朝时,南朝梁代吴均编撰的《续齐谐记五花丝粽》记载:“屈原五月五日投汨罗水,楚人哀之,至此日,以竹筒子贮米,投水以祭之……今世五月五日作粽,并带栋叶五色丝,皆汨罗遗风也”。
阮琨宁也不得不感慨,古人对于吃的智慧,其实一点也不比现代人少,反而更加精细,花样百出。
不说别的地方,单单在永宁侯府里的粽子,她就见识到了许多种,中药做成的的“益智粽”,莹白如玉的“迷你”型粽,“蜜饯粽”,“枣粽”,以及“角黍包金,香蒲切玉”的金色粽,诸此种种。
未经污染的原料以及古代特有的配方,食用人阮琨宁表示很爽。
然而,生活从来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伴着粽子的香气,她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今日上午,她要同崔氏以及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们出门,往北山上采摘艾草,以祈求一年的安康,当然,以她现在的能力,估计就是去凑个人头了。
而对于此事,历史上也是有记载的,南朝梁宗檀在《荆楚岁时记》中记载:“五月五日四民并踏百草……采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祛毒气”。
中午则要作为大房的一份子,出席永宁侯府的人民代表大会,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顿饭,喝雄黄酒与菖蒲酒。
下午则要作为大哥阮承清的拉拉队,为他参加的赛龙舟鼓劲加油。
阮琨宁表示:这行程真是密密麻麻的,还能不能好好地做一个吃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资料是查的,觉得蛮有古风~
第37章 宫宴
端午时节; 宫里也熏了艾草,风一吹,那气息烟雾一般游走; 使得一向具有天家威仪的连绵宫阙; 总算也有了几分民间烟火气,很有些与民同庆的味道。
今年,皇帝突然起了一家相聚的念头,令内侍请了兰陵长公主与荣王夫妇入宫; 又叫了诸皇子公主一起; 一大家人齐聚一堂; 举行家宴。
谢皇后的入场时机拿捏得刚刚好; 当她雍容华贵的在一众宫人簇拥下,到达举行宫宴的启明殿时; 除去皇帝与兰陵长公主及荣王未到,宫妃与一众皇子公主已经是齐聚了。
既不失母仪天下的气度,太过小家子气; 也不会叫人觉得不敬叔姑; 在兰陵长公主与荣王面前摆谱。
韦明玄见了; 甚至忍不住想; 如此行为有度; 上辈子母后及自己会笑到最后,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宣贵妃梳着贵气的盘恒髻,繁密发髻上簪了一对点翠嵌珍珠步摇,细小的珍珠坠成几穗; 行走时摇动起来格外动人。
她身上水红轻衫绣了活灵活现的水仙,下身玫瑰紫的撒花长裙,一双丹凤眼媚意天成,眼睁睁见着皇后凤驾到眼前了,这才懒洋洋的福身行礼,语气也不怎么客气:“皇后娘娘好大架子,臣妾们在此,都要等不及了呢。”
她是皇帝宠妃,姿态傲气些也是有的,其余人却不敢,还是规规矩矩的起身向皇后行礼。
一众宫妃与诸皇子公主都肃然起身,原本热闹的内殿,一时间倒觉秩序井然。
宣贵妃在后宫里头没有什么交好的人,同她来往最多的大概就是皇帝了,所以也就造成了当下宣贵妃在后宫里奇异的交往模式。
#后宫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
#拉仇恨到无敌也是一种寂寞#
#就是皇后,本宫也敢撕#
#想撕谁就撕谁,好痛快#
皇后看看宣贵妃玉面上毫不掩饰的不耐之意,以及眼底的那丝对任何宫妃都隐含着的仇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在宫人搀扶下,到了中间的位子上坐定了,这才笑着轻轻开口:“倒是累了你们,本宫已经叫人准备了蜜粽,权当给诸位开胃了。”
自从降位之后,苏昭容就憔悴了许多,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去十几岁。
她是后宫之中跟着皇帝时间最长的妃嫔,一直以来,也是除了皇后之外最有脸面的宫妃,却不想竟栽在一个根基尚浅的卢氏手里,落得如此田地。
到底是多年情分,哪怕是养只猫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她对着皇帝是真的有心,骤然遭遇如此明晃晃的喜新厌旧,整个人都差点被打垮,只是想着儿子,才坚持了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宫里头全在暗地里笑她,宣贵妃对她也很是不假辞色,降位以来的艰难,是她此生从未尝过的,真真是度日如年。
遇见今日这般的境况,若是当初的她,也会像宣贵妃一般这么刺一刺皇后,可如今境况急转直下,站在高处骄傲不已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她了。
她在一边看着宣贵妃做着自己之前做的事,心里头反而有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在流转。
她自嘲的笑了笑。
到底是花无百日红,当初那个明艳动人的苏贵妃早就被人忘了,如今当道的已经是千娇百媚的宣贵妃了。
人都是要往前走的,再不济,她还有儿子呢,总比卢氏那个贱人好多了。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她,对着皇后格外的恭谨有礼,全然不似素日里的张狂:“到底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气度,叫臣妾们惭愧。”
皇长子今年十九岁了,还未册立正妃,这在权贵之家乃至皇族都是很少见的。
苏昭容自己也很明白,皇长子的优势无非就是占了长子名头,与其他皇子相较,也是更有可能最先生下皇长孙的,不能成婚又怎么办?
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这个先机?
为此,苏昭容之前也专门求过皇帝,然而皇帝的态度很暧昧,只说届时公开来一次选秀,为适龄的诸皇子一起选妃,皇长子也不好例外。
苏昭容再三恳求,皇帝皆未应允,且每每提及此事,神色都是阴晴不定,苏昭容心知皇帝心意已决,便自觉地闭嘴了。
直到今年春,皇帝下圣旨由皇后主理选秀之事,这是国母的权柄,妃妾是没资格说什么的。
苏昭容虽然早有看好的人选,但皇后若是此时趁着职务之便,给她使绊子,只怕也是有苦说不出。
若她还是贵妃之位,倒是可以说两句,如今不过是小小昭容,怎敢置喙?
只能好好地巴结着皇后,总不要害了自己的儿子才是。
皇后嘴角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不露痕迹的往殿内扫了一眼,曼声道:“今日只是家宴,不必如此拘礼,都起来吧。”
皇宫的生存守则就是,无论怎样各怀鬼胎,大面儿上都要有天家仪度,是故在平身之后,大殿里马上恢复了热闹而不实严谨的气氛。
公主们一边姐妹情深,一边用含蓄的言语的毒针互相刺几下,诸皇子也是言谈之间连连打着机锋。
饶是如此,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片风平浪静,很是祥和的。
而兰陵长公主与荣王一家协同入场后,气氛不由得更加的热烈几分。
这二位皆是皇帝的同胞血亲,对皇帝及宗室的影响力不言而喻,与之交好,绝对是好处多于坏处的。
所以,当皇帝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过来时,见到的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对此,无论心里面这么想,至少皇帝在表面上还是很满意的。
韦明玄在旁冷冷的看着皇帝神色,心里却想起前世的许多事情来。
同前世一样,皇帝选择叫皇长子,皇二子以及自己三人角力,暂时性的使朝堂势力保持平衡。为了稳定自己的椅子,连亲儿子都能算进去,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真不错。
这三个人里头,可没一个善茬,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
至于其他几个皇子,都是天家富贵里头长大的,谁又敢说对那把椅子毫无念想。
也许,他无奈的想,所以流着皇家血脉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寒冰的冷锐残忍吧。
在一众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大环境下,气氛倒是颇好,主人家心满意足,客人们宾至如归,一场第一家族的家宴,非常圆满的落下了帷幕。
在宴后,皇帝留下了兰陵长公主与荣王。
皇帝、兰陵长公主以及荣王三人一母同胞,兰陵长公主年纪稍长,如今连孙子都牙牙学语了。
皇帝次之,按理说照皇帝的年纪来说也是该有孙子了,可因为他的一些考虑,诸皇子尤其是年长的几个皇子,或许身边有侍妾通房之流,但是因为尚未赐婚,都还没有子嗣。
毕竟正妃没嫁过来,你就有了庶子,谁晓得你的位子会给谁。
万一辛辛苦苦扶持着你登基了,拥有自己家的血脉的却没拿到皇位,又有哪家会甘心。
荣王是三人之间最小的,膝下只有三子,均为正妻崔氏所出,身边也没有侍妾通房之流,同其他宗室子弟来说,简直是一股来自昆仑山的清流。
皇帝相貌同兰陵长公主有几分相似,棱角分明,眉眼深邃,五官锐利,气息却很平和。
年少时的尖锐棱角似乎被岁月磨平,反而带着淡淡的安稳与不易琢磨。
皇帝在宴上喝了许多,此刻看起来有几分醉意,走起路来也是脚步蹒跚,还是在内侍总管隆德的搀扶下,才摇摇晃晃的坐下,一双深邃的眼睛亮的惊人。
宫人恭谨的上前,端了解酒汤上来,皇帝几口喝了之后,才向着兰陵长公主与荣王自嘲道:“真是比不上当年了,喝了几杯就不行了,脑子里直发昏。”
皇帝可以自嘲说自己不行,但别人却绝对不能说皇帝不行,对从事皇帝这个职业的人来说,凡是顺着毛摸事半功倍。
反之,不堪设想。
兰陵长公主轻轻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我比你年纪还大,皇弟这么说,那我成什么了。”
荣王笑了起来,随之附和道:“阿姐说的是呢,皇兄龙马精神,正当其时。”
皇帝微微一笑,神情很是轻描淡写:“今日,咱们一家人说说心里话,朕已经年近不惑,如今却尚未建储,近来,朝中也多有提起立储之事,朕想着偏听则暗,今日也想着听听你们的看法。”
他说的平淡,低沉的声音落在另外两人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兰陵长公主与荣王皆是心头大骇,脸色倒还平静,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随即错开了。
脸上不显,两人心里头却是苦笑连连。
储君之事,哪里是他们可以言及的?
平日里避讳都来不及,如今哪里敢往前凑。
皇帝似乎没有看出两人的为难,淡淡的道:“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得的,如此倒是生分了。”
兰陵长公主与荣王皆是在心里摇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同为先帝嫡系血脉,主动往这上头凑,岂非是取死之道?
兰陵长公主早年也曾带兵打过仗,为人又豪爽大气,不拘小节,在军中很有威望。
在皇帝登基后,为避免骨肉相疑,产生惨剧,她便利落的斩断了自己同军中的联系,只在家相夫教子,享受寻常的世间荣华。
同长姐比起来,荣王更加要谨慎了。
无论怎么说,兰陵长公主都只是个女人。
即使是真的想要更近一步,也无法登基称帝。
最起码,女子是身份限制,阿塔永远不会坐上那把椅子。
毕竟,像武曌那样的女人,翻遍了史书,也只有一个。
可是荣王呢,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同皇帝一样,都是从一个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只是皇帝年长几岁而已,他要小一些而已。
说白了,他也是先帝与文太后的嫡子,正经的嫡系血脉。
换了别人,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哥哥早几年出生,所以就得到了至尊之位,那只怕会恨得去撞墙。
再者,荣王也曾经被先帝议储,并且是在皇帝已经做了多年太子的情况下。
——不能忍系列之兄弟要抢朕的位子。
虽说自己同皇帝是亲兄弟,但历朝历代,哪一朝争夺储君的不是亲兄弟?
不管皇帝心里如何想,荣王是不愿叫骨肉至亲之间,生出疏离来的。
因为这个缘故,他的后院干净得很,只有正妃崔氏一人。
这也是荣王有意向皇帝表示,自己的确对皇位不感兴趣。
毕竟,子嗣不丰对于一个想当皇帝的人来说,还是很要命的。
而在此刻,荣王的表态,显然比兰陵长公主更加重要。
他笑了笑,劝慰道:“皇兄还未到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哪里用得着考虑储君?
再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弟不过是个闲人,向来愚钝,哪里看得懂朝堂上的事,万事都要仰仗皇兄的。”
皇帝微微笑了,看起来,似乎很满意。
或者说,不管心里面是不是满意,表现出来的神情是很满意的。
兰陵长公主适时的给皇帝顺毛:“皇弟要保重身体,这万丈江山都在你肩上呢。”
皇帝摆摆手,但语气里还是高兴的:“但只尽力罢了。”
略微顿了顿,他又向兰陵长公主道:“这些日子,玉奴是不是好多了?朕见你们府里这些日子请太医的次数都少了,这孩子,也是真不容易。”
兰陵长公主舒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实许多:“是啊,长大了,也晓得不要叫大人担心了。”
荣王也宽慰道:“阿姐放心吧,有了起色就好,总有一日会好起来的。”
兰陵长公主点点头,语气有些疲惫,脸上却缓缓露出一个希冀的笑容:“但愿吧。”
第38章 教学
已是端午后三日了。
端午第二日; 崔氏便令仆从带了拜帖,前往城北谢宜舫的住处去了。
永宁侯虽是心中不爽,但是对于谢宜舫的实力; 还是持肯定态度的; 对此也是默许了。
谢宜舫很快就回了帖子,只说后日带阮琨宁前来也就是了,以后每日上午两个时辰的课,五日一休; 节假日放假; 瞧起来倒是松紧有度。
崔氏见了; 也很以为然; 对于谢宜舫的认知更好了一些。
按理说,阮琨宁第一次过去; 总得有个人带着才是,一个小姑娘带着几个丫鬟仆从过去,难免会叫人觉得永宁侯府失礼。
可永宁侯无论如何也是不想登谢宜舫的门的; 崔氏女流之辈也是不便。
倒是赶得巧了; 阮承清刚刚好书院有几日假; 恰好可以带着阮琨宁前去。
他又有心思在下一届的科举上前一搏; 对于谢宜舫这个赫赫有名的大儒; 心里头也是仰慕的很,崔氏见此,也便顺水推舟的叫他去了。
阮承清骑马,阮琨宁带了顺英顺华两个侍女乘车; 身后几位护卫,这日一大早,一行人就出发了。
一直出了西角门,北行半里路,阮承清便望见了谢宜舫的庭院。
一个青衣小童——也就是阮琨宁上次见过的阑仪,正静候在院外,显然是在等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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