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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妾青瑶-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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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便不过苦日子。”莫浅理所当然地道。
谢青瑶不愿与他讨论这样的话题,敷衍地笑了一下,便沉默下来。
这样四目相对,尴尬还是会有的。幸而后面马蹄声响,很快有两个人打破了寂静,掀开车帘闯了进来。
车里原本只坐了莫浅、谢青瑶和落月三人,如今忽然闯进两个男子,谢青瑶和落月只得往旁边避让。再宽敞的地方也显得拥挤了。
进来的那两人向莫浅打了招呼,随后又装模作样地向谢青瑶打躬,其中一人笑道:“多日不见。夫人风采更胜当日。”
谢青瑶皱了皱眉头,细看这两人时,却不记得是在何处见过了。
看见谢青瑶露出迷茫之色。说话的那人便捂住了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当日李家集一见夫人,小可至此魂牵梦萦无时或忘,不料夫人竟是贵人多忘事,真真是伤透了人家的心……”
莫浅忍不住咳了一声,拇指上的铁扳指敲在桌上。发出“当”地一声大响,竟吓得那人打了个哆嗦。
谢青瑶看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浅白了她一眼,冷声道:“他不是好人,不要理他。”
谢青瑶“温顺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原来这人是当日在李家集见过的,被称为“齐公子”的那家伙。他身旁这人,正是当日那位“凌公子”。那时谢青瑶只当他们是寻常的纨绔子弟,如今想来,这二人的身份怕也是不简单的了。
齐公子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用袖子挡住莫浅的视线,向谢青瑶扮鬼脸。
谢青瑶忍不住想笑,看看莫浅的脸色,只好忍住。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莫浅看见齐公子就没好气,显然这家伙平时没少给他添堵。
一个一直添堵的人。他却不得不留他在身边,看来这人的本领也不会小了。
谢青瑶暗暗在心里思忖了一番,得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结论。
齐公子双手抱胸。神气地道:“自然是保护你们了!咱们一路往南走,说不定会跟某些人狭路相逢,万一打起来,你总得有人助拳不是?”
照他这么一说,今儿倒不是去赏雪的,而是去打架的了。
谢青瑶心下好奇。忍不住问:“一路往南走,会跟什么人狭路相逢?”
莫浅急道:“你不要听他胡说……”
齐公子咧嘴笑道:“怎么是胡说?昨儿听人说他们到了沧州,谁知道今儿会不会走到蓟县来?咱们要看雪,他们不会也看雪?赏雪的好地方总共就那么几个,万一真的碰上了,也不奇怪!”
谢青瑶听见“沧州”二字。心头便是一跳。
沧州算得上是一条交通要道,不管是从李家集还是从遏云山出来,只要想进京城,都是要经过那个地方的。
齐公子口中的“他们”,该不会是……
他们会往这边走吗?
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但是万一呢?
谢青瑶忽然便生出了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莫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隔着小桌抓住了她的手:“别听他胡说。”
谢青瑶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不自然,只好朝莫浅笑了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莫浅见了,果然脸色好看了些。
幸亏有齐公子这个聒噪的家伙在,不然这一路上,只怕要无聊得令人昏昏欲睡了。
谢青瑶不知道她和莫浅之间为什么会走到这种无话可说的地步,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并没有打算去改变。
就这样,也挺好。
本来以为乘马车很快就到了的,直到落月招呼大家吃干粮的时候,谢青瑶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可是马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谢青瑶疑惑地看向莫浅,后者向她解释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挺远,今晚在县城歇宿,明日一早便到了。”
谢青瑶倒抽了一口凉气。
赏个雪而已,用得着走那么远吗?
她忽然开始怀疑,或许这次赏雪,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虽然这样想未免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是这件事,确实太突兀了些。
莫浅和这些人,该不会还有除了赏雪之外的目的吧?
这样想想又觉得不对。毕竟,如果有正事,莫浅是不会带她出来的。
心里有了事情之后,谢青瑶越发心不在焉,虽然不能立刻掉头回程,却再也没了说笑的心情。连齐公子在旁插科打诨,她也至多不过敷衍一下,心里却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了。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72。重逢
第二日,马车又行七八十里,才总算到了莫浅所说的那座山下。
单从风景来看,这里倒确实是个赏雪的好地方。
自山下开始,松柏翠竹各具风致,衬着点点白雪。端的是难得一见的美景。更难得的是山上并没有太多游人,一路走来甚是清静,许是因为附近并没有村镇的缘故吧。
谢青瑶很好奇莫浅为什么会知道这处地方,有心问他,却又问不出什么来。
谢青瑶揣着一肚子心事,对这些雪景并没有太多的兴致。
奇怪的是,莫浅似乎也是心事重重的,虽然时常向谢青瑶指点一些景致,但是很显然,他自己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越往上走,谢青瑶便越怀疑莫浅带她过来的目的。这种怀疑,在看到路边出现几个一色黑衣的汉子的时候。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认得那衣裳的样式,那些人,是君御涵身旁的亲兵。
谢青瑶的脚下,不由自主地站住了。
莫浅随她一起站定,远远看着那几个人,叹了一口气。
谢青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是带我来看雪,还是带我来看人?”
莫浅竟意外地没有否认。他向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牵着谢青瑶往旁边走了几步,叹道:“我今日,确实是来见他的。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只好借赏雪骗你出来。你若是不想见他也无妨,我叫小齐他们陪你四处走走,等我们谈完了,再叫你就是。”
谢青瑶嗤笑一声,为他这个拙劣得完全经不起推敲的借口。
费了那么大心思带她过来,就只为了叫她赏雪等他?
她若是信了,那才叫有鬼!
谢青瑶心里发闷。有心揭穿莫浅的把戏,又觉得无趣。
齐公子是个多事的,见两人躲在背人处说话。便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谢青瑶甩开莫浅的手,冷笑道:“难道我是个不能见人的不成?”
莫浅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谢青瑶的心里有疙瘩。再也不愿与莫浅同行,于是便落后两步,自去跟齐公子说话。
闲扯了一阵之后谢青瑶才知道,齐、凌二人都是君家宗室之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莫浅收归麾下了的。
谢青瑶的心里。难免觉得有些不自在。自从知道莫浅的身份之后,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便挥之不去。
那么多人都知道莫浅在做什么,偏偏只有她被蒙在齐里,这种感觉,该死的不舒服!
这座山并不险峻,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不多时便到了半山腰上。
路边的黑衣人多了起来,谢青瑶看到有不少人守在一座八角亭外面,警惕地盯着上山的方向。
想必。莫浅要见的人,便在这亭子里了。
谢青瑶知道亭子里面是谁在等着,心里不禁生出一种十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上次离开的时候,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再见面了,谁知短短一个月后的今天,她却要与他在这个地方相见。
莫浅刻意如此安排。是为了让她彻底死心吗?
谢青瑶觉得这种做法十分幼稚可笑。
当日离开的时候,她便没有给自己留下回头的余地,何必到今日再来画蛇添足?
八角亭与上山的小径之间。有数十道石阶相连。谢青瑶正要踏上去,一个黑衣人忽然伸手拦住了她:“王爷只见莫先生一个人,其余人请留步。”
莫浅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向谢青瑶道:“叫小齐他们带你四处走走吧,往上面不远,有‘飞瀑流雪’奇观。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青瑶本来也不想见某些人的面,只是这样在门口被人拦住,脸上难免挂不住,反而激起了谢青瑶的倔脾气:“既然不叫我进去,我在这里等着就是。”
“这,夫人……”那黑衣人神色尴尬。似乎很为难。
谢青瑶便冷笑道:“怎么,不许进去,连在这儿等着也不行?”
黑衣人还在迟疑,齐公子已接着谢青瑶的话,阴阳怪气地道:“君御涵那家伙一向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他会不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守着,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对我们主子下黑手?”
这几句话显然是极大的侮辱,那黑衣人的脸快要跟衣服一样颜色了。
谢青瑶目送莫浅走进八角亭关上了门,便不再理会那黑衣人,径自走到一块光滑的山石旁边坐了下来。
那黑衣人还要说话,齐公子已向自己带过来的人打了个手势,众人无声地散开,插进黑衣人的队伍之中站定,一起把一座小小的八角亭围了个严严实实。
谢青瑶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齐公子的脸皮厚得,真对她的胃口!
“你们有人,我们也有人,这样才公平嘛!”齐公子拍了拍手,笑道。
黑衣人敢怒不敢言,只好朝谢青瑶乱瞪眼。
落月拿毯子过来帮谢青瑶垫在身下,换过了手炉,谢青瑶便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顺手将斗篷摘了下来。
身旁几个黑衣人齐齐惊呼一声,瞪大眼睛看着谢青瑶。那神情像见了鬼一样。
谢青瑶知道君御涵的很多亲兵是认得她的,当下也不以为意,调皮地朝原先拦住她的那人眨了眨眼睛,依旧低头去拨弄她的手炉。
谁知那人却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到山崖下面去。
另一个黑衣人及时扶住了他,两人脑袋对着脑袋商议了几句什么,其中一人忽然拔腿便往山下奔去。
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要带兵打上来?
谢青瑶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那个闷葫芦凌公子这时却难得地开了口:“他们不敢。”
谢青瑶琢磨了半晌,才猜道他的意思应该是说,这些黑衣人不敢轻易打上来的。
谢青瑶也知道他们不敢,可问题是,这些人鬼鬼祟祟的,在玩些什么把戏?
没等她理出个头绪来,便看到原先那个黑衣人像只兔子似的飞快地跑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气喘吁吁跑得格外艰难。
那个人,谢青瑶却是认识的。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73。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四目相对,谢青瑶一派坦然,那人却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神情与先前的齐衣人毫无二致:“你你你……”
“我恰巧路过而已,并不是故意来给你们添堵的。”谢青瑶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道。
没先到对方闻言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眼睛瞪得更大了。在谢青瑶疑惑的目光中,他磕巴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夫人您……您认识奴才?”
因为他的神色太过惊悚,谢青瑶一时倒不敢开玩笑,迟疑了一下才问:“难道你不是阿木?”
几个齐衣人面面相觑,神色一个赛一个的严肃。
谢青瑶一时想不通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求救地看向落月,却发现后者也是一头雾水。
阿木迟疑了许久,竟绕开谢青瑶,蹑手蹑脚地向八角亭方向走去。
谢青瑶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脚要跟上去,最后却还是停了下来。
不是她变得懂规矩了,而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先前那样随时肆无忌惮的资格。
放肆,也是需要身份的。
阿木和这些齐衣人显然是被什么问题困扰着,现在他大概是要去找君御涵印证什么。虽然这件事与谢青瑶有关,但她没有必要太过关注,所以在迟疑了片刻之后,谢青瑶依旧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阿木却没能进到亭子里去。
在他敲门之前,亭中已响起了莫浅的声音:“你自己在这里温香软玉,却把我带来的人挡在外面吹冷风,这未免不太好吧?”
谢青瑶并未想到此处正是下风口,能听清亭中的声音,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禁有些尴尬。
但这种尴尬只持续了一瞬间,她很快便坦然了:这么多亲兵都能听见,为什么她不能听?
听莫浅的意思,君御涵的身边还带着女人,那她就更没有必要走了。凭什么孙红素能听的话题,她就必须要回避?
很多日子没有听到君御涵的消息,谢青瑶想当然地以为陪在他身边的人依旧是孙红素。殊不知她这次是完全猜错了。
只听君御涵笑了一声,戏谑地道:“我先前并不知道你带了女眷。既如此,不如现在请她进来?”
他必是已经知道了莫浅的身份。此时既不称“先生”,也不再自称“本王”,显然是将对方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了。
莫浅那边似乎迟疑了一下。随后才笑道:“罢了,那丫头性子野,这会儿多半玩雪去了。”
君御涵似乎没有太多的闲情逸致,很快切入了正题:“这一仗,你一定要打吗?你应该知道,再打下去。苦的只是寻常百姓。”
一声茶盅脆响之后,莫浅坦然轻笑:“你说错了,我并不想打仗。而且你很清楚,不管打不打,这天下都是我的。若你现在放弃,天下百姓便可以少受些苦;若你兄弟执意要打,我不介意奉陪。”
“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底气,敢说你自己一定能赢?”一个女子的声音,气势汹汹地在亭中响了起来。
谢青瑶霍然站起身。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是因为那女子的嚣张跋扈,而是因为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是她。
难怪阿木和这些齐衣人会露出那样神情。他们没有当场尖叫“有鬼”,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了!
亭中同时响起了君御涵的呵斥和莫浅的冷笑,只是一个带着宠溺,另一个却是十足十的讽刺。
许久之后。君御涵终于叹了一声:“按现在的形势看,你的把握确实大一些,但不到最后一刻。我没有资格放弃。毕竟,我父皇的江山,不能断送在我们弟兄手上。”
“你确定这是‘你父皇的’江山?”莫浅冷笑着问。
君御涵那边许久没有回答,不知道是在沉吟还是在安抚某个不依不饶的女子。
谢青瑶等得不耐烦时,才听到他轻叹了一声:“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的。我亏欠她良多。若不把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我心里过不去。”
“你说的是‘她’?”莫浅的声音带着笑,可以想见,他的脸上必然是毫不留情的嘲讽。
“莫先生,当日我是对你二人有些误会,但你该知道她对我的意义。请尊重些!”君御涵的语气很愤怒,连旧日的称呼都用上了。
谢青瑶听得有趣,竖起耳朵一个字也舍不得落下。
这时阿木已从八角亭边退了回来,走到谢青瑶的身旁,欲言又止。
谢青瑶不愿意理他,只管侧耳听着八角亭中的动静。
阿木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了口:“您……您是……您认识亭中的那女子吗?”
这时亭中莫浅说了一句什么,被阿木这么一打搅,谢青瑶便没有听到。她心里着恼,忍不住恶声恶气地道:“不认识!”
阿木好像根本没看出谢青瑶不耐烦似的,依旧赖在一边嗫嚅道:“那她……您不认识她,却认识奴才,难道……您……您……”
谢青瑶被他闹得心烦意乱,亭子里的对话已经错过了好几句,禁不住憋了一肚子的怒气。
落月见状忍不住在旁怒斥道:“你是谁家的奴才?我们夫人身边,是由得你随意过来问话的?”
她的声音大了些,谢青瑶生怕亭中几人听见,忙示意她小声。
阿木急得脸色都白了:“并不是奴才有意冒犯,只是……只是……”
谢青瑶知道他在“只是”什么,不愿再听,便站起身来,向落月道:“陪我到上面去看看吧。”
“夫人!”阿木急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了前面。
“怎么,你要打架?”齐公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见状早已双手抱胸嚣张地挡在了谢青瑶的面前。
阿木被这阵势吓到,一时却又解释不清楚,不由得着了急。
这时八角亭这边的一道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女子走出来厉声斥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阿木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趔趄一下,向谢青瑶这边靠近两步。
门口那女子已经愣住,谢青瑶见打了照面,只好朝她一笑,平静地道:“奴才们争执,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君御涵向外面看了一眼,忽然见到谢青瑶,一时也不由得大惊失色。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74。妻子被人掉了包
谢青瑶见躲不过了,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不理君御涵,先向他旁边的女子笑道:“想不到你也来了这里,媚儿。”
谢青媚愣神的工夫,已经被谢青瑶抢了先。脸色霎时就白了。
莫浅从亭子里走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把谢青瑶解下了一半的斗篷重新系了上去:“山上风大,谁叫你解开斗篷的?”
“大惊小怪。我什么时候那么娇弱了?”谢青瑶白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地道。
一句寻常的话,却让一旁的君御涵煞白了脸色。
他看看谢青瑶,再看看身旁的谢青媚,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很不妙的念头。
谢青媚慌忙奔过来,急急地抓住了谢青瑶的手:“妹妹,你怎么过来了?山上风大,你身子弱,莫要着凉才好。”
谢青瑶看了看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自己又忽然觉得没意思,便往莫浅的身边靠了靠:“某人把我裹得跟粽子似的,身子再弱,也不会那么容易吹死了。”
“你跟莫大哥终于还是走到一起了,我真为你们高兴。”谢青媚的笑容很大,只是假得厉害,谢青瑶简直看不下去,也不知君御涵有没有怀疑。
四人在门口僵持了很久,君御涵才回过神来,向莫浅招呼道:“到亭子里来坐吧。您这位……夫人,怕是要冻坏了。”
莫浅占有性地揽住谢青瑶的腰,笑道:“我以为我们刚才已经谈完了。我的意思很明白,这江山,瑶儿虽不稀罕,可我喜欢送给她。”
“瑶儿?”君御涵的脸色一变。
谢青媚慌忙抓住他的手,却忘了自己满手是汗,这一抓,更是自己露了怯。
君御涵紧紧盯着莫浅。神色渐冷:“公事谈完了,难道便不能谈点别的?毕竟,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
莫浅叹了一声。牵着谢青瑶一起走进了亭中。
四人面对面坐下,气氛却凝重得吓人。
莫浅最先开了口,向谢青媚道:“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有一个孪生妹妹。”
谢青媚紧紧抱着手炉,讪笑道:“妹妹自幼体弱多病,从不出来见人的。因为……因为王爷从未见过,所以我不曾提起……”
“你的名字,究竟叫什么?”君御涵步步紧逼,眼睛紧盯着她。不许她有丝毫避让。
谢青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君御涵没等她开口,便冷笑道:“在遏云山中,被大雪困住的第一天夜里,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瑶儿不记得了。”谢青媚低下头,嗫嚅道。
谢青瑶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嘟咕嘟”地喝下去,笑嘻嘻地在一旁看热闹。
君御涵的目光从谢青媚的身上移到她的手上。眸光倏地暗沉下来。
他忽然抓起谢青媚的手,手心手背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随后猛地甩开,伸手便要来抓谢青瑶。
后者料到了他这一招,早已把手缩了回来,莫浅更是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戒备地盯着君御涵:“王爷这是做什么?”
君御涵愣了一下,目光平静了一些,怒意却不减:“你们几个。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李代桃僵?”
“王爷,瑶儿不懂您的意思!您若觉得瑶儿骗了您,瑶儿走就是了!”谢青媚猛地站起身来,果真气冲冲地便往外走。
君御涵稳稳地坐着,完全没有起身去追的意思。
谢青媚走到门口,自己便停住了。蹲在门边痛哭起来。
谢青瑶一时倒有些尴尬。
看到青媚哭,她自然是心疼的。可她也知道,如果她这时过去安慰,绝对讨不到好,所以她只能稳稳地坐着。
莫浅始终抓着她的手,好像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君御涵死死盯着谢青瑶的眼睛。冷声道:“你才是真正的谢青瑶,对不对?”
莫浅在旁淡淡地道:“睿王爷,你吓到我的夫人了。”
“你的……夫人?”君御涵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一样,怔怔地坐了很久,满眼不可置信。
谢青瑶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莫浅攥住她的手,不许她胡乱施舍她的恻隐之心。
“我想,我至少有权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君御涵看看谢青瑶,再看看莫浅,却不肯再向门口的谢青媚看一眼。
谢青媚忽然跳起来,走到谢青瑶的身旁站定,直直地逼视着君御涵的眼睛:“有那么难解释吗?这确实是一出李代桃僵,但我才是真的那一个!”
她用的完全是谢青瑶惯用的神情和语气,这一喊气势凛然,倒与谢青瑶毫无二致。
君御涵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仍是低头看向谢青瑶的手:“我想听你说。”
谢青瑶歪着头看了他许久,随后转向莫浅:“我可以全部告诉他吗?”
“为什么要问我?”莫浅有些疑惑。
谢青瑶答得理所当然:“难道不用出嫁从夫么?”
莫浅顿时喜笑颜开。
与莫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君御涵,这会儿他的脸上,只差没有冰碴子了。
谢青瑶往莫浅的身边靠了靠,坏心眼地把自己在外面沾的一身寒气过到他的身上。
见君御涵一直死死盯着她不放,谢青瑶只好叹了一声,一字一顿地道:“媚儿没有骗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君御涵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显然,他以为这姐妹二人是在合伙骗他了。
为了防止他发飙,谢青瑶只得坐直了身子。郑重地解释道:“‘谢青瑶’是我的名字,但是在这出‘李代桃僵’的游戏里面,媚儿才是真的那一个,她没有骗你。”
“你在说谎!你的手背上,上次在山中迷路的时候留下的伤痕还没有愈合,从前栖芳苑失火的时候烧伤的痕迹也还在,可是她的手上光滑如玉,非但没有一丝伤痕,连一点老茧也没有——我记得你手上一直有的。”君御涵的语气渐轻,从愤怒到平静,却没来由地让人心中揪紧。
“你何必记得那么清楚……”谢青瑶忍不住叹了一声。
君御涵猛地站起身来,不由分说便要抓她的肩头:“我怎么能记不清楚!我的妻子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了包,难道我应该装作不知道吗?”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75。李代桃僵
谢青瑶慌乱地俯身避让,莫浅早已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架住了君御涵的手:“睿王爷,请放尊重些,瑶儿现在是我的夫人。”
“你——”君御涵气得险些吐血,却悲哀地发现。无论是力气上还是气势上,他都没有战胜莫浅的把握。
僵持了片刻之后,君御涵颓然地坐了回去:“青儿,为什么要骗我?”
谢青瑶无奈地看看莫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谢青媚忽然屈膝跪下,双手搭在谢青瑶的腿上,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姐姐,你从小便答应了莫大哥的婚约的,为什么要进王府,为什么要欺骗王爷?你为什么连我的幸福也要抢走!我一向不敢同你争什么,可是这一次……你已经嫁了莫大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故意让王爷误会我……”
她越哭越伤心,一张薄施粉黛的小脸上,梨花带雨,十分惹人怜爱。
君御涵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疼惜,很快便掩饰过去,依旧紧盯着谢青瑶不放。
莫浅冷冷一笑,看向谢青媚的目光,已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眼看谢青媚哭个不休,眼泪齐涕都往谢青瑶的衣服上抹,莫浅终于忍无可忍:“差不多可以了。这么多年,瑶儿为你背的黑锅还少么?”
“莫大哥,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一向是疼我的,为什么娶了姐姐,就这样凶巴巴地对我……”谢青媚抬起头来看着莫浅,泪汪汪的眼中写满控诉。
莫浅嗤笑一声别过脸去:“你若能安分守己地做个好妹妹,我自然会跟瑶儿一样疼你。可是你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么?瑶儿可以无限度地宠你,我却不行!今日你要唱什么戏我不管。但如果你再伤瑶儿的心,就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了。”
谢青媚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连哭都忘了:“莫大哥……”
莫浅没有理她,转向君御涵,平静地道:“‘李代桃僵’是这姐妹二人玩惯了的游戏。瑶儿从无恶意,我不希望她为此背负任何恶名。”
君御涵怔怔地看着谢青瑶,良久才道:“青儿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没有人可以中伤她。”
谢青媚想要开口,莫浅冷冷地横了她一眼。她便擦着眼睛缩了回去。
莫浅拦住还想开口的谢青瑶,平淡地道:“四年前宫廷教坊在民间采选歌女的时候,选中的人是瑶儿,但最后进宫的人却是谢青媚,这是第一次‘李代桃僵’。所以你应该可以理解,中秋宴上,君御淇赐给你的女子是谢青媚,用的却是瑶儿的名字。”
君御涵皱眉看了看谢青媚,心里不愿相信。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莫浅便继续道:“后来谢青媚回家探亲,说是在王府之中被人欺凌,生不如死,要求她姐姐替她回府,自己留在秦家庄继续做她的二小姐。这是第二次‘李代桃僵’。”
谢青媚急道:“你胡说!明明是姐姐羡慕王府富贵,自愿替我回去……”
莫浅原本十分平静的脸上。忽然现出一抹怒色:“你真的要逼我都说清楚吗?”
“你说啊!”谢青媚狠狠地擦了擦眼睛,倔强地昂起了头。
谢青瑶忙拉住莫浅:“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小孩子?瑶儿,她只比你晚出生不到一刻钟!”莫浅哭笑不得。
谢青瑶双手攀住莫浅的手臂。缓缓摇了摇头,满眼恳求之色。
君御涵却在一旁冷声道:“我想,我有权知道所有的真相!”
莫浅推开谢青瑶,平静地与君御涵对视:“有些真相,你恐怕不会愿意听。”
“说。”君御涵冷声道。
莫浅摊开手看着谢青瑶,示意自己无能为力。随后不顾谢青瑶的愤怒,向君御涵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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