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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的勇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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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狄……你怎、怎么会……会在这里?”
还没等惊慌失措的提比略有过多的反应,我急步上前封了他的哑穴,跟着点了他身上的死穴。这样一来,提比略除非在十二个时辰以内得到我的解穴,否则便会全身痉挛而死。而我的想法却是,在每次解开提比略的死穴之际,同时封闭另外一道死穴加以控制。如此反复,提比略就等于完全处于我的控制之下。转过念头又想:如果说是自己点了他身上的死穴,这老家伙必定不会相信,自己又何必去费口舌为他解释?干脆就说给他下了毒药好了。想到这里,我立即从怀里撕下了一块小布片撮成一团,伸手敲开提比略的大嘴,将布团丢了进去。
我伸手拍了拍提比略,解了他的穴道,一脸坏笑地望着那张丑陋不堪的老脸在面前不停地变化着惊惧的表情,笑道:“尊敬的提比略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在我的大帐里做什么?”提比略又惊又怕地叫道。
“不做什么,只是来看看殿下而已。”我转身从床边拉过一张靠背软椅,十分舒服地坐了进去。
“克劳狄,你究竟想干什么?别忘了你的身份,难道你想弑君?”提比略一张老脸胀得通红,布满皱纹的额头出现了细细的汗珠。
“弑君?属下不敢,不过照顾殿下却是我应尽的责任。因为属下刚刚发现殿下得了一种怪病,每隔一天就会发作。如果没有我克劳狄的医治,殿下将会全身痉挛而死。看来属下从今以后是重任在肩啊,哈哈……”
提比略惊恐地望着我,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尖声叫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
“没有啊,属下怎敢对殿下做什么呢?”我口里说着话,心里却在想:老子的独门“毒药”的滋味一定不错吧,嘿嘿,你这老不死的该知足了。想到这里,嘴里不急不慢地说道:“只不过是属下为殿下服用了一种人间极品的补药而已。”
看着我脸上不怀好意的神色,提比略显然知道自己身上有些不妥,面如土色道:“你给我吃了……吃了毒药?”
我呵呵一笑,望着提比略笑而不语。
这一下提比略更加惊慌,破口骂道:“我对你有再造之恩,你却如此对我…
…
你、你目无君父,是个无耻的奴隶,你不得好死……“
“嘿嘿,你对我怎样就不用在这里说了,因为这在殿下心里非常的清楚。因为殿下刚才说的话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至于我不得好死么,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谁也看不到。不过属下有一句话想告诉殿下知道,如果殿下以后想再对属下心怀不轨,那么殿下一定会死在属下的前面,而且全身痉挛而死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殿下切记不要忘了,哈哈……”
我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又笑道:“哦,对了,本将军忘记了一件事,殿下现在是皇帝了,应该叫你一声陛下才对。”接着转身行出了大帐。而身后的提比略早已是惊惧交加地晕在了床上,再无往昔阴狠毒辣的“风采”。
来到大帐外边,整座军营一片安宁。点点的火光在营地里随风飘动,与夜空中的皓月相互辉映。此时的我只觉得精神抖擞,连这淡然无华的月夜在我的眼里也变成了良辰美景。想起来时心中的顾虑,浓浓的笑意在我的脸上涌现开来。心中暗想:“看来自己是多虑了,哪里有什么危机可言?”
转头看了看大帐四周的士兵,我招手叫过一人,吩咐道:“现在大功告成,叫弟兄们都撤下去,另外去通知千人长,要他赶紧回来。”
“是,将军。”士兵行过军礼,转身跑进了黑夜之中。
便在这时,近卫军营的西边突然起火。在暗夜里,火光显得格外的刺眼。而此时夜风正疾,窜动的火焰借着风势迅速攀升,只一会的工夫便覆盖了西边的近卫军营。这一下安静的军营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无数的士兵被值夜的哨兵从睡梦中叫醒,一个个大呼小叫、衣冠不整地冲出营帐;而巡逻的士兵则大声叫嚷着“救火”四处寻找灭火的水源;马棚里受惊的战马纷纷仰头嘶吼,雄壮的身躯猛烈地撞击着马棚里的栅栏,发出震耳的巨响。
一时间,人喊马嘶,人影乱窜,在这莫名的火灾中人人自危。
我面对着滔天的火势目瞪口呆。全然不明白琼斯何以在夜袭行动并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下便放火烧营,制造失手以后脱离险地的混乱。难道他不知道在情况未明的时候轻举妄动会出大乱子吗?
我只觉得心头火起,暗骂道:“这个大傻瓜,真个是无药可救。这下麻烦大了……”
按耐住烦乱的思绪,我匆匆赶往原定的汇合地点。一路上连躲带骗,总算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第九军团的营地。
我弯腰走进自己的中军大帐,一眼便看见琼斯坐在木椅上发呆。看见我走进帐来,琼斯立即从椅上跳起身子,大声说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放火,怎么西边就起了火了?”
我大惊,一把抓住琼斯的胳膊,喝道:“这火真的不是你放的?”
琼斯一脸的惊疑不定,道:“我什么时候放过火了?况且这火是从西边烧起来的,我那时还在东边埋伏呢,接到回撤的信号就赶紧回来了,根本就没有去过西边。大哥,这火究竟是谁放的?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啊。”
我松开抓住琼斯胳膊的手掌,背着双手在帐中来回走动,脑子里飞快地闪动各种失火的原因:“是谁放了这把火?提比略?不,不是他,他没有放火的必要。克尔克?按理他也没有放火的理由,何况时间上也来不及。既然他和提比略密谋杀害奥古斯都的阴谋,那克尔克怎么都要杀了老皇帝以后才会腾出手来对付老子。难道是……日耳曼人?啊,对了,是那队巡逻兵。他奶奶的,当时我还以为那家伙的腰里插的是怎样一把奇怪的长剑,原来是一把战斧,怪不得那长剑的‘剑把’看上去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正想到此处,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大帐,叫道:“将军,大事不好,近卫军团、第七军团和我们的第九军团的营地全部起火。”
不过在知道了答案之后,我反而冷静了许多,沉声喝道:“慌张什么?你去通知全军团的士兵,就说本将军命令他们原地警戒。另外,任何人都不得四处走动,更不准出营半步,违令者杀。”
“是,将军。”亲兵连滚带爬地窜出了大帐,去外面传达我的命令去了。
我看看一边同样恢复了平静的琼斯,点头道:“走吧,又要和日耳曼人拼个死活了。”
“大哥,事情可有成功?”琼斯对夜袭的结果念念不忘,追问道:“不然又要给提比略那老家伙卖命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哥做事,岂有不成功之理?放心吧,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再是为提比略那只老乌龟了。哈哈……”
“真是太好了,大哥。我们终于摆脱了那老乌龟的魔掌。”这一消息立即让琼斯脸上的阴云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是自然。”我笑道,“走,咱哥俩再去会会那帮日耳曼人。”
披挂整齐后,我和琼斯一同走出大帐,直奔第九军团的步兵阵地。
此时第九军团的营地四周都是大火,滚滚浓烟四处飘散,直将营地上空的月亮遮住。而在整个军营中咳嗽声音四起,此起彼伏。我忍住烟火的熏烤,来到了士兵的队列当中。
“现在情况怎样?可有看见敌人的影子?”我拉过一名百人队长问道。
“报告将军,大火已经烧到了近卫军团的大营,目前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那身材矮小粗壮的队长一看见我,立刻抬起右臂握拳横胸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我已经派出一部分人去救火了。”
“很好,你做得很好。”我看了这名队长一眼,点头夸奖了一句,接着又道:“近卫军团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现在到处都乱得很,还不清楚近卫军那边怎样了。不过士兵们都在奇怪,为什么只有火起而没有敌人出现?”
我怔了一怔,又仔细地打量了身前的这名矮个子军官,心头涌起了一丝阴影,暗道:“是有些奇怪,这四处纵火的日耳曼人又在耍什么把戏?看来我要小心了,别在大功告成的时候却掉进了阴沟,那老子就成了冤大头了。反正没有看见敌人,我就给他来个闭门不出,先保存实力再说。”
打定主意,我叫来传令兵命令道:“传我命令,所有的弓箭手全部都给我瞪大眼睛,只要发现有人冲营就给我往死地射,别怕没有箭用。还有,其他步兵一定要对弓箭手严加保护。”
“是,将军。”
看着传令兵飞窜而去的身影,我长长吐了一口气。
琼斯站在我的身旁,望着近卫军营的方向,若有所思道:“大哥,你说这些日耳曼人只放火不冲营,怎么看也不对啊。莫非他们和我们一样……是只针对某个人的夜袭?要不然失火最严重的就只有近卫军团呢?”
听了琼斯的话语,我顿时觉得脑门儿“嗡”地一声闷响,整条脊背阴冷之极。
“传我命令,所有士兵立即向近卫军营靠拢,封锁那里所有的通道。快,要快……”我疯狂地呼喝着围在身边的士兵,恨不得自己能够一下子跳进提比略的大帐中去。
霎时间,第九军营中立即人潮涌动,潮水一般涌向近卫军团的大营。而我和琼斯则翻身跳上马背,打马扬鞭直扑提比略的中军大帐。
火光映红了嘈杂无序的人群,满天飞舞的火星仿佛天空中悬挂的星星一般,在滚滚浓烟中不断地闪现和飘落。偶尔响起的数声暴响,直将团团火球炸散开来,更增添了大火的声势。
我和琼斯一前一后在拥挤的人群中催马前行,费尽了力气才挤到了提比略的大帐前。我跳下马鞍,疾步冲进大帐,希望被我制住的提比略还留在大帐里。然而空空如也的大帐却让我的那一颗在胸腔里跳动的心直沉了下去。
“我是怎么了?已经到手的成功就这样飞了?我怎么这样倒霉?自己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东西竟然如此地供手送给了日耳曼人,老天,你对我克劳狄也太不公了。”我只觉得胸中愤怒难当,提起手中的骨刀在大帐里糊劈乱砍,直到琼斯从身后将我死死抱住才住了手。
大帐的门帘再一次被人掀开,一脸紧张的克尔克从帐外冲了进来。
“殿下在哪里?外边有敌放火烧营,殿下……”
看着克尔克在帐内出现,处于狂怒状态中的我好不容易才忍住自己想出手暴打他的冲动,用一双喷射着怒火的眼睛狠狠地盯住克尔克,口中暴喝一声阻止了他的喊叫。接着闪身靠近克尔克的身前,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听好了,克尔克军团长阁下。你身为近卫军团的司令官,竟然让敌人在近卫军营里抢走了殿下,你已经严重失职,犯下了弥天大罪。如果殿下因此有什么意外发生,你就等着和你的家人一起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吧。”
克尔克本来就很慌张的脸上立刻变得更加的苍白,恐惧之色明显地从他的那双赫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来。我铁青着脸从克尔克跟前走过,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提比略的中军大帐。
“兄弟,你马上带领和我们一起袭营的弟兄去搜寻提比略,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来到帐外,对身边的琼斯低声吩咐道,“记住:如果提比略死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了。”
“好的,大哥。我马上就去。”琼斯立即跳上马背召集人手去了。
仰望着被滚滚浓烟笼罩着的苍穹,我在心里暗自叹息:“真个希望这一切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可是这一夜却是这般漫长。自己舍生忘死竟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却叫我如何甘心?”回过头来又看了看提比略的大帐,竟看不出自己以后的道路该如何行走?
“明天,没有提比略的日子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第三十四节 拯救行动
大火依然在烧,尽管各军团的士兵舍命相救也没能阻止住大火的蔓延。wWw、原因便是这营帐太过容易燃烧,只要被那火星一沾,整个营帐便会在瞬间化作灰烬。那些被士兵用水扑灭大火抢救下来的营帐,往往只剩下无数的小残片洒落在地上,让风吹得四处飘飞。飘离火场还好点,要是飘至火场内让火星引燃,这些雪花似的残片却要变作四处烧营的药引子了。搞得救火的士兵白白浪费了力气不说,火没有救成反而害了更多的营帐被毁。这种情况往往导致救火的人群顾得了这边却救不了另一边。所以救到最后,所有的士兵全都住了手。只将那些远离火场的营帐统统撤走,任由大火吞灭掉近处的营帐。
挤满草地的人群呆望着渐渐暗淡的火势,全然不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窘况。
而那些失去了衣物遮体的士兵更是破口大骂放火之人,以发泄心中的愤恨。
但是,各军团的司令官们却没有士兵那样的闲情去骂人,早早地聚集到一座营帐中商议对策。
克尔克满脸沮丧地坐在椅子里,麻木的脸色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而其他的几位军团长在得知提比略被敌人掳走的消息后则面面相视,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过后,沉静的营帐里开始热闹起来。回过神来的大人物们终于大声地争论着殿下失踪一事,发表着各自的种种高论。但是别以为他们是要商量出什么救人的好办法,现在这些人的脑子里完全是另一副思维方式:如何才能将这丢失帝国储君的罪名推到别人的身上,自己又怎样才能一身干净地脱身事外。如此种种的奇思怪想便造成了各军团长之间莫名其妙的骂战。
“这是怎么回事?殿下难道没有人保护不成?”一脸麻子的斯蒂尔斯头一个粗声粗气地声讨起来,掀开了骂战的序幕。
“是啊,这话说得对。殿下究竟是怎样丢失的?”见了斯蒂尔斯领头问话,立即有人随声附和。
“既然殿下已经失踪,那么我们就该立即派人去找,派出所有的人。直到找到殿下为止。”一个身材高大却有十分精瘦的中年军官一脸不满的说道。
“是么?我看殿下已经被日耳曼猪给杀害了。还找什么找?现在应该找出丢失殿下的凶手才是正经。”斯蒂尔斯高声尖叫起来,“真不知道你巴尔狄尼是怎样想的?”
“斯蒂尔斯,你在说些什么?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是对殿下的不尊敬,我要告到长老院去……”高大而又精瘦的巴尔狄尼立即反击,面红耳赤地大声咆哮,“你敢目无君上?你不得好死。”
“谁目无君上?巴尔狄尼,别以为我会怕了你?殿下失踪又不是我的过失,你凭什么告我?”斯蒂尔斯眯起了双眼,阴寒的目光直射向暴怒中的巴尔狄尼,脸上的麻子随着肌肉的抽搐不停地颤动。
“就是,巴尔狄尼你别拿长老院来吓唬我们。我们要是背上了这莫须有的罪名,你也脱不了干系。”其他的军团司令官明显地倾向斯蒂尔斯,颇有围攻巴尔狄尼的架势。
“够了,你们俩个都住口,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殿下。”年老持重的库亚。德拉曼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欲凭自己的声望和地位来阻止这场口水中的争斗。
“怎么找?你去找?敌人摸进近卫军大营却没有人知道,说出去我们罗马帝团的脸都丢尽了。”斯蒂尔斯竟是谁的帐也不卖,立即掉转枪头狠狠地扎向了库亚。
德拉曼,将这位年过半白的老人气得跌倒在大椅中,半天不能言语。
“敌人摸进来我们大家都有责任,在座的各位哪个推卸得开?所以,大家应该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而不是在这里彼此推卸责任。”巴尔狄尼一看形式不妙,口气变得软弱下来。
“推卸责任?奥古斯都还没有救回来,现在又丢了殿下,这叫我们怎么办?所以这件事必须有个结果才行,不然背着这样的罪名去作战,我可不干。”斯蒂尔斯却是得理不饶人,欲将自己的对头逼入死地。
“斯蒂尔斯说得对,这件事必须有个结果。找出责任人,说明这事与我们没有关系。”这一下所有的人纷纷附和斯蒂尔斯,一起高声反对唯一保持理智的巴尔狄尼。
我看着这些军团长之间的争吵,表面上仍保持着一副平静的模样。提比略的失踪可以说是彻底的打乱了罗马军团的阵脚,我在惊惧愤怒之后也不得不佩服日耳曼人的智慧。这些入侵者本可以直接杀了提比略,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相反却掳走了提比略。如此一来,既避免了罗马军团的直接报复(因为他们手里有帝国的储君做人质),又增加了罗马人的心理负担,的确是高明之至。
“克劳狄,你怎么不说话?”一名军团长将目光转向了我这边。
“说什么?”我看了那人一眼,反问道,“你们不是在商讨么?”
“这好像不光是我们的事吧?你可是殿下身边的大红人。”很显然这家伙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一副穷追不舍的样子。
“我又不是近卫军团长,怎么知道殿下失踪之时的情况?”我听得不耐烦,一脚将这家伙踢给了坐在一边的克尔克。
“说的是,克尔克在哪里?找他出来,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声喊,立即将争吵不休的司令官们吸引了过来。纷纷停止了争论,将视线转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克尔克。那光景就像饿慌了的狼群找到了食物一般,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出一种终于找到了替罪羔羊的神采。
我松了一口气,暗自盘算着琼斯那边的情形:“但愿大个子找到的提比略不是一具毫无用处的尸体。”
在其他军团长的围攻下,克尔克头晕脑胀地瘫倒在大椅中,闪乱的视线里透露出内心的惶恐。谁都知道这位近卫军团的司令官以后将面对怎样的日子,即便是找回了提比略也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不过在找到提比略以后,这可怜的家伙或许还有保命的机会。”我在心底暗暗冷笑道。
黑夜终于散去,黎明的曙光从营帐的外面照射进来,增添了帐内的光亮。口干舌燥的军团长们喘着气停了下来,争吵中的责任划分问题让这些身份高贵的罗马人彼此不相让步,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的矛盾。目前的情况对谁都不妙,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所以,这丢失罗马帝国的王位继承人的罪名,当然是能够推到别人身上最好不过。至少也要保证自己不被牵连进去,否则,以后的荣华富贵将不会再眷顾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
而我凭借着和提比略之间的微妙关系换来的权利平衡,也会在失去了提比略之后破灭。如果不尽快想出办法来摆脱目前的困境,恐怕和克尔克一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以往的经历让我对罗马人排挤外人的做法已经是身有体会,特别是在老皇帝奥古斯都已经先于提比略失踪的情况下。很难想象,如果罗马没有了皇帝,手握兵权的各派系军团长们会把罗马搞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争夺皇位的大人物们将会多不甚数。而要坐上那人人都梦想已久的宝座,就必须名正言顺,这也是眼前这些梦想着帝国皇位的军团长们如此推脱责任的原因。现在是克尔克,以后就会落到我这个外人的头上。因此,真正想找到提比略的人反而是我。
沉思良久,我还是决定出去搜寻提比略。就算他死了也得尽快想个办法来弥补自己势单力薄的缺陷,否则等到灾祸临头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在打定了主意之后,我站起身来,扭头看见了帐外射进来的光线,明白此时已是白天,于是转身就要走出帐外去。
“克劳狄,你去哪里?”一个军团长高声喊道。
我回头一看,是那个叫斯蒂尔斯的矮胖子,便站住脚步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天已经亮了,我去看看情况。也许日耳曼人还不只是掳走殿下一人那么简单。”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被大火肆虐过后的大军驻地伤痕累累,在我眼前呈现出破败的景象。我无心理会整顿军营的琐事,一心只想着如何搜寻提比略。翻身跳上马背,我带着琼斯给我留下的十数名亲兵急冲冲地离开了近卫军的营地。
回到了第九军团的营地,面目全非的军营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士兵。
我催马来到自己的大帐前停住,问明了帐外守卫的士兵后,我丢下一句:“传我的命令,我离开之后,你们就守住这里,哪里都别去。”然后带着身边的十数个亲随,掉转马头冲出了营地,按照士兵提供的琼斯搜寻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秋天的早晨显得格外的冷清,数个月的征战已经让时光从盛夏过度到了深秋。然而人的记忆都是念旧的,以至于天气的变化仿佛在一眨眼的瞬间便由清冷替代了柔和。我领着这十多位亲随一直向东疾速行走,穿越在群山俊岭之间。
“将军,前面的山坡上有打斗的痕迹。”一名在前面领路的亲兵大声叫道,“这里还有血迹。”
正在思考琼斯的具体位置的我立即振奋起来,双腿一夹马腹奔了过去:“在哪里?让我看看。”
催马来到前面,顺着那名亲兵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发现了在山路的拐角处一片因打斗而留下来痕迹,从山路的边上一直延伸到荆棘丛生的山坡上去。只在四处散落的枯枝败叶中,斑斑点点的散射出鲜红的血迹。
“这里发生的打斗并不久,这些血块都还没有干透。”我翻身下马,走到血迹边俯下身去细细察看了一番。只从光泽上看便可知道血迹还未干枯,因为干枯的血迹是黑色的,绝不会反射亮光。我站直身体,抬头仰视山坡上的丛林,伸手将骨刀从腰间拔出来,命令道:“上去看看。记住要小心戒备,别丢了性命。”
亲兵们纷纷跳下马背,个个提剑在手,前拥后护地将我围在中央,疾步向山坡上奔走。
穿过了一簇又一簇的灌木丛,沿途的山道小径上都有丢弃的断剑和四处飞溅的血迹。虽然还没有发现尸体,但从这些留痕上看,依然可以判断出拼斗双方的激烈程度。最后,一行十数人冲上了坡顶的空旷地。但见枝断树折,野草凌乱,数具尸体以十分夸张的姿态倒卧在坡顶各处,尸身上的伤口多不甚数,血红一片。
“看看这些是什么人?”我环目扫视了坡顶四周,对围住自己的亲兵喝道,“全都立即给我分散开,注意保持距离。你们都是军人,难道以前没有打过仗么?”
围住我的亲兵立刻散了开去,成扇形护住我十多步远的四周,并且每个人相距十步远近,攻守皆可相互支援。
“将军,这里面有四个是日耳曼人,有三个是我们的人。”察看尸体的一名亲兵忽然大声喊叫起来,语气显得十分激动:“他们都是跟随千人长去找殿下的弟兄,看来他们离这里并不太远。”
“很好,现在每两人一组,每组保持十步距离继续向前搜索。”听了亲兵的报告后,我也是精神一振,马上将队伍改成了搜索突袭队形,沿着前方被人踩出来的山径摸了过去。走不多时我便隐约听见了人吼剑击的声音。
“就在前面,快,围上去。”我兴奋地大吼一声,催促身前的亲兵加快奔跑的速度,直往声源处冲了过去。
“咔!”“铮!”刚转过一道灌木丛,一道寒光便光临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亲兵的头顶。在血花四溅中,那名亲兵的上半身直飞了出去,快得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紧跟在后面的另一名亲兵反应极快,立即挥剑就刺,逼迫偷袭者改变招式,回剑格挡。只听得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嘹亮的声响,巨震中的人体顿时分散开去。
“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被敌人分开了。”我大吼一声,提气纵身越过前面几个亲兵,手中骨刀向前一伸,捏了一个刀诀,迎着另外一个扑击上前的身影划了过去。
“铮!”刀剑相交产生一连窜的火花,骨刀在巨力的冲击下向上反弹了开去,凶狠的劲道令我手腕微微发麻。我大吃一惊,很显然骨刀并没有将对方的兵刃击断。来不及细想,我吸一口气,立即手腕下沉,借着骨刀反弹之势顺势下劈,狠狠地追斩而下。
“咔嚓!”一声脆响,对手的兵刃终究没能挡过骨刀的锐利,剑断器毁之时,身体也被我的骨刀劈中,在长声的嘶吼中倒地而死。
无数的身影从树丛里窜出,我仅仅扫视了一眼就发现自己的队伍已然处于劣势。
因为冲出来的人数要比我带来的亲兵多得多。
“怎么回事?刚才和这些人对抗的人哪里去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硬着头皮冲上,指挥手下的一干亲随和围攻者激斗到一处。
山顶的地形十分狭窄,起伏不平的草地荆棘丛生。偶尔有较宽敞的空地也是狭而细长,并不适合大队人马作战。正因为如此,我才下令结阵自保,力抗日耳曼人。双方便在这地形复杂的坡顶上围绕着一簇又一簇的灌木和树丛,展开了你追我藏的拉锯战。
我指挥着亲兵们在灌木和树丛之间来回转圈,躲避着人多势众的日耳曼人的追杀。每当日耳曼人队形前后脱节之时,又或者是数人落单之际,我又不失时机地指挥手下反身回击,抽冷子捅他一刀。等到后面的日耳曼人赶到之前,一伙人却又钻进灌木丛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的尸体让日耳曼人收检,直气得日耳曼的众多好汉们满山遍野地破口大骂。
如此转悠至午时,日耳曼人也没能奈何我们,最后无奈地撤了下去。但是,我心中并无得意之情。因为时间非常紧迫,如果我在天黑之前找不到提比略,就意味着我将失去这个自己刚刚控制住的坚硬后台。所以我心中迫切地想知道,先前的这些日耳曼人究竟在和什么人激斗?
下得山来,我看看身边的这些亲随,除去战死的六个,剩下的十一名个个带伤。
其中还有两个伤势严重,已经不能继续作战了。
我想了一想,在既不能放弃追查这个仅有的线索,又要将受伤亲兵妥善安置(以保持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笼络这帮为我卖命的手下)的情况下,我最后决定派出一名受伤较轻的亲兵护送伤势严重的两人原路回营,顺便再叫一些人手来支援我。
“你回营之后,只叫第九军团的兄弟前来,人数不要太多,百十人就行了,来的时候还是由你带路。记住,碰见别的军团的人就说我要扩大搜索范围,千万别让其他军团的人有所怀疑。”
“知道了,将军。”这名身强力壮的罗马武士翻身跳上马背,牵着另外两人同坐的一匹战马的缰绳离开了。
我站在山脚下仰望着连绵不绝的山坡,回想起早上和日耳曼人遭遇的情形,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日耳曼人在山坡上的大致位置。在估计出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之后,我断然做出了绕道而过的决定。因为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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