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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八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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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踏!强劲而有力的马蹄声,如同战鼓一般,如同在耳边响彻,越来越逼近。
猎头者们敛声静气,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死死地盯着巫水岭的入口处,下意识握紧长弓,手上关节都隐隐发白,他们还浑然未知。
“律律——”
“停止前进。”
苏敦突然暴喝一声,声浪滚滚,直达天际。他双手发力,紧忙勒住马缰,胯下的白马长嘶一声,前蹄猛然悬空,而后轰然砸落在地,止住了身形。
随后,银甲将士也纷纷勒紧缰绳。顿时,巫水岭下的山道之上,战马长嘶,尘烟四起,弥漫而起,将绝大多数的银甲将士笼罩于内。待尘埃落定之后,在太阳的光辉之下,才彰显出银光闪闪的银甲、长枪。
“大人,为何不让兄弟们直接杀过去?干沉那帮狗*娘养的东西。”
“我老庞定当首当其冲,打头阵,杀光那帮没人性的畜生。”庞莫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壮汉,他身高八尺,肩背一柄宽厚的‘斩首刀’,满脸横肉,铜铃般大小的虎目布满血丝,却炯炯有神,透着无穷无尽战意。
他策马来到苏敦身旁,豪爽地拍了拍胸脯,匪声匪气地问道。
“庞莫,你看此岭如何?”苏敦似乎习惯了庞莫这种粗犷豪放的性格,微微一笑,问道。
“大人,您又是不知道我老庞,大字不是一箩筐,行军布阵、勘察地形这种东西,我两眼一抹黑。我老庞只会杀人,对那些凶恶歹徒,那可是见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庞莫满脸杀气,挥舞着拳头,杀气腾腾地道。
“传令下去,一级战斗状态。”
“入岭。”
苏敦微微摇头,心中暗自轻叹一声,此岭易守难攻,堪称天险,兵家必争之地。而且其中血腥味极重,可谓是杀气四伏啊。随后,他接连下达了两道指令。
旋即双腿用力,轻夹马腹,缓缓向山岭中进发。
银甲将士策马前行,手执银色长枪,目光警惕,扫视八方,前后相顾,攻防兼备,缓缓向前逼近。
踏!踏!踏!踏!浑厚的马蹄声清晰地回荡在山岭之中。
“天凌所属。下马,准备战斗。”
望着前方的人间炼狱,苏敦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暴喝一声,猛踹马镫,如同雄鹰展翅般,跃入空中,而后稳稳落地。铿的一声,长刀出鞘,紧握在手,面色极其凝重,死死地盯着鲜血淋淋的战场。
“他娘的,这是什么人下的毒手,比我老庞的手段,还要狠上十倍。”庞莫瞳孔骤然一缩,黑脸上浮现一抹惊骇,骂骂咧咧地道。
最前面的银甲将士目光轻扫,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脸色也是一阵发白,眼中流露出深深地惊恐,喉咙发干,有种作呕的冲动。
“紧贴山壁两侧,以防敌袭。”苏敦阴寒着脸吩咐道。
很快,银甲将士便动作起来,分两队紧贴山壁。
“姜羡听令,速到山顶上查探。”苏敦冷酷地道。
“是,大人。”
一名身手矫捷的青年将士,如同灵猴一般,飞身而出,几个闪掠,便来到苏敦身前,对着他恭敬一礼。铿的一声,姜羡将手中银枪插入石地之中,拔出腰间长刀,展开身形,向山顶上掠去。
就在这时,山岭之中响起一道冷硬的声音——
“不用去了。你们追剿的那帮匪徒,已经被我们给击杀了。”
秦云卞面容冷酷,目光扫视过银甲将士,最后目光停留在苏敦身上,冷冷地道。随着秦云卞的出现,隐藏在山缝之中的猎头者,也纷纷探而出出,居高临下地望着银甲将士,心中升起淡淡的异样。
银甲将士目光警戒地抬头张望,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在下天凌城总兵,苏敦。敢问,阁下是谁?”苏敦目光警戒地看着秦云卞,拱手说道。
秦云卞身形一动,便从三丈高的峭壁之上跃下,稳稳地立在苏敦身前,脸色冷硬,对着苏敦挥了挥衣袖,冷声道:“苏将军,那帮十恶不赦的歹徒已经被我们击杀,你们回去吧。”
秦云峰死。秦图被囚。这让秦云卞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已濒临爆发的边缘,对苏敦这一行人,他可是毫不客气。
“你是何人?在本将军面前,竟然如此倨傲?”对于秦云卞的嚣张态度,苏敦心中略有一丝怒气,阴沉着脸道。
“在我没发怒之前,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秦云卞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寒着脸,一字一顿的冷喝道。
“哼。来人,将这狂傲的家伙给我捉起来,带回天凌城,以待发落。”苏敦冷喝一声。
话落,庞莫首当其冲,领着三名银甲将士便冲出来,银枪所指,便要向秦云卞冲去。
“住手。”
“住手。”
三十道身影从空而将,猎头者手执长弓弩箭,站在秦云卞的身后。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苏敦一行人,一旦他们真的有所动作,他们毫不犹豫地发射手中的弩箭,誓死保护秦云卞周全。
庞莫四人止住身形,目光看向苏敦。
双方气氛的瞬间凝固下来,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一时间,巫水岭的空气中充满了火药的味道。
“哼,将这群造反的刁民给我拿下。违抗者,格杀勿论。”苏敦脸色铁青,冷喝道。
“是,大人。”庞莫抽出‘斩首刀’,便向秦云卞冲去。其余银甲将士也横起银枪,如同虎狼一般,缓缓向前逼近。
而猎头者们也缓缓向前走去,将秦云卞护在中间,还有的将剩余的霹雳火弹握在手中,以防不测。
“且慢,苏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有样东西,让苏将军一见,不知道苏将军敢,还是不敢?。”秦云卞淡然而立,面若寒霜,语气咄咄逼人。
“哼。有何不敢?”苏敦冷哼一声,长臂一挥,银甲将士停止攻势,原地待命。
秦云卞脚尖轻轻点头,身形一动,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跃到十丈高的峭壁之上。苏敦冷哼一声,也纵身一跃,飞身紧随。二人站在峭壁之上,下方的人心中狐疑,秦云卞给苏敦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秦云卞从怀中探出一物,那是一块足有巴掌大小的圆形令牌,通体漆黑,隐隐有乌光流转。仔细看去,其上雕刻有一条腾空而起的雄鹰,张牙舞爪,威风凛凛。而令牌的背面则是两个如同鬼画符模样的文字,如同一个呲牙裂嘴、怒目叱相的幽灵。
第二十九章 新的征程!
第二十九章新的征程!
咻!
“接住了。”秦云卞长袖一挥,那枚圆形令牌便朝苏敦飞去。
啪!
苏敦伸手一抓,将圆形令牌握入手中,当即便垂下眼帘——当目光接触到那圆形令牌之时,苏敦的瞳孔骤然一缩,身子不由地颤抖一下,目光流露出一丝骇然,旋即转化为浓郁的炽热。
突然,扑通一声,苏敦单膝跪下,双手将圆形令牌举过头顶,恭敬地道:“天凌城总兵苏敦见过大人。还请大人将令牌收回。”
“苏将军,起来吧。不知者不罪。”秦云卞拿起圆形令牌,却并未将其收入怀中,而是将其握在手中把玩。
“谢大人。”
苏敦拱手一礼,缓缓起身,表情恭敬地道:“既然大人您在此,想必那帮小毛贼如何神通,也逃不出‘黑鹰军’所向披靡的银枪和弯刀。”
秦云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闪烁片刻。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籍,丢给苏敦,淡淡地道:“我观你气息凌厉霸道,再加上腰间杀气盎然的佩刀,想必你的武道修炼必为‘炼刀’。刀,乃霸兵也。注重的是气,杀气,霸气。如果一把万人斩的刀,它失去了杀气和霸气,那么它也只能沦落为与砍柴刀一样的境地。”
苏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瞪大眼睛仔细听着秦云卞的每一句话。
“喏,此乃《赤炼狂刀》,乃一代武学宗师赤炼子的生平绝学,威力强劲,霸气凛然。今日你我有缘,便将这本刀谱赠于你。还望你今后勤加练习,武道修为更进一步,也不枉我的一番苦心。”
“大人的栽培之恩,苏敦永不敢忘。”苏敦颤抖着接过《赤炼狂刀》刀谱,目光中充斥着炽热的向往,他停留“战帝”的境界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里,无论他如何参悟修炼,始终不能突破那层膜。
有些人,终其一生却不能触摸到那层膜,始终滞留在原本的境界,无法再做突破。对于一个修炼武道的战士而言,这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苏敦知道,这本刀谱或许是自己这一生,唯一一个能够突越级屏障的契机。他目光深情而专注地望着刀谱,就如爱抚自己妻子一般,在刀谱上轻抚几下。随后,在秦云卞的咳嗽声下,他才惊醒过来,怯怯地瞥了秦云卞一眼,而后连忙将刀谱收入怀中,生怕秦云卞反了悔,将其要回似的
狂刀在手,天下我有。这是赤炼子平生最狂妄的一句话。
“还有,我的身份乃是绝密,决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秦云卞眼神一凛,一种上位者的无形威压弥漫而出,笼罩方圆十丈的范围。
“是。属下从未见过大人。”苏敦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心头微微一动,他知道像这些身份极其特殊的神秘人物,他们的行踪一般都是极其诡秘的,等闲的权贵皇族都无法得知心思翻转之间,苏敦眼睛一亮,旋即极其巧妙的说道。
“好,带着你的人,将战场打扫一下——然后就离开吧。”秦云卞似乎对苏敦的机灵表现十分满意,暗自点了点头,朝苏敦挥了挥手,轻轻叹一了口气,仿佛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战斗,眉宇之间噙着一抹淡淡的疲惫之色。
“是。”苏敦躬身一礼。随后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峭壁之上。
待苏敦消失之后,秦云卞缓缓睁开眼睛,飘渺悠长的目光飘向远方天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轻声呢喃道:“小家伙,我不惜暴露身份,为你埋下了种子。至于日后能否开花,结什么果?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秦云卞伫立在山巅半响,随后目光凝练,闪现一抹神色,纵身一跳,稳稳落到山道之上,目光冷冽,在满脸煞气的猎头者们身上一一扫过,冷酷地道:“秦琠右,你带着大家,去接应长老会的诸位长老,以及青石村百姓。告诉他们,匪徒已经被灭,让他们放心回来。”
“是,队长。”
“弟兄们,跟我走。”一个精壮汉子上前一步,对着秦云卞抱拳一礼,冲着猎头者大声吼道。
随后,长臂一挥,带领众猎头者向青石村的方向前进。
“千钧,你陪我去个地方。”秦云卞目光转向龙千钧,冷声道。
“是,大人。”龙千钧也是面无表情地回答。
“苏将军,就此别过。告辞。”秦云卞拱手道。旋即飒然转身,纵身一跃,便飞到五丈高的峭壁之上,身形连动,便消失在银甲将士的视野之中。
龙千钧也随之跃到峭壁之上,消失在众人的茫茫巫水岭之中。
“全体听令,立刻清扫战场。完成任务后,回城。”苏敦见众将士有些痴痴地抬头望山,心中有些苦笑不已,这位大人的行事作风,还真不是一般的高调啊!
冷峻冷厉,雷厉风行,果敢果断。世人如何看,与我何干?此乃秦云卞一贯的行事作风。
在他的眼中,苏敦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所以才对他那么礼待,还将弥足珍贵的《赤炼狂刀》的刀谱送给他。但是,苏敦手下的银甲将士,只是最底层的士兵,与他当年所达到的程度,这二者之间的差距,绝对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因此,在这些银甲将士的面前,秦云卞也没有可以地隐藏什么,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
只不过,苏敦却不知道。
见自己手下的将士一头雾水,苏敦也不多加解释,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况且是根本无法解释清楚的——旋即,他虎目一瞪,眉毛一挑,对着众人冷声呵斥。
只不过,他的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意,心中暗自得意:“这次,或许真的能突破那层屏障,让我的武道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命令。
军令如山,银甲将士们压下心中的疑问,他们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他们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在这如人间炼狱般的战场上,开始弯身忙碌起来。
挪开断肢、转移残骸、搬山抬石、填补坑壑
当秦云卞二人抵达紫竹林时,骄阳依旧悬挂在空中,耀眼的光芒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洒落在葱郁幽深的紫竹林中。在紫竹林深处的空地上,留下无数斑驳错落的光点,清风吹拂,卷起路人的衣衫。
二人穿过紫竹林海,小桥流水,径直走到无人居的竹门前。
咚咚咚——秦云卞轻轻叩门。
“云卞,带着你的那位朋友,进来吧。”片刻之后,无人居中传来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那声音很想和,其中却透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给人种无形的压力。
秦云卞与龙千钧对视一眼,见其脸色略有些不自然,深谙他心中的疑惑,冲他微微一笑,给一个安慰却异常冷硬的眼神,而后轻甩长袖,转身踏入无人居。
“嗯?这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难道——刚才出手的那个人是他?”龙千钧脸色颇为难看,粗长的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旋即长呼一口气,目光挣扎了片刻,目光一凛,钢牙猛的一咬,便大步流星般跨入无人居。
“多谢前辈今日出手救命之恩。”秦云卞微微躬身,语气很恭敬地道。
“龙千钧见过前辈。”龙千钧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眼前这位老者果然是方才出手之人,心中略有些惶恐,连忙拱手行礼。
“你就是那个黑魇军的龙千钧。”青石老人微微一笑,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在龙千钧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轻抚着胡须道:“嗯,不错不错。”
龙千钧被老者打量的浑身不自在,他心中骇然,这么多年刀头舔血的生活,让他的心志异常坚定,他自信就是在死亡面前,他也不会惊慌失措。可如今被眼前这青衫老人看了一眼,心中竟然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言谈举止之间,透着一丝拘束。
“眼前这面色和蔼的老者到底是谁?”龙千钧心中狐疑不定。
“呵呵,在我老头子这,不用多礼,都随便坐吧。”老人似乎看透了龙千钧心中的惶恐,和蔼一笑,示意二人坐下说话。随后,宽大的绣袖一挥,两杯清香宜人的清茶便从桌上腾起,转瞬之间,便飞到二人面前。
“前辈,在霹雳火弹的恐怖威力下,那帮狂妄的匪徒已经被尽数绞杀。”秦云卞将清茶放在一旁的竹桌上,起身说道。
“只不过,为首的那名狐媚女子是个神秘的修士。在临危之际,她不知道用什么秘法,肉身融化成珠,破空而去。而秦图却被她锁入牢笼之戒中,我无法破除戒指上的灵魂印记。还请先辈出手,先将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给解救出来。”秦云卞从怀中将黑色的牢笼之戒取出,双手递到青石老人面前。
“那是大离国仇家的一个鸡肋却神奇的功法——‘灵体化魂’。不过,它却是危难之时逃命的绝佳功法。只不过,施用过‘灵体化魂’的人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轻者灵魂永生,困于魂珠之内。重者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秦云卞与龙千钧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流露出一丝骇然。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一个念头,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青石老人接过牢笼之戒,上下打量了片刻,脸上浮现一抹凝重,旋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一枚奇怪的牢笼之戒,品阶虽然不高,只有三品的阶别,可它却是个罕见的无价之宝啊。”
在真元大陆上,灵戒的种类很多,比如能够储存物品的“容戒”,也叫乾坤戒,内藏乾坤,海纳百川;牢笼之戒,能够将人锁入戒牢之中,携带着它,就如随身携带了一所监狱,可这种戒指异常罕见,寻常人根本难以拥有;生灵戒,用于长时间储存有生命气息的灵物但凡灵戒,皆分为六个品次,分别为一、二、三、四品,地品,天品。
“前辈,既然这枚戒指很怪异,其中玄机诡变。迟则生变,还望您老人家尽快出手,将这‘牢笼之戒’上的灵魂印记给抹除,将秦图给解救出来。”秦云卞面无表情,语气冷硬,却掩盖不了那抹对秦图的关心。
“嗯。那个小家伙在里面,的确是个问题。”青石老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秦云卞一眼,而后缓缓起身,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突然,老者双眼中精光闪烁,仿佛无形之中有一股诡异地力量,喷射而出,将牢笼之戒吸到空中。
咻!
“区区一个‘蓝环’修士,弹指间即破。”
青石老人在心中轻声呢喃道。下一刻,他干涩的眉心中暴射出一缕白光,那白光宛若水中蛟龙一般,在空中几个闪掠,便打在牢笼之戒上,而后将其吞噬。
噗——气泡破裂的清脆声响起。
片刻之后,青石老人眼中的白光缓缓消散,而其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旋即目光凝练,低喝一声,伸手一挥,将牢笼之戒吸入手中。
下一刻,青石老人眸子中闪过一道白光,宽松的袖袍一甩,一道瘦弱的少年便诡异地出现在竹塌之上。秦图面容平和,嘴角浮现淡淡的笑容,他静静地躺在竹塌之上,似乎正在惬意酣睡。
“前辈,秦图他没事吧?”秦云卞面容冷峻地问道。
“呵呵——这个小家伙没事。他只不过是中了那妖媚女子的‘昏睡术’,陷入了深度的昏睡之中。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便会自行醒来。不要打扰他,这孩子的确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青石老人面带微笑,轻抚下长须,道:“当然,在他昏睡这一段时间里,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云卞的这条贱命,都是前辈您给救下的,还谈什么‘商量’。前辈有什么事情,还请尽管吩咐?云卞无所不从。”秦云卞声音中透着一丝坚定。
“云卞休要妄自菲薄。人命不分贵贱,众生之下,万物平等。”青石老人意味深长地道。
秦云卞冷着脸,缄默无语,显然还是坚定自己的看法。
“罢了,罢了。给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
青石老人苦笑一声,旋即,话锋一转,面色严肃地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直言。我想让这个小家伙留在无人居一段时间。让我好好地替你调教一番,如何?”
“由前辈亲自教导,云卞求之不得。这也是秦图的福缘。”秦云卞似乎知道这个结果,情绪没有一丝波动,淡淡地道。同时,他心中却在暗自叹息,这个背了六年的包袱,终于要卸下了么?
“那好。这有一瓶‘复原丹’,你且拿去,疗伤固本之用。”青石老人长袖一挥,一瓶白色玉瓶便飞到秦云卞手中。
“谢老前辈赐药。”秦云卞结果白色玉瓶,躬身一礼。
“三个月后,你再来此。届时,你要陪同这个小家伙一同去迦叶学院,在暗中保护他周全。”青石老人面色严肃地吩咐道。
“是,云卞必当全力相助。”秦云卞暗中叫苦。
“好了,你们去吧。”青石老人闭上眼睛,挥了挥衣袖。
“我等告退。”秦云卞与龙千钧二人躬身告退。
待二人离去之后,青石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炽热,看着竹塌上的秦图,喃喃自语道:“虎豹登堂,奸贼当道。小家伙,我知道你的来历不凡,也知道你心中不甘寂寞——不过,经过这一役,命运的锁链拉响,复仇的序幕即将拉开。我想,在不久的将来,你必定会成为这片大陆最瞩目耀眼的存在。蓝家,也必定因你而再次崛起,屹立在这片广袤大陆的顶端——”
“——欠我们蓝家的,我们势必会加倍讨回。耻辱,只能用鲜血洗刷!”青石老人枯瘦的面庞上浮现一抹凶戾,就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面色狰狞,眼神怨毒。
第二卷 成长之路
第三十章 云尾城!
第三十章云尾城
三个月后,云尾城。
云尾城,大离国西北地域的一座普通小城。此城虽然普通,却是青石村到天陵城的必经之地。
此刻,天刚蒙蒙亮,略有些清冷。稀薄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萦绕在通往西门的官道之上。远远望去,一眼看不到边,白茫茫的一片,宛若瑶池仙境一般,朦胧若画,如梦如幻。
长长的官道之上,轻风阵阵,白雾飘飘,偶尔响起几声清脆的鸟鸣。稀稀落落的人影,三五成群,面色匆急,步履匆匆,或肩挑着扁担,或推着小车,他们都是云尾城附近的村民,带着自家培植的土产品,希望能够赶个早集,将手中的土产品卖个好价钱,好置换些银两,为家中添置些其他物品,为稚童购置件过秋的衣衫
太阳缓缓升起,一缕缕阳光洒向大地,驱散着稀薄的雾气,长长的官道也逐渐清晰起来。只见,远远的官道尽头,四个米粒大小黑点逐渐放大,模糊地身影慢慢地清晰起来——
来人是两男两女,一大三小。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男子,他一袭青色袍子,面容冷峻,剑眉如霜,漆黑的双眸在开阖之间,流露出一丝凌厉的冷光,宛若天空中独自翱翔的雄鹰,踏着坚定地步伐,宛若机器、僵尸一般木然前行。
男子身后一丈处,是一名黑袍少年,看少年容貌,约莫着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样貌清秀,脸色微有一丝苍白,略带着一丝酣睡未醒的倦容,漆黑的眸子慵懒地远望着前方,乌溜溜的眸子中射出一丝向往。
黑袍少年的身侧,不紧不慢地跟着两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仔细看去,可以发现二人的面容竟然有九分相似,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二人都是一副精致的鹅蛋脸,生的极美,如出水芙蓉一般,超凡脱俗,清丽不凡。鹅蛋脸之上镶嵌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弯弯的长睫毛,高挺的鼻子,精致的小嘴,极其精巧地勾勒出这一副俏丽面容。
“两个小美人胚子,如此年岁便生的这样娇美。不知成熟开花之后,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黑袍少年心中暗自赞叹。
此刻,二女俏脸上略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慵懒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前面那道冷峻的背影,似乎对其颇为不满意。观其那慵懒嗜睡的模样,让人心生一丝怜爱。
这冷峻男子便是秦云帆,而黑袍少年正是前往“迦叶学院”的秦图。
三天前,秦云帆依照青石老人的吩咐,前往“无人居”去接秦图,带他去迦叶学院。从青石村到天陵城,大约七八天的路程。沿途之上,尽是荒山野岭豺狼虎豹,有些地方更是有山贼土匪出没,另外三名被选中的少年,都是青石村由青石村的护卫队相送。而秦云卞的任务,就是护送秦图到达迦叶学院。
秦图告别了家人,便跟着秦云卞开始了他的修炼之路。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与秦图同行的还有两个来历非凡的小女孩,姐姐叫罗浮,妹妹叫罗桑。二人都是青石老人从那“牢笼之戒”中救出来的,她们身上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惊天的秘密仅有青石老人与秦云卞知道
“秦大哥,那个冷冰冰的无良大叔最坏了。人家还没睡饱呢?就让人家起来赶路。实在是太可恶了。哼哼。”罗桑请撅着小嘴,白嫩的小手拽了拽秦图的衣衫,不满地抱怨道。
“桑儿,不得对秦叔叔无礼。”姐姐罗浮比罗桑稍微高了一些,扭过头淡淡地瞪了罗桑一眼,没好气地警告道。
“秦大哥,那位坏叔叔欺负我就算了,现在就连姐姐也欺负我。呜呜”罗桑一脸委屈,大眼睛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娇怜模样。
“桑儿乖,桑儿不哭哈。待会儿,到了云尾城,秦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看着罗桑那娇怜的小模样,秦图心中一阵怜惜,极其温柔地说道。
“好。我好久都没吃好吃的了,秦大哥说话要算数哦。”一听到有好吃的,罗桑大眼睛一亮,青涩的小胸脯在秦图手臂上蹭了蹭,略有些撒娇地道。这般俏皮的姿态,与刚才委屈道泫然欲泣的模样,顷刻之间,简直是天差地别,判若两人。
“嗯。桑儿想吃什么,秦大哥就给桑儿买什么?“
秦图溺爱地在罗桑高挺的小鼻子上轻刮了一下,笑着说道:“好了,桑儿。赶紧赶路吧。估计再走二三里,我们就能抵达云尾城了。”
罗桑俏脸上笑吟吟的,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拽着秦图的手臂,小鸟依人地跟着秦图,缓缓向云尾城进发。渐渐地,四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甬长的官道之上。
大约三炷香的功夫,秦图一行人便历经跋涉,抵达了云尾城。
望着这破旧不堪的城墙,长年的风化雨蚀,绝大多数都被打磨的无棱无角,润滑无比。朱红色城门上的红漆大多数已经脱落,裸露处青黑色的木头,城门下处更有几处断裂,腾出一个稚嫩孩童能够钻爬的大洞。
“这便是云尾城。”秦图长长的呼一口气,目光环视四周,不经意间掠过青黑色城门两旁的守卫,漆黑的眸子中射出一丝好奇,在后者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直到对方疑惑的目光迎射而来时,才悻悻地收回目光,跟着秦云卞逃入城内。
秦图四人在城内逛了一阵,最后进入了一家名为“食为天”的小餐馆。秦图点了一些豆沫,油条,还有香喷喷地肉包子——这地方虽然偏僻,可这里的小吃却是风味独特,堪称一绝。就连一向吃惯山珍海味的罗浮姐妹二人,都吃的不亦乐乎,狼吞虎咽,满嘴流油。
秦图四人在食为天美美地饱餐一顿后,又向店小二仔细询问了一番之后,便离开“食为天”餐馆,去往他们下一个目标,云尾城最有名的酒馆——十里飘香。
秦云卞平日里没有什么特殊嗜好,却极其嗜酒,可令人奇怪的是,无论他喝多少,却从来没有喝醉过——就在启程前,秦云卞携带了一葫芦青石老人亲自酿制的“山泉酒”。
可是,让秦云卞很郁闷的是,怎奈何这葫芦的容量实在有限?只能盛放少许的美酒。早在一日之前,秦云卞便将葫芦中的山泉酒尽数饮尽。这不,一觉醒来,腹中酒虫难耐,天还不亮,便把酣睡中的三个小家伙喊起,匆忙地向云尾城赶去,好尽快寻一酒馆,好好地饱饮一番,过足一下酒瘾。
秦云卞向食为天小店的小二略作打探一番之后,了解到云尾城最有名的酒店,乃是城东的十里飘香,正好他们一行人要赶往城东。于是,便马不停地火速赶去。
罗桑绷紧了小脸,油乎乎的小嘴巴撅的都能挂个油瓶,很显然她对于秦云卞的做法很是不满,心中不满地抱怨:“人家刚吃饱,正准备歇息一会儿,就要人家赶路。这冷冰冰的石头大叔,真是讨厌死了——”
罗浮淡瞥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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