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异界海盗王-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诠⒗锏拇乐矶选�
可现在看来,他又哪里是一头蠢猪?这分明是一头精神抖擞的猛虎!
哪个女人不喜欢英雄?
以前被阿拉姆谢骚扰的时候,侍女还觉得苦不堪言,可现在看来,自己心中倒很有些意动,似乎伺候这位总督竟是一件美差,小腹竟觉得热热的,情动不已。
换做平常,阿拉姆谢如果看见这位侍女耳鬓殷红的模样,一定会大肆轻薄一番,可今天,阿拉姆谢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最后系上自己衣领上金闪闪的金属扣子之后,踩着坚硬的高筒皮靴,便走出了自己的书房。
这名侍女颇为失落和意外的看着阿拉姆谢离去的背影,她发了一会呆,然后盈盈的出了门。
刚一出门,她便看见另外几名满脸震惊的侍女迎了上来,抓着她的手,惊讶的大呼小叫,问她看没看见总督大人的变化。
美貌的侍女笑着说:只有瞎子才会看不见我们总督大人的变化,你说我是瞎子吗?
其他几名侍女叽叽喳喳的讨论阿拉姆谢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名美貌的侍女在一旁听着,她的心里面却是在想着:大概是因为前些日子阿拉姆谢大人被一名叫唐杰的海盗折辱得太狠了一点,所以他才会奋发而起吧?
对于这名叫做唐杰的海盗,这名美貌的侍女可谓是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现在在整个西西斯,如果没有听说过海盗唐杰这个名字的,那一定会被人嘲笑没有见识,在每一个酒吧都盛传着他以寡击众全歼整个西西斯第三海防卫队的传奇战役。
对于这样一个风头如此正劲的人,美貌的侍女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他的相貌和身姿。
尤其是今天看来,阿拉姆谢大人尚且如此英武,那全歼整个第三海防卫队,击破阿拉姆谢大人和毕赛留公爵联手围杀的海盗唐杰,他又会是怎样的英姿呢?
想到这一点,美貌的侍女忍不住竟是有些出神,渐渐的痴了。
阿拉姆谢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府中这些侍女心中的心思,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马上要见到的一个女人身上。
说到这个女人,这个世界没听说过她名字的人很少,可真正见过她相貌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个女人便是名动天下的“伯爵夫人”。
说起来,伯爵夫人和阿拉姆谢也颇有渊源。
如果不是他当年追求伯爵夫人的母亲伊莎贝拉失败,这个世界上谁知道会不会有“伯爵夫人”这个人呢?
想到这一点,阿拉姆谢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感叹和苦涩的笑容。
坐上豪华的马车,阿拉姆谢第一时间便赶到了伯爵夫人居住的地方。
下了车,一名身材婀娜的侍女将他迎进了伯爵夫人富丽堂皇的府邸。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见伯爵夫人,就是想知道在自己动手前,这条盘踞在西西斯已经有一个多月的强龙有什么打算。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问题是,这条强龙得看有多强。
像伯爵夫人这样轻轻咳嗽一下,庞德大陆也要震三震的人,那绝对不是阿拉姆谢能够压制得住的。
在来的路上,阿拉姆谢就一直在思量,像伯爵夫人这样的人来西西斯是为什么呢?
想必是看中了阿托斯的宝藏?
看来,一百多年前阿托斯对这个家族的重创让他们至今都记忆犹新,他们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一个人借助着阿托斯的宝藏重新崛起。
想到这一点,阿拉姆谢又想到国王陛下对自己极为大度的那句话:在我看来,阿托斯的宝藏根本没有爱卿的振作来得重要。
这是因为国王陛下已经知道伯爵夫人盯上了阿托斯的宝藏吗?
他知道我一定夺不到宝藏,最多不过是杀掉这名海盗而已,所以才示之以大度宽宏?
阿拉姆谢想着,心中微微感叹:权谋啊……
过了花香怡人的玫瑰花园,走进前厅,顾不得看大厅之中周围精致的金器和华美的玉瓶,阿拉姆谢一路上矜持而昂然的跟在领路的侍女身后,缓步走着,坚硬的鞋底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踩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侍女在轻轻敲开一扇雕刻着史诗神话的木门之后,轻轻退到了一旁,一名身材魁梧如同铁塔一样的男人打开了门,目光如电的扫视了阿拉姆谢一眼。
“夫人等你很久了……”铁塔沉声说着,让开了一条路。
阿拉姆谢心中一跳,这句话语带双关,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伯爵夫人是自从来到了西西斯之后,就一直在等我见他,还是只是刚刚在等我?
如果是前者,这是一句责问的话吗?
弱势的人见到了强势的人,总是会有许多的顾忌和思量。
阿拉姆谢在西西斯是势力强如猛虎一样的男人,可和伯爵夫人比起来,却弱小得如同蚂蚁。
进了房,迎面便扑来一股靡靡奢华的气息,地板上铺着的是又厚又软的纯白色毛皮,看不见一丁点儿其他的颜色。
这种毛皮是从雪狐身上剥下来的皮毛,也只有在全部是冰雪世界的极北大陆才能找到这样不带一丝杂色,毛色又光泽润滑的雪狐,其他地方根本找寻不到。
一头成年的雪狐只不过家犬大小,能用来缝制成地毯的不过是小腹上不到三个巴掌大小的毛料而已,因为只有小腹这个位置的毛皮才是雪狐最柔软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小的一块毛料,在从极北的大陆,穿越经过三个大洋,运回到庞德大陆之后便成了天价,比同等体积的黄金还要珍贵!
这种奢侈品不仅仅象征着富贵,更象征着身份。随着雪狐被大肆捕杀,现在已经很难见得到雪狐皮了,市场上是有市无价,只有真正有地位的人才能弄到这样珍惜的毛皮奢侈品。
即便是玛塔公国的国王在他最宠爱的爱妃生日那天,送了她一条雪狐毛皮的围脖便喜得这位爱妃经常沾沾自喜的向其他的妃子们炫耀不停。
可像眼前这样,整整一个极为宽敞的卧室,地板上全部铺就的都是雪狐毛皮地毯,这样大的雪狐毛皮,又何止价值连城?
阿拉姆谢虽然讲究排场,追求奢华,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更让阿拉姆谢震惊的是,这间房子里面摆放的七彩珊瑚、无暇玉器每一个价值都不在这张雪狐地毯之下!
这逼人的富贵之气和令人生畏的贵族做派顿时让阿拉姆谢心中一震!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一个女人来得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伯爵夫人躺在一张暗红色的华美雕花垂帘软床上,她婀娜的身子轻轻将柔软的床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起伏惊人的曲线让人怦然心动。
玛格丽特背对着阿拉姆谢,一只手正拿捏着一个卷宗,隔着远远的看去,阿拉姆谢能看见女人如葱般白皙的手指和裸露在外面的丰润玉足,让人心痒难耐。
这是一种撩人到了极致的媚态,不需要任何的动作,不需要刻意的修饰,玛格丽特只是向来人展示了她的背影和她白皙的肌肤,便让人恨不得匍匐在她的脚下,心甘情愿的供她驱策。
听说她的男人是一个身体畸形的暴力狂人,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像她什么样女人,被人肆意蹂躏的时候,又是什么模样呢?
眼前的女人像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直将自己勾引到一个不可自拔的深渊之中,阿拉姆谢不敢再看,他垂下了头,定了定心,沉声道:“庞德帝国属国,玛塔公国西西斯总督阿拉姆谢见过尊敬的伯爵夫人。”
玛格丽特听见阿拉姆谢的声音,也不立刻回答,只是身姿慵懒的躺在床上,轻轻翻看着手中的卷宗,她用手指翻过眼前的一页卷宗后,这才淡淡的说道:“阿拉姆谢大人,你来得晚了。”
阿拉姆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所以,他沉默着。
玛格丽特的语气平淡,淡的让人根本分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如果你不是来得这么晚,你又怎么会败得这么难看?”
阿拉姆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伯爵夫人的这句话有点借题发挥,未尝没有责怪的意思,他依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所以便继续沉默着,他知道伯爵夫人绝对不会把话语就落在这句话上。
果然,伯爵夫人接着问道:“听说你已经调集了西西斯所有的海军舰队,准备整装出发了?”
阿拉姆谢躬身回答,声音颇为昂然:“是的,尊敬的伯爵大人。威武的西西斯海军已经升起了他们的风帆,擦亮了他们的大炮,我们的士兵们正在以最昂扬的斗志和最饱满的精神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准备!最多还有五天,我们的海船就可以出港,最多还有十天,我们的大炮就可以将海盗的巢穴一扫而空!”
“呵……”伯爵夫人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人知道她是在笑什么“你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
“是的,我的大人!”阿拉姆谢当然不会忘记恶魔岛在什么地方,那是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耻辱之地。
“可是,你知道你对手现在的实力和底细吗?”伯爵夫人微微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噙着淡淡笑容的眼角。
阿拉姆谢沉默了一下,在他看来,他根本不需要去知道对手的实力。
就算唐杰他们拥有了三艘狮鹫级战舰又如何?
西西斯海军战舰的数量是他们的二十倍!
而且,这一次他们绝对不会再轻敌!
再说,就算他们把恶魔岛建成了一座海上要塞,那又如何?
我只要掐死他们的补给生命线,就可以活活把他们困死在这座孤岛上,甚至不用发射一枚炮弹!
阿拉姆谢是这样想的,伯爵夫人也知道阿拉姆谢会这样做。
可她依然问了这个问题,因为她一直觉得这个叫唐杰的海盗手头上好像还藏着什么底牌,这些天她一直打探不到他的消息。
这个黑头发的海盗似乎在伦琴海域,在西西斯消失了,无论哪里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和味道。
通过研究唐杰的事迹之后,伯爵夫人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男人是一个可以改变战局的人物,他总是出现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候,局面最要命的时候,敌人最薄弱的时候,他的出现往往会化作一把凶狠凌厉的匕首,恶狠狠的刺入敌人的心脏,然后一击致命,从而扭转战局!
他就是牌桌上一张覆盖着的底牌,没有人知道这张底牌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可这张底牌一旦被人翻开,便能力挽狂澜,创造奇迹。
在伯爵夫人看来,只要抓住了这张底牌,弄清楚这张底牌的实力,那这张底牌的作用就废了。
可现在,唐杰消失了,牌桌上的底牌还没有等伯爵夫人调查清楚就消失不见了!
这让伯爵夫人十分的警醒,她是一个讲究布局与谋略的女人,喜欢把所有的事情在一开始就谋划得井井有条,等事情真正开始的时候,结果就已经决定了。
找,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凯尔斯曼家族找不出来的人!
伯爵夫人淡淡的笑了笑,又转过了脸去,语气缓慢而又轻柔的为这次的会见定下了一个基调:“我听说过一句话: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你敌人的实力,这样你才不会轻敌;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你自己的实力,这样你才不会自大。再等两天,我的人会把这个海盗的详细资料都送来。到时候,你就可以任意进攻了。”
伯爵夫人轻声一笑:“你不希望在整个战局僵持到最关键的时候,他突然出现给你致命的一击吧?”
阿拉姆谢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可他猛的一想,唐杰当初在恶魔岛上,不正是突然出现,然后给了他们致命一击吗?
谁能料得到这个海盗竟然会比他们先一步出现在恶魔岛上?
可是,这次呢?
这个如同彗星一般崛起的海盗会再一次横空杀出吗?
第二卷:海上要塞恶魔岛 第102章 计谋
几天后。深夜,西西斯的酒吧街。
绿色森林酒吧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即便西西斯颁布了宵禁令,可忙碌了一天的工人和水手们仍然视若无睹的聚集在这里,敞着怀一边大声说着半荤半黄的笑话,一边将手中的酒杯互相间碰得当当直响,西西斯海军以及城防军的威信在唐杰的打击下已经跌入了谷底。
酒吧里面的女人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一个个小蛮腰扭动得让人眼花缭乱,她们像穿插蝴蝶一样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中穿梭着,左右逢源。
艾玛身上穿着一件裸露着肩膀的低胸连衣短裙,妩媚的玫瑰红群衣让她秀丽可人的面孔透着一股别样的魅力,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角灵动而撩人。
她手中托着一个装乘着啤酒的酒盘,纤细腰肢在人群中轻巧的穿行着,一些围坐圆桌前畅饮的水手们看着艾玛从旁边经过,纷纷满脸坏笑的看着她,胆子大的还会伸出手向她白皙圆滑的大腿和丰满挺翘的臀部摸去。
可艾玛这些天在绿色森林酒吧已经练就出了一身授人以色,却不授人以实的本事。
她见这手向她摸来,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恼怒,只是脚下机灵的一躲,身子如同一头机灵的小鹿轻盈的掠了过去,回过头的时候,眼角噙着一丝狡猾而得意的笑意,她浅浅一笑,百媚横生,撩人之极,
这个水手魂都快没了,呆呆的看着艾玛像一个妖娆的精灵一样飘过,不自觉的站起,连自己屁股底下椅子被人抽走都不知道,再坐下的时候,顿时摔一个大跟斗,惹得哄堂大笑。
玛利亚站在酒吧吧台的角落里面,一只手举着咖啡色的高脚杯,一只手环抱在胸口,微笑着注视着艾玛。
谁能想象这样一个妖精一样撩人的女孩,在一个多月前竟然还是一个连强装笑颜也不会的女孩?
玛利亚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她成功的把一个固执倔强的女孩改造成了一个懂得如何勾引男人的小妖精。
艾玛天生相貌清秀,惹人怜爱,当她按照玛利亚的指点,将自己身上的优点全部发挥出来的时候,她便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当初那个纯净如同小白花一样的女孩已经不见了,在绿色森林酒吧,艾玛成长的速度就连玛利亚也为之惊叹。
短短的一个多月,她学会了通过在男人的身上观颜查色来推测出他的心思,她学会了在众多前辈酒吧女的压迫中曲意讨好,刻意奉承,并且她在这种左右逢源的过程中渐渐变得长袖善舞,最终超越了她的所有前辈们,一举成为了绿色森林酒吧最当红的酒吧女。
托艾玛的福,玛利亚已经不需要任何的露面,绿色森林酒吧就能每天爆满。
这朵清丽秀美的小白花看起来无比诱人,可来这里的水手们都知道,这个丫头是一个滑不留手的主儿,任何人都别想占到她的便宜。
可即便这样,这些水手们依然愿意来这里,哪怕就算每天看看艾玛笑一笑也是好的。
当所有人都适应了艾玛这种变化之后,他们便渐渐的淡忘了当初这个女孩是如何横眉冷对他们的咸猪手的。
有时候就连玛利亚都无法将眼前的艾玛和一个月前的那个生涩女孩联系在一起。
在这样复杂浑浊的环境里,再纯洁的一个人也会被改变,更何况艾玛一直被复仇女神高举的鞭子狠狠鞭挞着。
仇恨,有时候可以极度扭曲一个人,这种情感和爱情一样,极端得吓人,能够让人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个接一个的深夜里,到了寂静无人的时候,艾玛躺在冰冷的床上,蜷缩成一团,平日里脸上笑容渐渐沉淀消失的时候,她才会露出以前那副清冷的神情。
在外,被水手们调戏占便宜,在内,被自己的前辈们冷嘲热讽,没有一个人拿她当朋友看,更不用说拿她当知己,说句贴心温暖的话。
就连玛利亚也更多的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任由她自生自灭。
很多个夜晚她都会想:像我这样每天陪着这些肮脏下流的水手们欢笑送酒,又有什么用?我到底在干些什么?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到这些,艾玛便觉得自己委屈难过得想流泪,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想逃离这里。
可这个世界这么大,她能去哪,哪里又是她的容身之地?
以前那个虽然并不温馨却很安定的家已经破灭了,艾玛为了让自己第二天有动力起来,为了让自己咬牙坚持下去,她便努力的回想父亲的身影和母亲的笑容,想到这些她便心如刀绞,然后又会想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一想到这个男人的身影,艾玛就会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胳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似乎那就是她的仇人。
也只有这样,艾玛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而这之中的苦楚也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
玛利亚虽然知道海盗唐杰是艾玛的仇人,这个女孩曾经对她口生生的说过:要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但是她并没有往心里去。
这个看透了世事人情的女人认为,爱与恨从来就是相对的,而且,她现在是凯尔斯曼家族的仆人,私产,生死命运完全不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上。
伯爵夫人之所以把艾玛送到她这里来让她调 教,其原因就是看中了艾玛的美色,想将她发展成为一名优秀的海燕,将来可以安插到必要的地方,发挥重要的作用。
可以想象的是,像海燕这样的间谍,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自由?
她怎么可能去报自己的私仇?
可怜的孩子,报仇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玛利亚看着艾玛的身影,淡淡的笑着。
“玛利亚……”一名浓妆艳抹的女招待靠近了她,将一个装着琥珀色朗姆酒的酒瓶递给了过去,打了一个眼色,轻声说道“这是莫三比克传来的情报,你看看,是不是立刻送过去?”
像玛利亚这样的海燕头子,在西西斯能建立起一个地下情报网,手底下自然不可能没人,这名女招待便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海燕,专门负责接受外地送来西西斯的情报,然后转交给玛利亚,再由玛利亚梳理过后送交给伯爵夫人。
玛利亚有些漫不经心的接过酒瓶,然后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便自己转身进了暗房。
到了房间之后,玛利亚用一个螺丝起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瓶口的木塞,然后在木塞的底侧取出一个活动的小塞子,从里面挖出一卷细小的白纸。
这卷白纸只有小拇指大小,摊开一看,上面用密语写着一行字。
其他人就算发现了藏在酒塞中的纸条也会因为没有密码本无法翻译这上面的密文,凯尔斯曼家族的地下情报网多年来闻名天下靠的就是他们这种密不透风的手段。
玛利亚返身在房间的书架上取出一本花卉书籍,然后翻到其中的一页,逐字的开始翻译,翻译完之后,玛利亚眉毛一挑,神色很有些诧异。
在她誊写的另外一张卷宗上写着她刚刚写下的一行俊秀的字:唐杰在莫三比克,已拜入菲欧娜的门下为徒。
短短的一行字,玛利亚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丰富的信息,以及这条信息背后所折射出来的大局。
从唐杰悄悄离开西西斯的时候,玛利亚便每天都在打探着这个男人的下落,一方面是为公,伯爵夫人需要每时每刻的掌握着这个男人的行踪;另一方面是为私,她对这个年轻的海盗实在是很有好感。
她阅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像唐杰这样的男人。
又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唐杰这样难以被征服的男人。
都说男人有强烈的征服欲望,其实女人同样也有强烈的征服欲望。
尤其是像玛利亚这样的女人,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她的魅力?
每次一想起唐杰忍着自己的诱惑,匆匆离开酒吧的身影,玛利亚心里面便很不是滋味,这是一种混杂着挫败感、新鲜感以及兴奋感在一起的感觉。
从对这个男人的好奇、欣赏,再到对这个男人的兴奋和迷恋,玛利亚知道自己原本已经枯涩的心境中,有一根蒙尘的细弦被不经意的拨动了,绕梁不息。
作为目前代理伯爵夫人收集并且整理各地情报的玛利亚,她当然知道一旦唐杰目前踪迹的确切消息被伯爵夫人掌握,那接下来伯爵夫人将会命令阿拉姆谢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海盗们袭来,毫不留手!
这个男人现在远在莫三比克,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来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他不在,他在海上想要建立的要塞,能够顶得住阿拉姆谢誓雪耻辱的强大攻势吗?
作为一名精通政治军事的海燕,玛利亚知道,一旦唐杰丢掉了恶魔岛,那他再厉害也没有了翻身的本钱,他会像天边掠过的一个流星一样,闪过一阵短暂的光芒,然后彻底消失在浩瀚的星空。
玛利亚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卷宗,她一时间有些出神。
我就这样看着这个男人被毁灭么……
凯尔斯曼家族已经这样摧毁过无数个后起之秀,唐杰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么早就被扼杀了,那……
玛利亚在暗房里面静静的发呆,外面喧嚣的吵闹声透过木门传进来也无法将她惊醒。
看惯了生死起伏,看惯了权谋斗争的玛利亚竟然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个消息交上去,那等待着唐杰的,将是一场灾难;可如果不交上去,那等待着自己的,也将是一场灾难……
可想想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满不在乎笑容的男人就这样被凯尔斯曼家族毁灭,玛利亚便觉得有些不甘心。
她虽然是这个家族培养出来的海燕,但是如果论忠诚心,她不会有太高,毕竟一个家族把她培养出来去侍奉那些她并不想侍奉的男人,无论这个男人有多丑多老多恶心,她都得强装笑颜,曲意讨好。
试问,这样的经历能让她有多大的忠心可言?
之所以不敢背叛,纯粹是因为这个家族铁血的手腕和严酷的刑罚,对待背叛者,这个血腥的家族从来不曾手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窗台上的红柱爆出一个响亮的火花儿,一个人推门进来,玛利亚眼角一跳,这才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玛利亚心中又惊又怒,在这个时候谁敢闯进她的房间,看见了这样的机密,那就是一个死字,她手下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敢闯她的房间,唯独一个人例外!
玛利亚看见这个人,愣了一下,她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道弧线,狡猾而又阴险。
艾玛有些畏惧的看着玛利亚,她知道自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已经惹得她十分的不高兴了,在玛利亚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不满和愤怒。
可很快,这种不满和愤怒就从她的眼中消失了,去而代之的是一闪即逝的狡黠之意。
“你来干什么?”玛利亚声音冷冷的问道“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
艾玛低着头,她是真不知道玛利亚的这间房如果不是她领着进去,其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的规矩。
她嗫嚅着说道:“刚才奥尔芭对我说,你找我……所以,我才……”
玛利亚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奥尔芭她们这些前辈在给艾玛下的圈套。
她们都知道,刚刚有一个重要的情报松到了玛利亚的手中,这个女人进了暗房之后必定是在翻译密文,在这个时候闯进房间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以,她们哄骗着艾玛跳进了这个圈套之中,然后躲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像这样的事情,玛利亚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淡淡的笑了笑:“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是绝对不能进来的吗?奥尔芭没有对你说过这一点?”
艾玛小脸涨得通红,她低下了脑袋,下巴死死的贴在自己的胸口,眼中深藏着愤怒,她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被奥尔芭给耍了。
不知道玛利亚会怎么惩罚自己?
艾玛想起玛利亚毫不客气打断那些企图侮辱她的水手们的腿时,那种凶悍凌厉的神情,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出乎艾玛意料的是,玛利亚并没有凶狠的责怪她,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她只是转过身,将一张纸条和一个卷宗放在一起,用一张羊皮卷上,然后用一根细绳系上,再在细绳上烙了一个烛印,递给了艾玛:“作为惩罚,你自己把这个东西送给伯爵夫人吧!”
艾玛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玛利亚,并没有接她递过来的羊皮卷。
“怎么?你不是一直在背地里怀念着伯爵夫人对你的好吗?又或者,你宁愿吃我的鞭子?”玛利亚淡淡的说着,目光扫了艾玛一眼。
艾玛目光与玛利亚一对,立刻垂了下来,接过了羊皮卷。
玛利亚说道:“现在就赶紧去吧,上面可有海盗唐杰的消息,伯爵夫人一直在等呢!”
艾玛一听唐杰这个名字,顿时浑身一震,握着羊皮卷的手都不自觉的用力抓紧,她眼神复杂,身子僵硬机械的对玛利亚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出了门。
玛利亚看着艾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出了绿色森林酒吧,她脸上流露出浓重的笑意,狐狸一般的笑意。
在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如果半路上被人抢劫了,丢了羊皮卷,那也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丢失情报的首要过错由艾玛承担,她只是一个失察的罪过,罪不及死。
当然,这么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做的,而且玛利亚手下的这些女人们,一个比一个心机要沉,一个个都想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她们会很乐意看见玛利亚栽下来的。
玛利亚作为一名受训多年的海燕,武力水平最少也可以算的上是一个中等级别的刺客,要是出手在半路上打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那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我真是鬼迷了心窍……”玛利亚临出门前想了想自己疯狂的举动,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喟然一叹“竟然为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做这种事情。”
可有的时候,人越是要做夸张疯狂的事情,人的心里面越是兴奋。
玛利亚换了一套夜行衣,出了绿色森林酒吧,远远的吊在艾玛的身后。
前几天西西斯刚刚经受了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再加上宵禁令的颁布,大街上根本没有几个人敢出来,艾玛的身影显得十分孤单。
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利用的工具,她一个人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缓缓的走着,身形僵硬,表情木讷,如同一具从地底下召唤出来的僵尸。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艾玛突然间站住了脚步,她瘦弱的身子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过了一会,艾玛动手拆开了手中的羊皮卷,开始翻看了起来。
虽然料到艾玛有可能会拆开这个羊皮卷,但是玛利亚仍然佩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她是因为根本不知道伯爵夫人会怎样对待私自拆开密卷的人,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对么?
玛利亚自己问着自己,很不怀好意的想着。
可她再怎样想,也没有想到,艾玛接下来竟然干了一件让她瞠目结舌的事情!
她把这个羊皮卷和里面裹着的卷宗以及纸条给撕扯得粉碎,然后扔在了一个水沟里面。
天啊,她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玛利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真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敢私自撕毁这样重要的卷宗情报!
在艾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