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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坏小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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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打就只好搔我痒,可我根本就不怕痒,所以有恃无恐啊。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怕痒的。”我得意地昂首宣布。
笑笑本来也不过想吓吓我,听我这么说,怀疑地看了我两眼,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点点我的腰部,我抬起双手一摊,没反应。
只见他非常困惑地皱起眉,咕哝了声:“怎么有人不怕痒呢?”
一听我就来劲了,以我聪慧的头脑立即猜到这笑笑肯定是很怕痒的,暗地里把手往后伸,出奇不意拧了把他的腰,果见他“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哈哈哈,这下你可有弱点在我手里喽!”我笑得不可抑制,“这就叫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笑笑气得脸涨得通红,背过身不理我。
我拍着他的肩膀火上浇油道:“没事,听说怕痒的人结婚以后会怕老婆,这是好现象呐!”
他回过脸没好气地扔回我一句:“我就乐意怕老婆怎么样,不可以啊。”
“可以可以,”我一边笑一边摆着手说,“其实你以后找个比你更怕痒的老婆不就都解决了。”
我原本也是好意,但笑笑听后更生气地瞪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哼,狗咬吕洞宾,谁怕谁啊。
放了寒假,可以整天窝在家里过着腐朽懒惰的生活,被我妈戏称为——“孵蛆”。我偷偷翻白眼,心想她小时候生物肯定没学好,蛆这种东西是随便给个地儿就能孵出来的吗。居然把自己纯洁、可爱的女儿——我在使用这些美好的形容词之时确实鼓足了相当大的勇气——比做那肮脏的玩意儿,没气质、缺乏想像力。
小易常常被我爸拖着下象棋,一般来说以我爸的水平,同他下棋的人基本上可以一举数得,在消磨时光之余还有心理辅导的疗效,因为任谁都能从他身上获得无尽的信心和希望。我爸在邻里棋友间是相当受欢迎的,毕竟有谁不喜欢比别人高过一大筹之后一览众山小的满足自豪感呢。
爸每次被杀得煞羽而归的时候,就会找小易来重拾自信。大家不要误会,小易的棋艺高着呢,有几次我偷看他和人家在网上大战,老是杀得人片甲不留。可每次在爸面前,却总表现得像初学者一样弱智,衬得我爸那个叫自得意满的骄傲劲啊。这就是我最最痛恨小易的地方,阴险狡诈,专长拍马屁。
可叹啊可叹,我爸还有我妈,就吃他这一套,咋办哪。
那天我和妈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爸又叫了小易在桌上下棋。突然一阵铃声狂作,叫嚣得人不得安宁。
“你们两个别老看电视,谁去接一下电话。”爸棋意正酣,舍不得打断。
我和我妈都属于标准的沙发土豆,通常坐下后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挪动一下的,我俩对视一眼,默契地以沉默这最高境界对爸的提议作无声拒绝。
第二章:我们之间的事
断了的弦(2)
咱们四个都不动,比拼谁的耐力强,最后当然是离电话最近的爸先受不了了,跑过去接电话。
“小易,你同学。”爸放下话筒喊道。
早去接不就得了,我轻蔑地白了小易一眼,应酬真多啊,甭理他,继续看电视。
过了一会,察觉到有人稍显用力地戳着我的手臂骚扰我。谁啊,真烦人,我扭头一看,是小易。
“干吗?”我挑衅地以眼神询问他。
“是找你的。”小易以手指指那边搁着的电话,“听不听随你的便。”脸色异常阴沉,语气极端恶劣。
不就让你错接个电话,至于气成这样么。我一边暗骂小易的小心眼,一边奇怪,明明是我的电话爸怎么会错叫成小易,又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啊呸呸呸,我可不能这样咒我爸,那真是太不孝了。
“喂,谁啊?”我拎起电话,靠着墙壁问,站着真累人。
“VC,我呀!”原来是笑笑。
“哦,是你啊,找我什么事?”我背靠墙,正好能看见爸妈在交头接耳,说是一男同学什么的,小易一声不响气鼓鼓地坐在旁边。
男同学怎么了,我心想,小易不也经常有女同学找他,至于对我就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没什么事,就快过年了,给你拜年咯。”笑笑爽朗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
礼尚往来的道理我也懂,“哟呵,多亏你还想得到我啊,那我也祝你新年好吧!”
“嗯,刚刚接电话的是你弟啊,吓我一跳,想你声音怎么一下变那么多。”
“是啊,还少有男生打电话找我呢,我爸大概没听清,以为是找我弟的。”我大致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哦,这样啊……”
和笑笑拉扯了一会,挂了电话回到位子上,爸妈显然对我的通话对象很感兴趣,一副八卦的模样。
妈妈笑容满面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很好心地替我掸去了我听电话的十分钟里所积下的灰尘。
哼!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她一定是想要问我一些无聊的问题。
果然!“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啊?”
我非常开明地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是我同桌笑笑,给我打电话拜年。”
“哦,你这同学倒蛮有心的,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她似乎深为我的好人缘感到高兴。
“嗯,他人是挺好的,就是有时皮痒欠骂,但总的来说还不错,我们很合得来。”我对笑笑表示充分的肯定。
“哼!”小易的脸色十分难看,刚刚潜伏的凶眉再度耸起,极其不屑地别过头冷哼一声。
我有些生气了,怎么着,嫉妒我有可爱的同学啊!这就叫人格魅力,你为人这么坏,没同学关心是应该的,我再次鄙视小易那比针眼还小的心眼。
坐下继续和妈一起看电视,小易和爸很快结束了战局,以小易大胜而告终。可怜的爸捧着残局念叨怎么会一下输得那么惨,似乎深受打击的样子。我正奇怪小易今天怎么不表现一下最擅长的两面三刀,在他转身回房时问他:“不下啦?放寒假不用那么用功念书吧,多累人啊。”
“谁像你,”他特别凶狠地瞪了我一眼,边走边冷声道:“先天不良,还不知道后天快点加以补救。”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样不带人味。
哼,我难得好心问问你,居然这么阴损我,太生气太生气了。
没想到连爸妈都帮着今天有点变态的小易,把我一同赶回房要我好好温书。
呜,关上房门,我忿忿地跺脚,这臭小子今天八成吃炸药了,悲惨地殃及我这无辜的池鱼,多冤呐。
第二章:我们之间的事
爱上你等于爱上寂寞(1)
高二的下半学期异常忙碌,不断地应付林林总总的考试测验还得准备会考,感觉自己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而老师就是那根鞭子,不满足地老想把你催促得快些再快些。
临到五月,我们面临选科的难题,学文还是学理,这是个问题。我的文科和理科成绩都很平均,没有偏科但也没什么突出的科目,相较于那些爱憎分明的同学,我这类人做起抉择来应该是最困难的。
可我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打定了学理的主意,因为我知道江洋百分之两百会选理科。我这人打小就这么死心眼,认准的事、认准的人一门心思横到底,即使撞到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但是之后发生的一件始料未及的事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那天江洋没来上课,江洋虽然人看上去瘦削却很少生病,这次居然严重到要请假卧床休养,把我吓得不轻。我心里担心得要命,没办法只好死揪住和江洋同寝室的笑笑问东问西。
笑笑告诉我江洋感冒了发烧并不严重,让我不必这么紧张。可我怎么能不紧张,碍于笑笑的面我又无法表现得太过热络,只好故作不在意地问:“都5月中旬了,怎么还会感冒呢?”
笑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吱吱呜呜说着了凉呗,然后顾左右而言他妄图瞒混过去。
我当然不可就此罢休,非要他一五一十讲讲清楚,可他老一副猫抓住耗子还不给个痛快一口咬死,非得把在手里玩的死样子。我的火被吊得越来越大,但笑笑就是摆出“我不告诉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情。
死小子敢和我抬杠啊,实在忍不住了拎起笑笑的衣襟,示意他出去和我单挑。咱们找了处僻静的场所,我给他下最后通牒:“你到底说是不说?”
笑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可我总不能不顾兄弟义气。”
“那你我就不是兄弟了?”我熟悉笑笑向来吃软不吃硬的个性,厚着脸皮晃晃他的手臂发嗲,“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为了加强可信度,我又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哎呀,怕了你了。”他猛搓着双臂,做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动作,最后还是斗不过我跟我坦白,“江洋要知道我说了出去,非骂死我不可。”
“江洋昨天在宿舍楼里的水房洗澡,同寝室有两个兄弟和他开玩笑,把江洋的衣服……嗯……都拿走了,所以江洋只好用脸盆遮着……你知道的……赤了身就跑回寝室。”笑笑越说越小声,低下头脸有些发红。
听着听着我也觉得怪难为情的,但是我逼着笑笑告诉我,只得硬起头皮让他继续说。
“他们还恶作剧地把寝室门锁上,江洋进不去没办法就只能猛拍门,把其他寝室都惊动了,那两个人才开门。江洋进去后穿好衣服把他们教训一顿,但晚上就冻得发烧了。”
“你们就这么欺负人老实啊,太过分了!”我又好气又好笑,江洋平时一直太温和,很多男生爱和他开玩笑,但这次真的是闹过头了。
“不,不是我,那时我不在。”笑笑急忙摆手撇清,“他们本来就贪好玩,没有恶意的,再说江洋也原谅他们了。”
放了学后,我决心和笑笑一起去他们寝室探望江洋,在底楼登记访客名单时,听见宿管组老伯随口说了句:“今天女生还来得真多啊。”
跟着笑笑后面上了三楼,302是他们的寝室。我注意到门虚掩着,估计江洋可能还在睡觉吧,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往里探,却立刻如遭电击般地定住动不了了。
于茜妮正坐在床边掰着橘子一片片喂江洋吃,她的眼神温柔又不失妩媚,江洋背着我靠在床头上,看不见表情。这样一副画面多么美丽多么温馨,只有我的到来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可笑。
笑笑见我一直站在门口不动,好奇地拍拍我的肩膀。我侧过些身,让他恰好能越过我的头顶看到里面的人。努力对他扯出一个笑容,猜想肯定比哭还难看,我轻轻地替他们关上门,转过身拖着笑笑一块走。
到了楼下,笑笑拉着我说:“于茜妮大概是给江洋送作业来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你别去当飞利浦啊,识相些找个地方呆会儿吧,我可要回家了。”
极力按耐住悲伤,上了公共汽车坐下后却再也熬不住了,在满车乘客的注目礼中不停地流着泪。
如果说我原先仍存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那么今天这一幕足以让我所有的梦想完全破碎。心好像一条一条被撕裂,随风飘散开,再也寻不到完整的一片。
第二章:我们之间的事
爱上你等于爱上寂寞(2)
不知不觉坐过了站,我往回一路奔袭,让风劲些将泪湿的脸庞吹干,可我流泪的心该怎么吹干呢?
失魂落魄回到家,幸好家里没有人,我有充分的时间可以独自舔拭千疮百孔的伤口。
我颤抖地执起那本每晚伴于我枕边的诗集,翻开的却总是那一页: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席慕容 《一棵开花的树》
书页因为水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而变得凹凸不平,看着那一行行我早已谙熟于心的文字,眼前又是模糊一片:
江洋,我就是那棵为你而生的树,永远站在你身后等待你的回眸凝视,哪怕……哪怕只有那么匆匆一瞥。
可是你没有回头,永远都不回头。
那天晚上我做出了个对我一生都有重大影响的决定,我要改选文科。我实在无法想像天天面对江洋和别的女生卿卿我我的画面,因为那样的痛楚会让呼吸都化为残酷的折磨。
我把填好理科的表格改成文科后交给老师。
笑笑交掉了表格,笑脸盈盈对我说:“咱们以后又要同桌了。”
“不可能,我选了文科。”
“什么,你怎么会选文科,为什么呀?”他大叫出声,满脸震惊和焦急。
我轻笑,笑意却渗透不到眼底:“因为我不想见到你啊!”
“真的?!”笑笑一把冲动地抓过我的手,拽得死紧死紧,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颓然放开。整个人都阴郁着,眼里混合着愤怒、不解、伤心还有不知名的情绪,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笑笑。
不过是想和他开个玩笑,没料到却已经严重伤害了别人,“笑笑,和你闹着玩的,你不会那么开不起玩笑吧。”
“你……我还差点当真了呢,那选文科也是说笑的咯!”笑笑大吐了口气,脸色缓和了很多。
“选文科是真的。”
“为什么,你的理科也不差呀,再说,再说我还能帮你……”他的语气极其不稳。
“笑笑,你知道的,我的数学不算好,这样的成绩在文科班可能影响不大,在理科班就是老大的弱势了,我怕这样我考不上好大学。”
“那你是决定了?”他侧过头,语气阑珊。
“嗯,我决定了。笑笑你先别生气。听我说,我们只是分班一年而已,又不是见不着面了,咱兄弟的感情还经不起这点考验啊。再说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考到一个大学呢。”我拉过笑笑友爱地拍了下他肩头,这人有时像小孩子一样,需要连哄带骗才能奏效。
“那说好了,到时你可别忘了呃……兄弟我。”
“当然咯,好兄弟,讲义气么。”我做出豪爽的样子拍着笑笑的肩保证。
回到家,我把同样的理由复述一遍给爸妈听。爸妈算是挺开通的人,见我既然考虑周全了就尊重我的决定。
只有小易阴不阴阳不阳地抛出一句:“那你和那些狐朋狗友岂不是要分道扬镳。”
这小子可贼记仇啊,都过半年了还惦记着寒假笑笑给我打电话的事呢,果然是小鸡肚肠。不对,我是属鸡的,他肯定比我的肚肠小的多。
“要你管,你放心,我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没听说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故意气他,也没考虑仔细这些个诗词根本不能这样乱用的。
果然,小易的脸都绿了,手有些发抖,好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晃了半天恶狠狠憋出一句:“你!等!着!” 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蹦出来,夹着毁天灭地的烈焰,转身回房连带把房门甩得乒乓响。
我就等着怎么了,你还能以小欺大啊,力气大了点有啥了不起,我对他不屑一顾,哼,小屁孩儿。
第三章:我的失败与伟大
我的最爱(1)
升上高三,堕入无间炼狱,我们怀抱着远大的理想,等待媳妇熬成婆的那天。
为了逃避,我选择撅着屁股把我这颗不怎么聪明的脑袋埋入沙堆,孤独地转战到了文科班,可才过去一个月就后悔莫及了。我太习惯在人群中搜索江洋的身影,可现在不管怎样来回张望,我的视线都无法寻找到向往的那一点。
我对当初自己的意气用事无比痛恨,等失去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对我来说能每天看到江洋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我却傻到亲手断送自己的幸福。曾经考虑过回理科班去,但得到的答案却是从理转文容易,从文转理困难,班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我安安心心地呆在文科班也能有一番成就。
新班主任相当器重我——我们学校历来重理轻文,高三这级一共十个班才有两个文科班,而且大部分文科学生都是因为成绩不好在理科班混不下去不得已才学文的——像我这种能在原来班级稳定在前15名的人,到了文科班立马飙升到前三,成为老师心目中名牌大学的种子选手。
无奈地留在了文科班,只能靠每天出操的时候远远地望上江洋那么一眼,支撑着过完剩下的一天。有时顺便和笑笑点头打个招呼,笑笑他现在少了文科的负累,在理科班过得风生水起,成绩跃居前三,和江洋、老班长三分天下。
由于高三时间太紧,我强烈要求住在学校。爸妈原本顾及我的夜盲有些犹豫,我只好再三保证不上晚自习,呆寝室里自修绝对安全,可刚说不久我就出了事。
那天我正在寝室里看书,突然“啪”的一声,灯全熄了——停电。房里一片漆黑,我啥也看不见,只好凭着记忆摸寻应急灯,不小心被身后凳脚绊到,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就往前栽去。
实在太快了,我根本还未及反应脑袋就磕什么上然后趴倒在地。当时只觉得一阵巨痛袭来,半天人都蒙了,眼前金星乱冒,小鸟在歌唱。过了许久才回过神,额头撕痛着,半边脸都麻麻的,我伸出手指一摸,又黏又湿的,恐怕是流血了。
那刻自己心里也有些害怕,我完全站不起来,膝盖摔得生疼。艰难地撑住自己慢慢挪到写字台边靠着,然后往桌上摸电话,几经努力终于拨通了宿管组阿姨的电话。
阿姨很快打着手电来救我,我小半边脸全是血,模样一定特恐怖,把阿姨吓坏了,赶忙把手电塞给我就扶着我站起来。
那是晚上,校医务室没人,简单清洗一下伤口,咱俩直接上医院挂急症。幸好伤口不算太深,血也很快被止住了,爸妈和小易接到电话心急火燎地赶来接人。
“姐……你……你怎么啦?”
小易的声音是颤抖的,眼神是慌乱的,死死地攥着我的手,掌心湿乎乎,全是汗。
“没事,”我拍拍他安慰道,“不过随便摔了一下,又随便撞破了头。”
我一直在家修养了足足一个礼拜,爸妈为我的伤都紧张死了,小易更趁机找借口几天没去上课。其实我复原得很快,让人伤心的只是至今额角还留有一道长至两公分的疤痕以示纪念。
不知为什么小易对我这道疤总耿耿于怀,老爱撩起我的刘海对它又摸又看的,然后摇头摆尾地叹息:“本来就不好看,现在还破了相。”满脸悔恨懊恼的神情就好像刚得知自己中了500万体育彩票回头却发现自己把彩票给弄丢了一样。
可恶,难道我愿意啊!每次我都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对其流露的怜悯眼神嗤之以鼻。呵还怜惜呢,小时候吃那么多亏,谁不知道你演技好,想骗谁呢。
笑笑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得知我受伤第二天就打电话慰问我:“VC啊,怎么受伤了,要不要紧,我上你家来看你好吗?”
“没事了,你兄弟我又活过来了。只不过会留下疤,我以后就改叫刀疤熙得了,够帅吧。快期中考了,你老老实实复习别来回忙活了。”
“哦,那你好好养伤,回学校时我会去看你。”笑笑停了一会,“等等,江洋要跟你说话。”
我的心“咯噔”一下,手颤抖得几乎抓不住电话。
“VC,我江洋啊,人好些了吗?”耳边传来的是日思夜想的温柔嗓音,隔了那么久听到后依然让我心潮澎湃。
江洋和我聊了一会,反复叮嘱我要好好休息,即便只是这样小小的问候,我也满足了。
回到学校,笑笑依言跑来看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能说动宿管组阿姨放他上来。
我给笑笑展示拆了纱布的伤处,并且自以为先见之明地用对待阶级敌人的语气命令他不许对我的伤痕表现出一丝嫌恶。
可没想到笑笑对我的疤根本毫不在意,他的关心始终围绕在流了多少血,痛不痛的问题上,哎呀果然嗜血如命,我真受不了。
第三章:我的失败与伟大
我的最爱(2)
我和小易两人从小就水火不容,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咱俩关系的改善始于高三下半学期发生的一件感人动地的事迹,我开始觉得对他的为人有重新评价的必要。
高三第二学期开始,学校换了家快餐公司承包,伙食从原来就不怎样、接近自然灾害时期的食品一下沦落为喂猪的泔脚垃圾。我们曾分析过以如此烂的一家快餐公司居然能在竞争激烈的今天被我们学校抛中绣球,其中的猫腻绝对……啊呀我就不说了。
为了维护人该有的尊严,很多同学纷纷罢食抗议,不是跑到校外吃就是回家解决。我虽重口欲但更加懒惰,这点我必须承认。所以即便是连狗闻一下都不屑一顾撒泡尿走人(狗)的盒饭,我每天都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假定自己是已经饿了一个半月的埃塞俄比亚难民,捏着鼻子往肚里吞。
小易可比我幸福多了,我妈单位离家近,他天天骑自行车回家吃饭。有一次周末回家,我流着眼泪吃着妈煮的美食,再次对学校里的非人折磨慷慨陈词了一番,感慨自己终于又过上了人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小易进到我房里说以后他会每天来给我送饭,让我别吃学校里的东西了。
惊闻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有些难以置信,肯定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却又一时找不到半点破绽,掏掏耳朵问出我的怀疑:“你会有这么好心?”
只见他恶声恶气地回答:“当然是妈逼我的,她说你都高三了,营养要跟上。”
这回我信了,立即眼泪汪汪,激动得晚上唱了一个小时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后来的日子简直过得像神仙,每天中午和晚上我高唱着“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守在教室门口等着我的专递送饭员。
同学们对我首长级的待遇是羡慕又嫉妒,直嚷嚷自家妈怎不生个容易受剥削的弟弟呢。我有些得意,但转眼又担心起来,你说这样做会不会给国家的计划生育工作带来了负面影响呢?算了暂时不管它。
幸福日子一直维持到某天晚上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他说小易得了急性盲肠炎被送进医院。
我匆忙出校门拦车去医院,到的时候小易已经做完手术。她躺在病床上,麻药药性还没过,脸色惨白地昏睡着,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妈急得都哭了,老担心地问我:“怎么还没醒呢,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我和爸爸按住她宽慰道:“是麻药还没过,要等天亮才能醒。”一边和她聊聊天缓解压力。
妈妈拉着我的手自责:“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答应小易给你送饭,否则就不会弄成这样……”
“啊,不是你逼他给我送的吗?”我疑惑不解。
“不是的,是他提议说姐姐在学校里伙食太差对身体不好,主动吵着要给你送饭。我本来也觉得这样太累着他了,可你知道小易这孩子从小就对你特别上心,每天我见他匆匆扒了两口饭,赶紧拎着你的饭盒就走,生怕把你饿着,这下他自己倒反而病倒了。他今天盲肠炎发作,疼成那样还叫我别告诉你……”
晴天一道雷劈得我说不出话来,我向来觉得小易和我互不对盘,他老是欺负我,可没料想到原来他竟对我这么好,一下感觉自己挺不是东西的,我内疚,内疚……
天快亮时小易终于醒了,他一看见我就用仍十分虚弱的声音说:“你怎么来了,明天,哦,今天还要上课呢,快回去吧。”
现在小易在我眼里简直就是天使啊:“少上一天课无所谓的,今天白天我请假陪你。爸妈年纪大了,昨晚折腾一宿够累的,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好了,晚上再来换我的班。”我把爸妈赶了回去,一个人留下照顾小易。
“你怎么还不睡啊?”
“不要,白天睡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你陪我说话吧。”小易作势要起来被我制止,傻瓜,伤口还没长好呢。我把他的枕头垫高点,坐下和他聊天。
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你不去上课真不要紧?”
“我宝贝弟弟都病了,少上两天课有啥了不起。”
“你什么时候当我宝贝了,骗人。”小易侧过脸,有点赌气地说,不过脸上可疑的潮红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哦,他害臊了。
“妈都跟我说了。老弟,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姐姐我真是感动得痛哭流涕。”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得寸进尺,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啊!不气不气,我告诉自己,犯不着跟病人计较:“今年看来咱俩真犯到煞星,都有血光之灾啊。”叉开话题打哈哈。
过了会我无聊地卖弄起新学到的知识:“哎,我告诉你哦,你这次开刀可是用的什么腹腔镜的新式疗法,在你肚子上开三个小洞,这样疤痕小也比较不痛,而且恢复得快,只要住两三天院没发炎就可以出院了。”
“男孩子有疤也没关系,我又不是你。”
“那怎么行,我弟长得这么漂亮,可不能有疤,难道你想像对面那个胖子一样肚子上留一条长拉练啊。”最后的话我小声地凑到小易耳边说。
“告诉你个笑话,对面那个胖子昨天也是盲肠炎,可是他太胖了,肚子里全是肥膘,医生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他的盲肠在哪里,哈哈哈……”
“喔唷!”小易笑得牵动了伤口,疼得皱起眉头。
“没事吧?”
“嗯,不要紧。”
第三章:我的失败与伟大
我的最爱(3)
我和小易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下午的时候他们班同学还来看他,哎呀估计全部女生都到齐了。
小易对那些女生连话都不怎么说,还要我替他招呼客人。难道这年头流行装酷?我搞不太懂。
傍晚爸妈来替我,我顺利圆满地完成任务回学校去。
小易差不多休养了三个礼拜才回学校,经过这次事件之后咱俩的关系融洽多了。可好景不长,不久后我们又因为一件事而闹僵。
5月的时候所有的人为高考志愿忙得焦头烂额,班主任老师建议我冲击北外,我英语不错,非常适合往语言方面的专业发展。爸妈也都支持我去北京,因为小易一年后肯定会考清华,如果两个孩子在同一城市相互间有个照应,他们做家长的也好放心。
可我正瞒着所有人偷偷动着歪脑筋,江洋彼时已经被确定保送去复旦大学,我对高三错选文科与江洋分开一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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