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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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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看得摒气静声,韩勤道:“羽太子,您一定要小心呀!”

段樱离则观察着那些箭矢的方位,结果发现这些箭矢的方位实际是很奇怪,有些地方明明没有人,但也有箭射来,倒仿佛是虚空中射来的一样,又或者射箭之人只是鬼影。

而且树丛里虽然有箭射出,但是当她不动声色走到那棵树下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树上有人,再往远看些,发现树上的确蹲守着人,但又并没有在射箭,只是在观察着院中的动静而已。

这真是奇了怪了,这些箭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直到凤羽发现有个人影从段樱离他们的背后一闪而过,窜入到离院墙很近的一棵树上,并且像灵猫一样,从树上又往院墙上爬去,大概那些蹲守的人都把目光落在段樱离及凤羽的身上,他竟然很容易就逃出墙去了。

凤羽便也在这时,从那些箭影中冲了出来。

他原本就重伤刚刚痊愈,但之前与慕风过招,已经又使伤口有些迸裂,此时便有些面色发白,段樱离赶紧扶住他。

凤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段樱离便把自己观察所得,低声告诉了他。凤羽听了,面色愈加凝重,根据段樱离的指点去观察,最后道:“希望唐大人一定要成功,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我们面对的有可能是一支很大的军队,而非几十个侍卫,恐怕他若真的搬动了救兵过来,也不过是中了敌人请君入瓮之计罢了。”

韩勤听到二人说话,忙道:“怎么回事?”

凤羽道:“这种情况,很可能是机关数术里头,非常狠毒的一招叫隔山眼,看起来我们好像只是被围在这里,面对的也只是几十个侍卫而已,事实上,我们面对的有可能是整支军队,根据箭矢射来的情况……”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往门前空地看去,只见那箭矢狰狞密集地插在那里,几乎都要挡住了去路,力道之狠,数量之多,的确不像是几十个侍卫能够做到的。

韩勤听得迷迷糊糊,“羽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奴听不懂啊!”

秦妙梧到此时,也是微微吃惊,见凤羽面色苍白,中气不足的样子,便道:“羽太子还是休息一下,由我来说明白好了。”

众人行动起来,干脆搬出椅子桌子,韩勤甚至还令人去厨房弄了些水果糕点茶来摆在桌上,反正是出不去,又或许下一刻就得死了,不如好好享受这一刻。众人倒像是开起小的茶会,此时都吃着糕点喝着茶,听着秦妙梧缓缓道来。

原来这隔山眼是机关术数里的一个名词,其原理是利用机关术数,形成一个障眼法,又或者是一个通道。

就比如现在院子里的这些侍卫,他们其实就是被称为隔山眼的,他们像猎豹一样蹲守在那里,仔细观察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事,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面小镜子,而这些小镜子彼此之间折射的功能会将这里的情况反馈到他们的大本营里去,而大本营会根据这里的情况,进行行动。

从刚才这些箭的密集度来看,他们的后盾,也就是我们所面对的一支军队,至少是有三万人之多。

这么大的军队不可能藏在奉京城内,但是因为隔山眼阵法也有距离上的局限,所以也不可能离得太远,如果猜测不错,定是在奉京城外城郊的某处。

他们不需要立刻冲进城里,而是依旧利用隔山眼原理,人在远处,箭矢却可以通过阵法的力量送入到这里来。以前,秦妙梧在西南打仗的时候,就遇见过一次这样的阵法。

破这样的阵法,有两个关键,一个是找到布阵之人,将他斩杀于当场,此阵不攻自破;二是杀了这些蹲守之人,只是这个是很难的,如果有人对蹲守之人不利,也就是这些被称为隔山眼的侍卫产生恶意攻击,那么立刻会遭到大本营的残酷反击。

所以他们不能动这些隔山眼侍卫。

韩勤听完秦妙梧的讲述,其实还是迷迷糊糊,他总结道:“你的意思就是,我们面对的其实是一个三万多人的军队?他们是在城外,但是却能够把箭通过一种办法射到这里来?”

“正是。”

“唉呀这不是完蛋了!这可是千里取人命之术呀!唐大人——”说到位里,害怕那些隔山眼侍卫听到,忙压低了声音道:“唐大人走的时候必然不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带的救兵恐怕也只是以为收拾了这几十个侍卫就算了,万一他带来的是陛下,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唉呀完了完了!”

秦妙梧道:“韩大人,也不必如此绝望,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办法。再说陛下不是受伤养伤吗,怎么可能会出宫。”

虽然秦妙梧如此说,韩勤还是显得很担忧。

见秦妙梧的神情似乎颇为笃定,凤羽心中一动,问道:“秦先生若是有什么办法的话不防直说,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恩怨我们可以回头再商量。”

秦妙梧想了想,段芙蓉已然被破掉了双臂,任何的美女,当她产生如此大的伤残时,也没有人再会觉得她很美了。况且凤羽既然能够如此狠毒的对待她,恐怕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恨了……

这样的话是不能勉强他们在一起,对于秦家来说,段芙蓉的确是一点用都没有了。那么,到底应该要什么呢?

这时候,秦柄玉已经安顿好段芙蓉,走了过来。

段芙蓉的双臂从手肘处被砍了,当秦柄玉将她抱进房里的时候,她便又被这入骨的疼痛给痛醒,发现自己的双手没了,她就立刻崩溃了,不断地向秦柄玉道:“……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我挑断他的手筋,他就砍我双手做为报复……他好可怕,他好可怕……”

秦柄玉只能安慰她,将颤抖不已,可怜的如同风中落叶的她抱在怀里,希望她能够安静下来,她却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直到凶狠地撕下他的一片皮肉才算罢休,疯狂地笑道:“段樱离,我要把你一口一口的嚼碎!我要杀了你!”

秦柄玉见她目光散乱,已然是要疯癫的样子,最后只好狠狠地敲了下她的后脑勺,使她晕了过去。

想到她的惨状,秦柄玉就不寒而栗。

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其实那时候,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解救段樱离的,但是凤羽选择了最快捷也最惨忍的办法。所谓唇亡齿寒,段芙蓉落到这个地步,开始让他怀疑,凤羽初时帮助快要被李家打死的段芙蓉,原本就是有目的的,计划好的。

他根本,从未将段芙蓉放在心上。

……段樱离见他失魂落魄地走过来,便道:“她怎么样?”

秦柄玉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你会关心她的死活吗?”

段樱离便转开了目光,不再与他说话了。她早知道,秦柄玉是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上世他用自己的行为给了她答案,命中注定他迟早要与她反目的,或者不应该用反目这个词,他们二人从来就不是朋友,又何来反目。

秦柄玉本来有一肚子邪火想要发作,但见段樱离不接他的话,那股邪火只能又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

这时候秦妙梧已经想到了自己应该要什么,于是道:“听说羽太子有一支自己的护卫队,与当年大皇子凤旭所设的金甲骑士队一样,可惜向来缺乏领导之人。如果羽太子不介意,我想介绍一个人给羽太子。”

这支护卫队,凤羽起名叫赤焰护卫队,是他的私人护卫队,其中隐藏着许多专属他的死士,这支护卫队由他亲自领导,从未假手于人。甚至朝廷也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有这么一支队伍,但是秦妙梧如此说出来,便是已经查过并且确定过了。

凤羽双唇紧抿,秦家果然是反骨外露,之前背叛了段擎苍,将来肯定也会背叛他羽太子,只是如今,他被困在这里,能够救在场所有人的,有可能便只有秦妙梧及秦柄玉,这两个久经沙场的人。

凤羽看了眼秦柄玉,发现他的身上,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多了些说不出来的漠然与冰冷,那是一种忽然间看透世情,内心冰冷死气沉沉的感觉。

秦妙梧继续说:“柄玉是我们秦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文武双全,我想他一定有能力胜任。”

秦柄玉向凤羽福了下去。

凤羽愣了下,便从袖间拿出一只造型奇特的令牌交给秦妙梧,“这是赤焰护队的令牌,有此令牌便如我亲临。”

秦妙梧似乎很满意,将令牌交给了秦柄玉,“柄玉,你要好好做事,可不能辜负了羽太子委以的重任。”

秦柄玉接了令牌,又默默地向凤羽施了一礼,就站在了旁边。

秦妙梧继续道:“想要破此阵,倒也不难,只需要将这些隔山眼都打下来,自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凤羽微怔,“就这么简单?”

“还有什么难的,现在只要借羽太子一张大弓,数支羽箭即可。”

凤羽皱了皱眉头,眸中忽然有一抹轻蔑。

段樱离看得清楚,知道要破此阵绝非如此简单,又想到秦妙梧说起的那次大战,很可能是段擎苍坐阵的,也就是说破阵者只是段擎苍和段逸,而非秦妙梧,只怕当时他在旁边看了些皮毛,却不知道其中的关键到底在哪里。

段樱离虽然不懂机关术数,但是段逸那次回宫所出杀着,差点让她丧命,所以她对此印象深刻,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秦妙梧今日若破不了此阵,不知道又会引出什么事来?于已方人反而有损。

凤羽博揽群书,而且他听了段樱离所说的事情后,马上断定这里的阵法是隔山眼,可见他对隔山眼也是有所了解的,显然他也认为,一张弓,数支箭根本解释不了问题,反而被秦妙梧趁机要去了赤焰护卫队的令牌,心中自然是不愤,竟然在秦妙梧的手里吃了亏。

凤羽忽然道:“若是四弟在就好了。”

“慕风?”韩勤诧异接了句,“要是慕风现在,也是不可能会帮我们的呀!”

“韩大会说笑了,四弟的名字叫凤沐,并不叫慕风,韩大人真是老了,记性如此不堪了。四弟对于机关数术的研究,当今天下若有排名,必在前三。”

秦妙梧知道凤羽已经看穿他,对此阵只是略知皮毛罢了,不过既然令牌已经到手,他也不去做那口头之争。当初他亲眼看到段逸少年英豪,一人独力破去此阵,无非也就是一张弓和数支箭而已,段擎苍只是观战,他就不信,他秦妙梧九窍灵珑心,抵不过段逸那个鲁莽少年。

段逸既然能破去此阵,他也能。

手握强弓,背上背着箭蒌,足下沉稳,昂首挺胸,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无论结果如何,这气势却也是非常足的。韩勤甚至喝了声彩,“好!秦大人,我们就靠你了!”

秦妙梧直接将箭对准了离众人最近的一根树,射箭之前大喊一声,“贼子小心躲闪!”

但见那树枝某处微微颤动,他一箭射去,果然传来啊地一声惨叫,有人从树下倒了下来,跌在树下,众人这才见到这人的真容,一脸的彪悍,胸口中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受伤太重,***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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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帝的轿子

一击即重,秦妙梧大受鼓舞,立刻又叫道:“贼子小心躲闪!”

另一棵树上的人也中箭落地,随便的几分钟里,有七八个人都被他如此射下树来,秦妙梧越发神勇,韩勤看得高兴极了,不断拍掌喝彩。

凤羽道:“秦大人的确是很英勇睿智,他先喝一声,树上贼子定然乱了心神,往旁边移动想要躲开,却不料正是如此,才中了秦大人之计,树枝抖动处已经暴露出他们的藏身处,自然是更加要躲不开他的箭了。”

段樱离也看出来了,心想这秦妙梧倒也不愧疚是秦家的智囊,只是这隔山眼阵法若是这么容易就能被破掉,也不算什么大阵了,那么凤羽根本不会许以令牌吧?

不一会儿,只看到树下掉了不少的死尸,秦妙梧再连续喝了十几声,也依旧没有再射下一个人俨。

难道这些暗卫都被他射死完了?

秦妙梧紧惕的往四周看看,向凤羽道:“让我去试试!稔”

他向大门口走去,才刚刚到大门前而已,便立刻发现那些箭矢如蝗,他整个人刹那间被裹夹着其中,来不及想什么,凌空一串儿翻滚,很是有些狼狈地被逼回了院中,惊诧莫名地说:“这些箭是从哪里来的?这里的暗卫明明都已经死了。”

凤羽看着树上说:“之前的是死了,可树上还是有暗卫。”

刚才秦妙梧被攻击的时候,他看得清楚,原本已经被秦妙梧肃清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人蹲在那里,一如之前死去的那些暗卫。

凤羽道:“只怕这些暗卫也如这些箭一样,你杀掉多少都无汲于事,还是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那里进行替补。”

众人仔细一看,确实如此,那些人无声无息的,就出现占据了重要位置,于隔山眼这个阵法丝毫无损,有可能还因为他们折损了士兵而加强了此阵。这情形实际上是有些诡异的,而且令人胆内发寒。

就在这时,大门竟然从外面被打开。

唐瑞带着一队侍卫不由分说地冲进来,等到院内众人想要对他示警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已经冲到了院内范围。而后面一顶明黄色的轿子,更是扎痛了众人的眼睛。韩勤脸色剧变,拍着腿叫了声,“不好!陛下来了!”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迅速地冲入院子,唐瑞便停下来要喝问几声,那箭矢便已经飞蝗般向他射去,连那顶轿子也在刹那间被扎成了刺猥般,好在明帝的轿子可是质量很好的木制八抬轿,他倒是没事,只是抬轿子的人死了一地。

明帝的轿子就在大门口,一半在隔山眼侍卫们的攻击之外,一半在侍卫们的攻击之内,所以若是从门外向里面看,可以看见轿子的后半断,没有落一根箭。

只是众人都只能看到前面,被箭矢赶到院内的唐瑞只能大喊,“陛下,你暂时便在轿子里好好躲着,千万别出来!”

明帝大概是愤怒,蓦然挑开了轿帘。

众人见他端坐于轿中,没有受伤,但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凤羽便拜了下去,“儿臣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帝嗡声道:“平身。”

众人行完礼后,唐瑞才惊魂未定地道:“莫不是我离开后,又发生了一些事?贼人居然如此凶悍!”

凤羽只盯着轿子,显然是没有心情再讲述一遍,便由韩勤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唐瑞看着自己带来的这些人,道:“既然哪些,再去将那些隔山眼杀一遍好了,这次带来的都是宫里最好的侍卫,外面还有七殿下带来的人……”

“啊,那得赶紧给七殿下传个口信儿,别让他进来。”

“他不会进来的,他会在外面包抄这些人。不过口信还是得传,否则见我们长久不出去,他们还是会进来。”

二人如此这般商量着,便由唐瑞写了个纸条,从侧面的围墙送出去。可是箭才刚刚到围墙边,竟然被一般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唐瑞当初逃出去的那个漏洞,现在已经被堵上了。

段樱离忽然道:“不必送口信儿了,七殿下他们恐怕早已经打起来了。”

众人侧耳细听,可不是,外面隐隐传来刀光剑影声,已经是热战正酣了。

“现在得赶紧想办法破这个阵,该来的人已经来了,他们不会再继续留手,恐怕马上就会围歼我们。”

唐瑞一听,道:“可是据韩大人刚才所说,连秦大人都没有破去此阵,接着要如何做呢?”

韩大人道:“要不然我们不要动作,等七皇子的人来救我们。”

“如果真如秦大人和太子殿下所说的,我们实际上是面对的三至五万人,而且这些人就在城外,恐怕这时候陛下和羽太子都被困在这里,这支军队已经趁着这个机会进城了。”

“段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要反了。”

韩勤与唐瑞一想,果真是如此!

段樱离道:“我们先进入房子里吧,如果箭矢射不到我们,便只能等那军队到场,才能进屋抓我们,我们则可以利用这段短短的时间再想想办法。”

韩勤极是赞成,道:“走,走,我们回屋。”

唐瑞去向凤羽道:“羽太子,我们先进房间吧。”

“你们进去吧,我要看着我父皇平安才好。”

唐瑞也向明帝看去,发现他还是在轿子里,即不出来,也不后退,可能被吓得狠了,人如雕塑般坐在那里不言不动。

唐瑞遥遥向他施了一礼,“陛下,微臣先进去想办法,会尽快救您的。”

……

一时间,院子里就只剩余了凤羽和坐在轿子里的明帝。

“父皇,听说您负有重伤,为了救儿臣却还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真是令儿臣愧疚,只是儿臣如今被困这里,却是连累了父皇你。”凤羽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仿佛只是有些懊悔的低语,但他那清洌的声音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帝显然也能听到,但他却什么都没说,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坐姿,却是不言不动。

“父皇,您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您已经再次受伤?”

然而明帝还是不言语。

这样又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有个人影从门口被扔了进来,滚落到轿子前面便不动了。看着他的服饰,凤羽道:“七皇弟?”

那人影终是动了下,然而尚没有坐起来,便有一排冷箭,簇簇地插在他的身边。

“七弟别动!”

那人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才现出本来的面目,果然就是七皇子凤星辰,他向凤羽看了眼便疑惑地说:“你怎地还在宅内?还不出去助阵?父皇怎么了?”凤星辰已经注意到明帝的神情呆滞,很不对劲儿。

凤羽道:“不知父皇是否受了伤。”

凤星辰便想上前检视一下,结果又是一排冷箭,逼得他半步都动不了。

无奈,他只能坐在原地,“我说你们都在院子里做什么,原来是被这冷箭困住!真是好计策啊!大哥,我一直以为你愚钝,今日才是服了你呀!”

“七弟,什么意思?”

“三哥,您没想到吧,是大哥将我打成这样,扔到这里来的……他带兵打进宫里了,要自己称帝呢!你我现在都是他的绊脚石,这下却是一定要死了才行。只是父皇现在被抬到了这里,宫内无人主事,恐怕要被大哥轻易地冲进去了。”

可不是,因为二公主之死和凤羽被困的事,惊动了明帝,明帝与京机侍卫最高统领凤星辰都来到了这里,宫中空有侍卫无人指挥,只怕要被凤旭捡了便宜。

“父皇尚在生,他怎么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凤羽说着话,盯着明帝看,结果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简直就是个木偶。

凤羽凝了眉头,手中的袖箭悄然滑了出来。

“七弟,父皇真的出宫了吗?”

“自然是真的,我亲自扶着父皇上鸾驾……”说到这里,凤星辰忽然愣了下,诧异地看看轿内之人,再看看凤羽,“你怀疑眼前的父皇不是咱们的父皇吗?”

“是的,父皇自进入院中,只说了平身二字,再不说话了。”

凤星辰左看右看,觉得轿中人就是明帝,而且中途因为赶来救凤羽,根本就没有停留,哪有时间换人呢?又看到轿子上插着那么多狰狞的箭矢,猜测是不是被吓着了。其实有这样的猜测也只能怪凤星辰年龄小,不曾见过明帝曾经的威风,只道他每日里在朝堂之上养尊处优,还不如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胆大。

这种“父皇可能被吓着了”的话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实在有损天威,只道:“这绝对是父皇,不会错的,我亲自将他接出来的。”

凤星辰离明帝比较近,观察了半天还是肯定地说这就是明帝,凤羽心头虽有疑虑,却也不能轻易出手,袖箭又悄然回到了袖中。

他抬首望着树下那些隔山眼,暗暗思虑破解的办法。

然而对方下了死手,硬拼是不可能成功的。

段樱离站在窗口,将外面的情形看得很清楚,这时候扭过头微笑着道:“韩大人,感谢你之前那么帮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好好表达一下谢意,只是韩大人身份高贵,小女子没有办法前去请安。今日倒是正好,请韩大人受小女子一拜。”

韩勤连忙将她扶起来,“不必了不必了,现在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情啊……况且,你就是比你的姐姐懂事,我喜欢!”

段樱离笑道:“韩大人,您认为,陛下和大皇子,谁比较厉害?”

“那当然是陛下了,陛下年轻的时候,那可是——”韩勤坚了坚自己的大拇指,“若不是陛下英明睿智,我韩勤也不能这么中心耿耿。”

“可现在陛下身陷隐境,为何韩大人竟似不着急呢?”

“你这小妮子——”韩勤的面容微微一变,却接着道:“谁说我不着急了,你看我,急得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

“韩大人,皇上是真的受了重伤吗?”

“那当然是!你这小妮子,刚给你三分面子,你便来问我些该问不该问的,小心一个小小心送了你的脑袋,连本大人都保不住你。”

段樱离又道:“既然韩大人认定陛下比大皇子要厉害,这时候又何须担忧呢?”

韩勤听她这么说,果然拍拍自己的胸口,“是啊是啊,我这是在担心什么呢……”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段樱离却已经判断出,外面轿子里坐的必定不是明帝,如果明帝真的被困轿中,韩勤怎么可能自欺欺人的暗示明帝没事,不必担心?况且韩勤的内心里,仍然觉得明帝比大皇子厉害,分明就是说明帝此时还有战斗力,可明帝若真的被困轿中,行动都行动不得,又哪来的战斗力?

因此她现在敢肯定,明帝必然是在宫中,并没有来到这里。

想必此时此刻,皇宫中必定热闹得很。

段樱离从房中走了出来,向七皇子凤星辰道:“七殿下,您受伤严重吗?”

凤星辰摇摇头,“还好,就是腿上被砍了几刀,行动不便。”

段樱离拿了壶茶往凤星辰那边走去,凤羽吓了一跳,“你不要去。”

“没事,不是只要走到那个范围内,才会被射杀吗?我只要在范围外就可以了,七殿下受了伤流血过多,现在必须要喝水,否则后果会更加严重。”

说着也不顾凤羽的阻拦,就把茶水送到凤星辰的面前。

凤星辰也的确渴了,往前挪了几步,伸手就要抓茶壶,却立刻有箭矢射过来……好在凤星辰动作也是迅速,竟然还是把茶壶抓在了手里,大大地喝了口,道:“段小姐,谢谢你!”

段樱离笑笑,低声道:“你道他们既然把我们困在阵中,为什么不立刻出手杀了我们?”

“为什么?”

“因为,陛下已经不是陛下,他们是要等到人来齐后,再行射杀。”

凤星辰刚想说什么,段樱离忙道:“你不要说话,只听我说,小心被这些隔山眼给听去了……”

凤星辰点点头,干脆侧坐身子,看似就着壶口在喝茶,耳朵却竖了起来,听段樱离低语,“因为他们还没有确定轿中人是否是陛下,所以没有立刻下杀手,只要把羽太子空在此处,陛下就算现在不来,之后处理了宫中的事,还是会来的,只要他真的来了,毕定被困在此处,到时候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轿中人,真的不是我父皇?”凤星辰还是表示怀疑。段樱离只问了一句话,“若是你父皇看到你伤成如此模样,他会是什么表现?”

凤星辰脸色垮了下来,“他定会先骂我没出息,平时不好好练功而导致如今被别人打成这样,然后会叫太医给我处理伤口。”

“今日这里没有太医,可是你父皇也并没有骂你。”

凤星辰一个激灵,半晌,终是默默地点了下头。

从他进来到现在,可是没听到明帝说一个字呀!

段樱离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了,于是又道:“既然他不是明帝,何仿让他牺牲一下,只要将他当成是盾牌,就必然能够出去,出去后就不要再回来这里,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事,你要赶紧回宫,帮助陛下,你是侍卫统领,万不能在这时候,不在陛下的身边呀!”

凤星辰眉头凝了起来,的确是,不管宫里出了什么事,只要他这个侍卫最高统领在,五万侍卫就能调动起来,否则的话只怕明帝真的要被大皇子逼宫。

要是他实在不能确定,轿中到底是不是明帝?

若是凤羽离这么近的距离观察,必然已经确定他不是明帝了,只是凤星辰内心敬重明帝,所谓关心则乱,反而一时间难以判断。

段樱离忽然拿出匕首,狠狠地刺向凤星辰,角度却把握的极好,看起来似乎是刺入了他的胁下,却只是刺穿了衣裳而已,凤星辰也被吓了一跳,以为匕首刺入自己体内,不由闷哼了声,当他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便听得段樱离道:“你装成重伤倒下,看他是何表现。”

☆、夺嫡之战

凤星辰马上明白了,立刻啊地惨叫了声,倒下去。

其实这时候,段樱离和凤星辰已经离得很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隔山眼阵法那边的人,并没有袭击段樱离。

凤星辰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向明帝,发现他果然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他躺在那里,终于相信段樱离所说的是真的,轿子里的这位,真的不是明帝,那么真正的明帝应该正等着他帮忙。他深吸了口气,也不管那人到底是谁,猛地往前窜去,箭矢无情地飞过来,他的腿上又连中了两箭,但这时他已经赶到那位明帝面前,明帝竟然也不反抗,任由他点了他的穴道,然后一下子扛在自己的身上,成为他的盾牌。

箭矢有那么几秒的停顿,似乎指挥之人有点犹豫,但只是这么几秒而已,接着便下箭雨似的,射向他们,这位假明帝,立刻被射得像个箭人,口角的血液流出来,滴落在凤星辰的肩上俨。

凤星辰虽然知道这人并不是自己的父皇,但眼见如此情况,还是忍不住眼前模糊,雾泪沾湿眼睛,也不管前面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只蒙着头往外面冲去。

这种情况让凤羽吃了一惊,飞快地掠来将段樱离扯进怀里,退到安全地带,再转眸时,凤星辰竟然已经带着明帝出了大门稔。

凤羽震惊地道:“我看到父皇好像身中多箭!老七疯了吗!”

“是我让他走的。”段樱离淡淡地说。

“你跟他说了什么?”凤羽眉头微拧。

“我说,大皇子是去逼宫了,如果他再不去,就要被大皇子抢了先机,这辈子他都没有机会了。”

“你真这么说的?”

“自然是真的,我从来都不骗你。”

凤羽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鸷,终是微笑着道:“你真是调皮,又在和我做对了。”

段樱离抬眸,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澄明的眸子里,却满是掺和着天真的狡猾,这正是段樱离最吸引人之处,她的目光很冰冷,很澄明,你看不出她的善恶,只觉得接近她必然不是那么可喜的事,可是她眼底又似乎不经意间一抹明净和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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