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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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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逑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因为这个女子,我变得一无所有,就连这套衣裳,也是无意间得到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变成了流浪汉!”他说着,猛地撕下自己的外袍,露出里面的衣裳,只见已经是衣衫尴陋,破裂的袖子和裤管内,皮~肤上有许多伤口。

他把伤口展露在众人的面前,“这些,有些是狗咬的,有些是孩子们扑人来欺负打出来的,也有是夜里睡在路边,被醉汉踢的……我原本是大富之有,我的财产便是吃三辈子也吃不完,但是现在,我伦落至此,苍天不公啊!”

他跪下去,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其他商人见状,也都把自己华丽的外裳脱了,露出里面破破烂烂的流浪汉的衣裳,这简直就是一大群穿着华丽外裳的叫花子……

这场面其实还挺让人震撼,同时带着莫明的喜感。

洪坚忍着笑,点点头道:“听起来的确是可怜,那么你是怀疑,那女子翩翩,是个骗子?可是恐怕有些事你还是粗粗略过了吧?

比如,你是否对那女子见色起意,因此才气死了你的夫人?你是不是在夫人死后,依旧把那贱人捧在手心里,结果却被骗走了很多钱财?何逑啊,恕我直言,你的情况虽然令人同情,但你与这女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落到如今,好像都是你纠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吧?更与羽太子没有任何关系,不知你今日如何要到这里来闹?”

“谁说没有关系,那女子,就是三殿下——哦,不,人家现在已经是羽太子了,这个翩翩就是他的人!而且今日就在这府中!”

“你胡说,羽太子怎会与这样的人交往。”

洪坚的话一落,其他那二三十个人也都叫了起来,“就是她!我们都是受了这个翩翩的当,都是她害的我们!”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的遭遇,虽然不完全与这何逑的遭遇一样,但却殊途同归,最后都落得家财散尽,家破人亡……

因为初时,也确如洪相所说,他们都觉得,的确也是自己犯糊涂,才至如此,况且这种事,告到府衙去也不可能胜诉,关键是,待他们发觉事情不对时,便连告状卷都没钱去写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流落街头,任人欺凌。

凤羽听到这里,马上想到了什么,向古越低低说了句什么。

古越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往后院走去……先去了之前从后门进入的女子所在的房间看了一遍,只见茶还热着,人却不在。想必是听到风声,已经从后门溜走了。算她机灵。

又出了后门走了好一会儿,便见在正门和后门路段中间的一棵树下,停下辆外观看起来挺朴素的马车,他观察了片刻,却并没有发现马车有什么异常。不过这也便正是异常之处,他马上返回,将此情况告诉了凤羽。

“太子,果然有辆马车在外面,不过翩翩姑娘似乎已经离开了,人不在后院。”

凤羽淡然道:“带人将那马车围住,不许放过一个。”

古越领命去了,带了一队人,将那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之后才道:“马车里的人给我出来!”

然而他叫了半晌,还是没人应声,他气势汹汹地用剑挑开马车帘子,却发现里头已经吃得见底的杯盘,好像刚才还有人坐在里面聊天喝酒看戏,这会子却都不见了。古越气得咬牙切齿,向四周看了眼道:“去周围搜,有可疑人员全部都给我抓回来!”

“是!”

古越有些郁闷地回到院中,将刚才的情况再向凤羽禀报,凤羽手中的杯子握得很紧,眸里寒光更盛,敢情真的有人备了好酒好菜,闲庭看花般,看着他的好戏呢!真是可恶极了!

而这时,慕风和段樱离却已经把喝酒聊天的地方,换到了与清风院斜对角的百年银楼内,这银楼向来是向宫里送银制品的,一般像这种与官家有重大牵扯的地方,不会在平日里的搜索范围之内,慕风和段樱离便坐于阁楼之上,从高向低,往清风院内看着。

竟然看得极清楚,甚至比坐在马车里要强得多了。

段樱离看了眼那些已经到了银楼下的侍卫,“他们会上楼来搜索吗?”

☆、才华卓绝二驸马

“不会,这里可是我父皇的地盘,一般人等怎敢上来。”

“那你怎么就敢上来?”

“谁叫银楼的老板娘是个女子呢?早就收了我当干儿子,那些年,我还是明帝的儿子的时候,经常随着他来这里喝茶,我明里暗里可是给了她不少好处,如今,我又不是要做什么,只是借她的阁楼坐一坐罢了,难道她还能不肯?”

“你胆子真大,不怕她去禀告了明帝吗?”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伴君如伴虎,明帝多疑,虽然与她关系及好,甚至于明帝来说,她就像是个红颜知已,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她去禀告了他,使他抓了我,那么她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一是她见证了他的冷酷,他的无情,二是她知道的事情太多,自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有时候,她宁愿装糊涂,这样才见得她是个聪明人。郎”

段樱离点点头,这可分析的太对了,明帝当时就因为她见证了猎场慕风落涯的情景,因此她差点就回不了段家呢!

果然,楼下那些人,都绕过了银楼,向别处搜去锎。

她这才放心的把目光再次投向清风院。

只见凤羽依旧坐于主位,稳如泰山,而大臣们也分坐两边,经过刚才的乱子,流水宴被收拾掉,重新上菜开席,而那几十位商人,都在最中间,此时被迫跪了下去。

经过刚才这一会儿的询问,洪坚已经大略知道了这些商人的意思。

“……你们说,那个叫翩翩的姑娘,其实是羽太子的人,是她骗了你们的财产去,然后交给了羽太子?呵呵,这事倒是有趣了,只是你们如何得知羽太子就是这件事的主谋?又是谁告知你们的?要知道若没有证据,你们如此说,便是污蔑羽太子,恐怕会得到凌迟处死的下场啊!”

“我们当然有证据,洪相,至于我们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其实挺奇怪的,但我们经过核实与调查之后,确定这些信息是真实的……”

这次,依旧是何逑首先向众人把事情说清楚。

大约是七天前,何逑面前的破碗里刚刚落了几文钱,立刻拿了钱去买馒头吃,吃饱后就靠在墙根晒太阳,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下压着只包裹了。他好奇地将包裹打开,结果看到里头有一套华丽的衣裳,还有一些单据,看到衣裳的时候,他心里暗喜,以为自己撞了什么大运,居然得到一套崭新的锦衣。

看到单据的时候,他却呆掉了,它们所表现出的内容其实是说,他的十二个茶庄,如今都在同一个人的手里,而这个人的名字叫凤羽,便是当今羽太子的名字!

另外那些商人也道:“没错没错,此事是真的,我们的铺子,也都在羽太子的手上,我们知道他财大势大,我们不是对手,可是实在又不甘心……”

“想到那个帮我们的好心人,亦是这个意思,我们这般穷困潦倒,实在是冤枉,原来是遭人陷害,实在是……”

“是的,当时并不知道羽太子有今日之宴,不过我们时刻准备着,我们总要给自己讨个公道是不?”

“洪相,这次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呀!”

这些人说着便把这些单据逞上,果然都是抄录的关于凤羽是这些店钱产权人的单据。

洪坚看过这些后,凝重地点点头,然而向凤羽瞥了眼,却发现他依旧安稳地坐在那里,唇角却已经有了嘲讽的笑容。

洪坚的眼睛辘轳转了两圈儿,终是道:“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你们的茶铺、钱庄、古董店和米粮店真的是被羽太子买了下来,也不证明他便是慕后主使人,羽太子若是想开些店铺,也根本不必费此周张,你们这么大胆的来闹清风院,搞不好真的会有去无回。”

“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活在世上也是遭人嫌弃,我们便来拼一拼!”

洪相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果然都是一群胆大妄为的叼民!”

见他如此,这些落魄商人们都脸色一变,果然听到洪相道:“来人呀,将他们都押去衙门,先关起来再说,记着,莫让他们死了。”

立刻有人把他们都押起来,何逑大声喊道:“洪相,这是什么意思?您要和羽太子狼狈为奸?!”

“官官相护!我们要去告御状!”

“放开我们!洪相,羽太子,你们不得好死!”

这些人虽然如今落魄了,但对于官府这种了解还是有些的,知道好进不好出,这时便都跳了脚大骂了起来,然而洪相却不理会,一会儿功夫,便见他们都被押解到京兆尹的牢房里,看守这批要犯的重要任务,就此落在了候申的手里。

这时,清风院内,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又是一片祥和了。

凤羽从头到尾,不但没有反驳,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事情就似乎已经解决了。虽然这是段樱离预料之中的,但是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又觉得此事不可能就这么完结,便笑着向慕风道:“你不会请我看半截戏吧?一定还有什么好玩的。”

凤羽露出一种,什么都瞒不了你的宠腻神情,牵起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另外的地方看风景。”

段樱离见他很笃定的样子,料定“另外的风景”也很好看,于是顺从地跟他下楼。

不过他们上楼和下楼的时候,银楼女主人都没有露面相见,想必是为了避嫌,导致段樱离想看看明帝的红颜知已长得什么样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

就在凤羽和段樱离离开银楼的时候,在清风院的凤羽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将随从叫过来吩咐下去,“去银楼看看。”

说着他往银楼的方向瞥了眼,只可他却不知,此刻那二人已经离去了。

倒是段芙蓉,自看到那些人的盒子里飞出来的是钱蛇,就吓得腿发软,与凤羽的目光相对时,他的眸光里虽然没有流露出责怪她的意思,但是那漠然一瞥,便已经使段芙蓉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怎么好像看一个傻瓜似的看她?

也没向众人道别,便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那日流水宴撤了后,诺大的清风院总算安静了下来。

段芙蓉端着杯醒酒茶,来到凤羽的房间,只见他半爬在桌子上,显然已经醉了。

段芙蓉轻轻地唤他,“三殿下,三殿下……”

凤羽模糊地嗯了声,便勉强地坐起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三殿下,是羽太子……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在这种时候,这么笨……你应该唤我,羽太子……”

果然是满嘴的酒气呢!

不过段芙蓉不讨厌这种味道,反而觉得这种味道才是真正的,属于男人的味道。她笑着从后面轻轻地搂住他,“好,好,我的太子爷……”她把脸贴在他的脸上,亲昵地说:“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喝了吧,喝了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懂事……今日是本太子的好日子,但求一醉,我不要醒什么酒,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

“好好好,是我错了……”

段芙蓉笑嘻嘻地道歉,又道:“太子爷,你知道吗,今日芙蓉伤心了。”

“哦,伤心了,为什么伤心?”

“今天,那些商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凌空飞起,一下子撞在墙壁之上,又掉下来,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腹都掉了个个儿,痛得好半晌才哼出来,抬头时,却见凤羽面色不善地蹲在自己的面前,眼睛亮亮的,里面隐隐的都是残忍。

唇角带着一抹冷笑,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欣赏她美丽的脸上,那有些震惊的眼神,“你不提醒我,我倒差点忘了,你这个蠢女人,竟然带人来害我!你可知,我今日是丢了大脸了,你以为事情结束了吗?你这是要毁了我呢!”

他越说越生气,啪啪啪狠狠打了段芙蓉几个耳光,“你真是蠢,我差点便死在你的手里了!”

段芙蓉已经被他打得晕头转向,但他还是不解气,站起来后,竟然又狠狠踢了她一脚,将她踢得滑出来几米,肠子好像断了般的疼痛,她蜷缩在那里,捂着肚子哭泣起来,“太子爷,我错了,您别打我了。”

然而凤羽的愤怒似乎还是没有发完,又继续道:“今日罚你,去祠堂跪着,不许起来!”

只要不打她,她便什么都答应了,外面的丫头也听到了吩咐,连忙进屋拖起站都站不起来的段芙蓉,向祠堂的方向慢慢走去。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余凤羽一个人。

那醉态却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稳稳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喃喃自语地说:“……段樱离,是你吗?”

说完后却又摇摇头,段樱离虽然聪明,可是这种要深入到很深层面才能够调查出来的事,她不是不能做,而是做不到,因她毕竟只是段家的一个女子,在这个时候,再尊贵的女子,她所能行使的权力实在有限,她向来只能用引导和暗示等曲折迂回的手段来对付他,像这种直接对抗,深入敌营的事她没有这种权力上的资源。

凤羽的唇角浮上一丝冷漠,将茶一饮而尽,“四弟,你果然没有死。”

……当天晚上,许多店铺都遭遇了抢劫,然而所抢的并不是财物,而是帐本和一些隐秘的资料等东西,不但如此,据很多店铺老板说,竟是先后遭遇两拨人抢劫,所以柜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一踏糊涂,虽然没有遗失金银,却也是非常的恼人。

另一方面,京兆尹候申整夜戒备,按照慕风的话说,很可能会有人来杀牢里的这些商人,到时候不管能不能留下人,一定要留住证据,以便知道他们到底是哪路人。

然而这一晚,京兆尹却平静的很,根本没有人前来捣乱。

而这夜,段樱离也是辗转反侧,下午随着慕风,见到的那样情景,使她无法安睡。

她随着慕风从银楼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银楼的老板娘,这女子即不相迎于他们,也不相送于他们,使她想看看明帝的红颜知已到底长得什么样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从银楼出来后,便拐入银楼后的一条小巷,坐了另一辆马车,悠哉游哉地继续在城里游走。

路也也曾遇到盘查,不过发现从马车里露出头来的是段三小姐,也都放行了,是以还算是一路顺利。

马车直往幽静处去,最后停在一条小巷的尽头。

这条小巷很幽深很窄细,透着一般潮湿阴森的气息,而且又是死巷,一般人不会进入这样的巷子,即使是进来了,恐怕走不到一半就会被吓了回去。

二人从马车上下来,段樱离只见二面墙壁比之一般的小巷要高上许多,抬眸看见天空被分割成了一个长条块。

慕风笑笑,一只手轻将她拥入怀里,她只觉得眼前事物哗地模糊,再看清楚时,人已经是在巷子旁边的角楼之顶上,二人坐在角楼的横梁之上。她顺着慕风的指点看过去,这才发现从高处往低处看,小巷那边的院子实在是阔大而豪华,院子又被花墙、拱门分隔成一个个不完全封闭的小院子。

院内花木扶疏,非常漂亮。

而那一个个的小院子里,并不像一般的大户人家,只有些种花奴和仆人活动,难得一两个院子里有主人活动。这里的每个小院子里,都有人,就好像是一个露天工作的大作坊。

有人在那里急速地拨着算盘珠子,那熟练的程度令人咂舌;

有人在那里雕刻着什么东西,极度认真,头也不抬;

还有人在院子里堆了许多的古董画卷,那人手里拿着个奇怪圆形小镜,正在观察画卷的内容……

这些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却又比真正在房间里伏案的人要惬意许多。

段樱离还注意到,在院子里一个角落里,有一男一女正在黄桷树下聊天……

慕风道:“你看得出那两个人是谁吗?”

段樱离摇摇头,“距离太远,感觉似曾相识,只是看不清容貌。”

慕风便将段樱离之前送他的法宝拿出来,正是远目镜,“用这个看。”

段樱离看过去,不由地有些发愣。

这男子面容清俊,唇角带笑,看起来为人很随和,却是当初跟着段擎苍进入猎场,却被当时还称为二公主凤欢颜的面首的慕风,带去了一个比较好玩的地方,在那里遇到一个手艺不错的人,煮了一锅肉吃,当时凤欢颜与煮肉的男子表现得很亲密,还亲昵地称他为小山山,她本来以为那个小山山,不过就是凤欢颜的面首之一,却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他。

而那个女子,正是上午从后门进入凤羽的清风院,后又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女子。

此时,二人不知在聊着什么,有些凝重的模样……

“这女子叫翩翩,是二驸马的人,这次之所以去凤羽那里,不过是求个庇护,走个过场,可以名正言顺的到了二驸马这里。”

段樱离记起来了,凤欢颜到了清风院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反而是凤羽迎出来,之后这女子拜过他后,才从后门进入的。想必就是那时候安排的。

“二驸马?他不是疯了吗?”

慕风一笑,“他不过是成亲当日,被人奚落嘲讽,是靠着裙带关系才得到明帝的重视,事实上他的确是才华卓绝之人,怎么能受得了这样被人轻视,更不愿靠着自己的夫人得到高官厚禄,当天便发下重誓,此生绝不为官。”

段樱离明白了,像二驸马这种身份,不为官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的确是个连笨蛋都不如的傻瓜,而且他当时已经是三品大员,这可不是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辞的差事。

果然慕风又道:“在得到凤欢颜的同意后,他们夫妻二人便对外宣称二驸马疯了,就这样,二驸马退出了官场。只是像他这样有志气的人,又怎会甘愿平凡呢?”

段樱离道:“那么这个小山山,其实就是二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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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客

“他大名叫李子凌,字含山,所以凤欢颜经常称他为小山山。”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像普通的院落。”

“既然是骗子都能来的院落,当然不是普通的院落。”

慕风指着那个雕刻东西的人说:“那个人,是南诏最负盛名的雕家,他可以雕刻出各种印章,如果可能,他连玉玺都能雕出来。”

“还有那个拨算盘珠子的人,他原本是大富商陈园礼的管家,一应帐目什么的,算得一个点儿都不差。陈园礼倒了后,这管家就失了踪,很少有人知道他已经被二驸马请到这里工作。郎”

“还有那个看画的,是第一等鉴定名家,任何古董赝品,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自已却常做些倒卖赝品的买卖,凭着这些赝品居然也混进了上流官场圈子之中,常常是那些朝廷大员的作上宾,连赵宪都对他非常礼遇。”

“还有那个……锎”

……慕风将那些在院子里工作的人的身份地位一一点了出来,段樱离不由自主地暗暗吃惊,这个院子里居然网罗了这许多人才,若真想做点什么的话,恐怕是非常容易的。看着她的神情,慕风便知道她想到哪里了,接着说:“这些人都是二驸马李子凌的人,而李子凌却是凤羽手里最忠心的一条狗。”

想到之前,慕风还与这个李子凌及凤欢颜,在猎场里秘密相聚,三人的关系分明是非常好的,现在听慕风的语气,对这李子凌竟是有些怒意。

果然慕风接着道:“虽然凤欢颜当时还是不清楚李子凌到底为谁服务的,但是李子凌心中想必清楚得很,居然还要与我扮知已,扮好友,然而却背着我搞出这么多的事,樱离,你说我是不是看走眼了?”

段樱离听到这里,已经知道这个李子凌无疑便是凤羽的最大助力,他的助力,便是她的敌人,可她依旧还是冷静地分析了下才道:“你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当时在猎场身份也并未被揭露出来,至少证明他没有害你之心,你们现在成为敌人,只是时与势造成的,而他,显然也希望与你公平一战。”

慕风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李子凌几乎没有什么防范,甚至他还当了凤欢颜的面首,可见他是多么的信任这夫妻二人,若是他们那时候就动手,慕风不知道现在还能活着吗?

想想很是后怕,却也同意段樱离的说法,笑道:“樱离的心胸果非一般女子能够相比。”

段樱离又道:“不过愈是这样的人,越是不能成为朋友的,他们太重感情,又太理智,随时会让自己及对方陷入两难的境地,这样的对手是最让人心痛也最容易挠乱人心神的。”

“的确如此啊!”

“那你,一定很难过。”

慕风的唇角,终是浮上一抹犹衷的笑容,“你在关心我吗?”

段樱离一本正经地道:“你我亦是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慕风总觉得,她口中虽然如此说,心里定还是真心真意关心他,不止是朋友的那种关心,所以他还是笑的有些幸福,想要将她拥到自己的怀里来,然而她却扭身躲开了。他也不勉强,只接着她的话说:“难过是有点,不过我已经度过那个时段了,其实我早就觉察到一些真相,只是没法证实,也不太愿意接受,但是这次在凤羽的府里,我差点死了……”

他的笑容里,终于掺了点苦涩,“我的父与兄,我的姐姐,他们都在骗我,都想让我死……当日,我抱着你逃跑的时候,我没觉得身上有多痛,我只觉得心痛,因为我的不确定,我的优柔寡断,差点害了你我的性命。我想,从那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段樱离忽然忆起她刚刚清醒时,留在脑海里慕风断断续续所说的话……

“慕风,你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的。”段樱离认真地看着他,用一种很凝重的语气说。

“为什么?”慕风不解。

“总之,还是让我独自一个人吧,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猛地吻~住了,感觉到他唇上的热度,感觉到他的力量和不顾一切,段樱离忽然害怕起来,她挣力地挣扎,想要从这快要窒息的狂~吻中逃出去,然而慕风如同失去理智般的,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他那草木般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窒息,让她晕眩,而在她终于因为窒息而身体发软,快没力气的时候,他的吻也温柔下来。

她不再挣扎,只是眼角却滑落了晶莹的泪珠。慕风像捧着精品瓷器又惑是天下最宝贵的珍宝般捧着她落泪的小脸,心痛地吻去她的泪珠,终于将她像孩子般地抱在怀里,二人就这么相拥着,很久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段樱离的腿都僵了,要失去知觉了,微微地一动,已经听到慕风喃喃道:“从此后,你再也别想独自一人。看在我们至少是朋友的份上,你必须替我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

段樱离无声地笑了,笑得很悲伤。

如果慕风看到她的笑,就会明白,她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就算他那样的想要融入到她的生命里,但是她背负着前世的回忆,或许已经注定这一生,她只能在风雪中,独自螨跚前行,就算他背着火炉走在她的身边,她也感受不到那种热度,也不会因此而停驻脚步。

从那条小巷里出来,正是夕阳西下之时。

玉铭已经在马车里睡着了,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笑容,显然美梦正酣,她是生生被无聊到睡着的,因为段樱离和慕风,都几乎忘了她在存在。

这时候,便听得玉铭在梦里笑骂,“……卜青牛,你这个笨蛋……”虽是骂着,脸上却全部都是幸福的笑容。

慕风与段樱离都听得有些错愕,半晌,段樱离才噗地笑了出来,“早就看出来她对卜神医有那种心思。”

慕风道:“那你便让他们成为一对吧,这可是好事。”

段樱离微怔了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难道你的心里竟然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吗?不过若论身份,玉铭也算是你们段府的大丫头,不比一般人家的小姐来得低贱呢!卜神医虽然有神医名号,到底也只是一介大夫,玉铭跟着他说不定还要吃苦,我倒觉得他们很般配。”

段樱离笑道:“我当然不会低看玉铭,只怕卜神医会不同意。不过慕风,你真是八卦,你都可以当红娘了!”

这时,马车开始走动,玉铭忽然就醒了,看到二位主子正用一种很诡异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唇角还带着些她看不懂的笑意,便有些毛骨悚然,“三小姐,慕公子,你们,你们干么这样看着我?你们没事吧?”

慕风看了看段樱离,把目光转到别处去。

段樱离却也只笑不语,心里却把这件事给记着了。

然而今日,到底还是有未解的迷,只是等到马车行到段府门前,准备告别时,慕风却也没有再深说。段樱离也没有问,有时候,时间会给予最肯定的答案。

果然,第二日晌午,便传来一个令段樱离很惊喜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消息。消息是秦秉玉带来的。

那时候,段樱离刚刚逛完花园,尚未用午膳,梅氏就派人来请,说家里来客人,要她过去一起用饭。

进入房间,只见二姨娘和紫姨娘也都在场,也是,现在家里就剩余这么几个人了,外加两个小孩,还有段樱离、萧百恋。

不过萧百恋活得就像个活死人,现在已经不与外人接触,而总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吃饭什么的也都是丫头送到房里。

秦秉玉见她进来,微笑道:“樱离,你过来了。”

段樱离应了声,对他还是一直有很大的戒心,所以显得比较生疏客套。秦秉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却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侍段樱离坐下,便继续之前的话题,把一个紫色溜金盒子递给梅氏,“这是芙蓉的一点心意,她身体不好,不能够常回府中探望,我便替她送些礼物过来。”

梅氏笑着收下了盒子,问道:“芙蓉在那边,还习惯吗?”

“应该是习惯的,毕竟不久的将来,她就会是太子妃了,清风院其实便是她的家。”

梅氏听闻段芙蓉竟然是住在清风院的,面色略微尴尬起来,毕竟是还没有成亲,这就住在羽太子那里,传出去的话,还是不太好听的,所以只是唔了声。

秦秉玉显然知道她的想法,又道:“羽太子对她很好。”

梅氏只得又道:“那就好。我也放心了。”

秦秉玉给其他两位姨娘也准备了礼物,还有段鸿和小平安也得到了礼物,最后他才拿出一只漂亮的描金扇递给段樱离,“这扇子是我从当年从江南路过的时候,从那里买到的,此扇上的诗作据说是当年鱼玄机的真迹,倒也难得。”

段樱离接过扇子,只见扇子是玉骨描金,一面是幅山水红梅,山水远景,山上有绿树,也有白雪,红梅近景,红梅上还有蝴蝶飞舞……这种四季不分明,混杂在一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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