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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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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还只是悲伤地看着凤青鸾道:“二殿下,不要这样对我……”
话未说完,人已经惨叫起来,这时候才感受到全身被刺儿扎得太难受,太痛苦。“啊——”她惨叫着,向凤青鸾伸出手臂,“救我……”
凤青鸾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刺扎一扎,又不会死。
冷绝地道:“大小姐,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还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何必让别人难做,自己难堪呢?”
说完,漠然转身,便往鹤鸟阁去了。
只听见段芙蓉在他的身后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凤青鸾,我恨你,我恨你!——”
至鹤鸟阁,正遇到卜青牛竟然也来了。
段樱离亲自给他斟茶,二人相谈正欢。
见到凤青鸾走过来,卜青牛连忙起身行礼,凤青鸾随意摆摆手,“不必多礼。”虽然已经很久没见卜青牛了,却没有心情与他寒暄,目光全部都落在段樱离的身上,“樱离,刚才……”
段樱离笑着让座,“最近大夫人去世,大姐悲伤过度,言行有失,还请二殿下海涵。”
“你,你不怪我?”
段樱离笑着摇摇头,给他也斟上一杯茶。
“如果有兴趣,不如一起听卜神医讲讲他的离奇遭遇吧。”
卜青牛道:“正是,我现在简直就是一头雾水,还请二殿下分析分析,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们这一说,倒真的引起了凤青鸾的兴趣,“说来听听。”
卜青牛陷入到回忆里,将这几个月所遭遇的事情,缓缓道来。
……事情,是从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开始。
卜青牛走在空旷的小巷中,脑海里却在想着一个药方。忽然,有人从小巷的墙壁上跳下来,同时把卜青牛整个的套在一个麻袋中,卜青牛只觉得那人力大无比,扛着他起起落落,似是飞檐走壁般,一会儿功夫便倒了一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所在。
因为对方将麻袋从他身上取掉的同时,又用黑布捂住了他的双眼。
接着便有人用冷硬地声音说:“听着,现在我要你给我们主子治病,如果你敢不答应,我们立刻就杀了你!”
治病救人,原本就是当大夫的本份。
卜青牛马上就答应了,他比较奇怪的是,对方既然让他治病,便好好的请他来治病好了,为什么要采取如此暴力的方法?
不过在他还没有把这些事想清楚的时候,就有人走了进来。
然后有人把他的手,搭在那人的脉上……
经过卜青牛的把脉,发现那人有心疾,而且他的手臂受到了比较严重的伤害,当他把自己的诊断说出来的时候,便听先前那人道:“神医果然是神医,诊断不错,只是,你能治好我家主人的病吗?”
“能治是能治,只是手臂的伤,必须能够看清楚才行,这样蒙着我的眼睛,别说是治病了,便连药方也没法写。”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既然如此,还请神医先休息。”
……
过了片刻,房内的人似乎就走光了,剩余他自己与一个面目丑陋的仆人,这仆人脸上有个大瘤子,几乎遮住了他的整个脸,一只眼睛就长在瘤子上,非常可怕。他乍然看到这丑仆,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见到了修罗恶鬼。
但他其后的生活,几乎都是这丑仆在照顾着。
房间不小,看起来家具不多,乍然看起来冷清朴素,可细看,就会发现连灯台都是纯金制造,桌子椅子更上名贵的梨花木,所谓低调中见奢侈。这间房子只有一个门,没有窗,身置其中,感觉到阴冷和略微的潮湿,应该是建在地下的密室。
丑仆不说话,只负责每日从那扇铁门外,接过食物和水等,前面三天,都没有什么动静,而卜青牛其实也并不是多么的寂寞无聊,因这地下室有许多的藏书,可以让他打发掉不少无聊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几天,墙壁上传来凿洞的声音,片刻功夫,就有人把手臂伸进来试宽度,之后把洞的边延用冰凉的玉石镶嵌起来,就出现了一个“高贵”的通往另一个房间的洞,可是这个洞的那一边,是被挡住的,就算卜青牛从这边看过去,也是一片凄黑。
除非,是到了把脉的时候。
那条受伤的胳膊,第一次从墙壁上的洞里伸过来的时候,卜青牛就已经看出这条胳膊的主人定是个性格很坚毅的人,因为那伤口是经过处理的,但是处理的很粗糙,现在已经很难再恢复到原状了,不过也可见他在受伤期间,受过很多苦。
在他替墙壁那边的人把脉的时候,丑仆会一直把刀悬在他的头顶,万一他有什么异动,就会立刻杀死他。
卜青牛知道,若他治不好他主子的病,只怕自己也难活着从这里出去。
只是,要想治好胳膊,却需要做一件很残忍的事,就是把原本受伤已经愈合的地方,重新挑断,由卜青牛重新接过,才能痊愈。
对方于是问,“如果重新挑断再接,痊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卜青牛道:“十之七八。”
便听得那人苦笑一下,喃喃道:“那倒是比此刻,全无希望要好。”
因为隔着一堵薄墙,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真切,只觉得语气冰寒冷绝。须臾,他似乎是已经考虑好了,便叫人给卜青牛送来他指明需要用的刀和药什么的,听得那人道:“卜青牛,你若治好了我的胳膊,你必能从这里活着出去,否则的话……”
卜青牛虽然没看见这人的容貌,但也明白,他肯定是没有开玩笑的。
他道:“挑断和缝合的时候,会很痛。”
“我受得了。”
卜青牛将那条胳膊的衣袖撸上去,发现那人白晰的皮肤上,有着很纠结的伤口,看起来狰狞可怖,除了暗叹声庸医误人,也佩服此人还有勇气将这条胳膊交给大夫,明晃晃的小刀,在烛火中,刀锋贴到了皮肤之上,“我要开始了。”
“好,开始吧。”
卜青牛手上微微用力,便觉得对方手臂有些僵硬,待他切断原全已经长好的手筋时,对方啊地惨叫了声,胳膊忽然抖动了下,却再没有什么力气了。墙壁那边的人惊慌大叫,“主子!主子您还好吗!卜青牛,你怎么做事的,我过去杀了你!”
很显然,这疼痛使那人几欲昏死过去。
就在他的属下要冲过来杀害卜青牛的时候,他却又清醒了,虚弱地道:“你们,不许乱来……卜神医是唯一能治好我的人……”
转而又向卜青牛道:“你继续吧,我能忍受。”
“要完全缝合伤口,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没关系……”
卜青牛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何,额上竟然渗出细密的冷汗。段樱离听到那人有心疾,而且手臂受伤,便已经猜到了是谁。这时候连忙让玉铭拿了手巾过来,递给卜青牛,“卜神医,看来当时的情况,令你印象深刻,想必缝合的过程是很艰难的。”
卜青牛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是个大夫,竟然被病人吓住,是否太没有出息了?不过他仍然是很老实地点点头,“不错,因为之前,他的伤口被缝合过,所以那里其实已经被破坏了,所以要再次缝合,就要把已经缝坏的筋切掉一截,为了使手筋的长度足够,只能用手去将它拉开来……”
他又抹了抹额上的汗,“缝合手筋与缝合普通的伤口是不同的,需要用极细的针和极细有韧性的少女发丝,在小小的伤口上,缝合一百多针,在这个过程中,一直需要扯着他的断筋,整个过程大概是四个时辰左右,期间他昏死过去数次,又被痛得醒过来,然而他始终再没有叫半声痛……”
段樱离听得瞳孔不由自主地缩小,这凤羽,还是与上世一样,非常坚忍,付出的代价越是沉重,他便越不能输,若输了,他便对不起自己。
这世,显然他已经付出了更大的代价,那么他想要到达目的地的心,便更坚定。
凤青鸾也凝眉,“此人心性坚毅,是条汉子。”
卜青牛继续道:“待缝合完成后,他已经不省人事,他的属下便立刻要杀我,我只好说,若将我杀了,他的后续治疗无法进行,那条胳膊还是保不住。便是这样,才保得一条命,第二日,他早早的便来到洞口,让我替他缚药把脉,日日如此。”
段樱离问,“那他的伤,到最后是否已经好了?”
“现在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若没有意外,过些日子便可与健康的手臂没有什么两样了。”
凤青鸾忍不住赞道:“不愧是卜神医,高明!”
段樱离又道:“那你之后,是怎么出来的呢?”
卜青牛说完了缝合之事,心情便平静了些,汗也不流了,神色却黯淡下来,端起面前的茶狠狠地喝了口,道:“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他的伤口渐渐好了,来诊断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我便想着,我是否能够出去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丑仆看着我的目光越来越凶狠,便明白,这人如此处心积虑,让我替他治疗却又不让我知道他是谁,恐怕为了保秘,他定会杀我灭口。”
段樱离道:“卜神医所担心的极是,那人心性坚忍,固然是条汉子,可是行事如此不光明磊落,定是枭雄无疑,这种人杀人不眨眼,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卜神医的性命,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呢?”
凤青鸾没有反驳,似乎很赞成。
又向卜青牛道:“这人治个病也需要遮遮掩掩,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卜青牛道:“这个就很难说了,我被关在那里的时候,每天都在猜测他是什么人,后来知道自己可能要被灭口,于是每天就只想怎样才能从那个密室里出来。当时在密室内,只有我和那个丑仆,丑仆至少可以去门口把饭菜接进来,而我却不可以,要想接近门口,就只能从丑仆身上下手。”
那日,终于到了可以折线的时候,事实上,早就可以折线了,但是卜青牛害怕拆线后自己立刻被灭口,所以一直拖着没拆。
拆线自然是需要一些工具,比如小刀啊,剪子啊什么的,卜青牛留了心眼,在拆线的时候偷偷留下了一把小刀在袖子中,等拆线完毕,那人离去后,房间里静悄悄的,丑仆一如继往地站在有落里动都不动。
卜青牛忽然跌倒在地,痛苦地叫起来,“好痛,好痛……”
丑仆于是走过来查看,卜青牛在他弯腰之际,手中的小刀猛地***了丑仆的心脏,他啊地惨叫了声倒在地上,然而丑仆并没有立刻死去,反而凶悍地拔掉胸膛上的刀,用一股蛮力将卜青牛死死抱住,二人便在密室里扭打起来。
丑仆是有武功的,可是因为受了伤,武功也施展不出来,而卜青牛不过是个大夫,二人便如街头那些打架的小混混,没有什么章法,但求能够最大限度的伤害对方,这一架,打到最后,丑仆因为一直在流血,他的力气渐渐变得微弱,卜青牛虽然也累得够呛,而且身上多处受伤,但毕竟都只是皮外之伤,反而越战越勇。
最后抢过丑仆手中的刀,猛地切在他脸上的瘤子上,瘤子被整个切下来,丑仆脸上鲜血直冒,终于躺在地上,抽蓄了几下就不动了。
卜青牛便坐在角落里休息,同时将刀紧紧地握在手中。
到了送饭的时间,果然铁门如常响起来,卜青牛赶紧站在门的后面,送饭之人打开门后,没见到丑仆,便问:“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不过来接饭菜!今日可是很丰盛呢,是那位大夫的最后一餐了!”
卜青牛听得心里一惊,果然是最后一餐啊!
却在那人看不见丑仆来接饭菜,又往门里跨了一步的时候,卜青牛蓦然转到门口,冲着那送饭菜之人一笑,匕首不偏不倚地插在那人的喉咙之上。
那人吭都没吭一声,就倒地了。
卜青牛将那人扯进来,换上他的衣服,又把脸上喷浅的血迹擦干净,这才往密室外面走去。
因为是密室,所以几乎无人把守,原来是一个长长的地下通道,密室不止一间,通道看起来阴森可怖,通道两边的房间都装着一样的铁门。这看起来更像是个地下牢狱,直到上了楼梯,到了门口,便见那门自动打开了,有个小胡子男人笑着说:“你今日上来的好慢,劳我在这里等了很久,耽误我去赌一把,今日我若输了,你得把银子替我垫上。”
那小胡子边说话,边低头弄着门口的机关,并未注意到上来的人并不是之前进来的那个人了。
卜青牛也不说话,低头径直往前走。
那小胡子弄好了机关,地牢的门又关上,扭头看到卜青牛只低首往前走,不由感到奇怪,随喊道:“喂,喂,你那么急干什么?回去看你家的小娇~娘吗!”
卜青牛当然不敢说话,反而加快脚步往外面跑去,那小胡子终于起了疑心,迅速地追上卜青牛,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朋友,你到底是谁?”
卜青牛二话不说,甚至没有回头,返反就将手中的刀刺了出去,便听得后面闷哼一声,他转身,才发现自己的刀居然正插在那人的右眼之上,那人也是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死吧?
连杀两个人,卜青牛疯了似的往外跑……慌不择路,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出了那座荒僻的院落,甚至后面也没有人追杀过来。
再后来,他上了条官道,结果遇到了洪婵的马车,被洪婵救了。
……
后面的事情,段樱离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卜青牛忽然话风一转,对凤青鸾道:“二殿下,有件事真是好奇怪,洪小姐说她似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那人……”
见他犹豫不绝的样子,凤青鸾道:“她看到了什么人?”
卜青牛看了眼段樱离,发现她似乎也在等着答案。
最后只好说:“她说她似乎看到了四殿下,可是四殿下早就已经逝去……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凤青鸾的面容一凝,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段樱离嫣然一笑,道:“我知道洪小姐看到的是谁了。”
“你知道?”凤青鸾疑惑地问。
段樱离道:“因为这些日子,我在布庄买布的时候也有遇到过那个人,当时也有人站出来指着他说是四殿下。但是那人否认了,而且我看他满身的市侩气,分明就是个生意人,不可能是四殿下,所谓人有相似,想必洪小姐与我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樱离,说了好半天,我对那个人越来越好奇了,那到底是谁?”
“那是慕府的大公子慕风。”
凤青鸾只觉得慕风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忽然想起来,二公主凤欢颜的面首,似乎有个叫慕风的,不过也是久未出现了。当初他一直戴着面具,到底是何人,如今已经无从考证。
段樱离继续说:“而且当时他是与他父亲在一起的,他父亲听到有人指认自己的儿子为四皇子,非常震怒,倒不是觉得四皇子的身份污辱了他的儿子,而是害怕惹来大祸。当时我在人群中观察,发现慕风与他父亲的面容竟有七分相似,那绝对是亲生父子,不可能会是四皇子。”
凤青鸾听得唇角弯了起来,“竟有如此有趣儿的事。”
卜青牛也笑道:“看来,洪小姐是虚惊一场。”
三人说至此处,都笑了起来。
卜青牛的遭遇够离奇,那叫慕风的人居然与四皇子一样的脸,也真是有趣。
凤青鸾却还想着卜青牛所医治的那人是谁,那人到底是谁呢?他向来最喜欢江湖义士,对他们感兴趣,这时候便起了要找到那人的念头。
“卜神医,你现在还能忆起那地牢的具体位置吗?”
“能够找到大体的方位。”
“好!我一定要将他找出来,世间有如此大丈夫,不结识真是太可惜了。”
“二殿下既然想找他,那我就算很恐惧那地方,也还是要走一趟了。”
对二人的提议,段樱离没阻止也没赞成,好像与已无关似的,只是在想,如今再找到他,却也已经晚了,他的手筋被缝好,已经又变成以前那个除了没有后靠却样样都不靠后的几乎无懈可击的三皇子凤羽了。
不过,要凤青鸾早点知道他的劲敌是谁,或许也是件好事。
……六月十八,很快就到了。
那天清晨,段府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色。
谁也没有想到,向来高傲的段大小姐,会嫁给了寂寂无名的酸儒李良。
几位皇子及各大臣当然也都前来庆贺,一时间府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点乱轰轰的。凤羽也到了,大概是养好了身体,原本的苍白之色已经从脸上褪去,整个人看起来华光内敛,贵气禀然,不过他那沉默的冰冷模样,还是与众人划开了界线,众人见了他只是礼貌的施礼,并未与他寒喧。
在假山附近看见一个石椅,便默然坐在那里休息。
目光却落在不远处,正与唐心苑及韩玉说话的段樱离身上。这段时间,他为了治好手臂的伤,什么罪也受过了,脑袋也似乎更加的清醒了,对于自己的对手,对于段府,对于段府的几个女儿甚至于周边所有人,他好像都有了新的认识。
段樱离长高了,也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初见时,营养不良的瘦弱女孩子,如今她的身材纤细却有曲线,皮肤白皙清透,眉目间依旧布满淡淡的冷清,只是她站在那里与唐心苑说话时的神态,却是亲和有礼,一颦一笑皆可入画的恬静唯美。
现在他已经明白,自己几次失利可能都与这女子有关,他一开始的感觉就没错,她恨他,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落在她的身上?
他也很闹心,因为她,他受了那么多罪,事倍功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与她玩下去,这仿佛是场游戏,以前是她逗着他玩儿,现在他很想彼此都参与,一起玩儿。
想着想着,唇角便露出一抹笑容来。
如果有一天,她输了,不知道又会怎样张牙舞爪的对他打击报复?是会在暗中动手,还是正面冲突?他倒是真的很期望这一天能够快点到来。
☆、山谁主尚不一定
一个身影疾步走近了他,“婢子参见三殿下。”
凤羽扭头看,原来是段芙蓉的婢女小雀。
“什么事?”他漠然地问。
“大小姐想见见三殿下,请三殿下一定赏脸。”
“今日是你们大小姐出阁之日,这时候差不多也到吉时了,我现在去见你们大小姐不方便,有什么事等日后再说吧。”
“不,不可,大小姐说,如果您不肯去,就带一句话给您。铪”
“什么话?”
“大小姐说,江山谁主,尚不一定。若您肯救她于水火中,她便能助你得江山。”
凤羽的唇角,浮现一抹冷酷嘲讽的笑容。
如果她的这句话,早说一年,那便又会是完全不同的局面,可惜,可惜,他们都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今她已经不再是段府最受宠的女儿,如今她已经被嫌弃到,要迅速地去嫁给李良了,她凭什么助他拿江山呢?
况且,自断了手筋之后,他便明白,这世,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小雀,反而笑道:“好,我跟你去。”
二人由小路,到了段芙蓉闺房门外,也真个是冷清,因为她的脾气太大,平日里又不晓得交什么朋友,总是一幅傲然目中无人的样子,导致如今她要出嫁了,便连个添妆的人也没有,丫头婆子们也都战战兢兢,此时不知道被打发到哪里去了,段芙蓉独自坐在镜前,焦急地等待着。
“小姐,三殿下来了。”
“快让他进来!”段芙蓉连忙道。
“大小姐,今日是你出阁之日,我不便入内相见。有什么话,便隔着这道门说吧。”
“三殿下——”未语,人已经开始哽咽。
段芙蓉没有勉强他入内,缓缓走到门口,将自己的俏脸贴在门上,这才道:“三殿下,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不懂人世艰险,一步错,全盘皆落索,我向来以为自己定是能够走与众不同的路,做那仅次于一人的位置,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要得到这些,必须有所付出,我想我应该珍惜三殿下对我的深情。”
凤羽沉默着,面无表情。
段芙蓉又继续道:“三殿下,我知道以前我很过分,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世上最宝贵的莫过于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您对我的心,我明白了,我愿意与您同甘共苦,共创未来的美好生活。”
好半晌,才听得凤羽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感***彩。
“三殿下,那李良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爹,才能够混入到贵籍圈子里来,实际上不过是个没有什么本事的酸儒。只要今日您开口,向我爹求得我去,谅他也不敢反抗,从此后我们便可以双宿双飞……”
“住口!”凤羽冷冷地低喝了声。
“三殿下——”段芙蓉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脾气。
便听得凤羽道:“我凤羽,堂堂男儿,皇上的第三子,虽不说有多好的名声,但也不至于为了个女子,而做出强抢别人妻子的事情!李良便是再没本事,李家亦是三代忠良,你让我为了你做这种事,你将我放在何处?将李良一家放在何处?大小姐,到现在,你的心里仍然只有你自己,对不起,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三殿下,别走!”段芙蓉急切地唤了声,蓦然打开了房门。
便见门口,凤羽正转身准备离去,他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穿着深蓝色的暗纹锦服,大翻领正襟长袍,腰间一根金丝纹玉带,那尊贵的气度和深沉的眼眸,令人怦然心动。段芙蓉心头忽然滴血般的悔恨,为什么,为什么以前竟然没发现他的好?
以至于将自己置于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今日,段芙蓉也很美,一身火红的嫁衣,一张倾国倾城的美貌脸庞,还有那垂珠凤冠,都使她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迸发着说不出的美。
特别是那双略带祈求的眸子,让人看一眼,就要陷进去。
然而此时的凤羽,也只是惊叹于她的美,对她却没有任何感觉了。
段芙蓉眩然欲泣地说:“三殿下,你要这样的绝情吗?以前你总是想与我在一起,可是我不愿意,现在我想与你在一起,你却又不愿?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掐断你我之间的缘分?你可知,今日我出了这段家门,就会变成李家人,纵然对三殿下有万般的情谊,也都不能再续前缘。”
凤羽道:“你既然已经要出嫁了,就好好的为人妻,为人媳吧,以前的事,不提也罢。”
“不,不,三殿下——”
她忽然大胆地扑到了他的怀里,“我知道三殿下雄才伟略,将来必有一番成就的。而我,自己出生之时,便有人算定我是有凤身的,我将来必定是要当皇后的,三殿下,我爹早就说过,我嫁给谁,那人必是未来的皇帝,因为我会给我的夫君带来福气……”
听她如此说的,真的是很诱人啊。然而,如今的凤羽,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凤羽,他怎么会信这些呢?
将她缓缓地推开,盯着她的眼睛,冰冷地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将来的命运如何,自不必你来为我打算。至于你,你说你能给你的夫君带来福气,能让你的夫君当上皇帝,我倒很有兴趣瞧瞧,那李良,如何能当上天下之主。”
“你——”
那李良的爹不过是个二等大臣,李良虽不是不学无术之辈,但这辈子当然也是没有机会当上皇帝的……
“啪!”段芙蓉忽然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刚才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已然隐去,芙蓉面上布满愤怒。
“啪啪!”凤羽回首打了她两个耳光……
对于这个女人,他真是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段芙蓉没想到凤羽会动手还回两个耳光,更没想到他下手如此之重,她啊地惨叫了声,踉跄地跌到门里去,凤羽目光冰冷,唇角浮起残忍的笑容,“大小姐,今日你便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千万不要逃跑哦!”
说着他已经替她把门关上,隔绝她震惊的视线。
刚回身走了两步,又听到段芙蓉失态地尖声吼道:“凤羽!你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的手中!你要不然就立刻杀了我,要不然就等着我去告发你!你这辈子都与皇座无缘!”
然而凤羽只是抚了下刚刚被段芙蓉打了一巴掌的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便离去了。
徒留下段芙蓉在房中崩溃地大哭大叫。
……
段擎苍此时正在大厅招待来客。
因为今日是两个朝臣家族的联姻,所以今日多数人都会选择先到段府相贺,待新郎迎了新娘子去了李府,再奔李府相贺。
所以众人都没有打算久座,皆站着说话。
二皇子凤青鸾自然也来了,此时目光到处搜索段樱离的影子,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好作罢。
大皇子凤旭也来了,见到段擎苍便大大地贺下礼去,“恭喜段将军,贺喜大将军!”
段擎苍也连忙迎了出去,“大殿下客气了。”
凤旭呵呵一笑,“那是那是,反正迟早我们亦是一家人。”
乍然听到这句话,段擎苍感到有些意外,赵段两府向来不合,而赵府的女儿是大皇子妃,再怎么说,他段擎苍也不可能与凤旭会成为一家人,况且当初,凤旭的太子之位被废,段擎苍也是出了力的,他的记忆中,这凤旭可不像那么大度的人。
然而没等他想到什么,又有客人来了,中常侍韩勤甚至带来了明帝的礼物,却是一座华丽的宫内喜轿,要段芙蓉今日坐这轿子出嫁。段芙蓉是要被抬到李家去的,所以这喜轿说是明帝给段擎苍面子,不如说是给李府面子。
众人也都是聪明人,当然也看得清楚,只是不知道这李府,什么时候竟让明帝如此重视了?
却不知道,明帝对于此次,段府与李府的姻亲非常满意,只要不是他的皇子们,只要不是赵家和洪家,段府的女儿嫁给谁,他都会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有人说:“迎亲的队伍到了!”
“好,好!大家出去看看!”
随着鞭炮声震天的响,舞狮的锣鼓也敲了起来,顿时一片喧闹……
此时,段樱离正抱着一个盒子,来到了段芙蓉的房间里。
段芙蓉的盖头半掀上来,露出漂亮的脸蛋儿,看到进来的人是段樱离,气急败坏地道:“小雀,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没得影响了我的好心情。”
小雀吓得不敢说话,段樱离笑着安慰道:“没事,我是来给大姐添妆的,你先出去吧。”
小雀连忙应了声,出了门。
段樱离发现整个屋子里,竟然只有段芙蓉与她,一点都不像别的新娘,在出嫁的时候,总是被很多人围着。
她把盒子拿到段芙蓉的面前,打开后,却发现是一套很精致的玛瑙头面,配合着刚刚流行起来的苏纪宝石手串和东陵玉串饰,还有纯金的脚铃和两盒粉水晶。这里面的任意一件拿出来,都能乱了女子们的眼睛,女子们向来对这般美好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何况是这样整整的一套呢?
“无事献殷勤,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上面都染了毒药吗?”
“大姐,这些东西都是在奉京宝记买来的,是他们那里最值钱的一套头面,买的时候有记票,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只销到宝记一查,我便跑不了了。”
这倒也是……其实段芙蓉看第一眼的时候,已经确定这就是宝记的东西,也只有宝记才有这么惊艳的头面。
“这套东西价值不菲,看来自你娘当了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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