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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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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然而萧彻终究是半个字也没有吐露,默默地看了段芙蓉片刻,就头也不回地出府而去了。
浩浩荡荡的送嫁队伍同时出发。
刚刚出城,便传出五皇子妃突发疾病,腹痛如绞的事情。然而萧彻打帘往里看了眼,发现她轻咬着唇,面色苍白,确实是很痛苦的样子。只是也没有似乎要到了要命的时刻,他淡然问了声,“你怎么样?”
“殿下,我腹痛,想休息片刻。”
“我们还要赶路,没事的话不要耽误行程。”
萧彻冷冷地说完这句,便又驱马往前行动,果然丝毫不理会皇子妃。陪嫁丫头紫嫣见状,忍不住难过地说:“小姐,萧殿下怎么能够如此对您?”
冯小玉苦笑,淡然道:“无防,本来他爱的,也并不是我。”
让紫嫣将车帘掀开,美眸望出去,只见前面的道路,似是没有尽头的长……
……
☆、风筝飘飘荡荡进段府
萧彻回国,新年也早就结束,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渐渐趋于平静。朝堂之上的变化,被大臣们明显地感觉到,段擎苍已经不被明帝信任,手中的兵权被明帝找了个借口,收回了一小半,他的职务也被渐渐地架空,有一阵子,他便称病留在家里,不再每日里去朝堂之上,明帝似乎也无异义,段擎苍倒是趁这个空儿,处理了一下家里的事。
段樱离则去探望了那日在窜云楼时,忽然窜出来要保护她的那个女子,之后那女子被玉铭送往药堂救治,再后来为了就近照顾,便接到段府来,住在鹤鸟阁玉铭所居隔壁养伤,这时候她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有时便从床上爬起来,去院子里练练剑。
这女子正是之前奉慕风之令,来保护段樱离却被段樱离拒绝的素素,这次她问了她的全名,始知她叫做杜素心。可要再深问,她便什么都不愿说了。
凭那股不顾自己性命,往前冲要保护着段樱离的劲头儿,使段樱离没有办法再拒绝她,只道:“便在我身边吧。毂”
此后,杜素心依旧常常练剑,玉铭她们平日里所做的事,她是做不来的,好在段樱离并不在乎多养这么一个闲人,况且,她会做的事,玉铭她们也是做不来。
转眼间,已经是晚春四月。
那日,段樱离和顾采芹陪着梅氏去进香,马车行到半路的时候,忽然听顾采芹说:“那不是二殿下吗!”
段樱离掀开马车帘,便见凤青鸾正走在街道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唇角总是浮现的那抹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铨。
顾采芹笑道:“樱离,我们去和二殿下打个招呼吧。”
樱离摇摇头,他即不想见她,她又何必如此往前凑呢?
顾采芹略有些失望,她总不能一个人巴巴的凑到凤青鸾面前去。其实这时候凤青鸾也看到了这辆马车,段府的马车是有着特殊的标识的,他便驻足凝视着马车,只见窗口顾采芹笑嫣如花,略带羞涩地看着他,却没有见到那个很久没见了的人。
对于顾采芹那热情的眸光,他没有丝毫的回应,便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便是那天,梅氏上香回来之后,就见到了夏夕颜。
她挺着硕大的肚子,精神却好得很,而且脸上泛着股淡淡的光辉,那是只有怀孕的人才会呈现出来的美。段擎苍居中而座,见梅氏归来便招呼她来到自己的旁边坐下,这才对夏夕颜道:“这位便是梅夫人。”
转而向梅氏道:“这是夕颜,以后还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
梅氏对此,居然没有半点排斥,传统的她,只是比较疑惑,段擎苍竟在什么时候养了一个外室,并且还怀孕了?
在夏夕颜来拜见她的时候,她连忙将她扶起来,“你现在有着身孕,千万要保重自己。”夏夕颜笑笑地点头。
之后夏夕颜又分别拜见了大夫人和几位姨娘,这样,段府便有了五姨娘。
因为家里添了人,需要认人以便将来相处时不出岔子,连段芙蓉这被禁足的女儿也出来相见,一段日子没见,段芙蓉不但没有因为被禁足而显得精神不震,反而容光焕发,比之前似乎又更加的美丽了。
夏夕颜倒是好好的打量了下这位大小姐,之后便笑道:“不知道大小姐吃的何物保养,整个人真是气华灼灼,实在令人惊艳。”
段芙蓉笑得很灿烂,道:“这是个秘密,不能被很多人知道。不过我可以悄悄的告诉五姨娘。”
说着招手示意五姨娘附耳过来。
夏夕颜虽然素来听说大小姐许多事,但真的是不了解她,这时便很好奇地附耳过去,段芙蓉于是用她那娇俏的声音道:“其实对于女子来说,最好的滋养品便是胎盘,这东西现在你肚子就有一个,到时候将它煮煮炖炖,添些药材,吃一幅胎盘比吃十公斤燕窝都强。”
夏夕颜初时还没反正过来,听到后来时,脸色顿变,竟然吓得腿发软,一下子倒在地上。
段芙蓉连忙扑上去,那只手臂却像无意间似的,猛地打在夏夕颜的肚子上,口中却是惊惶地叫道:“五姨娘,五姨娘您怎么样?”
段擎苍对夏夕颜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很看中的,这时候大步踏过来,将她一把拥在怀中,“你怎么了?”
夏夕颜的额头冒出冷汗,痛苦地指着段芙蓉道:“大小姐,她,她说要吃了我的孩儿……”
段芙蓉像是被夏夕颜的话惊住,惊愣地后退了两步,才结结巴巴地否认,“五,五姨娘,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夫人也道:“是啊五姨娘,孩子反正在你的肚子里,芙蓉又怎么可能吃了你的孩子。”
“老爷,老爷……我听得很清楚,她要吃我的孩子……”
段擎苍现在对段芙蓉可是没有什么好感了,经过了这么多事,他简直就如同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冷冷地问道:“你刚才到底说了没有?”
“爹!是五姨娘要听我的滋补方法啊,我不过是说要吃鹿胎而已,这也是大夫说的啊,特别是有身孕的人,吃了对胎儿也很好。我只是说了这个,五姨娘肯定是听错了,只是在五姨娘的心中,我竟是,竟是那样恶毒的一个人。”段芙蓉说着,脸上便挂上了一串串泪珠。
“不,不是这样,你刚才明明说的不是这个……”五姨娘辩道。
段芙蓉无奈地站起来,擦了擦眼上的眼泪,“爹,我想段家,再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今日若不是得到特例,我也不可能从东厢出来。即是如此,我便回到东霜,这辈子都不再出来好了。”
大夫人也泪流满面,凄哀地说:“老爷,芙蓉好可怜……这么一个鲜灵灵正值芳华的女孩子,竟整日被关在房间里不得出门寸步。她今日能够出来,心底里该是感谢五姨娘,又怎么会拿话吓她!”
段擎苍也懒得听她们再说什么,只道:“你们母女便回东霜去吧,从今日起不再禁足,不过没事别总跑出来。”
大夫人一把牵起段芙蓉的手,愤怒哀伤地道:“说,我们马上走。”
从厅里出来,母女二人却相视,悄然而笑。
禁足取消了……
五姨娘被安排与夏悦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进入月洞门,两个小天井,花木扶疏,微风习习,确是养胎的好地方。
因为受了惊吓,又被段芙蓉捶打了肚子,导致很不舒服,此后的几天里都在养胎。好在段擎苍对她宠爱有加,有夏悦和梅氏照顾着,便渐渐地好起来。这日天气晴好,她便在丫头的陪同下走出来看看花草什么的。
偶尔抬眸往绽蓝的天空看来,便见几只风筝在天空飞翔。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些许笑容,按照老历算,如今刚刚是三月初,正是放风筝的好时机呢!
夏夕颜抬眸看了好半晌收不回目光。
丫头也抬眸看,便发现一只蝴蝶型风筝和一只鹰型风筝还有只蜈蚣型风筝飞在天空,笑道:“五姨娘,要不然我们也去糊一只风筝。”
夏夕颜听闻,刚要点头,便见那只蝴蝶型风筝或许是断了线,飘飘摇摇往她的小院里飘来。夏夕颜顿时眉开眼笑,“看来我们不必自己糊了,风筝自己飞来了。”
“是呢,是呢!”
风筝落在地上后,便由那丫头捡回来,交到夏夕颜的手上。
发现风筝的左侧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破了,夏夕颜很是可惜地说:“必须得修理一下。”
那丫头机灵,忙道:“婢子去熬些面糊,粘粘这里就好了。”
“好,快去吧。”
丫头离开了,夏夕颜自己想要将破的地方弄平整些,却觉得指尖微微刺痛,或许是被竹子的纤维给刺到了,她忙把手指放在嘴里嘬了下。这时,正好二姨娘夏悦过来,看到这风筝,便忙问:“夕颜,这是哪儿来的风筝?”
夏夕颜专身嫣然一笑,刚要回答她的问题,便觉得眼前发花,身子发软,缓缓地往地上倒去,好在夏悦见势不对,立刻冲上两步扶住她,然而她却已经人事不知了。
“夕颜!夕颜!来人呀,快请大夫来!”
夏夕颜的忽然出事,让段擎苍忧心不已。
然而,来了三四个大夫,均说她虽然还有气息,却已然没有生还的机会,可以办后事了。问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均说是因为夏夕颜患有心疾,这种病治人死亡只是瞬息之间的事,便是过了今日这一关,以后还是无法活得长长久久的。
☆、风雨飘摇
孩子?至于孩子,大人都已经成了这样,恐怕孩子生下来,也是死胎而已。
段擎苍听了,面如死灰,若不是有人在,他真想仰天大问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他段擎苍就不可以有儿子,有很多的儿子?!
夏夕颜虽活着,却等于已经死了。
夏悦自大儿子萧逸被斩之后,再一次被打击,越发地沉默少言,每日里只是照顾着夏夕颜,替她将面容擦洗干净,让她穿着干净的衣裳,喂她喝有营养的汤水。时不时地,还将耳附在夏夕颜的肚子上,听听肚子里的声音,每次听完便高兴地说,“还活着,小家伙还活着,他一定会被健康的产下,一定不会死的。毂”
段樱离知道这件事后,曾找过卜青牛,奇怪的是,连二皇子凤青鸾也不知道他到何处去了。
反而因为这件事,凤青鸾终于与段樱离见了一面。
段樱离见他面色虽然淡然,眸子里却还是盛着悲伤,比之以前,忽然沉默了不少,于是问道:“你在怪我?”
凤青鸾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铨。
“你定是怪我,没有更早的将她救出来,而使她被那萧彻玷污。”
她知道,凤青鸾一定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这些已经发生的事,就算能瞒得了他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况且莺莺忽然远嫁,他怎么能不查,就是因为查到了真相,才这么久都没有与段樱离见面,或许是见到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今段樱离能够主动打破僵局,他的面色反面缓和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好半晌才道:“我没有怪你,只能感谢你,感谢你至少,让她可以体面的活下去。只是,想到你明明可以更早一点的救她,我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樱离,为什么你定要等到那个时间才去救她?”
“你知道莺莺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是你大姐,她——”
“不,她不过是你夺谪路上的牺牲品而已,你知道那日的事,事实上是有三殿下的参与的,你没想到他为什么要参与这件事吗?莺莺不过是个弱女子,却为何劳烦三殿下亲自出手?不过是因为三殿下觉得,如此做,可以使你名誉尽毁。那日,若不是我及时将莺莺从画舫里接出来,到时候全天下的人,便都会知道,堂堂的二殿下被戴了绿帽子。
介时,你只会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而且定会因为此事,而与萧殿下不合,西凌与南诏如今的关系,就是唇齿相依,若你与萧殿下不合,自然会影响到你的夺谪大业。只要是游戏,便一定有输有赢,你输了,还是会有赢家,只是那个赢家不会是你。”
“樱离,你不要再提什么夺嫡大业,我根本,根本就……”
“你以为,你不去争,就可以置身于风暴之外吗?错!你只能失去更多,甚至不能保护你爱着的人!让你周围的人,全部都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
段樱离的话戛然而止,似乎不愿再多说。
转身离去时只淡漠地道:“若见了卜青牛神医,请你看在朋友的份上,定要他来段府一趟。”
……看着段樱离的背影渐渐从视线里消失,凤青鸾脸上的忧伤渐渐地褪去,唇角反而浮上一抹笑容。
一个面容冷窘的青年男子道:“二殿下,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凤青鸾点点头道:“那个叫紫嫣的,真的会养信鸽吗?”
“是的,她原本就是川渝地区鸽房的负责人之一,她训练出的鸽子,绝对是最好的信鸽。有她在冯小姐的身边,相信西凌的任何消息,都瞒不了二殿下。而另外的那些暗卫,也会好好辅佐冯小姐,使她可以在西凌安身立命,立于不败之地。”
是啊,从此以后,西凌还有什么消息能瞒得住他呢?
只是,莺莺……
凤青鸾努力地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件事,又道:“小毅,你看三小姐如何?”
“以属下看,三小姐是绝对站在您这边的,而且是能够陪着你经历风大风大浪的人,二殿下,属下认为,三小姐可堪大用。”
小毅的话音刚落,凤青鸾便转身,毫不客气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小毅震惊地看着他,却立刻道:“属下知错了!”
什么叫“可堪大用”,他与樱离之间,从来就不是“利用”的关系!
凤青鸾俊面异常冰寒,向来温和的脸戾气大盛,双眸如同极寒之地的冰剑,看得小毅心底发毛,却是再不敢多说什么。
好半晌,凤青鸾才将寒冷的眸子从他身上移开,望着远方,好半晌都无法平静下来,甚至连手都在微微地擅抖着。
小毅似乎很理解他的心情,这时大胆地道:“二殿下,请不要自责!这次的事,您不过是冷眼旁观而已,那日,若是三小姐不出手,您也一定会救莺莺小姐的!”
凤青鸾笑得很淡,又很苦……
这种安慰人的话,只能骗骗小孩子。
不过,总有一天,樱离会知道,他是如何的爱她。
……
段府内。
段擎苍自从大战归来,明明是立了赫赫战功,反而换来怀疑和灾难,每每想起自己的儿子被斩首于宫中,他便无法平静下来。
五姨娘夏夕颜变成了活死人,更使他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再加上府内的各种议论声也大了起来,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诸如此类的讨论:
“肯定是风水有了问题,否则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事?你瞧,大小姐这一年多内多么的倒霉?还有二小姐,还在拜城……还有大公子,真是可怜……”
“是啊是啊,肯定是风水出了问题,否则以五姨娘那样的年青,精气神明明很好的,怎么会忽然就倒下了?”
“唉呀,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有事?”
“谁知道呀,若不是在这里做事,能拿到很多这个……”说话之人比了个银子的手势,“我早已经要辞工了,说到底,钱没有人的性命重要,可是没有钱,又实在不行……”
“是啊是啊……”
听到这样纷纷乱乱的讨论,向来觉得打仗要靠智慧而非迷信的段擎苍,竟然也开始觉得自家风水不好了。那日出门逛了圈,刚刚到了府门口便见一个穿着道服的山羊须中年道士,盯着段府看了好半晌,又唉声叹气的准备离开。
段擎苍连忙走上两步,“这位先生,为何要摇头叹气?”
那人随便扫了眼段擎苍道:“煞星冲撞啊,煞星冲撞!”
“这却是如何说?”
道士却又摇头道:“这家人本来可以尊贵极,家有凤格之女,原本该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惜,可惜啊,煞星冲撞,煞星冲撞啊!”
段擎苍心中一动,“这是什么意思?”
道士将段擎苍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忽然眼睛一亮,“唉呀!您是我南诏福将啊!如果贫道没有算错,您定就是这段府主人,段候爷!”道士似乎很是仰慕段擎苍,很夸张地掬下腰去,大大地施了一礼,“今日能够得见段候爷,真是三生有幸。”
段擎苍向来被人恭维惯了,这时候也见怪不怪,反而道:“看您仙风道骨,又是一语中的,不如入内祥谈。”
“贫道荣幸之至。”
二人进入段府,道士边走边四处看,忽而凝眉,忽而唉气,脸色极度忧郁,在经过鹤鸟阁的时候,还拍了下巴掌,似乎是恍然大悟般。
“先生,您这是——”
“没什么,还没确定,待我再好好参祥参祥。”
段擎苍有心要试试他,没有直接带他进入自己的书房,而是饶了远路,经过夏悦所居处时,道士的眉头紧凝,面有忧凄,“段将军您好福气,能够支持段家的小福星就要降临,唉,只可惜如今被伤害得很严重,若再不挽救,段府气数将尽矣!”
“大胆!”段擎苍震怒,虽然这段日子他是遭遇了不少挫折,可是何谈“气数将尽”?这道士简直就不想活命了。
“将军饶命!今日将军看得起贫道,让贫道登堂入室,进入贵府,贫道就不能因为要哄将军开心而说些违心的话,那才是害了将军!贫道所言属实,将军若是不信贫道,那立刻就可以把贫道杀了,或者赶出府去!”
那道长跪在地上,却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模样。
段擎苍冷静了下,又缓声道:“你起来吧,若你今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定不会轻易饶了你这个牛鼻子老道!”
————————
美人们,对于这样的二殿下,乃们能接受吗
☆、妖风横行呀呀呀
这道士站了起来,道:“段候爷,这事想要搞清楚也不难。”
“怎么说?”
“我们道家有一个八星寻根的说法,就是找来八星将,在府内做法,必定能够找出使段府频频出事的原因出来。有原因就有了解法,到时候段府的灾难自然就会结束。”
见他说得煞有介事,段擎苍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好,就由你来安排这件事。”
事情就被安排在第二天毂。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段樱离正准备休息,便有人从窗户里跳进来,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进来的人是慕风,所以并不惊慌,只问:“你回来了?”
然而等到那人走到她的面前,借着月光珠的光亮,她才发现并不是慕风,而是杜素心。她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主仆二人,怎么都有喜欢翻窗户的毛病?门就在那里,都不喜欢走门的铨。
“素素,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主子,我看到有人偷偷摸摸把这个埋到墙角。”
她直接呼她为主子,段樱离略微的不习惯,不过想到他称她三小姐的话,她也会不习惯,当下便也释然了,将杜素心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却是只颜色诡异的玉片,洁白的玉片上有青红痕迹,看着便不像是好东西。
再仔细看,上面似乎还刻有奇怪的符号,段樱离凝神想了片刻,道:“你看到是谁把东西埋到这儿的吗?”
“没看清,那人身手极快。”
“你有没有打草惊蛇?”
“没有。”
“身手极快……那必是有武功的人,在段府内,有这样的人帮忙的,除了我父亲,就只有大夫人,呵呵,看来我那位好大姐又出手了。”
杜素心沉默着,并不对此事发表意见。
段樱离道:“她把东西埋到我的院子里来,自然是有原因的,她是断定我院子里没有你这样的高手,我是难以发现,素素,这次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没人发现鹤鸟阁内进了贼。至于这东西,你想办法去放在东厢好了,要稍微显眼一点,不易被人发现,但人找的时候,又一定能找到。”
“是。”
杜素心说完,便接过那玉片,飞身从窗户又跳了出去。
段樱离微愣了下,忽然发觉,慕风走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翌日,段樱离早早地起床,借口去府外给老夫人买她最喜欢的驴肉火烧而出了门,经过南街的时候,便看到在卖姻缘符和打小人的那块地面上,早早地聚集了几个举着灰布招牌的神算子,个个都打扮的仙风道骨,让人莫名觉得很神秘。
她让玉铭去叫了其中一个过来,淡声问道:“会看风水吗?”
那人马上道:“当然会,太会了!不瞒小姐您说,这您可算是找对人了,看风水我最拿手。”
“好,跟我走吧。”
段樱离与那人一起上了马车,才道:“未请教山人大号。”
“大家都称鄙人为刘半仙。”
段樱离道:“刘半仙,今天之事若办好,你便可以得到一千两的银票。”
刘半仙高兴的连仙风道内都丧失了,一幅小人之态,“但凭小姐差遣,让鄙人做什么,都愿意!”
段樱离笑笑,将一张纸给他,“这是你需要做的事,都写在上面了。”
刘半仙赶紧接过来,眯着眼睛看起来。
……须臾,就到了段府,刘半仙也把这张纸看完了,虽然觉得有些诡异,却也没觉得是多大的难题,像他们这种人,混吃骗喝早就习惯了,无非同行闹起来,打场架而已,还能怎么样?想到这里,他更是半个不字都没说,下了马车就随着段樱离一起进入府内,再由杜素心带着,到了前往段擎苍书房的必经之路上。
隔了会儿,便见管家施全带着八个花脸道士装扮之人,进入府内。
在他们经过假山的时候,杜素心由侧面过来,如影子般,忽然就捂住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位道士的嘴,他连喊都没喊出一声,就已经被拖到假山后,而刘半仙见道士们都画成了花脸,倒也机警,赶紧从地上抓了些泥巴土抹在脸上,然后学着那七人优哉游哉的步伐,随着他们往段擎苍的书房而去。
杜素心将那位抓来的道士,像赶狗似的,从后门赶出了去,那人还想要哭天抢地,杜素心将一绽银子冷冷地扔在他的面前,他眼睛一亮,捡起来,只管向杜素心嗑了个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转头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这世间,果然还是银子最大。
段樱离亲自反驴肉火烧送到老夫人那里去,老夫人原本身体就不好,又经过连续的病痛打击,现在看起来就是活一天少一天的样子。
段樱离亲自把驴肉火烧重新回炉弄热了,再撕成小条,喂老夫人吃。老夫人对于这个常常来照顾她的孙女是越来越喜欢,反观段芙蓉,便觉得这些年都白疼她了,不过她也懒得询问孙女间的事,只是享受着驴肉火烧,喃喃地说些子闲话。
“你五姨娘那里,你也要多照应……就算她不会动了,不能说话了,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会长成的,若说孩子有多命硬,你们这些小辈儿是不会懂的,有些女人,就算是进了棺材,还是能生下孩子。”
玉铭在旁边听得害怕,“老夫人,您又在逗三小姐了,进了棺材的人,还怎么能生孩子?听着都太悬了。”
“奶奶可没有骗我,我倒是听说过这样的事儿,生在棺材里的孩子,被称为棺材仔,大家认为这样的孩子是克死爹娘的,很不吉利,想来,便算是生下来,也是命苦。”
玉铭尚没接话,老夫人又道:“但这孩子若是我们段家的,便算真是棺材仔,也会受到很多人的疼爱。”
这倒是大实话,若不是对夏夕颜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期待,恐怕这时候早已经找个由头,将她干脆杀死埋了,免得府里躺着个活死人,晦气。
待早饭用完,段擎苍的通知也到了,让所有人都去大厅,有事要讲。
老夫人费力地坐起来,“走,走……看看热闹。”
她年龄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到哪天,现在倒是想开了,把所有的事都看成是“热闹”,每日里有热闹瞧也是好的。
当段樱离扶着老夫人进入大厅时,厅里已经聚了很多人。
段擎苍、大夫人、梅氏及夏悦,紫苏和李蓉蓉,甚至段芙蓉都在,连段鸿也没有立刻去念书,老老实实地站在段擎苍的旁边。仅仅过了一年,他不又长了高了不少,如今倒不是当初刚来时的那种天真样子,脸上隐隐有了些不该在孩子身上出现的老成。
看到段樱离进来,没有刻意与她打招呼,只是向她点点头,彼此间倒有些,只有姐弟间才会有的亲密。
顾采芹看到这一幕,忽然想到,人家毕竟是亲姐弟,就算我再怎么做得好,仍旧和他们隔着一层。
像顾采芹这样的小心思,一般又有谁会注意到呢?
段擎苍见人来齐,就说:“近日段府诸事不顺,妖风横行,所以特地请玉冠山人来看看段府的风水,把大家叫到这里来,不过是一起见证一下。若有什么事,也好立刻解决。”
众人对此当然没有异议,段擎苍道:“开始吧。”
就见那玉冠山人在厅门外,穿着五彩的衣裳,衣裳上坠了很多带子,手中又拿着长剑,口中念念有词,原地转着圈儿,看起来倒不像是道士,而是个跳大神的神棍,又因为一圈花脸道士围着他一起转,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段芙蓉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相信段擎苍也会信起这个来。
隐隐感觉到,似乎有道很冷的目光在看她,微微偏首,果然就与段芙蓉的眼睛对上,她似乎是恨毒了段樱离,那怨毒的目光丝毫不躲闪。
段樱离只是淡淡一笑,便又把目光投向外面那跳大神的玉冠山人。
那见那山人忽然大喝道:“妖魔邪鬼哪里逃!看我玉冠山人来揭穿你的真面目!”说着,他的长剑忽然往段樱离所居的鹤鸟阁那边指去,口中拉着京戏调子道:“啊呀呀呀!这股邪气往那边行去,待我——”
就在这时,忽见一个道士走不稳似的,将他轻轻一撞,使已经将玉冠山人撞的转了个方向,待后半句“待我追踪而去,消灭邪气”说完时,长剑所指的方向竟然定格在东厢的方向。
这玉冠道人脸色一变,忽然又转了回来,将之前的动作和台词重说一遍,再次挥剑,指向鹤鸟阁,就在这时,那个不长眼的士道,居然又将他撞了一下,结果待他台词说完后,长剑所指的方向依旧是东厢。
这个不长眼的道士,可不是刘半仙,段樱离的目光忽然落在那人腰间的木蝴蝶上,唇角莫名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段擎苍冷冷地看了眼面色已经很难看的大夫人,才向玉冠道人道:“玉冠山人,你已经两次看到邪气所去的方向,是否就是府内东厢之处?”
☆、妖邪之物黑猫血
玉冠山人向大夫人看了眼,发现她的脸色已经极难看了,他略显惊慌失措,“回,回大将军,主要是,主要是这小子,今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撞我,使我没有办法把*做好,还请将军稍等。”
段擎苍道:“或许天意如此啊。”
“不,不不不,这绝对不是天意!”玉冠山人保证道:“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再做一次法。”
走到刚才撞他的花脸道士面前,凶恶地说:“小子,听好,如果这次再出了差错,本山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花脸道士只是点头,仿佛真的很怕似的铨。
于是玉冠道人继续做法,随着怪异的念念有词,他的长剑继续指向段樱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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