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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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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如何知道呢?只是你若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三殿下回宫,那便是尘埃落定,一切都不可挽回了。而且这件事若被母亲知道,必不会让你前去,因为她害怕你受到伤害,可她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这件事了吧,所以,你只能靠自己,要知道,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可是——”

“话已至此,大姐自行考虑吧。”

……段芙蓉凝眉考虑了片刻,道:“那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必须等到京兆尹的人来,我及段延、玉铭能够确定保命的时候,我才会告诉你。”

“你——”

段芙蓉无奈,咬咬牙道:“娘,到底是不是樱离毒害奶奶?”

“你奶奶是喝了贱丫头亲手泡制的蜈蚣酒而中毒的,你说呢?”

“娘,既然如此,便把她交于府衙处置好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想必只要人证物证俱全,她也跑不了的。”

“不行!这丫头诡计多端,免不了又让她跑了。”

“娘,您就答应我吧。”

“你先告诉我,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我,我不能告诉您……”

“芙蓉,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大夫人加重了语气。

“我不能告诉您,但是只求您,不要再打杀他们,等到京兆尹来了后,让他们决定怎么惩罚她吧!”

“芙蓉,千万莫要糊涂,这贱人不会安什么好心的,你不要受她盅惑。”

“娘,我也是有脑子的,难道你认为,我没有她聪明吗?”

“这——当然不是。”

“那就是了,请您不要再问了吧。”

就这样,在段芙蓉的阻拦下,终于顺利等到京兆尹到来。京兆尹候申看到院内丫头们倒了一地,个个都头破血流,段延也已经有好几处受伤,顿时觉得自己遇到的案子棘手,向来官家院内案子多由后宅引起,可若真查起来,牵扯甚多,因此皱皱眉头,道:“怎么回事?”

大夫人闻言,连忙走出来,“参见候大人,我家老夫人身中剧毒,此时命在旦夕,凶手便是我那三女儿段樱离,她如今已经是七品县君,家法不能将她怎样,请候大人带回府,严惩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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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美人们及时订阅新章节~尽量不要等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哦~慕容很需要这方面的支持,拜托亲爱的们了。看到这里,美人们想到了什么呢?樱离能否顺利过这一关?

☆、芙蓉与凤羽的谈判

候大人看了眼段樱离,也不问别的,只道:“带走。”

大夫人素与候申之妻有交往,二人算是牌桌上的牌友,这时候连忙道:“还请候大人入内说话。”

候申进入房里,便见大夫人取了几张银票塞给他,“这是奉京最大的银号的银票,共计五千两,候大人随时可凭票领取银子。”

“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丫头庶出,一直不为她父亲所喜欢,为人又狡诈得很,常常惹得后宅血雨腥风,现在竟然又毒害老夫人,我家老爷若知道,您替她处置了这个祸害,并且让她永远也不能再回段家,想必他胜仗归来后,还会大大的感谢你。毂”

候申收了银票,淡漠道:“懂得了。”

从房里出来后,就要带段樱离离开铨。

段芙蓉忙到了她的面前,“樱离,快告诉我。”

段樱离于是在她耳边道:“大铭寺,聋哑女所居无名木屋,此事万不能走露风声,否则不但不能成事,会还搅到三殿下失踪之事中来。还有要切记,蔡氏当时说的,可是两个办法。”

她刻意将“两个办法”压得稍重。

段芙蓉尚未完全明白她什么意思,京兆尹已经冷冷地道:“带走!”

玉铭和玉瑶齐叫道:“三小姐!”

“我会好好的出来的,玉铭玉瑶,银环,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帮我照顾梅姨娘和鸿儿,段叔叔,谢谢你。”

这样简短的告别完后,人已经被押着带走。

出门时,正遇到气喘吁吁回到段府的梅姨娘,见状哭了起来,“樱离,樱离……”

段樱离笑着道:“娘,我没事,好好的等着我回来。”

段樱离向来很少当着外人的面叫她娘,一般都是直呼梅姨娘,今日这声娘,果然起到了安定人心的作用,她当下便哭声小了。

“樱离,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娘,您一定要照顾好奶奶,要寸步不离,她若去了,我的冤屈便真的洗不清了。你更要照顾好自己。采芹表小姐很聪明,相信她会帮你的。”

“明白,明白了……”梅姨娘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来。

段樱离被押到府衙,却没有被立刻审理,候申以找证据为由,将她暂时关在独立干净的牢房里,接下来连续两三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倒是段芙蓉这边,蠢蠢欲动,为了摆脱大夫人的监视,很下了些功夫。

最后将丫头小雀扮成自己的样子,留在闺房中应对大夫人的人,自己却扮成家丁的模样,从后门走了出来。虽然是要跟三皇子去说明白,自己决不愿嫁给他的,却还是在意自己在别人的心目中,是否美女,因此又找了家衣店,挑了最票亮的那件穿上,出来后又租了辆马车,直奔大铭寺。

归心师太没料到段芙蓉会来,但她向来也是认得这位大小姐的,她曾经与大夫人数次来大铭寺上香。

可能因为常常给寺里添香油钱,段芙蓉到了这里,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属于施舍者的姿态,冷冷地道:“师太,知道寺后的无名小屋吗?”

归心师太微微一怔,直觉得哪里不妥,可是出家人不能打诳语,还是点点头道:“不错,寺后是有间小木屋。”

“带我去!”

“不知大小姐去那里有何事?”

“带我去就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归心师太忍了又忍,才道:“那里只有一个哑姑子在种菜而已,她又聋又哑,不堪交流,风景也不好,离此有段距离,大小姐何须劳心劳力去那里?”

“你这位师太,当真话多。你再这样,我可回去就告诉我娘,以后不来给你们添香油钱。而且我即是知道有这地方,自己也会找去的。”

其实大铭寺乃是奉京名寺,来添香油的人络绎不绝,当然不乏达官贵人,还真不缺大夫人那点香油钱,不过归心师太是被段芙蓉后面那半句打败的,不告诉她,只怕她到处大声嚷嚷着去找,反而不知道会引来什么祸事。

只得说:“还是老尼带你去吧。”

归心师太亲自将段芙蓉送至小屋前,指着那屋子道:“那就是木屋了。”

发现有个姑子从木屋里走出来,段芙蓉道:“你让她在外面候着,不要去打扰我。”

“是。”

这时,无色姑子也已经看到了她们,见归心师太向她招手,便过来向师太施了个佛号,师太与无色相处久了,知道无色会读唇语,便对着她道:“这位小姐要进屋,你暂时在外面呆着,不要去打扰他们。”

无色点点头,表示知道。

段芙蓉已经径直进屋了。

屋中,凤羽还是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

其实这个男子,还是挺好看的……

段芙蓉抚了下他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脑海里竟回忆起许多她本来认为应该忘掉的事,她记起在娉婷院内,他硬是在真相清楚的情况下替她圆了面子,把奇石赠送于她,又想到她从观兽台上掉落,他为了救她,自己掉落在砾石之上,满身是伤……

想着想着,竟有些不忍,可惜,他为什么是三殿下,为什么是无依无靠的三殿下,连她老爹都说,他是绝没有可能坐到储君的位置。

“三殿下,三殿下……”

轻轻地晃着他的身体,“你醒醒,我是芙蓉啊!”

凤羽这两天,已经好了点,虽然时常昏睡,但还是有清醒的时候,这时候被段芙蓉一唤,便也悠悠醒来,待发现眼前的女子竟真的是段芙蓉,顿时想要坐起来,却因为伤口疼痛,面色又是苍白了几分。

段芙蓉连忙道:“不要起来,你这样子,哪还能起来,我们便这样,说会话好了。”

“芙蓉,你来了。太好了。”

凤羽的眼眸里,满是喜悦。

“嗯,我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凤羽的声音实在虚弱,一句话都得分两次说。

段芙蓉犹豫了下,想到如果告诉他,是段樱离那个死丫头告诉我的,恐怕他要对段樱离感激不已。

她是无论什么事儿,半分也不想让段樱离得着好儿。

凤羽却已经想到了什么,猜测道:“是不是三……”

当天段樱离来的时候,他虽然昏昏沉沉的,但还是隐约看到了她,而且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所以想必段芙蓉也是因为她的告知才来的。不料段芙蓉却打断他的话道:“我来大铭寺给我爹祈福,结果无意间知道这后面有个风景怡人处,我便来瞅瞅,进入木屋,就看到了你。”

凤羽笑道:“看来是天要助我……”

他正愁着,无人把他受伤躺在这里的消息送出去。

“芙蓉,你来得正好,我躺在这里应该已经好几天了,可是还是无人知道我的消息,我想你替我把消息送给我的人……”

“送消息?”段芙蓉的眼睛蓦然亮了下。

“是的,必须有我的人,尽快寻到这里,否则,只怕追杀我的凶手要先行寻到这里,我恐怕……”

“恐怕他们会杀了你?”

凤羽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有何难,我今日便悄悄把你从这木屋里接出去,送你回府养伤。”

凤羽又何尝想屈居于这木屋中?听了她的话,却只是苦笑,“不成,凶手肯定就在附近搜寻我,并留有人手蹲点,这大铭寺来来往往的人,必是经过了他们的暗中盘查。我若此时出去,便是羊入虎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如何?”段芙蓉听得有些不耐烦,越发觉得凤羽并不是个可依托的男子,否则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不是凶手,而是他?

现在危难关头,竟然只是求助于她这个弱女子!

凤羽从她的眸中看出鄙夷,心头微微一凉。

当下,竟是不敢再将那收信人的名字说出来,静静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尴尬的屏障。

发现凤羽微阂着眼敛,不再说话,段芙蓉又迫使自己的语气变好了些,“你让我答应给你送消息也可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凤羽复又睁开眼睛,不知道再想什么。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你让我答应什么事?”凤羽终于问道。

“你知道吗,前儿我去宫里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菊宴,皇后娘娘赏了很多人礼物,唯独没有赏赐我,我当时还想着,这脸可是丢大了,谁晓得你奶娘说,皇后娘娘定有更大的赏赐,结果皇后娘娘就赏下一对金环……”

“金环?”凤羽听闻,眸子里终于迸发一抹温柔的笑容,“芙蓉,是我让我的奶娘向皇后娘娘陈情,让她支持你我二人的姻缘。”

“你——”段芙蓉一听,果然就是他捣得鬼,当下脸色就变了,“你真是胡说八道,我何时与你有姻缘?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吗?从来没有吧!”

“可是——”凤羽欲解释,便见段芙蓉秀眉紧拧,“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做了这个决定,我真的很恨你。现在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从来也没有打算要嫁给你……你若真的爱我,就让你的奶娘去跟皇后娘娘说,我和你之间的事是误会,让她取消赐婚这个打算吧。”

“芙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讨厌不讨厌,跟嫁不嫁给你是两码事。我不能嫁给你。”

“为,为什么……”

“不能就是不能,哪有为什么?总之,你若答应我这件事,我便替你把消息送给你信任的人,让他们来救你。”

凤羽听闻,好半晌只是愣愣地盯着段芙蓉的脸,说不出话来。

段芙蓉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到底听见没?”

这一把正巧推在凤羽的伤口上,他忍不住闷哼了声,鲜血从崩烈的伤口处缓缓渗出来,他害怕她将他看得更轻,只是微蹙着眉,闭上了眼睛。段芙蓉却只觉得他不理她,于是又像疯了似的推向他,“你别装死呀!你到底听见我的话没?其实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有办法让皇后娘娘取消赐婚的打算。”

“啊!血——”她刚说完话,便见自己春葱般的手指上,竟不知何时染了血。

这样一来,倒是停止了继续推搡。

凤羽无力地睁开眼睛,“芙蓉,别怕,那是我的血……”

“你——你真是——”

段芙蓉很嫌弃地在房间里到处找水,发现没有现成的水后,便将桌上的茶壶拿起来,浇在手上,将血液洗去。

凤羽的唇有些干,却见她已经将茶水倒光了,手也洗干净了,拿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似乎觉得帕子上也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她便将帕子随手扔在地上,这才又来到凤羽床前,“刚才的事,你考虑好没有?你若不答应,我便不通知你的人,让你在这里等死算了。”

凤羽只觉得胸口,像被谁刺了七八十刀,半晌才道:“那你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段芙蓉丢给他一个狠毒冰冷的眼神,一甩袖子,就出了木屋。

一路上,她将脚步都踏得又快又重,心中暗想,便让他留在这里,被人杀死好了!只要他死了,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可能是心中胡思乱想着,没有注意到脚下,右脚竟然一下子踩到了圆滚的石子上,啊地惨叫了声,觉得脚腕子传来剧痛,她已经跌倒在地。摸摸脚腕子,触手疼痛,她不由恨恨捶地,真是倒霉!真是倒霉啊!

只好挪到旁边的树下坐着,休息一会。

忽然又想到,这次退婚不成,难道真的就要嫁给他了?

心情极度郁闷,明明与二皇子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只消得让人知道,二皇子对她又亲又搂,他便不娶也不行了……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被凤羽这个坏家伙坏了事?

真是好讨厌!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见有人在说话,“吁——这里有人埋伏着,我们得小心点,千万莫让他们瞧见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三殿下到底在哪?生死如何?”

“肯定还活着,否则他们早已经撤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三殿下还在这附近?”

“倒也不尽然,只怕对方与我们打得一样主意,以防万一而已。”

“可是都找了很久了,并没有发现三殿下的踪影啊。”

“这大铭寺附近太多的树林和小山凹,你怎知三殿下不是在哪个小树里呢?”

“倒也是……”

“我们得继续找,三殿下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恐怕我们都要去陪葬!”

“可不是,毕竟是皇子……”

随着簇簇的分开树枝草丛的声音,说话的二人似乎走远了。

段芙蓉这才长长地呼了口气,好在他们并没发现到她。

回首看向那条青石小路,果然因为那个拐弯处,使这条小路于此处看时,倒如同一条死路,被树木遮掩的暗青,看不到尽头其实是有个路口的。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竟然是两方人马都忽略了这个青石小路,又想到无名木屋周围,皆是树木,知道的人寻来自然简单,不知道的人倒真的不好寻到那里,因为太容易被忽略。

是啊,他毕竟是皇子,就算她不替他通消息,他们最终还是会找到他,到时候他就会顺利回到宫里,皇后娘娘的赐婚懿旨就会很快下达。

不行,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想到这里,她忍着脚腕的痛,又向木屋走去。

或许,应该再努力说服他一下?

到了木屋,发现凤羽的伤口已经被重新裹过了,因为疼痛,他便是昏睡的情况下,也微蹙着眉头,一张脸因为之前的折腾,似乎更加苍白了。

“三殿下!三殿下!”

她连续唤了好几声,他却毫无反应。

她却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后,凤羽因为伤痛加上愤怒,气急攻心,吐了好几口鲜血便晕了过去,后来是无色姑子走进来发现他口角的鲜血,才给他换上伤药,刚刚安顿好而已,又哪会那么快醒来呢?

他不醒,她打算再说服他的目的便达不到。

可她又不想就这么离开,想来,刚才那些人,很快就会寻到这里来,她还哪有机会说服她呢?

在她不知所措之时,忽然想到段樱离被抓时,对她说的话,“切记,蔡氏当时说的,可是两个办法。”

“两个办法,两个办法……”

她回忆起蔡氏所说的话,“除非男子一方主动退婚,毕竟皇后赐婚与皇上赐婚不同,皇上金口玉言,想要更改实非易事,皇后口愈,却并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若这男子不肯退婚,那么,只能寻找他身上的弱点,按照南昭律,若男子身有残疾,女子一方则可以此为由而退婚。”

……身有残疾……

段芙蓉的目光落在昏睡的凤羽身上,虽然他受伤了,可他的伤还是会好的,他的手手脚脚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他会恢复健康,根本未曾残疾……

这可如何是好呢?

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中渐渐有个令她自己都吓到的念头冒出来,却又连忙提醒自己,不,不能这样做,不能……

可是看到无色姑子放置在不远处的针线篮,里头有把剪刀,它离她那样的近,触手可得,使她怎么也压抑不住那个可怕的念头。

她想干脆杀了他,可是无色姑子和归心师太是知道她来了木屋的,到时候杀人罪名难以逃脱,只有死路一条。若只是弄残他,那么她只说是他被追杀时,自己受的伤而已。而他,想必看在她爹的面子上,不会拿她怎么样,他不是一直想让段家当他的后靠吗?

……平时她没觉得自己思维慎秘,可是如此分析后,她觉得自己还是挺聪明的,只是平日里懒得动脑筋罢了。

这样一来,她最后一点顾忌也没有了,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从针线篮里,拿出锋利的剪刀,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床前……此时,一抹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使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看起来就如同地狱里来的恶罗刹。

凤羽还是那样,毫无防备地昏睡着……

段芙蓉执起凤羽的胳膊,冰凉的剪尖贴在他的胳膊上,她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喃喃自语地说:“三殿下,你别怪我,都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咬咬牙,她手中的剪刀猛地穿透他手臂上的皮肤,接着便咔嚓一剪……

☆、锦衣商人的告白

“啊!!——”

手臂的剧痛,将原本在昏睡中的凤羽猛地痛醒,便见手臂上血液飚出来,而段芙蓉拿着染血的剪刀,瑟瑟发抖地站在床前,凤羽只觉得那条胳膊,如同被千刀砍着、万针刺入血肉般的痛,他一生,从未有过这么痛。

“啊——啊!——”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受伤的兽。

满眸的难以置信、错愕和悲痛,抬手颤颤地指向段芙蓉,“你——怎么会是你,你——好狠——”

“是,是你逼我的,不能怪我……铨”

段芙蓉惊慌失措地说着话,手中的剪刀已经啪地落在地上……

无色姑子这时候正端了盆水进来,看到如此状况,手中的水盆落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赶紧跑到凤羽的床边,看到他那条胳膊在颤抖,并且血还在往外冒,立刻怒目瞪向段芙蓉,她虽然不会说话,可是那双眸子也已经足以杀人了毂。

段芙蓉泪流满面,只道:“不,不是我……对不起,是你逼我的,是你……”

她再也无法面对此情此景,捂着脸跑了出去……无色姑子要在后面追,却因为凤羽终是抵不住伤痛疼痛,再次昏死过去,她只能急急忙记找来药箱,替他上药包扎伤口。

*

段芙蓉顾不得脚上的疼痛,疯跑到大铭寺,归心师太原本就不放心,一直等在门口,此时见她狼狈逃来,身上居然还有血迹,心就往下一沉,“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段芙蓉强自镇定,“没,没什么事。”

“你身上有血迹……”

“啊?!我,噢,不是,不是血迹,绝对不是……”

归心师太忙道:“请大小姐还是随我到后院,洗洗这些污物吧。”

“好。”

段芙蓉只觉得全身冰凉,看到自己的衣裙在沾了水后,血液韵开,实在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想到刚才凤羽的惨状,她更是怕得不得了。

血液沾染并不多,清洗后虽然有点湿迹,好在不影响什么。

又在归心师太的禅房中留了会儿,待有湿迹的地方略微干爽了,就要告辞。

出来后,却正遇到在大殿上香的二公主凤欢颜。

段芙蓉只好上前请安,“芙蓉参见公主。”

“免礼。”凤欢颜淡然地道,“段小姐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没,没有……可能只是,只是有点热……”

段芙蓉说着,还用手扇扇自己面前的空气,仿佛真的很热似的。

凤欢颜看看天,这段日子其实已经很凉了,估计过几天就要下场大雪,就算穿着厚的衣裳,站在这大殿中,也不会觉得温暖,更不要说热得要扇凉了。

段芙蓉又道:“公主没事的话,芙蓉先退告了。”

凤欢颜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去吧。”

段芙蓉便如逃也似的,出了寺,坐上马车,就直奔山下。

这边厢,凤欢颜道:“归心师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公主,老尼不知道怎么说。”

“实话实说。”凤欢颜的眼眸里,多出几分凌厉。

“是,是——其实老尼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救了一个,快要死的人……”

……

段芙蓉狼狈回到家中,魂不守舍,而大夫人也早就等在她的房中。一见自己的娘亲,她便凄然唤了声娘,扑在大夫人的怀中瑟瑟发抖,之前累积下来的恐惧全部都在这一刻暴发。然而不管大夫人怎么问,她都不肯将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大夫人的直觉告诉她,她的女儿恐怕闯了大祸,但到底是什么,她却委实猜不到。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拥有倾城倾国之貌,洁白如玉的女儿手上,已然染上了鲜血。

最后只能叮嘱女儿再不要如此任性,又说,就算天塌下来,只要她还在,就不会让她出事。段芙蓉得了这样的保证,方才止住泪水。

这时候,在府衙牢中,段樱离正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发呆。

“我是在做牢啊,吃这么多好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会?越是在这样的时候,才越要吃得好,这样才会显示出你七品县君的威风吗!”眼前的男子华衣锦服,手中还拿着把金骨扇子,眉目如画,打扮的实在是暴发户的样子,可是这一切堆砌在他的身上,似乎又很和谐,和谐的仿佛他本该如此,和谐的使他风华绝代。

“慕风,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在做生意,现在外面的人都叫我慕少,你看我是不是很像个有钱人?我已经为自己确立了一个很伟大的目标,那就是做一个世界上最成功的商人,赚的钱一定比国库里还要多几倍。”

“商,商人啊?”段樱离有点错愕。

慕风把一只大虾夹起来,塞进她的口中,“是啊,有什么不好吗?我要赚钱娶妻子,到时候我的妻子,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这样岂不是很好?”

他这么一说,连段樱离也觉得很好了。

可是她心里觉得,他不是应该好好的调查一下,他的皇帝老爹为什么要杀他,还要把陈家完全铲除吗?实际上就是将他连根拔起,这样的血海深仇,难道就这样放着不管了?

作为一个,为了复仇而重生的女子,她实在有点不了解慕风的想法啊!

慕风接着说:“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会上下打点,让他们好好对你的。直到你的冤屈洗白,让他们自动请你出来。”

段樱离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话,她不由自主就信了。

慕风又把自己的凫靥裘脱下来披在段樱离的身上,“这两天阴沉沉的,可能要下大雪,这个给你保暖。”

“嗯,谢谢。”

话音刚落,鼻子上已经被轻刮了一下,“我们都同过生死,共过患难了,而且你迟早要做我娘子的,还跟我说什么谢字。”

他斜藐着段樱离,仿佛她真的是个小傻瓜。

段樱离将筷子放下,笑容渐渐地从唇边淡去,“慕风,你一定能够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而我这生,却与圆满无缘,我要做的事,使我绝不可能全身而退,我……”

她的话没说完,慕风已经捂住了她的唇,一双眸子有点悲哀有点幸福地看着她,“你不是向来不管他人的死活的吗?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能不能全身而退,反正,你若不能全身而退,我便全力救你,若救不出,就死在一处好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段樱离的心,在这一刻,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心脏骤然传来的剧痛,使她的脸狠狠地白了。

“樱离,你怎么样,怎么样了?”

好一会儿,段樱离才说:“我没事。”

发现慕风还是很担忧地看着她,她只好说:“我真的没事,不过有些累了,很想休息,你不是想陪着我在牢里呆一整天吧?”

“我当然想!”

“你不出去赚钱,到时候你妻子怎么做天下最富有的人啊?”

一听这话,慕风笑了。

他一笑,段樱离就有点儿收不回自己的眼睛。

若说前世今生,谁的笑最风华绝代,恐怕只有慕风了。

“那我走了。”

“快走吧!”段樱离催促道。

慕风只好从牢房里出来,又向守狱的人说:“她想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但凡她有要求你们都要答应!本公子皆有重赏!”说着掷出一大绽金元宝,丢在那人的手中。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人眼睛都直了,“是是是,记住了!”

慕风上了马车,一个小人儿已经在马车里,正在啃鸡腿,他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来了一个爆栗,“你这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小人儿仿佛已经被打习惯了,眼睛都不眨一下,没事人似的问:“我娘子她好吗?”

慕风又黑了脸,“方鱼!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不许你叫她娘子!”

“切——以为我会怕你吗?如果你敢动了我,我下次就给我娘子告状,说你欺负我,看我娘子还理你吗!”

“你——”慕风一幅快要被逼死的样子,最终还是无奈地换了话题,“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我查出来了,这几天,大夫人并没有购入什么毒药之类的东西,不过他们府内,有个小丫头,倒是购了些砒霜。”

“是吗,那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荷花。”

慕风满意地点点头,“看你还有点用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记住好好办事,否则我随时控制不住杀了你!”

方鱼才不在乎,向慕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继续啃鸡腿。

下午的时候,二皇子凤青鸾到了京兆尹,候申出来迎接,二人客套了一番,凤青鸾就直入主题,“听说县君被你抓了?”

候申的面色略显僵硬,“回二殿下,的确是,只是有人报案,下官实在是不能不管。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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