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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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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樱离应声到了她的身边,便觉得她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寒意,段樱离心头微禀,随着关玉姬手中的梳子狠狠往她的脸上梳来,她猛地后退摔倒在地上,所幸得那梳子并没有触到她的脸,她连忙后退了几步,“娘娘,您这是何意?”
关玉姬道:“我想划花你的脸!”
“你——”段樱离实在没有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接。
关玉姬又道:“你以为刚才,你真的可以躲开吗?告诉你,你躲不开,不过是我终究要顾着圣上,他若知道你的脸花了,必定不会放过我,我在他那里的些许好感,便也就没有了。你放心,因为他,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终归有一天,他会不再爱你。”
*
关玉姬的病势在当晚又沉重下去,慕风匆匆赶到的时候,关玉姬正将药碗摔向段樱离,“是你,是你要害我!我才不要吃你的药!”
汤汁溅了段樱离一身,慕风见状却从她的身边一闪而过,到了关玉姬面前,将她轻拥在怀里,“你怎么样了?”
“圣上,你看!”关玉姬将衣袖扯起些,便见到她的胳膊上都是红红的瓶盖大小的斑点,乍看起来非常的吓人,“我下午虽然觉得昏昏沉沉,但也只是寻常的风寒罢了,吃了她的药以后,却变成了这样,说不定再过一会,就会曼延到脸上,我等于是毁了容!若是如此,我不活了!”
慕风的目光落在段樱离的身上,“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斑点不会曼延到脸上,还有,娘娘并非风寒入体,而是患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其实在喝我的药之前,这斑点已经出现了吧?只是娘娘并没有告诉圣上。”
“你胡说!你胡说!”关玉姬像是气急了,气喘吁吁的恨不得扑上来将段樱离吃了一般。
慕风道:“那这到底是什么病呢?”
“我只知道这像是一种热毒,而我给娘娘用的药,也是清热解毒的,只是药效一下子难以发挥,才会有看起来病势愈发沉重的样子。”
“圣上,您不要信她的花言巧语,她仗着自己懂得医术,便随意诓人。这里还有许多小太医呢,我要他们替我诊治,但凡是心地善良的医者,是绝不会骗人的,而且他们都是段樱离选拔出来的,自是对段樱离感恩戴德,想必也不会故意的乱说害他们的代总管,所以我要求验证。”
“圣上,您要相信我,这种病势很是奇怪,相信小太医们不一定能够依断准确。”段樱离可不希望再有别人插手,否则这事会越来越麻烦。
关玉姬听闻,哭了起来,“圣上,我父亲刚刚才去世没
多久,看起来我也陪不了圣上多长时间了,这贱人,定会害死我。”
见她害怕的仿佛快要疯了,慕风只好道:“这样吧,就叫小太医也来诊断诊断,好让皇后安了心。至于樱离你,回太医署休息两日,皇后娘娘的病,暂时不用你管了。”
既然他如此说了,段樱离还能说什么呢?
只好点点头,“是。”
段樱离回到了太医署,另外两个小太医则奉命去替关玉姬诊治,把脉结果是,关玉姬只不过是受了风寒,但因为误食药物,不但没有将风寒赶出体外,反而浮于体表,若继续下去,只怕最后的结果是皮肤溃烂流脓致死。
关玉姬服了两名小太医开的方子后,第三天身上的红斑消失。
段樱离听到这个消息后,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甚至也根本没有责问两名小太医,反而是整天留在药房,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381。药出了问题
一天晚上,段樱离正在配药,她这些日子总是配药到深夜,便见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给她行了一礼,“代总管大人,圣上要您去明月阁一见。燔”
段樱离放下手中的药,这小宫女看着有些面生,她心生紧惕,道:“你是哪宫的宫女,以前没有见过你。”
“奴婢以前是粗使丫头,最近才由红俏姐姐调到甘泉殿伺候。”
听到官红俏的名字,段樱离心头的那点疑虑又打消了,便随着小宫女往明月阁而去,到了阁内,却见一盏灯笼挂在角落,光线昏黄,灯下却并没有任何人,桌子上的棋盘倒是凌乱的,仿佛刚刚还有人在这里下棋,这会子却离开了。
段樱离走进来,凝眉观看桌上的棋盘,赫然发现上面有几缕血迹,微微吃惊之下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身后的小宫女却忽然出手,在她的脖颈后面敲了下,她闷哼了声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是被几个丫头的说话声吵醒的,渐渐地看清围着自己的便是别宫的几个丫头,此时正疑惑地议论纷纷,“这不是代总管大人吗,您这是怎么了?”
“是啊是啊,您怎么睡在这里?”
“唉呀,你的唇角……”
段樱离抹了把自己的唇角,手上沾了红,略有腥气,放在鼻端闻了下,心里略惊,却尽量镇定地站了起来,“没事,我没事,你们都去忙吧。”
“啊呀,这是一个人吗?”
随着这丫头的叫声,众人把目光落在段樱离身后的石桌下,原本她坐在那里的时候,挡住了里头那人,现在她一起来,里头那人便无所遁形,那人脖子上染着血,面色苍白,双目圆睁,原本清秀的面容此时看起来可怕极了,死不瞑目的样子窠。
段樱离也吓了一跳,再回头看身后的宫婢时,见她们都是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两步。段樱离叹了口气,蹲下身将那女子的尸体从石桌下拉出来,仔细检查伤口,然后发现她的脖子处有两个血洞,竟似被人生生地吸干了鲜血造成的。
正在这时,关静已经带着人过来了,见此情景,不由分说便让人把段樱离给抓了起来。因为事情重大,段樱离先是被带到了慕风的面前,二人在这种情况下相见,慕风依旧云淡风清,似乎眼前的人,只是个与他没有多少关系的女子罢了。
“代总管,你自己说,是怎么回事?”
段樱离心中不快活,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却也知道此时生死关头,只能狠狠地瞪了眼慕风,这才道:“是有个小宫女来喧我,说是圣上邀我去明月阁相见,去了之后被人打晕,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旁边的关玉姬噢了声,“那小宫女是何人?”
“说是刚刚由官姑娘提到甘泉殿伺候的,我并没有问她的名字。”
“那你还认得她吗?”
“自然是认得的。”
关玉姬道:“圣上,单凭一面之词难以取信,现在既然有人证,不防让她找出那个人,替她做证,也觉得将这可怕的罪名错压在谁人的头上。”
慕风点点头,“好。”
过了片刻,甘泉殿的丫头们就全部都到了,段樱离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始终没有指出是谁,末了,只得向慕风道:“她并不在这些人中。”
官红俏这时道:“最近甘泉殿并没有新进入宫女,那宫女如此说,显然并不是甘泉殿之人。”
这时候,有个丫头端着汤药来送给关玉姬,段樱离一眼看到这个丫头,便指着这女子道:“是她!昨晚是她假传圣旨到了明月阁的。”
她此话一出,便是慕风也变了颜色。
而女子也吓得几乎端不住药碗,立刻跪了下去向关玉姬和慕风求情,“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呀,昨儿婢子整夜都在圣上和皇后的身边伺候,根本就没有出过宫,奴婢怎么可能去假传什么圣旨呢?根本不是这样!”
慕风之所以变了颜色,亦是因为,他的确能够证明这个丫头,昨晚整夜都在。这段时间关玉姬都在亲自画图,就是将国师生前所立功劳,用作画的方式表达出来,然后将会装裱于国师陵墓外陵内。轮到最后一幅,却是国师死亡这件事的图,关玉姬觉得自己画不出来,所以央慕风来画。
慕风感念国师生前之恩德,是以整夜都在做画,而关玉姬便与这个叫做茶花的奴婢在旁伺候,未曾离开。
这时茶花被段樱离指证,说是假传圣旨,显然是段樱离乱指了。
关玉姬见状,眼中浮起一抹泪雾,楚楚可怜地道:“臣妾知道她恨我,却没想到如此之恨,什么罪名都往臣妾的头上扣。若是昨晚臣妾不是恰巧与茶花陪了圣上整夜,今日这种指证臣妾如何辩白?所谓奴之罪,主为祸首,若臣妾无法辩白,恐怕以圣上对代总管大人的信任,臣妾今日便是以命相搏,也难保清白声誉。”
关玉姬越说越伤心难过,一时间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儿去,那茶花见状也跪下哭,“娘娘您别这样,身体才刚刚好,这样要哭
坏身体了,若圣上要责罚奴婢就责罚吧,奴婢宁愿被圣上责罚,也不想让娘娘如此伤心难过呀。”
这一主一仆说的情真意切,闻者心酸,见者流泪,若不是段樱离对自己的记性还是很有自信的,几乎也要怀疑是自己冤枉了他们。
慕风的眸子里也满是茫然,又问仵作,“死者的死亡原因有没有找出来?”
仵作答:“死亡原因乃是失血过多,对方很是残忍,用空心的管状物体刺入血管取血,使受害人全身血液流尽而亡。”
这时候,被一起抓来的最先发现段樱离的那几个宫女一齐道:“奴婢们发现代总管大人的时候,发现她唇角有血迹,就好像喝了人血似的。”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
“住口!”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似乎段樱离如何解释也不通了,恰在这时,又有几个太医院的小太医求见圣上。
慕风让他们进来,便道:“你们这时候见孤,是有什么事想根说吗?”
几个小太医跪下,显得有些惊慌害怕,偷眼看了段樱离一眼,才道:“圣上,发生了这种事,我们想有些事是不能再瞒了。”
说着他们从怀里拿出数十张纸,双手呈给慕风,“这是我们从代总管的桌案上发现的,上面研究的是起死回生之法,其中便有以人的鲜血为药引的方法。其实这些天,代总管都在研究这些事,小的们觉得很不妥,但惧于代总管的权力,因此都不敢多说什么,可是如今,眼见着有人被取血而致死,小的们害怕再隐瞒下去,还会有人遇害,所以不得不站出来说明一切,还请代总管不根怪罪小的们。”
慕风原以为,这些小太医看在段樱离亲手将他们提拔上来,这种时候会替她开脱,不料他们却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他狠狠地啪了下桌子,冷哼了声。
这时候便道:“研究起死回生的药物,乃是孤下的命令,至于人血药引这事,没有听代总管提过。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代总管有错,现在将代总管押入天牢,等待发落。至于此案,孤会亲自查个水落石出!”
段樱离却忽然道:“圣上,此案无须续查,此刻便能够真相大白。”
“且说说看。”
段樱离道:“先说说这个叫做茶花的婢子,微臣自信自己不会认错人,但是此人又的确陪了圣上与皇后整夜,那么便有两个可能,若不是人皮面具做崇,便是宫里还有个与此人相貌一样的女子,微臣请求立刻搜宫,不能让这作崇的小人逃掉。”
关玉姬听得有些心惊肉跳,却笑道:“段樱离,你未免过于自信了,你现在可是杀人的凶犯,圣上为何根为了你而大动干戈?到最后若没有结果,那岂不是怡笑大方?”
段樱离冷冷地道:“我只是说出方法,若是圣上不肯,我也没有办法。”
她接着道:“第二,微臣最近的确在研究有关起死回生药的事情,想必圣上是清楚的,而且我的草稿上并没有写什么血药引之类,这些是他们理解错误,我是说,这世上本没有起死回生的药物,若真有这种药服,服食之恐怕后遗症良多,有可能发展成嗜血的怪物。”
“前些日子,便听闻有一名宫女死去,亦是全身血液流尽,此事却被皇后压下,并没有多大的水花。相信圣上也看出来了,此次这个宫女与上次那个宫女的死法基本一样,这是一个连环杀人案。”
段樱离说到这里,就算慕风再笨也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只是还是难以接受,好一会儿,她才道:“因此事牵扯到药理,死者死时情景诡异,不是一般的案子。所以便由代总管参与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关玉姬听闻后,吓得脸都白了,“圣上,这是为何?”
慕风道:“此事就先这样,代总管,孤要看到你的答案,若是到最后,你给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孤还是要定你的罪。”
“谢圣上信任。”
有这么多人指证段樱离,依旧让她逍遥法外,众人对于段樱离实在有说不出的害怕,特别是前去指证段樱离的那几个小太医。回到太医署后,几个跪在她的面前嗑头,“求大人饶命,我们,我们是猜测错了,并不是真的要去告发您呀。”
段樱离也不多说,只让人将他们全身都搜了一遍,结果是每人身上都有两张五百两大额银票,要知道在太医署,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五十两,就算是段樱离,若单纯只拿俸禄,每年也不会超过二百两,这几人身上都是一千两,若是从宫中出去,回到民间,这已经是富翁了,能什么都不做就吃个半辈子。
在银票面前,几人都吓得禁了声。
段樱离将银票自个留下了,让他们写了供词画了押,看了证词才知道,这三个果然是受到不明人士指点,才跑去告状的。
可惜那人脸上蒙了黑巾,并不能认出那人是谁。
段樱离看三份证词都差不多,知道他们没再撒谎了,缓缓道:“太医署自从毒瘟事件之后,的确是很缺乏人才。
你们几个医术都不错,只可惜,我们所根的人才,不但是医术高明,心性品德更要禁得住考验,如你们这般没有原则,为钱财而胡作非为,将来由你们给后宫宫嫔诊病,岂不是要惹出大乱子,现在我根将你们关到牢里去,并在你们的脸上刺字,使你们一辈子都不能再给人诊病。”
段樱离说完,也不顾那几个人的哭喊,便让人把他们拉出去了。
他们刚刚出去,慕风就来了,然而段樱离见了慕风,却并不请安下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慕风的心仿佛被她一双清冷的眸子洞穿了,异常难受。
“樱离,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应该知道,那起死回生的药有问题。”
慕风脸色变了几变,颓然坐在椅子上,“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次皇后生病,我替她把脉已经知道她的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我这段时间便是一直在研究解药,但是没用。我这次帮不了你。”
“樱离,对不起,我——”
“你不必说对不起。”
段樱离说到这里,忽道:“慕风,如果我让你在我和关玉姬之间二选一,你到底会选谁?”
“为什么偏偏是关玉姬?为什么不是玉妃、或者是徐微言?而偏偏是关玉姬?”慕风的眸中迸出几抹兴味,“樱离,你又吃醋了。”说着,他伸手想要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来,段樱离却避过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我是认真问的,若是有一天,你必须在我们二人之间选择一个,你会如何选?”
慕风盯着她的眼睛,他知道她是认真问的,可是这个问题委实不是他想回答的,沉吟半晌,他道:“玉妃是国师派到我的身边来的,她的目的不过是随时探听有关我的消息,然后传达给国师,我已经让她住到国师府去,代孤侍于灵前,以后她都不会出现在宫里了。”
“徐微言也被送回家去了。剩余的妃嫔,孤都会安排她们走,只是玉姬,我请你还是要救救她,她是国师唯一的女儿,她为了我去大历宫中五年,现在她的父亲去世了,唯一的依靠便只有我,我不能这么绝情。”
段樱离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纤指却是抚上他额心的一缕玫红,“我刚刚听说千年不死虫的时候,真是好担忧,害怕你就此离我而去了。后来,我听说这种东西原来是以情为食,可是这样的它,并没有战胜你,反而被你战胜,可见你果是个多情之人。”
“你想说什么?”慕风握住了她的手,觉得那手冰凉。
“你即是对我如此深情,便求你对我再深情些吧。”段樱离说着,将自己轻轻地送入他的怀中,“慕风,我要你爱我,只爱我一个人。”
“是,我只爱你一个人。但是玉姬——”
“不要再提她,她患此症,已经等于是死人了。”
“不,不,樱离,求你救救她。”
段樱离猛地将他推开,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若是爱她,为何心中却又舍不下别的女子?他若是不爱她,那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始终生死相随?她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但此时她却又不想明白,人生在世,总是要有许多的选择,既然他不能做选择,便让她替他做个选择好了。
想了想她道:“你舍不下她,是因为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可怕。今晚,我们便去看看她。”
其实最近还有个传闻,就是关于皇后宫里闹鬼的事儿,丫头奴才们都吓得一入夜就不敢出来,可是关玉姬宫里到了夜里也禁宵,除了皇帝能够出入自由,其他人被重重守卫隔在外面儿。所以这鬼的事儿,始终也就是个影子,并没有人能够抓到实据。
段樱离随着慕风入皇后寝宫后,慕风便叫人不要去告诉关玉姬,他自行到寝宫旁的书房里去休息,宫婢奴才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底也不敢多问。
☆、382。太让我失望
二人到了书房后并不点灯,借着月华向窗外观察着,听得段樱离小声道:“其实最近除了被发现的尸体,还有几个失踪的宫女,虽然拟了很好的理由,说是被‘派出宫去’,可是就我所查,根本就没有出宫,而死去的两人,推算死亡时间都是深夜子时,根据这个病征,到了后期,恐怕需根杀人以宣泄对鲜血的欲~望,所以我推断,子时必有动静。”
不知道慕风是有些紧张还是怎么回事,他忽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那力度让她几乎要痛叫出声,然而看到他目光里的愧疚之色,她忽然有些理解他了。
可是,现实即便残酷,还是根面对的燔。
二人再不说话,默然地等待,直到子时,忽然看到黑暗中出现一条白色的影子,轻飘飘的如同鬼魂,她在院子里头逛了一圈,便往宫婢所住的房间而去,段樱离道:“肯定是她,她又根去伤害人了。”
二人从书房里出来,躲在柱子后头继续观察,却见门吱呀地开了,白色的影子居然又出来了,后头还跟着个小宫婢,此时那小宫婢显出几分兴奋,“娘娘,您真的要赏赐奴婢吗?可是奴婢并没有做什么让娘娘开心的事呀。”
“你没有给本宫惹麻烦,就是做了让本宫开心的事了,来吧,跟本宫来,本宫会把一整套的黄金头面送给你,将来你年龄到了,出宫后找到良人出嫁的时候用得到。”
月华淡淡地洒在院子里,关玉姬便往月光明亮处站了站,“这月光真好,本宫特别喜欢,真的很喜欢。”她的甲套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再加上烈焰红唇的深浓妆容,使她显出几分妖异。
她往湖心亭的方向而去,向那宫婢招手,“来呀,来呀。”
那宫婢便着了魔似的,随她而去,至湖心亭的曲桥上,她站了下来,向那小宫婢笑道:“便在这里吧,这里是最美丽的,冬天可以看到最干净的月亮,夏天可以看到最美丽的睡莲,所以这里是最好的归宿,像青青她们,也都是在这里离去的呢。窠”
小宫婢有点听不懂,“娘娘,您说什么……”
小宫婢才刚刚问完,只见官玉姬蓦地抬手,手路两根锋利的玉笛,因为一头削得很尖锐,所以两根玉笛轻易地就***了小宫婢的脖子,鲜身从玉笛里流出来,小宫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皇后,嗓子里咯咯地响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子在关玉姬的掺扶下,缓缓地倒在桥上。
脑袋正好是伸在桥的外缘,脖子上的鲜血便流到湖里去,随着夜里清冷的湖水一晃,一抹深红过后,湖消又清澈了。
关玉姬用纤纤素后掬了一把鲜血递到自己的唇边,一会儿心满意足地长吸口气,唇角沾着数缕鲜血。
虽然段樱离早已经向慕风阐明此病征,但是亲眼所见还是令他吃惊。
二人从暗影里走出来,慢慢地走到了关玉姬的面前。
关玉姬终于发现了他们,初时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们走近,待看清是慕风和段樱离的时候,她仿佛受了惊吓般,忽然往后退了几步,并且惊慌失措地道:“不是我,不是我要杀她的!”她想了想,忽然又向慕风奔来,整个人扑在他的怀中,“不是我杀的,是恶魔,是恶魔……圣上,我好害怕,我这是怎么了……”
段樱离提醒道:“慕风,她会咬人的,你听说过僵尸吗?所谓的起生回生药,不过是把死人变成僵尸而已。”
慕风感觉到扑入到怀里的身体,温暖,柔软,除了她唇上的血腥,提醒着他,她刚才是杀了人,可他实在不能相信,她已经变成了传说中的僵尸。他只记得,这起死回生的药是他找来送给关玉姬的,若她有事,那么他亦是罪魁祸首。
他轻轻地替关玉姬拭去唇边的血迹,“玉姬,没事的,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抱起了她,她也像孩子般乖巧,静静地伏在他的怀路,经过段樱离的身边时,段樱离看到她的唇角挂着恶毒的微笑,正在看着她。
段樱离的心便慌了。
关玉姬被送回卧房后,听得慕风对段樱离道:“去把那具尸体处理了,别让人发现,我根在这里陪陪玉姬。”
“是。”
段樱离又回到湖心亭,看着那具尸体,脑海里却另有了计较。
第二日清晨,慕天赐正准备上朝,就看到段樱离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慕天赐有些疑惑,便走了过来,“雾姑娘,何事?”
段樱离道:“想必慕相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知道我对圣上的心,想必慕相国应是能信得过我。”
慕天赐点点头,“老夫自然是相信雾姑娘的。”
段樱离道:“此事关乎东夏未来,请慕相国随我走一趟。”
慕天赐应了声,二人一前一后往内宫而去。
内宫之大,总有些地方是被忽略的,常人不去的地方,比如这间练武室,以前是做为冬季练武之处,现在却做了停尸房。然而里头除了慕风让段樱离处理的,昨晚死去的那个婢子的尸体,还有七八
具水淋淋的尸体,这些尸体都已经僵硬,然而保存良好,可以从衣饰看出来,都是宫婢。
“慕相国,看看这些死去的宫婢有何特异之处。”
慕天赐仔细地看了一圈,神情略微变色,“她们的体内都已经没有鲜血。”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段樱离说着,走到最前面一具尸体前,道:“这人宫婢名叫莺歌,是最先失踪的宫婢,离现在大约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尸体与所有后面这些尸体一样,被沉在湖心亭内,昨晚我才派人,秘密将尸体都捞出来,停放在这里。”
慕天赐嘶地吸了口气,“这是谁做的?”
“是谁做的,反而是在其次,莺歌这具尸体沉塘已经一月有余,身上却没有任何被鲜儿咬伤的伤口,甚至尸体也完好无损,没有丝毫*之相,甚至还有弹性,若是稍稍的清理干净打扮一下,看起来一定像是刚刚睡着的样子。”
“雾姑娘的意思是?”
“这些尸体依然如生。”
慕天赐怔了怔,笑了,“姑娘说笑了,尸体虽然没有腐烂,或许是因为湖心亭底的水冰凉,而导致尸体不腐呢?段姑娘不会相信那种遥远的传说吧?”
“我记得卜青牛说过,曾经有暴发过疫症,人死尸不腐,之后更会产生尸变,被咬之人如同发犬瘟,会产生尸变再度咬人,被咬过的人亦会如此,这样一来,就会周而复始,最终使所有人都染病,最后的最后,则是灭亡。”
“雾姑娘,是否夸大其词了,老夫这么套年级了,尚未听说过这么可怕的病,况且现在这些尸体并没有出现变异。”
“等到那时候,恐怕是晚了。”段樱离忧心忡忡。
“那雾姑娘希望老夫如何做呢?”
“慕相国是圣上最信任的人之一,恐怕只有慕相国相劝,才能使圣上下定决心,将皇后处死。”
“你说,这些人是皇后杀死的?”
“正是。”
“这——”
“慕相国,这东夏的存亡,恐怕就在您一念之间。”
慕天赐见她说的郑重,终是点点头,“此事,我应下了。”
“谢谢相国。”
慕天赐却又道:“那么,明天这时候,我们仍在此处相见。”
“好。”
事情说定后,段樱离依旧忧心忡忡,且不说相国能不能说服慕风,只说这些尸体也是难以处理得很。她叫了几个奴才把守在这里,自己回到了太医署,翻着面前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忽然又想到,或许命运注定,一切本不该是这般模样,我逆天改命,将所有的事都改变,所以才会遇到这般的灾难。
又想,慕风与我之间,虽然皆知彼此有情,然慕风并不能更多的爱我些,而我所想得到的,这生终也是无法得到。
段樱离忽然捂住了胸口,这些日子累极,终是要引发旧毒了吗?
若是如此,死期恐怕近亦。
好一会儿,那阵疼痛终于过去,她坐在角落里,细细地绣着那戏水鸳鸯,上次慕风说她绣的鸳鸯太丑,她后来又多番练习,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和着针线,一起绣进鸳鸯内。
当天晚上,慕风又来找她,她将手路的鸳鸯藏到怀里,清冷的眸子颇有些紧惕地看着他,慕风不由苦笑,抬头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段樱离抚着被打痛的地方,低语,“我想着,你最近的心,是在国家大事上,也是在关玉姬身上,却没有丝毫是在我的身上,你来找我,左右不过是为了别的事,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即是如此,你不用对我客气,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好了,也免得我猜来猜去受煎熬。”
慕风终究还是被她说得心痛,借着昏灯的光芒细细地观察她的脸,发现她面色微有苍白,也不知是否最近给累的。默默地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段樱离倒是没有反抗,也不知这种场景还能在生命路出现几次,就将这所有的,都当成最后一次吧。
想到这里,她靠在他的怀里,道:“今晚的月亮好好美啊。”
慕风嗯了声,一时间沉默,似是不愿打破这和谐与安静。两人就好像是想要做梦的孩子,都不愿从梦路醒来。
慕风忽然道:“我记得,以前你很怕黑,睡觉的时候都要亮着灯,后来凤青鸾送来了一颗月光珠,倒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月光珠,你现在是不用了,我知道你是怕我多心,好在我终于找到一颗玉珠,竟有月光珠差不多的功能,而且玉珠温润柔和,不会伤害人,也不必晒日光,长年四季自动发光,这就送给你吧。”
说着从袖路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果见盒出里放着一只很漂亮油润的白玉珠子,神奇的是,这颗珠子光滑内敛,隐隐可见内里流光婉转,映得四周一片柔和的白亮。
慕风将珠子拿出来,放在她的手路,“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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