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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升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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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智慧过人的女子总能让男人感到不安,所幸无论妙舞在哪一方面都有了令人惊讶的提高,对于我的依恋却始终有增无减。我相信她已经从网络的浩瀚海洋当中领会到某些亲密动作可能对男性引起的反应,而男性有了反应之后通常又会如何狂性大发判若两人。但她每天还是有三个小时要粘在我身上度过。我支支吾吾地向她解释过我的困扰,可是她却瞪大了眼睛,一副怎么都想不通的模样。

“那有什么关系,你是阿平啊,阿平是很好的人呢!”

我当然是很好的人,但身体上却有着一个非常不友好的部位,当她用舌头舔我,用柔软的胸部贴住我的背,或者干脆在床上的时候用两条光滑细润的玉腿来摩擦我的大腿的时候,那种蠢动简直比变身显出怪臂的欲望还要难以忍受,而结果往往以我又一次在厕所度过半个钟头告终。

不,我并不是柳下惠般的君子,只不过不愿辜负一个称我为好人的女子的信任,特别是在我还未确定自己是否爱这女子,而这个女子对我又是否同样抱有爱意??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愿意和她交媾。对,只能使用这个词:交媾。我需要的是灵魂和灵魂之间的彻底交融,而不仅仅是两砣肉互相刺激彼此的神经末梢,交换各自的体液等等等等。

我会找到妙舞的真实身份,找回她的记忆,如果恢复了记忆的她,仍旧没有忘记我,那么我会为她披上洁白的婚纱,像最忠诚的奴仆一样永不背叛。这是近两个月的相处之后,我所立下的有生以来第二个誓言。

一切的关键全都在于COV生化公司。

根据公司公开发行的各种宣传手册和妙舞在网络上搜集到的全部资料和小道消息,我对这间名列世界大企业百强的公司历史总算有了基本的了解。公司前身是上世纪中叶在俄国成立的远东重型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俄国革命之后,因为缺少新军方订单,逐渐难以维持,被一个名叫范艾登的荷兰人收购,此后又辗转数手,到了世纪末,控股者已经变成两个美国人,主营业务也变成电子技术,此后公司一帆风顺,逐渐成为行业领头羊。直到本世纪初,随着美国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的节节胜利,公司亦不断壮大,成为了横跨五大洲的全球著名企业集团。

二一一四年,公司并购了一家因为战后经济危机和医疗事故濒临破产的东瀛生物技术公司???原医疗保障株式会社,开始将微电子技术和生物技术统合起来,为全世界各类病人提供人造器官和医疗器械。就并购本身而言,只是公司历史上微不足道的一次商业行为,但是由?原会社引入的如同古代帝王般强硬的两父子,?原毅行和?原慎太郎,却在短短十年间为公司开疆扩土,提升业绩,使公司成为了全球最强的经济集团,并最终成功地夺得了领导权,成为公司第十五和第十六任总裁。在?原毅行过世后,公司名称也被改为较为简洁响亮的COV国际生物电子集团,以汉语来讲就是“卡夫”集团。

因为有着这样独特的发展历史,所以公司一直呈现国际多元合作的态势,虽然经营十分敏感的生物技术,却始终没有和任何国家、政府保持特别密切的关系,始终奉行中立原则。集团高层也是种族交融,虽然总裁至今仍未脱离东瀛国籍,但总部依旧设在美国,所以尽管?原慎太郎被称为铁腕商人,公司上下并无独裁经营的弊端。

至于公司在大汉的子公司,COV生化电子有限公司,总部设在临州,总裁是叫做鹿毛繁太的美籍东瀛人,他是?原慎太郎唯一的女婿。COV生化电子有限公司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各大医院和消费保健产品的个人,在最近三年公司还进军家用电器行业,推出了一系列以绿色保健为主题的电器。

像这样的大公司,能够有实力研发某种生化兵器,一点都不奇怪。

出于好奇,我在网上还查找了有关?原秀夫的资料。这个斯文的中年人比我想象的厉害许多:他二十岁便在东瀛京都大学取得了医学、心理学、物理学的学士学位,随后继续修业,拿到医学和物理学的硕士学位,此后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花了一年不到得到医学博士学位。他专精脑科,三十不到便已治愈无数种疑难杂症,得到了东瀛“神之圣手”的称号。

一般人到了这个程度,正是大展宏图,一酬壮志的好时候。当时东京都综合医院正准备聘他任脑外科主任,各大医学院校亦纷纷争聘他担任医学教授。可他却在这个节骨眼提出了要在大汉建立世界最大慈善医院的想法。不知他是怎么说服COV的股东们,计划居然被通过。虽然开始只是一家普通的慈善医院,但是经过这十数年的努力,既便还未达到世界最大,在东亚也相当出名了。

我现在还可以想起他文弱的身形,穿着一件妥帖干净的白色医生服,声音总是很轻的,就连那次流氓到医院里来捣乱,他生气起来也很不像样。很难想象他把那些天才和抱负都如何装进这个小小的身体里面。

但是……?原秀夫会知道公司用毫不知情的人来进行实验吗?

我的心里猛地一跳,他看来不像这种人,如果他是那种把人的性命看得比草芥还轻的人,那就根本不会想到要建立慈善医院了。更何况根据资料和我们之间的言谈来看,他的副总裁只是挂名,并不参与公司业务。这个人除了医学之外对别的毫无兴趣,又没什么经商头脑,想来也不愿进入尔虞我诈的金钱世界吧。

如果借助他的话,是否可以接触到公司的核心秘密呢?可是这样一来,算不算在利用这个心地善良的医生了吗?

我左右犯难,一时想不出怎么办才好。看了好几晚上电脑,眼睛又酸又涩,正靠着椅背闭目眼神,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鼻尖骚动,睁眼看去,原来是妙舞的一簇青丝。

她手里拿着一只银色的纸船,以我的胸膛为大海,正在乘风破浪朝下航行。因为是从我身后趴上来的缘故,那起伏的山峦刚好阻住我的呼吸。

待我好容易将她托开,看清她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急忙一把抢了过来,道:“妙舞,这个不是可以玩的东西。”

她蹲在我身边,撅起嘴道:“可是我在桌上找到很大一袋呢,都不能玩吗?”

我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这是明天清明节烧给亡者的纸钱,不是玩具。这些元宝是我亲手用宝钞叠起来的,如果被亵玩的话,会降低它的价值。亡者得到了它,也许就不那么好用了。”

她不解地问道:“死掉的人拿钱干吗呢?”

我道:“死掉的人在黄泉也会冷,也会饿,也会看不见,所以就要用钱买吃买穿。他们没有工作,只能靠活着的人供给,如果不及时烧给他们的话,那就要孤单很久了。”

她拍手道:“那我也要折钱来烧给……烧给需要帮助的人,对了,我要烧给那些都没有人烧钱给他们的人。阿平快给我些纸,教我折!”

我笑道:“那个不用专门的银纸是没有用的,反正我也叠得够多,明天和你一起烧吧。”

是的,我叠了很多,大可小薇他们各自又有亲人,也许用不了那么多。黄泉底下也该有些穿不起衣服的穷人吧?

         ※       ※       ※

九点过后,天还有些阴沉沉的,我和妙舞爬上了租屋的楼顶天台。按说我该去那些死掉同事的坟头祭拜,可是他们大多并不葬在本省,又抽不出时间,只好作罢,改在天台上烧点纸钱,遥拜一番,以为纪念。

我一共摆了七只纸杯,斟满黄酒;又找来一大块长方砖肥皂分作两半,插上蜡烛;妙舞拿一个空纸杯灌了一半泥沙,然后将线香插好;此外还摆了些瓜果豆干,和小薇生前常磕的西瓜子。

“小薇啊,拿这些钱去买些新衣服吧……”我朝燃烧的火堆撒下一捧元宝。

“李哥李嫂,在那边烧些好菜吃吃啊!”我将筷子转了个头,拨动烧灼着的元宝搭就的宝塔。

“老王头,烧给你钱去买些爱听的京戏,别老是听收音机的了。峰子,你花钱总是大手大脚,现在可省着点。大可,你弟的学费有了,你就多吃些好吃的,别馋肉了。二龙……二龙你可千万不要怪大可,他也没有办法……”

红色的火焰在元宝银色的表面慢慢蠕动,很快便让元宝覆上一层黑烟,接着枯萎销蚀,变做没有生气的苍白。一阵清风吹来,灰烬化作翩翩枯蝶,随风起伏飘舞。

“啊呀呀,飞起来了!”妙舞指着片片尘絮,大惊小怪地说。

我双手合十,默默为朋友祈祷,道:“那是你祭拜的人接收了祭品,拿走了。如果灰变成白色的话,那就是已经被全部拿光了。”

妙舞鼓起腮帮,急道:“这可不成,我还没有说要给谁呢,我的这堆已经被拿走了!”我一看,她面前那小小的一堆纸钱已烧尽,灰烬正在空中乱飞,有些粘在她的头发上,脸上也不知从哪里擦着了几道泥痕,显得有些狼狈。

“我不管,喂,哪位过路的鬼拿走了我的钱,一定要好好花掉,要去买衣服和食物,不能浪费哦。如果有多的话,也记得帮我分一点给没有的鬼啊!我叫妙舞??”

我把黄酒倒在闷闷灼烧着的灰堆里,发出“嗤”的一声响,黄色的酒液歪歪扭扭蜿蜒开来,好像鬼画符一般难解。收起了供品,又剥一个橘子递过一半给妙舞,顺便把她头发上的纸灰掸掉,这种感觉,很好。

“咱们下楼吧,中午我还要到医院里去。”

“嗯,我做几个好菜给阿平妈妈吃!”

妙舞做菜的时候那股子认真劲儿很美,从我这里看过去,她的侧面玲珑起伏,披了翠绿色的围裙之后,更增添了几分家居气息。和其他才能一样,她对厨艺无师自通,但因为需要更灵敏的嗅觉的关系,总在这时刻化为猫形。问题是在这情况之下她的身上似乎会挥发出一种特别的野兽体香,而体内拥有远古生物特性的我,完全不能抵挡这魅惑的挑逗……

“好了,让阿平妈妈吃得开心哦!”她笑容可掬地将食盒递给我,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晃。

我并未带她去过医院,因为那也是COV的下属单位,?原秀夫说不定认识她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将她带离我的生命。 
   第二节 相马达雄 '本章字数:2097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20 20:46:25。0'
 
 中午在医院里,我和阿妈到病房阳台为父亲烧了些纸钱,然后吃了妙舞煮的饭菜。父亲本葬在甘肃,加上昏迷的那些年,算来已有八年没有去过,阿妈这个样子,当然也去不了。倒是展教官曾经去看过一次。父亲虽然待我不公,这儿子当得也真没良心,明年怎么也得去一次了。

陪阿妈说了会话,护士朱小姐进来和说,?原院长想要见我。她自那天被流氓骚扰之后,颇受惊吓,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到现在仍然有些怕我。

我尽量摆出满脸笑容,随她乘电梯来到大楼三层,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自己虽受了?原秀夫的恩惠,和他接触却不多,难道阿妈的病情有变?可是那样的话,似乎也不必到办公室里去说。

“方先生,请里面,请里面。”

?原秀夫亲自在门后等候,待我走进办公室之后,小心地关了门,带上锁。他的办公室和寻常医生的办公室不同,在右边墙上挂着的不是人体解剖或者脑部结构图,而是一副巨型宇宙星图,下面是四个工整的汉字:脑即宇宙。

左边堆了满满一架子的书籍,其中又以文学和社会学居多,医学方面的反而少了。

我正想在客椅前坐下,?原秀夫已经打开书架旁的一扇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是他办公之后休息的起居室,属于私人的房间,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外面不能说的。

走进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之外,也没有地方可坐。这间休息室陈设更为简单,除了床头柜上垒了几册东瀛文的书籍之外,只有墙头挂着一张大幅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人推着轮椅,载一位老年妇女走着,那老妪的怀里还捧着张老者的遗像。旁边是一条书法,分两列写了十三个雄劲有力的大字:“天塌下来也要把正义坚持到底!”底下的落款是“相马达雄”。

?原秀夫从暗嵌的冰箱中取出一罐柳橙汁递过来,道:“实在对不起,因为要保持手臂稳定的关系,我是不喝酒的,这可以吗?”

我双手接过,道:“谢谢。”

见我在看那副照片和那些字,他笑着解释道:“那是古人相马达雄的墨宝,也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相马先生是二十世纪下半叶东瀛的名律师。经手的著名辩护案有美国核潜艇乔治?华盛顿号撞沉东瀛民船赔偿案;起诉田中角荣内阁货币膨胀政策损害庶民邮政储蓄案;余部铁桥列车颠覆案等等。不过我个人崇拜的理由,还是因为他帮助一位穷苦顾客松尾政夫洗刷三十多年冤屈的案件。”

我礼貌地附和道:“那一定是十分轰动的大案子吧?”

“不,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案子,甚至在同时代的名律师辨案当中,算得上默默无闻的小案子。”?原秀夫呷了一口果汁,带着崇敬的口气说道:“松尾政夫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退休老人,在三十出头的时候曾经因为犯有强奸和伤害罪入狱三年,出狱之后就一直寻求上诉平反的途径。可是这个人本身没有什么文化,也不了解法律的程序,只顾按照自己的一套想当然地喊冤,可说是一个半疯子一样的人,也负担不起律师费用,所以虽然过去三十多年,依旧没有找到伸冤的道路。整个大阪的律师都当他是鬼怪一样的东西避而不见……”

“啊,也是个可怜人呐。”

“只是后来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让他遇到了相马达雄律师。相马律师花了数年时间,自己提供了数百万日元的经费,通过近十次犯罪现场实地探勘,终于抓住了‘嫌疑人和在被害人身上留下**者的血型不同’等等漏洞,为松尾政夫翻案成功。可惜那个时候松尾本人已经因为食道瘤破裂而逝世了,所以律师便亲自推轮椅载松尾的遗孀清水久惠夫人参加最后的宣判。想想那个时候的场面,三十年的冤屈一朝洗刷,然而当事人已经永世长眠,还真是叫人唏嘘不已啊!”

经他这么一说,我再看照片上胖而和蔼的中年人,心中忽然有些起伏。他所提的十三个字,也变得沉重起来。我道:“那样说来,还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我原以为?原院长会比较崇拜某位医界的名人的。”

他笑着摇头道:“不,医学和法学一样,只是实现目的的手段,我工作的最终目的,只要能给人们带来幸福,具体干什么,却不是最重要的了。更何况在这个案件当中,如果案发时的医学技术再发达一些,那么便不会让好人承受几十年的冤屈,而如果用医学能够让松尾政夫再多活几个月,那他便能亲眼听见自己无罪的判决了。医学这个东西,真真切切可以完全改变人生。一想到我的病人当中,说不定也有这样的人,那么即使让他们多活一秒钟,也是好的啊。”

我道:“?原院长的品德,真是令人肃然起敬。不知道今天找我来有些什么事吗?”

他浅浅饮了一口果汁,道:“也没什么,只是想问方先生在公司工作得还顺利吗?因为前段时间公司似乎出了很多怪异事件,我想如果方先生因为我介绍进去工作,而受到了什么损害的话,那就实在太遗憾了。”

我有些奇怪,小心地答道:“我本人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不少朋友却去世了,并且一直没有找到原因……”

“嗯,对于我们医生来说,人的生命是世界上最为宝贵的东西,如果有一丝希望,都该尽力抢救;而如果病人不幸死去,也应该彻底找出病因。”

“是的,可是这和??”

我还没有说下去,却发觉他的双眼十分锐利地盯着我,这儒雅的中年人身上,从未有过如此犀利的气魄。

“要说原因的话,方先生,那位叫做王大可的工人,是您亲手杀死的吧?” 
   第三节 '本章字数:455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21 17:55:28。0'
 
  我大惊失色,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右臂隐隐抽动,随时都会变身。
他知道什么?他想得到什么?他的立场是什么?这些我全都不知道,但我的秘密却已经被他揭穿。此时我就好像一个站在街头浑身**的人一样不舒服。
看了我的反应,他微微点头道:“这么说来的话,方先生也掌握了被称为返祖的能力吧?”
这话像颗钉子一样钉进了我的心脏,叫我喘不过气来,我沉下脸喝道:“你到底是谁?”
我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算是掌握公司的一桩大秘密,作为公司高层的?原秀夫,即便想要对我不利,也并不奇怪。如果他有这样的想法,我也只能将他先行格杀了!
我想这时候我一定已经凶相毕露,面目狰狞。他不自觉地退后两步,道:“别紧张,方先生,我没有恶意的!”
我不发一言,只是深沉地望着他。
他解释道:“我并不知道这些,都是洛贵之博士告诉我的。”
洛贵之?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心里打了个鼓。他不是被军方解聘了吗?怎么和公司扯上了关系?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那个有些猥琐的科学家,他当初信誓旦旦可以把我妈医治好,后来还是失败了。虽说医学上的事情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但那种厌恶却是源自内心,无法抹去的。
“方先生和他也是熟人吧?他是遗传学方面的专家,四年前接受我们COV生化的聘约,一直在我们的研究所进行返祖方面的研究。”
我脑中思路豁然畅通,道:“这么说?原院长也是一开始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让我到COV工作的?”
他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道:“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人,如果可以帮得上忙,我也会尽力去帮的。不在这件事上,洛博士确实拜托过我。因为方先生是他实验的第一个受体,而后既没有死亡也没有显现出远古生物特性,所以他希望能够对方先生再作一番观察。于我来讲,方先生那个时候正好没有工作,而且洛博士又再三承诺不会对方先生进行第二次实验,所以我就把方先生介绍进入公司了。不过方先生可以放心,前一段时间洛博士的研究小组都在进行另一个很重要的实验,并没有来得及对方先生进行观察。”
哼,我不会再相信洛贵之的话了。更何况,他又是怎么肯定我会到临州来,而来了之后又会见到?原秀夫呢?我疑道:“难道……连我阿妈被介绍进这里,也是你们早就想好的?”
他像是脚底板扎到了钉子般跳了起来,脸红得就像要滴下血来,大声道:“方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但对我?原秀夫来说,病人就是病人,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把治病救人和别的事情搞浑的!洛博士当初也未尝不是一番好意,所以才介绍您的战友把令堂送到我们这里来的!也许不该对您隐瞒,但是一来我对洛博士的研究并不了解,二来我以为您的情况和平常人无异,也许洛博士观察过一段时间便会放手,那么也就不必让您图增烦恼了。可是现在……”
我道:“现在怎样?”
他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口也有些干了,一口将果汁饮尽,道:“有一件事相信您很难接受,甚至很可能违反您的道德观。但这却是今天我来找方先生的理由。请听我说下去??不管您想相不相信。”
“请说。”
他的表情有些犹豫,似乎在想是否该将那大秘密说给我听,最后咬咬牙,道:“洛博士在我们COV的研究所里继续他从前的研究,因为有公司强大科技的帮助,所以进展很大,甚至可以说已经研究出了非常安全的返祖技术,现在的课题是将这种技术实用化,引进到医疗领域。您的同事王大可身体条件并不是很好,所以研究所看上了他作为实验体,想要实验浅度返祖对人体的强化??一切都是自愿的,可是很遗憾,最后失败了。他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怪物,杀死了不少人。情况是这样吧?”
我生硬地点了点头,也许大可是自愿的,可是这种高危险度的实验,难道便可以随意在人类身上进行吗?
“基于这种情况,公司决定捕捉他,然后看看有没有办法作一番补偿。可是就在公司准备抓捕的前一刻,却发现他已经被人杀死了。而根据事后的验伤结果来看,杀死他的生物拥有现代生物绝对没有的利爪,也就是说,那或者是某种古代生物,或者是一个能够返祖的战士。前者当然没有可能,而那些战士当中唯一不被公司掌握的,也就只有作为第一个实验体的方先生你了。既然方先生已经成功掌握了发挥远古生物特性的能力,那么公司就不能不和您联系了。”
我的后脑一阵发凉,原以为自己所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都在公司掌握当中;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公司到底只是从逻辑上来推断,应该并未发现我暗中准备调查之事,也没有发觉藏在我家里的妙舞。
不过他的话里,却还有着很大的漏洞??假若大可真的是自愿加入什么实验的话,为什么事后又放他自由活动?而二龙死掉之后,公司应该就已知道这是大可下的手,那时为什么不将他捉回去重新治疗?更何况怎么看大可的变异都不像只是“用于医学的浅度返祖”,倒像是培养专门用来杀人的怪兽。
看?原秀夫的样子,却又不似说谎。可这个时候,我对谁都没有那么信任了。我充满戒备地问道:“?原院长是来通知我的吗?”
也许是我的话太过生硬了,他苦笑道:“方先生,我说过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我对洛博士的实验也并不感兴趣,所以请稍微相信我一点吧。因为,我还有事要拜托方先生的。”
他事情还未说,先给我鞠了个躬。我一时闹不清他在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知该怎么说话。
“我就实话和方先生说了吧。”他诚恳地说道,“我这个COV生化的副总裁,公司和我这间医院,其实是两个互相独立的机构。我平时大多都在医院,并不管公司的事,所以连公司里进行的各项研究,也不很了然。只是有时候某些研究项目涉及到人脑的话,会去参与一下。洛博士的实验项目呢,在当时来说是非常吸引人的,我本人也非常支持,可是最近……呃……当实验真正取得结果了之后,我却发觉,它可能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怎么说?”
“我原本以为这项实验的目的,是激发人体内潜藏的远古基因,用以强化人类的身体,使得人们拥有更强体质和抵抗力,提升生活质量??这也是我愿意贡献自己的知识去进行这样研究的缘故。可是实验越到后面,我却发觉被激发了远古基因的实验体,虽然身体状况确实有所增强,可是更多时候,攻击欲和危险性也大大增加了。也就是说,这个实验更像是在制造某种杀人兵器。”
他的话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令我微微耸眉。他身为COV总裁的公子,为何要告诉我这个外人这些事情。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倒并不担心,因为科学上的结果往往都是千奇百怪,需要经过多次实践才可在一般用途使用的。使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最近我隐隐感到,公司用来实验的人员来源并不是那么可靠,而实验方法也非常粗暴。您是知道的,在我们医学上而言,如果要对某种新药或新的医疗方法做临床实验的话,首先必须在哺乳类动物身上做过多次试验,确定没有副作用的,然后要将实验的原理、可能的后果全都告诉实验者,经过实验者同意之后,在全程监控的情况下才可进行。可是在实验者王大可先生接受了实验之后,既没有全程监控,实验方法的安全性也没有得到保证,出现了事故之后更没有及时补救,最终导致一共八个无辜者的死亡。也因此,使我对这项实验的安全性和正义性产生了怀疑。”
他的话本来不错,可是他自己不就是COV生化的副总裁,难道不能阻止?
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有些悲哀地笑道:“您是想问,为什么我发现这个实验有问题,却不亲自阻止吧?这是因为,我实在是个没什么用的人啊……您也多少知道一些我们?原家族的事吧?我父亲总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我是最小的一个。我的哥哥姐姐们就好像是父亲和祖父的翻版,无论在商业手腕和人际关系的处理上都非常老练狠辣,并且也都从各大名校的经济管理等科系毕业,接着便顺理成章地派到世界各地的分公司接手业务了。也许是父亲的那种强悍已经在生前四个孩子的时候赠送光了吧,我对做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喜欢医学和社会学。好在那时候父亲也没有特别阻止,使得我能够顺利地完成学业,成为一名医生,并且来到我喜欢的地方工作。”
他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道:“我个人对现在这样的生活非常满意,但是从家族的角度来看,我未免有些太没野心,甚至是软弱了。所以虽然是COV生化的副总裁,其实一点也参与不到内部研究的机密的,何况我根本对那些都不感兴趣。如果现在突然热心起来的话,任谁都会起疑心吧?可是我又十分想知道洛博士正在进行的实验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而他进行实验的过程又是否符合规定。我害怕,我害怕他是在做某种国际禁止的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这四个字,好像四根毒针一样从我的天灵盖直插下去,令我脑中一热,不觉道:“既然?原院长都没有办法,我又能够怎么样呢?”
他认真地说道:“这是不一样。我在COV谁都认识,并且一贯不接触内部事务,而且也不懂得探查消息。方先生本身就是这项实验的第一个受体,再加上又是洛博士自己要找方先生的,所以一定不会惹人怀疑。”
“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人手?”
“我有一些人,可是完全无法接近最核心的计划。但是作为返祖者的你是不同的,他们需要你!”
“可是??” 
他突然低下头大声说道:“我拜托方先生,请你趁着可以进入公司内部的机会,帮我找出事情的真相吧!”
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也不知该怎么办,急忙将他扶起来,奇怪地问道:“可是,可是?原先生,您的父亲是公司的总裁,这边的实验,应该也是经过他的允许吧?您这样对自己的家族来说不是很尴尬吗?”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看了我一眼,缓缓道:“COV国际生物电子集团,虽然是商业机构,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以提升人类生命价值为目标在前进的。我不会允许公司的某项实验违背人类的天性和世间的道德观念。更何况我自己有两个癌症晚期的病人,经我介绍被选中成为实验的志愿者,最后因为实验失败而去世了。如果这项实验不是以挽救他们的生命为目的来进行的话,那么对他们的灵魂也是一种亵渎!身为医生的我,绝对不能够认同有人欺骗我的病人!”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是话语里隐含的某种固执的信念却叫人胸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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