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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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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太长时间没有人去关注篱笆了,那儿不知道被什么人连掏带挖地弄了一个小洞,直到狰的咆哮又回响在谷地中央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一点。这一次没有人恐惧,他们在上尉的带领下极度亢奋地战斗,胜利的火焰缭绕在他们发烧的大脑四周。他们用铲子,用木棍,用刀子,用指甲和牙齿,和饥饿得缺乏力量的怪兽争夺着嘴里的尸体。?

上尉用刀子从怪兽口旁努力砍下了一条大腿,他觉得自己又控制住了局面。他曾经犹豫和迷茫过,也害怕过。对他的训练让他对这种感觉感到羞耻——现在好了,在知道要走什么道路后,他就不用再担心,他知道自己将坚持到救援的到来。这种胜利的快乐冲昏了他的头脑,在狰钻出篱笆的洞跑掉之后,他持着化学教授那条毛茸茸的还在滴血的大腿纵声而笑。?

他看到神父就站在近旁,神情古怪地看着他,骷髅一样的脸上是一副痛苦的样子。上尉一下僵住,他收敛笑脸,对自己和对神父都怒火中烧。妈的,他凭什么那样看他。在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信仰有什么用?不论是信神者的还是无神论者,灾难降临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残酷无情。他狠狠地对付手中的教授,又剁又砍,奢侈地让那些血肉碎末飞溅在地。不用去调查,他知道神父的做法在大家中间引燃了怒火。?

他们在喷水池里清洗教授剩下的残骸,教授的身体中萦绕着一股奇异的药香,即使漂洗了半天依然如此,渗透肌肤肉髓的香气让他显得格外好吃,他那瘦削的半具尸体只在一夜间就被吃得点滴不剩,他们根本就没尝出味儿来呢。他们还是饥饿,需要食物。?

神父在凹槽上盘腿而坐,思潮喷涌,围绕着他的恒河沙数的白亮的晶体在振动,共鸣,那些声音极广阔又极微小,如蚕嚼桑叶,如雨打芭蕉,包含着如宇宙般宽广的讯息在这间小屋中回旋流动,通过弧形的花房腔室灌入他的头顶,让他想起了幼年的,过去的,甚至没有经历过的记忆。欲望从何而来?振动,振动,像蝴蝶那样拍打着翅膀。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一位白发的老人跟他说,我梦见了蝴蝶,蝴蝶才是真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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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塔(7)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两片黑红相间的翅膀在室内拍打着。那是地球上才有的蝴蝶啊,它飞出了狭长的窗户,翅膀上的金粉在晨光下画出一条弧形的轨迹。?

会是幻觉吗?一种神赐的顿悟充斥着他的身体。突然间,他极度害怕起来。这也许是想象中的想象,他只是想象着自己看见了幻觉。不过害怕只是一瞬间的,有什么关系吗?既然世界就是虚幻,虚幻的虚幻也不过是虚幻而已。在幻觉中他看懂了墙上的画,或者说是字。?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幻。”?

这句话如果是对的话,那么反过来,虚幻也可生出有相。我的天,这可能吗?神父闭上眼睛。世界真的只是黄梁一梦中吗?他开始在心中画一块烤得喷香焦黄的饼。他的头在那些晶体的共鸣中剧烈地疼痛了起来,然而他睁开眼睛就确实看到一块饼躺在他的面前。那确实是一块饼,芝麻粒烤得焦黄焦黄,在地上冒着袅袅的热气。?

眼泪从他干枯的眼眶中一滴滴流出。画饼确实是可以充饥的。他找到了食物!这就是冥修教派的秘密,他曾经以为摒弃所有欲望才是绝欲,然而他错了,有什么比满足各种欲求而告诉你欲求的痛苦更直接的呢??

他把饼留在空气中继续冷却。他觉得脑袋中金星乱冒,嗡嗡作响。这是神迹吗?还是科学?一个充满振动的星球。什么是思想,什么是物质?柏拉图说。他早该理解,思想本来就是一种振动。电火花在神经元间来回跳跃。这座高塔特殊的构造和材质,甚至要加上这整个星球,它们放大了思想的力量。只要坚信和细心刻画,他们甚至可以创造世界。?

他忍受着剧烈的头痛在头脑中构想一个发报机。它在雾中浮现,越来越清晰,随后当地一声落在了地上,那声响坚实,簇新,发着蓝光,像尖锐的刀子一样捅进他的脑中。他用发热的手抚摩着它。他将下去找他们,他们一定知道怎么使用这东西。而这期间,他们可以通过冥想和信仰来得到食物。他站了起来,却打了一个趔趄,几乎摔死。长时间苦思冥想已经让他不堪虚弱。?

发报机太重了。他根本无法背负起这80磅的重量下600级台阶,于是他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顺着向左盘旋的楼梯慢慢地一圈圈地走了下去。?

空气中飘荡着柔和的风。其他的人在广场上支着的锅边围成了一圈,火焰跳跃,水滚开着。他没有考虑又有谁死了。他快步上前,要告诉上尉,告诉他们他完成了任务。食物!他找到食物了。只要我们坚信,就必得救。多么简单啊,哈利路亚。?

他们站成一个弧形,仿佛教堂唱诗班的大合唱队伍。所有的人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现在,牺牲的那个人也在巨大的天幕上低下头来看着他,目光悲悯。上尉站在中央的高处,他歪过头去看谷的另一边,锅炉工手里拿着半截铁锹制成的狼牙棒逼近过来。他们站得笔直。他明白过来,那是一个审判台。是有另一人为大家牺牲的时候了。他明白要抓紧最后的时光,他举起手指,指向上方,用嘶哑的嗓子说道:“我发现了……”?

那话被后脑上沉重的一击堵塞在了他的咽喉中,最后的意识里有水滚动的声音,人群那白色的牙齿,大气中游动的鱼。远处有一声狰的咆哮,仿佛神的号角在召唤。?

在这一切的上面,饥饿的高塔直刺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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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吸血鬼(1)     

作者:老家阁楼



我在这家保险公司上班的第七天,公司就出事了。

这天早上,我准时到达公司,打卡机显示在我工卡上的时间是八点五十九分。放好工卡后,我来到电梯口。

电梯口人不多,因为象我这样总在最后一分钟到达公司的人毕竟不多。眼下经济不好,谁也不想冒这三两分钟之争而被扣奖金。

而我就愿意被扣奖金吗?呵呵,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我就住在公司旁边,我家的窗子甚至可以望到公司办公室里的人影,所以上班只需步行,时间尽在把握之中。

公司所在的这栋办公楼高七层,外面还有很大的停车场。事实上,这七层楼加停车场全是我们公司的。我一直纳闷,为什么是七层呢?如果钱不够就盖六层也行,否则就盖八层,为什么偏偏是七层?

在我看来,“七”这个数字总是沾点鬼气。什么七月初七,七月十四,七朝还魂,七七四十九轮回等等。

好在我办公的地方在五楼,七楼全给那些一肚子鬼计的决策层占满了。

进电梯时只有我一个人,然而出电梯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人山人海。

计划部的门口站满了各个部门的同事,除了交头接耳的就是东张西望的。我努力想挤过去,却有人在故意不让我过,并且还用挖苦的语气说我,挤什么挤,就这么想看死人啊?

死人?我头皮麻了一下。

谁死了?谁死了?我赶紧问。

没人理我,可是没人理我我也要问,因为我就在这个部门上班,整栋大楼我认识的人也全在这个部门里。

这时,我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一扯,整个人就顺势被拖到了一边。

我定睛一看,是助理英子。

“别挤了,你进不去的,警察在里面。”英子说话总爱使劲眨巴着她的一双大眼睛,频率大概是每说两个字眨一下,最妙的是,话说完了,眼睛也不眨了。

“谁死了?”我还是那句。

“老鹰死了,好吓人啊!”英子语气带点夸张,眼睛眨了四下。

老鹰是我们的部门经理,四十岁的未婚女性。我进这家公司正是她亲自面试的,四十岁是英子说的,开始我以为是三十岁,由于还未生育,身材保持极好。至于老鹰是个外号,那是在除了“汪经理”之外的最普遍呢称。这也是英子告诉我的,她说汪国英四十岁,她巫英英才二十岁,因此,她是小英,汪经理自然就是老英了。我惊奇地说敢情这外号是你取的?英子表示歉意说,在她进这公司以前就有了这外号了,她说的解释只是她自己新编的一个版本而已,纯属巧合。

其实我对这家公司的了解有九成来自英子。除了老鹰,因为对这个顶头上司我有自己的另一个了解,那是英子和其它人都不知道的。

虽然我才进这家公司仅仅七天。

我定定地看了一会英子,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悲伤来,结果没有!我只找到了惊恐,还有一点点兴奋。这让我悲哀,她们同事已经有一年多了啊!

“怎么死的?你看见了吗?”我淡淡地问,本来我挺喜欢英子的,单纯、好奇、热心和可爱。

“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我早上一来就要先去老鹰的办公室打扫。刚进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英子在这个时候竟和我玩起悬念,真让人哭笑不得。

“看到老鹰的尸体呗,”我答。

“错!”

英子带点得意继续说:“我刚进去时什么也没看到,我就拿起吸尘器吸起地来,吸着吸着吸到大班椅后面,这时候我才看到了老鹰的尸体了。”

我如释重负似的松了一口气,真怕她又再玩什么悬念出来。

“当时老鹰的脸色好可怕,整张脸全塌了进去,眼睛张得大大的,脸皮白得象纸一样,嘴巴也张着,那表情就象看到了什么东西让她非常吃惊一样,想喊又喊不出来。”英子的眼睛快速眨着,双手同时在半空比划以增加描述气氛。

“我一看到这情形脚都软了,叫也叫不出来,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只觉得胃里一阵阵恶心,早上刚喝过的牛奶一个劲地往上涌,你猜后来我怎么着?”

“吐了一地?”我快速抢答。

“错!”

英子猛眨了一下眼皮说:“我勇敢地挣扎了起来打了电话报警。”

“好样的,”我不禁轻轻地拍了拍掌,也不知是为了她的勇敢还是为了她的精彩描述。

“后来有几个同事来了,我壮着胆子再看了一眼,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我学乖了。

“死——因!”英子一字顿地说。

“啊?!?!?!”我哑然失笑,佩服之极。

“就一眼你就破案了?了不起,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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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吸血鬼(2)     

“你别不信,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英子不满意我的态度。

“那你说死因是什么?”我收起笑容,正色地问。

“老鹰是被吸血鬼杀死的!我看到她脖子上有两个红点,还有一点血丝呢!”英子眨着眼说。

这时,同事老王挤了过来对我们说:“还站在这儿?今天上午不用上班了,警察要调查现场,英子,他们刚才找你去录口供呢,你去看看吧,小李,走,我们去喝茶。”

“不用录口供了,英子已经找到凶手了,”我笑着说。

老王一脸纳闷地看一下我又看一下英子。

“她说凶手是吸血鬼,”我又说。

“哈,瞎说,”老王一乐说:“我们快走吧,同事们都先去了茶楼了,难得白放半天假。”

老王最后一句话让我一愣,这么说老鹰死得还有点价值了?



整个上午我一点胃口都没有,点心做得很精美,然而我却觉得胃里胀胀的。同事们不知为何情绪高昂,从股票到车价,从小肥羊到流星雨,海天阔地无所不谈。

迟来的英子到底蹦了一句人话出来:“其实老鹰也挺可惜的,这么能干的女人。”

全桌刹那间安静下来,刚才还丰富多彩的表情突然全归于一个表情,如同刚把一盘活蹦乱跳的虾一下子倒进了滚开的汤里。

“虽然,”英子嚅嚅说:“虽然她是有点刻薄尖酸,可是我们部门能每季考核都排在第一也多亏了老鹰的功劳啊!下一任如果从我部门里提拨经理的话,我们六个人中有谁会坐上老鹰的位置呢?”

我满意地看了看英子,她的问题很及时啊,逝者已逝,眼下这问题可是谁都关心,唯独我和英子可以置身事外。英子只是个办公室助理,我呢,新人一个,那么我们俩是绝对没有资格谈到争夺老鹰的位置的了。

没有资格的另一种意思也就是没有负担。

我和英子没有负担,我们俩开始吃点心,而另外五个年长同事却都停了筷子。

“老王年纪最大,资格最老,应该老王上吧,”又矮又胖的古建明先开口说。

“哪里哪里,现在可不是讲资格的年代了,小罗文化最高,机会也最大嘛!”老王接口说。

罗成都老家四川成都,普通话也带点成都味,英子说是焦盐味。他听到说起他了,也再坐不住,赶紧开声说:“不行不行,怎么也轮不上我啊,公司讲的是业务,张哥是业务标兵,他才是理想人选啥。”

说话音量最大的张哥是东北人,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东北人的那种高壮身材,反而更象是长在南方水乡,又白又瘦,八百度近视,上唇留的胡子属于一撇一捺型,中间没有连上,不过看情况这辈子是连不起来了。还有一个奇怪的是张哥嗓门绝对是东北人的本色,又响又厚。都说中国歌坛唱民族唱腔的多是东北人,看来水土还真是有点关系,也可能是跟当地语言发音有关,那种腔调出来的人中气特别足。算是跟拉丁语区盛产男高音一个道理吧。

张哥说话没那么多转弯抹角:“古建明上,他跟上边关系最铁,他不是跟董事长一疙瘩出来的吗?老乡好说话!”

“你——你说什么?”古建明脸突然绯红,仿佛真做了贼给人说穿了似的。

“哎——大家开开玩笑嘛,来来来,吃点心,”老王赶打圆场。

“嘻嘻,反正你们现在都有机会做我的头了,到时候别把我炒了就是了,”英子嘴里鼓着一只虾饺说。

“当然不会!”四个人同时说道。

马上那四人都愣住了,英子也惊愕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满脸尴尬。



这两天警察方面只来了一回,在老鹰房的门窗地板上敲敲打打捣鼓了一阵后就再没露过脸了。

除此之外一切照旧,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影响,也就是对英子影响最大了,因为我们的文件有需要领导签名的一律送上七楼交副总代签。那么,英子是助理,这个跑腿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她身上。

第三天英子从七楼抱着一叠签过名的文件下来的时候,也带下来了一条大道消息和一条小道消息。

大道消息是老鹰的办公室正式解封,明天会有施工人员来把里面的物件通通搬走,下一任新主人很快将会进驻。

小道消息是:

“你们猜猜老鹰的解剖结果是什么?”英子用说悄悄话的表情大声说。

她立马成了十只眼睛的焦点。

“你们可要保密哟,这是老总秘书马姐告诉我的,她本来让我保密的。”英子眨着眼睛说。

“保密保密,当然保密,”老王说。

古建明故意压低嗓子说:“如果真的需要保密,我们只好不让张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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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吸血鬼(3)     

“说啥啊你,”张哥在旁边推了古建明一把,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于是,六个头重新聚到了一起。

“解剖报告说,老鹰是死于突发性心脏衰竭,原因是由于突然大量失血。”

英子说完停住看着大家,大家也看着英子,等着她说下去。

“完了,”英子说。

老王:“完了?”

英子:“是啊,就这样!”

罗成都:“就哪样啊?不清不楚的,怎么会突然大量失血呢?”

英子:“这个没说,我也就没听到,要不我再上去帮你问问?”

罗成都白了英子一眼就去做事了。

老王打趣英子说:“这么说,真是吸血鬼?”

“我看就是,我真的看到老鹰脖子上的牙齿印了,和电影上的一模一样。”

大家散去,我拍拍英子的背,对她笑一笑,表示理解,然后回到我办公桌。



第四天来了五六个工人,由英子带着把老鹰的办公室搬个一干二净,英子则负责整理老鹰的文件资料等等,因为她一直是老鹰的助理,自然比较熟悉。

第五天上午经理室搬进了全套崭新的办公家俱,王、张、罗、古四位都对新家俱表示了自己的意见,反正再新再好都总会让人说出点不尽人意的地方。而我认为这家俱不错,不过摆设的方位应该在窗子边,这样看文件累了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由于我的意见比较新颖和对健康有益,结果被一致采纳!

下午,英子跳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好啊,不过是不是算约会?

她说随便,如果不算约会那就AA,如果算约会那就得你买单。

我说买单没问题,但如果不算约会那我们就吃完拜拜,如果算约会那吃完就要去泡吧跳舞然后一起回我家。

英子嘻嘻嘻笑了几声说,你想强奸我?

我正色说,不是强奸,是诱奸。

她想了一下说,好吧,如果你诱得到我也没问题!

华灯初上,我和英子坐在一个街口大排档涮羊肉。

“你喝啤酒吗?”我问。

“不,我只喝白酒。”

“哈,这么拽!我以为女孩子只会喝点红酒之类的。”

“错!我从不喝红酒,因为我喝红酒一喝就醉。”

“哦?还有这事?”这个小家伙总让我惊奇,教我如何能不喜欢她呢!

我们一边喝一边还聊了点别的,但很快就开始聊她的吸血鬼了,似乎她对于这个世界存在吸血鬼深信不疑。

“你真的以为会有吸血鬼吗?”我笑笑问她。

“当然有,而且我还感觉它可能就在我们身边,”英子说得很郑重。

“这么可怕?呵呵,”我最近总爱用这种笑声,也许是上网多了。

“有什么可怕的,你看过《吸血迷情》吗?里面的吸血鬼真的好帅好帅,而且还能永远不死,”英子一脸向往状。

“那是电影,吸血鬼哪能都长得帅啊。”

“你见过吗?你怎么知道它们不帅?”

英子不高兴我泼冷水。

不过我的冷水是泼定了:

“电影里哪个男主角不帅的?现实中可能吗?你真幼稚得可以啊。”

“我才不幼稚呢,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愿意去知道罢了,为什么什么事情都非要想得清清楚楚呢?给自己留一些梦想不是挺好的吗?有时候真想傻一点!”英子说着说着黯然起来。

我也黯然,因为我被她的问题难住了,这种问题一般没有正确答案的,只要沾点哲学边的东西是越模糊越朦胧就越好。

“呵呵,”我突然发现这种笑声简直是世界上最淡而无味的表达了,然而用途却是最广。

“呵呵,”英子也回了我两声干笑,她竟也精于此道,又是一个意外。

“英子,”

我决定说点什么以显示我年长的优势:

“你才多大?语气怎么象是饱经苍桑似的。”

“我是饱经苍桑了,一个人的磨难不能用年龄来衡量,是不是?”

“说是这么说,可是就你这年龄,深圳都特区了你才出生,能经历什么磨难呢?”我又好奇了,事实上英子每时每刻都让我好奇。

“心灵磨难算磨难吗?”英子非常深沉地说,这回眼睛好象没眨。

“扑滋,”我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赶紧找了纸巾抹抹嘴角。

“你干嘛?”英子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说英子,你们这些小女孩,总是恋爱一回就想要惊天动地,失恋一回就以为曾经苍海,再有个两三回就说自己看破红尘,洞察人世,呵呵,知不知道人生在世还有多少事情可干?你那些破事我八百年前就看透了,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吗?”我很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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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吸血鬼(4)     

“你也大我不了多少,还八百年呢,你这些大道理啊,姑奶奶一千年前就听过了!”英子很不服气我说的话。

“算了,算了,过几年你自己会懂的,现在说了也没用,这种事要自己去经历了才会明白,”我举起杯子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然后先一口喝尽。

英子也拿起杯子喝尽。



这顿饭吃了很久,我们没再去酒巴,直接就回了我家。

英子有点醉,但还能自己走路,当然我更愿意扶着她。

进门后我伸手在门边按开了灯。

英子马上伸手关上了灯。然后用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小声说:“好美的月色!”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我们在门边并看不到月亮,但今晚的月亮确实很清很亮,因为我的窗子够大,窗帘拉开了一半,从外面射进来的月色几乎给这间屋子的每一件物件都镀上了一层银色。这是一种很柔和的光,柔和得在光和暗的边缘仿佛起了一层毛剌。

我的屋子里其实并没有多少物件,连椅子也没有,柜子也没有,甚至象样的床也没有。

但是地上铺着一张明黄色的波斯地毯,真正的波斯地毯,也忘了它跟随我有多久了,反正我搬到哪儿也会把它带上。地毯中间绣着非常规则的图案,那是一个又一个旋转的黑色线条,也许它们代表了什么意思,不过这个就只有创造它的人才知道。

我曾经也想知道这些旋转的线条倒底是什么意思,但后来放弃了。因为我在每个时期、甚至每种心情看到它们时都会有不同的感觉,这个很奇妙,它们既象一个个结,却又象一个个解开结的钥匙,或许,这就是它们本来的意思。

地毯就是我的椅子和床。床边是许多的书,书旁边是一台很小很精致的组合CD。再旁边是黑黑的一台手提电脑。

这些东西大部份是黑色的,可我却从来没认为自己喜欢黑色,不知为什么买回来的东西总是以黑色居多,这可以解释为巧合吗?

“这么好的月色,今天是十五吗?”英子问。

“不是,十五过去五天了,”我很肯定地回答她。

“哦,”英子口气低落下来。

“怎么了?”

“电影上说月圆之夜吸血鬼就会出来的,”英子幽幽地说,一边走到地毯上坐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见吸血鬼?”我笑着问她。

“你的地毯好软,”英子用手轻轻地摩莎着地毯赞赏地说,一会又抬头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你想听音乐吗?”我没等她回答已经打开了CD机。一阵激昂的探戈舞曲突然响起,英子似乎吓了一跳,我冲她笑笑,一把牵起她的小手,用力一拉,英子的身子就飘了起来,同时我另一只手往她腰间一抄,右脚也同时向前滑出一步,接着扭腰甩头,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完成了探戈标准开场动作。

“哈哈哈。。。”英子被我突然其来的举动逗乐了,趴在我怀里大笑起来。

“不行不行,我不会跳舞的,”她一边挣脱我的手说:“我们换一个抒情一点的曲子吧。”

“好吧”我只好又换了一张中国古筝曲。

“这个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英子抱脚坐到窗台边。

“这是古曲,很难找到的。”

“你过来看,那些云好奇怪,”英子仰起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我走到英子身后坐了下来,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下颌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正好对着英子的耳朵。

英子似乎感觉到了耳朵的呵痒,微微把头扬向了另一边,同时把我的手紧紧地握在她的手心。

“我又在恋爱了吗?”英子象是自言自语地问。

“也许吧,”我淡淡地说。

“为什么是也许?”英子依然望着窗外的夜空。

“那你心中有爱了吗?”我看着窗子的玻璃上映出我和英子暗暗的影象。

“不知道!”英子幽幽地说,身体一动不动。

“那你又是否知道,爱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我冷冷地说,眼睛移向英子的耳朵下边,那是一快白嫩的皮肤。

“如果我爱了,我会付出我的一生去爱!”英子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你不后悔吗?”我感觉到两颗虎牙已经伸出了嘴唇外了,但我想听完英子回答这个最后的问题。

英子没有再出声,只是身子发出极细微的颤动,我慢慢地把眼睛移向窗台的玻璃,我看到了英子的眼睛正定定地盯在玻璃上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



公司最终从外面招聘了一名新的计划部经理进来。在老鹰死后的第七天正式上班。这样,我们这个办公室又有七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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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吸血鬼(5)     

为什么又是“七”?

老王、古建明、张哥和罗成都第一时间对新上司表示了热烈欢迎,他们不约而同地带了小礼物或是鲜花来到公司,然后放到经理桌上,当然每个礼物或鲜花上都附有一张名片。

而我却居然想不到这一点,空手就来上班了。

英子也没想到这一点,但她却想到了另一点。

她要了我的名片,连同她自己的名片一起偷偷放到了罗成都买的最大的那束花上面,而把罗成都的名片放到了老王的那个彩盒上。从盒子的大小看来,估计老王送的是水杯,不过现在就成了王、罗二人合送的了,呵呵,这两个小气鬼。

新上司迟了半个小时才由老总带着出现在了办公室,让人喜出望外的是新上司依然是个女性,虽然没有上一任妩媚,但似乎从第一眼看来,应该会更好相处。原因是她有一张圆圆的脸,弯弯的眉毛,厚厚的嘴唇,说话也是不紧不慢,自我介绍说她姓齐,名叫仙婉。瞧,多温柔可人的名字。

不过英子就不这么认为了:“齐仙婉齐仙婉,该不会是齐宣王吧,荒涎无道哦!”

“你是说她可能是好色女上司?”老王说着伸头望了望经理室的玻璃说:“嘻嘻,日本卡通的故事哟,我喜欢!”

“原来你是个变态色狼,”罗成都瞟了一眼老王。

“还是个老色狼,”英子也不屑地说。

“不过真是那样也不错啊,”罗成都又加上一句。

哈哈哈。。。

欢乐的办公时间!

“我还以为你们当中有谁会升职呢,原来又是个女人来管我,”英子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互相瞧瞧对方的脸,马上又调头各自忙去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起身往厕所走去,想到那里去好好笑一通,憋着太难受。



英子说今晚要上来我家,还叮嘱我一定不要走,因为她不想提很重的东西走来走去。

“很重的什么东西?”我问。

“到时你就知道了,”说完她就挂了机。

我已经能很适应英子无时不在的悬念了。

移步窗前,推窗望天。

天在慢慢变黑,从白天到黑夜,其实中间还有那么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天空是灰的。

这是从白天到黑夜必然的过渡,只是没有静静地等过天黑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我在每一个黄昏中等待着天黑的来临,已经八百年了。

在八百年里,只有八个女人爱上过我,最终,她们全都在爱上我的那一刻死在了我的手里!

我相信,只要她们真心爱我,那么她们的血就应该和我融在一起。

如果她们是真心的,那么她们就不应该感到痛苦,真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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