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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女傻丈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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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奴儿站在原地,手臂被羽卫反剪在了背后,发丝因为方才的打斗凌乱,垂在颊边,随着夜风而一荡又一荡,领口微开,酥胸半露,微喘着气抬眉去看江九月,眸中挂着一抹哀伤和抱歉。
“江姑娘,你来啦。”她轻快的开口,如同半夜前和江九月闲话家常。
“嗯。”江九月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她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裸露的肌肤,回到她苍白的脸上,“你不是最珍惜自己的命,怎的还会以身犯险,回来救人?”
“人家的脑袋不好使啦,才要对不起江姑娘跑来救那没良心的,早知道就该把他也一起药死了,一了百了!”
她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江九月对她的照顾和救赎,让原本沉默在侧的铁家兄弟顿时面色一变,异口同声的怒道:“忘恩负义者,猪狗不如!”
萧奴儿身子一震,脸色又白了一分,却忽然格格娇笑起来,“人家就是这样的人,谁能教我活命,我就跟着谁走,两位哥哥是不是明知前面是悬崖,还会跳下去?”
她这话颇有些取巧的意思,却让铁家兄弟顿时怒目而视,“铁世兄弟终身只伺候一个主子,哪里会像你一样朝三暮四!”
萧奴儿却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你们没有接受过那等非人的待遇,当然可以如此豪情状语,而对我来说,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江九月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云廷渲也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江九月才道:“萧奴儿姑娘,你那么惜命,若摄政王给你一条活路,你会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吗?”
萧奴儿顿时周身一僵,慢慢的抬起头来,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不可置信自己还会得到这样的机会,她以为,再伤害和利用了江九月之后,不论是江九月或者云廷渲,都不会让她活在这个世上,她也震惊,只是一个故事,或者是一些细微的蛛丝马迹,就让江九月笃定她的身上还有秘密。
猛然间,她有些自嘲,想笑。
或许曾经坦诚对待江九月会换来不一样的结果,可惜晚了。
云廷渲依旧沉默着,他看到江九月转过身来,对他礼数周全的福身,然后道:“江九月斗胆,为萧奴儿姑娘求个恩典,如果她肯说出摄政王大人想知道的东西的话,是否可以给她活命的机会?”
云廷渲眉峰骤然紧蹙,恼她徒然的礼数周全,反而对跪在一侧的萧奴儿起了强烈的杀意。
他有感觉,江九月的细微转变,绝对和萧奴儿有抹不掉的关系,可是偏偏,江九月是一个很难让人看透的女子,连他都不确定她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那杀气太过猛烈,让周围的人瞬间一凛。
江九月诧异的抬头,一扫云廷渲眸中的那些薄怒,心中忽然明白过来,他在因为自己的反应而迁怒萧奴儿,恍惚之间竟然觉得好笑,若不是他先利用起了自己和萧奴儿,哪里会出现显着这一幕——萧奴儿显然也察觉到了云廷渲的杀意,肩膀一缩,脸也更白了。
“萧姑娘,可是受命于他人,来杀萧家店众人灭口?”
“你……你怎么知道?”
江九月笑笑,“定然是那人以性命威胁萧姑娘下手,还派了帮手来给萧姑娘,所以萧姑娘才会那么轻易就得手。”既然云廷渲会在香满园之中安排人手,难道别人就不会吗?
只是不管是谁,从几个月前就在她身边安插人手,必然是敌非友。
萧奴儿颤声道:“江姑娘……你说的不错,只是,若要我说出你们想知道的一切,你们必须能保我和那大混蛋性命无虞,否则我若是开口,定然死于非命!”
话到此处,云廷渲冷冷道:“带走。”
羽卫得令,立刻把萧奴儿带了下去,萧奴儿有一瞬间的茫然,看着江九月的视线既惊奇又佩服,若自己有她一般的聪慧,定然也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
只是想起自己未知的命运,眼眸之中的迷茫,便换成了沧桑和失落。
江九月浅浅一笑。
云廷渲既然不说要他的命,必然能保她周全了。
毕竟,萧奴儿的身上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东西,比如,那条通往私矿的隧道,虽然没有萧奴儿的指引,以云廷渲的才能,迟早也会找到,但毕竟耗费时间人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云廷渲不会做的。
羽卫们退了下去,铁涛去安排萧奴儿和萧靖两人的看守事宜,铁洪自然如因随形的跟在云廷渲江九月的身边,只是对于这两人之间骤然转冷的氛围有些不解。
三更已过,再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江九月抬头看了下半弯月亮悬挂枝头,揉了揉额角:“我困了,先去睡了,摄……你也早些休息吧。”本欲称呼摄政王,最终还是因为他方才的那一点微怒而换成了“你”。
云廷渲望着披着孔雀翎大氅迈出几步远的少女,已恢复了淡漠的声音一字字道:“江九月,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江九月听步转身,望着沉默着神色面无表情的男人,倒是极少见到他这样别扭的时候。
她知道他说的是方才那一抹冷然的来由,他在等待她的解释,可是她却不觉得这些事情需要说的那么明白,说的太白,反而让两人都尴尬。
“的确是忘了一件事情。”于是,扬眉,福身。
云廷渲冷冷的看着。
江九月姿态礼仪周全到位,轻道:“清泉山人江九月,多谢摄政王救命之恩。”
云廷渲脸色顿时一变,脸上的淡漠龟裂了一角,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到了整张俊脸,原本疏淡的长眉森冷如刀,斜飞入鬓,弧度优美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看着江九月,在说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夜凉了,摄政王也早些歇息吧。”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那生疏有礼的模样,叫云廷渲心头火气。面色一冷,云廷渲身形一闪,人已经掠到了江九月的身边去。
江九月一惊,论轻功,她哪里是云廷渲的对手,立刻便被制住,还来不及呼喊,全身已经无法动弹,只有咕噜噜怒瞪的眼珠子还是活灵活现。
“我想。”云廷渲由着她瞪,原本抿着的唇瓣因为她此时灵动的表情微勾,竟然有些泄气衍生出来,然后道:“我们的确有些事情没说清楚。”
话落,一把拎着江九月的腰带,把她丢到了肩膀上,用扛麻袋一样的姿势,扛着她大步而去。
江九月瞪大了眼睛,心中很用力的问候了云廷渲的祖宗十八代,万万没想到外表儒雅有礼冷眼高贵的云大神居然会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来,而且随着他走路的姿势颠簸的自己的胃部翻滚,像是要把晚上吃了的那点东西全都吐出来一样。
无奈她全身不得动弹,连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用眼神虐杀他千万遍。
可惜,柴房距离珊瑚阁距离尚远,她的眼神攻势坚持了不到几分钟,就被翻滚的胃部情绪强力镇压,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情来凝聚全身火力,期盼能在云廷渲的后背上瞪出一个洞。
云廷渲却似乎不知道一样,步履速度都不变,就这么一路回了珊瑚阁中。
沿路的羽卫自动垂眸,将目不斜视做到可以颁发奥斯卡金像奖。
到得珊瑚阁二楼门口处,云廷渲伸手推门,然后扛着江九月走到了床前,拎着她的腰带,把人从自己的肩膀上提了下来,就要丢想床头去。
江九月一怔,连忙给了他一个危险的瞪视:你要将我丢到床榻上试试看!
云廷渲的手顿了一下,扬了扬眉。
江九月松了口气,瞪视的更凶狠:好在你还算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我以后定然——
正在这时,云廷渲忽然松手,真的把她丢了出去!
江九月浮现出惊怒神色,嘴巴下意识的一张,没想到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一声惊呼出口,她拒绝被当成麻袋对待!
“云廷渲,你这个——唔!”臭男人。
云廷渲眉梢一杨,却并未伸手拎回她,反而紧随其上,两人一起跌向了床被之中。
江九月一瞬间发现自己身体可以动弹,手脚并用的冲着想自己扑过来的男人招呼了过去,云廷渲在那日撕扯她的裙摆之时,就知道江九月那泼辣的德行,大手轻易的扣住了她作乱的手,长腿一动,就把她轻易镇压。
只是江九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尤其是云廷渲还一路上把她当麻袋一样扛着,让那些羽卫看尽了笑话,卯足了劲儿折腾云廷渲,手脚被制,立刻用额头去撞他的喉咙。
她知道喉咙是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一,这一下过去她用尽全力,至少也能让他不好过。
谁承想云廷渲天赋异禀,竟然早就察觉到她的动作,头下意识的向后一仰,便躲过了她的攻击。
只是江九月却用力过猛,没有撞到他的喉咙,小脑袋条件反射的向后甩了一下,与云廷渲躲过攻击低下来的头做了一个最亲密的零距离接触。
……
江九月瞪大眼睛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清澈的眼眸之中还可以看到自己那犯二的影像,以及慢慢的开始变红的脸颊,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此时堵住她的嘴巴,让那“臭男人”三个字的声音变成让人浮想联翩的“唔”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臭男人弧度美好的唇瓣。
她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这个男人的唇瓣是软的。
云廷渲显然也震住了。
这唇瓣莹润软嫩,比最为美味的供果都要引人遐思,少女红嫩嫩的粉颊,更是比凝露的玫瑰还要娇艳而魅惑,他猛然想起前几个时辰,江九月浑身无力的躺在他的怀中,脸上因为中了一丝媚术而自动浮现的妖娆风情,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轻轻触了一下江九月的唇瓣。
江九月醒过神来,脸色瞬间大红,因为云廷渲的失神而恢复行动能力的长腿不由分说的踹了云廷渲一脚。
云廷渲回神躲过了关键部位,却还是因为那无声的魅惑分了神,被她一脚踹在了小腿骨上,并不很疼。
不过,他不疼,江九月可疼死了。
因为这男人除了唇是软的,全身上下都硬邦邦的像是石头,这一脚踹过去,她怀疑自己如果用的力气再大点,脚脖子会不会扭伤。
只是……
啊呸呸呸!见鬼的软软的唇瓣。
若不是云廷渲此时就站在床边,用某一种诡异到极致的目光在看她,江九月真的想冲着地面吐口水,以表示自己对刚才那一碰触的嫌弃。
初吻啊,就这么意外了。
气氛太过沉静诡异,尤其是云廷渲的视线更为诡异。
好吧,其实他的视线只能说教迷惑震惊,可是永远淡漠面无表情无所不知运筹帷幄的摄政王大人居然露出迷惑表情,那不是诡异是什么?
江九月干咳了一声,决定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你全身硬邦邦的,我的脚差点扭了。”
话一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开口有问题,什么叫做全身硬邦邦的,好歹她没有下手去摸,这话未免让人浮想连篇,只是看着云廷渲那张恍然大悟的脸,她却猛然停住想要解释的冲动,免得越描越黑。
“扭了?”云廷渲疑惑,竟然做出一个让江九月掉眼珠子的动作。
云廷渲轻轻的一撩袍子上前,倾身,握住了她穿着白色软靴的脚踝,轻轻的摸索了一下。
江九月一惊,连忙要把脚缩回去,云廷渲哪里会肯,蹲着身子抬头,认真道:“别动,我看看,若是伤了胫骨,以后可能会变成瘸子。”
江九月自己就是医生,当然知道他这话说的其实有些过了,可是鬼使神差的,却任由他摆布,好一会儿,都没说出拒绝的话来,直到云廷渲检查完毕,确定无事,起身。
长眉还是那么疏淡清朗,眼眸依旧深邃内敛,无喜无悲,无傲无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九月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在某一瞬间便了一些,至于是什么变了,她说不上来。
下意识的,她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你以前也帮人看过扭伤的脚踝?”看他的动作十分熟练。
疏淡的长眉微蹙,似在思考一个很久远的场景,好一会儿之后,就在江九月以为他不愿意回答的时候,云廷渲若有所思的道:“小时与娘亲住在冷宫,伤了病了都无人来看,时间久了,这些跌打的小毛病,自己便会了。”
江九月一怔,抬头。
她看着云廷渲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很难想象这样灼风华独立,伟岸英毅睥睨苍生的男人以前也会有过那般不堪回首的过往,心中微微一涩,他以前,定然也吃了些苦吧?
云廷渲望着她,心情忽然有些愉悦,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本来是近似安慰的话,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隐隐含着那么一丝笃定,却让人也厌烦不起来。
这一来一往之间,方才因为意外出现的吻的尴尬,便淡化了去。
江九月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怎么的,她不太愿意两人持续纠结在那一个吻上,不知道是怕云廷渲说出抱歉,还是怕自己义正言辞的说那只是一个意外。
云廷渲上前坐在床边上,江九月就知道,今天这个大神是又要爬上她的床了,而她处于弱势力群体自然无法拒绝,心里有些什么东西说不出来,但是有似乎不吐不快。
“这是什么?”正迟疑间,云廷渲冰凉的指尖就贴上了江九月的脸颊,冰与火鲜明的温度比较,让江九月一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些许,“做什么?!”口气还含着一些警戒。
“我说。”云廷渲倒是也不追逐她而去,只是视线凝注在她的脸上,问道:“这是什么?”
他表达的并不清楚,可是刚平静下来的江九月,却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出某些蛛丝马迹,本身渐渐冷却下了的脸颊,因为他奇怪的问题再次红如焰火,比天边最美的火烧云还要眨眼靓丽,“你……你这男人……”
她以前也是有过男朋友的,却没见过这等犯傻却偏生让人尴尬的表情。
云廷渲的视线凝注在那一抹火红上,恍惚之中想起那个记不起名字的千金回答他,喜欢就是一生一世的时候,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却没有江九月脸上的娇艳和靓丽。
“你喜欢我。”云廷渲道。
本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却在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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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红袖添香夜读书
“你喜欢我。”云廷渲道。
本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却在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肯定。
江九月此时的表情只有目瞪口呆可以形容了。
她立即想大声的说不,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但是在同一瞬间想起山谷之中那次云廷渲反驳她的话,说的太快未免心虚,转而想要很冷静的回答他,这怎么可能呢,是摄政王大人看错了,可是又想起方才他因为自己的过度冷静的装模作样而把她当麻袋扛着,胃部还残留的翻滚和难受已经在隐隐的抗议,一直过了好一会儿,竟然愣愣的硬是没说出话来。
只有红嫩的嘴唇像是缺了水的金鱼一样,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红缨找到了吗?”
云廷渲觉得自己一直微微提着的某一根神经,似乎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抽搐了一下,心中有些失望,只是想起早先时候的那些暧昧,却也觉得今天这些已经够了。
“昏在自己房中了,和绿柳一样都中了媚术。”
江九月点点头,想着约莫是回来拿礼物的时候,看到萧奴儿有什么不对,所以才糟了毒手。
“方才不是说困了?为何还拧着眉头?”云廷渲问。
江九月回神,看着他用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水随意的洗漱,拿起架子上的干布擦手。
“我……”她忽然有些迟疑要不要把自己的心情和云廷渲分享。
云廷渲没有上前,思忖她是否并不喜欢与自己同塌而眠,忽然,眉峰微微蹙了一下。
“铁洪?”
一声轻唤,铁洪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处,“主子,今日有八百里加急的密折,刚到。”
“进来。”
“是。”
铁洪应声推门而入,暗暗看了两人此时形态,果然比方才寒气四射要好的多了,然后恭敬的上前,在紫檀木书桌上,放下了一只黑色暗纹的布包,转身退了出去。
“你先歇息。”云廷渲道,然后转身,往书案去了。
江九月这时候才发现,屋内没有点烛火,他黑色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拖曳在地,长长的墨发逶迤在长袍上面,银色月光洒落其上,镀上了一层璀璨的华光,就像是她第一次见到已经恢复正常的他一样,只是这一次的迷惑,多过震撼。
云廷渲落座,正要打开包袱,却忽然抬头,和她迷惑的眼眸正好对上,那一点点的迷惘,一点点的无措,久旱之后淡淡的雨露,暖泉注入冰冷的心田,忽然让他心头一触,一句话下意识的就吐了出来。
“你若是不想睡,过来和我一起看看吧。”
话一出口,云廷渲就愣住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一句话到底是想表达一些什么,至少可以确定,他并非需要别人和他一起参详奏折,只是看着江九月的那些迷茫和无措,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他其实想要和江九月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却似乎开口的太过突兀。
毕竟,在他看来,他的生活除了朝堂和政事,阴谋诡谲,没有别的东西,而他隐约知道,这些事情,不会是江九月喜欢的东西。
可是下一瞬间,他就意外的挑了挑眉。
江九月站起了身子,往桌边走了过来。
其实在听到云廷渲的邀请之时,她也十分意外,毕竟她是个山野丫头,去和权倾天下的摄政王看奏折似乎怎么听着都觉得违和,只是她现在确实也睡不着,心中还未想好,腿脚已经下意识的为她做了决定,只是望着云廷渲微挑的眉梢,她顿时有些懊恼的停住脚步。
也许人家是随口一说,她自己反而这么积极的跑过来,心中萌生退意。
然后这时,云廷渲又说了一句话,让她萌生的退意又立即消散了。
云廷渲觉得自己的心跳这么多年来首次出现了不规律,淡淡道:“你以后要帮我解决王妃问题,有些事情,还是有些接触的好。”这话,似真似假。
江九月眸中的退意果然淡去,这件事情,是她昨天答应了云廷渲的,而要为他找一个王妃,只怕比在清泉山悬崖下面找到一条出路不知道难了多少倍,显然,若不去接触某些事情,是不可能的。
望着她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云廷渲的心中竟然奇异的涌现了一丝丝的紧张,像那步子踏在他的心尖儿上一样,就要这样一步步的迈入他的心坎儿里,以往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已经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居然也刻意的再次小心翼翼,不敢随意再有什么表情或者说出某些话来,在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迫退了江九月。
这种情绪与他来说很陌生,但似乎又十分值得期待。
终于,江九月在云廷渲平静的目光中走到了紫檀木的书案跟前。
这书案,还是云廷渲的手下做主搬进来的办公用品,书案后面,是一张同样紫檀木的座椅,周围没有其他座位,那椅子却做的很宽大。云廷渲往一边靠了靠,示意她上前坐下。
江九月走到椅子边坐下。
毕竟,再有过同床共眠的经历后,这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何况中间还有一条很大的缝隙。
江九月坐下之后,先找出火折子点亮了烛台,才用手微微挡着风不要吹灭了烛台,小心翼翼的把烛台放好,毕竟,她没有云廷渲乘着月光看书的超能力,而桌上都是重要奏折,坏了一本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墨玉烛台亮起一室光华。
云廷渲垂眸,打开奏折的那一瞬,一丝笑意从眼底划过,他忽然想起年少时华王妃写的一副对联。
碧纱待月春调瑟,红袖添香夜读书。
连那些向来刻板没什么滋味的密折,似乎都沾染了一份烛火明灭间的旖旎,比以往更填趣味。
江九月自然没有真的去看,云廷渲也不再邀请,至于是什么原因,大概也只有他自己自己知道了。就这样,珊瑚阁内的烛火亮了一夜,待到天边露白的时候,才灭了下去,然后万籁俱寂,天色如洗微蓝,白云飘渺婉转。
*
几个时辰之后,江九月才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的深沉,无梦。
红缨绿柳正等在屋内,一见她醒来,连忙上前把服侍她洗漱。
“我自己来吧。”江九月起身接过衣服穿着,由红缨帮忙扣好了腰带,然后捧水洗脸,再让绿柳梳了简单却漂亮的发髻之后,才问:“昨儿有没有受伤?”虽然她今天看来没什么问题,江九月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红缨面色如常,只是眼眸之中有些愤慨:“多谢小姐关心,没有受伤呢,只是那萧奴儿好生让人生气,小姐救了她,她还恩将仇报。”当下把昨天自己回来之后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听江九月的话准备好了礼物正要离开飘香小筑去凤仙楼的时候,忽然发觉平日里总是围绕在自己周围的萧奴儿不见了人影,自然,她十分讨厌萧奴儿,不在自己身边最好,只是常年来的暗卫生涯也让她十分警觉,而且萧奴儿出生萧家店,和朝廷大案有莫大的关系,她怎么可能随意不当回事?
当下,她就顺便去了萧奴儿所居的小卧室查探了一下。
结果她到的时候,正巧看到某一个影子从萧奴儿的房中一闪而逝,然后看到萧奴儿手中握着一只纸包,眉头紧锁。
暗夜之中如此瓜田李下,私相授受,能有什么好事儿?红缨立即觉得不对,想要回头去招呼羽卫先防范,只是心情激动之余,居然被萧奴儿发现了,后来她只是觉得一阵疲累,就睡了过去。
“小姐,她是不是也对您用了那种妖术?”红缨道,“我未曾见她怎么出手,可就是全身发软,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绿柳连忙举手附和:“我也是,我也是,我刚要说话,就没了知觉,她那妖术好可怕……”说完还打了个寒颤。
江九月想着约莫这就是媚术,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简直防不胜防。
“我还好,提前服了药,虽然也中招,但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自己醒了过来。”话一落,忽然想起自己那时骤然醒转,靠在云廷渲的怀中,云廷渲过近的脸庞和呼吸之中那些清雅舒朗的内敛香气,以及触碰之后十分柔软的唇,脸上忽然一烫。
昨晚她不知道坐了多久,是他抱她上床的吧……
“小姐没事就好,那样恶毒的女人,也只有小姐这样的好心肠才不会去怨恨她……小姐间接救了她的性命,她居然还这样恩将仇报,简直猪狗不如——”
尖利有恨恨的话语打断了江九月的思考,她猛然想起关于那个“猪狗不如”四个字,昨晚铁家兄弟异口同声的那句“忘恩负义者,猪狗不如”,似乎就变得异常理直气壮,随有些好奇。
“铁洪和铁涛从小就随着云廷渲吗?我以前在清泉山的时候见过一个叫铁江的,长相和他们有些像,却是一个叫楚流云的人的手下,怎么几兄弟不是一个主子?”
绿柳最喜欢听人说故事也最喜欢讲故事,闻言,抢着道:“哈,这个我知道,铁家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忠诚世家,听说他们祖上的先辈就是皇家将军,立下了好大的功劳,还封了王爵呢,连他们家族的旁支都收到了封赏,只不过旁支自然不能和正统的铁家比较啦,没有了王爵,却被送到了忠义阁,从小接受训练,将来就可以被选为王公贵族子弟的近卫,铁涛和铁洪从小就跟着主子了,至于小姐说的那个铁江,好像是上官少爷打赌输给楚少爷的。”
忠义阁,江九月在看书的时候接触到过,貌似是为上流社会培养忠犬的地方,莫怪铁家兄弟那句忘恩负义者猪狗不如,说的如此掷地有声了,原来是民族文化。
“还有,燕京有很厉害的左丞右相哦,左丞就是楚家,右相就是上官家,上官家的大小姐很厉害,啊不对,现在不能叫上官小姐了,她可是皇太后呢,说到这个,楚家也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小姐哦,呀,现在也不能叫大小姐了,该叫华王妃……”
“绿柳!”红缨阻住表妹的滔滔不绝,有些无力的看了江九月一眼,“小姐,这丫头拉拉杂杂的也就您不嫌烦了。”
绿柳吐了一下舌头,“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小姐嘛,哪里有拉拉杂杂……”说完,还十分委屈的看了江九月一眼。
江九月莞尔。
“平时有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在身边,也省的我寂寞。”
绿柳冲江九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冲红缨得意的扬眉。
红缨受不了的别过脸去,然后催促着绿柳两人一起准备好了一些清淡的食物,等江九月用过之后,江九月打算去看母亲。
母亲依旧很安静的做刺绣,看到江九月进来的时候十分欢喜,母女二人便闲聊了一会儿,只是于昨晚的那些事情,耳聪目明的江玲珑却一直也没提过。
一直陪着母亲两个时辰之后,江九月才收拾了金针,让红缨备轿去傅府。
傅醒波扎针的日子到了。
四个孔武有力的轿夫抬轿向来平稳,一炷香的时辰就到了傅家门口,傅随波显然早知道今日江九月要来,让门口的仆人一直候着,人才到,也没让下轿,直接抬着轿子进了门。
轿子便一路绕过青石板大路,在傅醒波的小院门上停了下来。
江九月下轿一看,院内原本的的奇花异草换去了一批,微微的绿色在风中摇荡,气息却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为纯澈和舒朗。
微微一笑,江九月想,傅醒波的身子,再有两次的针灸,也该好了。
傅醒波等了江九月半日时光,一听下人禀告就等在了门口,此时见江九月到了,连忙小跑着奔了出来,脸色因为气喘而泛红,额头上还有着细汗。
“九月姐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江九月先握住他的手腕把脉一会儿,确定病情没有繁复,才道:“睡过了头,又去看了母亲,所以来的迟了,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一边说,一边引着傅醒波进了院子。
傅醒波悠悠的叹了口气,“我还好啊……”
江九月笑。
“病快好了还叹气!”
傅醒波抬起头,看着江九月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九月姐姐每次来跟他说话,永远都是身体如何,这样大夫和病人的感觉真不好,可是,这样自己至少是能见到她的,万一他日他的病好了,九月姐姐是不是不会来了?这让他有些恐慌,一时之间心情矛盾,看了一会儿,便垂下头去。
两人入偏厅内坐好,小叶子上了茶水,恭敬的站在了傅醒波的身后,看来那一个月的处罚让他蔫了不少。
“一个人待的着急了啊,大哥也不让我出门,不然的话我也可以去找九月姐姐说说话。”傅随波嘟囔着。
“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对了,凌波也在府里,有什么与她一起说说难道不好?”
“谁愿意跟她说话?每日里就知道欺负我。”垂着头的小少年继续嘟囔着,站在他身后的小叶子用力点头,控诉大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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