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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主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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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辰崔嬷嬷已经回了她自己的家,绮儿在旁为李妍松开发髻,晴儿从外面小跑着进来。
“都甚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往外跑?”李妍知道晴儿莽撞的性子,但不免有些着急,因为她出宫只有晴儿一人可带。
绮儿是要嫁给蒋子恒的,虽然她还没跟绮儿提及此事,但这是迟早的事,而崔嬷嬷年纪大了,有家有孩子,如今连孙子都有了,她是不可能要崔嬷嬷跟着她出宫的,该让她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才是。
看来,倘若自己要出宫,只能带着晴儿一人了。至于钱财方面,根本不是问题,她这澄元宫里随便几样玉器与古玩,就够她一辈子花的,何况她还有两盒子的首饰,非金即玉的,她出去不愁吃不愁穿,也不会愁玩的。
晴儿见李妍的口气似乎带着些许生气,她扑通一下跪下了,“娘娘,刚才奴婢瞧着曲公公带着玉瑜去了湘妃宫,看来皇上是打算册封玉瑜为湘妃了。”
李妍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像被刀子戳了一下,疼痛不已。她稍沉了片刻,说:“早就意料到的事,有甚么好奇怪的。”
晴儿不懂男女之事得多久才能完成,所以她认定皇上已经临幸了玉瑜,她咬了咬唇,“没想到玉瑜还挺有本事,一会儿功夫就媚住了皇上,转眼就要当妃子了。不过奴婢瞧着她平时对娘娘很是恭敬,是当主子娘娘伺候的,娘娘要不要把她找来好好训个话,叫她以后悠着点,以后别……”
“不必了,大半夜的把她叫来,皇上还以为本宫满肚子的醋没处倒呢。”李妍披着乌黑松散的头发,叫绮儿先出去,说她要好好教一教晴儿规矩,否则哪日莽撞把命都给弄丢了。
绮儿退出去了,李妍见屋里只剩晴儿一人了,其他宫女和太监都在外面候着,她觉得该跟晴儿说说自己的打算了。
晴儿苦着脸,还以为李妍要训斥她呢。
“晴儿,你起来,到我身边来,”李妍小声招呼着。
“娘娘怎么自称为‘我’,你可是尊贵的娘娘啊。”晴儿起身来到李妍的身边。
李妍再压低声音将自己出宫的打算说了,晴儿睁圆了眼睛,像在听梦话一般。
李妍刚才在骁儿那里心里就一直在谋划着出宫事宜,也不知可不可行,她索性将这些也跟晴儿说了,还要晴儿发誓不能说出去。
晴儿腿都吓软了,差点倒了下去,还是李妍扶住了她,“晴儿,今日咱们还是主仆,待出了宫咱们就是相依为命的姐妹了。若是你想留在宫里,不愿同我一起出去,就当我甚么都没说。”
李妍拉把椅子让晴儿坐下,晴儿本来是不敢坐的,可是她的双腿已发软,不坐也不行了。她与李妍面对面坐着,拳过头顶发誓,“此事奴婢绝不向第二人说起,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但是……娘娘为何要出宫,玉瑾和玉瑜你都已经送出去了,明日一早说不定皇上就要册封娘娘为皇后了。”
李妍将晴儿高举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的手里,平静地说:“晴儿,你将来也是要嫁人的,若是你的夫君今日睡这个女人,明日睡那个女人,哪怕他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你,把好的东西全都给你,把嫡妻的位置留给你,你会开心么?”
晴儿摇头,“不开心,他说的肯定是哄人的假话。可是……大多数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娘娘要是当了皇后,就更得容下各色女人才是,但无论皇上有多少女人,她们可都得听你的,娘娘说一不二,这不也挺好?一旦你犯了妒,皇上说不定就会废后的,还望娘娘……莫将玉瑜的事放在心上。”晴儿知道自己说得很违心,她一个宫女都做不到不放在心上,娘娘又怎么能做到。
李妍戳了戳晴儿的脑门,“傻丫头,你以为当皇后就能说一不二了?谁受皇上的宠,大家就听谁的,皇后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皇上其实很宠娘娘的,之前在宰相府,皇上经常陪娘娘用膳,还为娘娘夹菜,以前从来不爱笑的皇上,只有见了娘娘才眉开眼笑的。虽然奴婢见皇上要了玉瑜心里也很难受,可是……皇上就是皇上,他喜欢谁,谁也不能反对的。娘娘不听皇上的,那还能听谁的?”
“听我自己的。”李妍想到自己要离开徐澄,她心里也很不舍,可是呆在皇宫里看着徐澄要别的女人,她更心痛。再呆下去,他每回要一次女人,她的心都像被刀子戳一下,岂不是过几日就会伤痕累累,心痛而死?
晴儿傻傻的,不太懂李妍的心思。
“晴儿,你不需懂,咱们一起努力,出宫去过自己自由自在的日子,如何?”
晴儿一个劲地点头,乐呵呵地笑,“娘娘,其实奴婢也想出宫玩玩,只要娘娘放得下皇宫里的尊贵,不留恋荣华富贵,奴婢就更放得下了。”
“你放心,咱们出去也不会穷了,能带走的都带走。”李妍站起来环顾着这个屋子,够气派够富贵,她本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寿终正寝,没想到徐澄竟然来都不来一趟。
现在是一想起徐澄她的心就痛一下,她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为了能活得久一些她得早些离开这里,便吩咐道:“晴儿,明日你就出宫找马兴,让他提前去紫音庙安排。记住,你跟马兴只说咱们想在外多逗留一两日,玩个痛快,切不可将咱们不再回宫的事透露出去!”
“是,娘娘。”晴儿来为李妍宽衣,“时辰不早了,娘娘早些歇息罢。”
李妍躺下后,在金黄色的帷幔里辗转反侧,想要做到心平气和,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
晴儿在外屋的小床上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害怕。
次日一早,主仆俩都顶着一双熊猫眼起来了。这个时辰崔嬷嬷也来了,她得知昨夜徐澄并未因李妍的举动而感动,并未急着来澄元宫与李妍合寝,她一脸的失望。待得知玉瑜住进了湘妃宫,她那张老脸都有些泛青了。
她瞧着李妍那双乌青的眼睛,除了跟着叹气,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心里暗暗寻思,皇上现在总该派人把皇后金印和册典送到娘娘的手里了罢,皇上今日应该也会来看一看娘娘的,他睡了娘娘手里的人,难道不来道个谢?
“晴儿,快摆上皇上喜欢的杯子,指不定皇上这就来了。”崔嬷嬷去旁边的屋里打开箱子,找出皇上最爱喝的茶叶。这种茶叶哪怕在皇宫里也不多见的,所以平时留在箱子里,只待皇上来了才泡,尽管皇上还没有来过一次。
晴儿心里对皇上也有了恨意,才懒得伺候皇上呢,她嘟嘴道:“我没空,我得出宫去,娘娘说过几日要去紫音庙拜菩萨求佛。宫里的奴才都是新来的,娘娘说这些人未必能护得周全,得让马兴从承天府挪一些人去加护才好。”
崔嬷嬷听了点头,“娘娘去拜一拜菩萨也好,多求些福回来。近来百姓们都在传皇上为何还没立后,要是娘娘去紫音庙,不知有多少人围观呢,确实该多派一些人保护,你赶紧去罢。”
绮儿伺候李妍洗漱、绾发,再与崔嬷嬷一起伺候李妍用早膳。
之后崔嬷嬷和绮儿便时不时向外张望,等着册封官和皇上。
李妍猜测着徐澄或许真的会来,但她不想见徐澄,便道:“嬷嬷、绮儿,咱们去御花园转一转可好?”
“娘娘,这正是关键的时候,怎可出澄元宫,要是册封官或皇上来了岂不是扑了个空?昨夜送玉瑾和玉瑜给皇上,不就是为了今日么?”崔嬷嬷有些不明白李妍的心思,人都送出去了,玉瑜还住进了湘妃宫,不就是希望皇上早点立她为后么,怎么事到节骨眼上还临阵脱逃呢?
李妍站了起来,淡淡地说:“皇上要是真有心,让他在这里多等一等又何妨?若是他连等的耐心都没有,那就罢了。”这只不过是李妍应付崔嬷嬷的话罢了,无论徐澄等多久,她都不可能心软。
崔嬷嬷心里万般个不愿意,不想李妍这个时候出去错失了机会,可是她最终还是听李妍的,她心疼李妍这些日子受的罪。
主仆三人来到了御花园,这里奇花异草甚多,才三月里,就有不少花已经开了,争红斗艳。
绮儿瞧着新鲜,她本来也是极爱花的,她蹲下来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摘了一朵插在头上,说:“皇宫里甚么都是名贵的,就连花儿草儿都一样。外面只有迎春花和桃花开了花苞,这宫里竟然已是艳红一片了,不过奴婢实在没见识,这些一样都不识,不知都叫甚么名儿。”
李妍感慨道:“花儿都急着想让主人青睐,便早早抢着开了。绮儿,你已经十五岁了,也该嫁人了,你这朵花儿也该开了。”
绮儿满脸娇羞,说:“奴婢情愿是长在深山里的花,迟些开才好,奴婢想在宫里多陪陪娘娘。”
“你可不许这么没出息,皇上之前已经说过,想把你许配给护国大将军蒋子恒。你放着将军夫人不当,给本宫当甚么宫女,你可不许犯傻。”
“啥?护国大将军?”绮儿又惊又怕,“奴婢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怎么能配得上护国大将军?哪怕嫁过去了也会被人瞧不起的,到时候被一堆贵妾欺负,奴婢怕是活不长了。”绮儿说着就跪了下来。
崔嬷嬷见绮儿这般惊慌,忙道:“绮儿你可不许这般没出息,皇上肯定是看在娘娘的份上才瞧得起你,否则护国大将军怎么着也要娶个名门闺秀。皇上和娘娘为你许配人家,你难道还要抗旨不成?”
李妍将绮儿拉了起来,“瞧把你吓的,你放心好了,护国大将军不会纳妾的,他的后院里肯定只会留你一人,你要当家做主母了,该高兴才是。”
绮儿疑惑,“娘娘为何知道护国大将军不会纳妾?”
李妍踱着步子慢慢往前走,边走边说:“之前他连妻都不想娶,怎么可能还会纳妾?皇上为他赐婚,他肯定感念于皇恩,会好好待你。若你不放心,到时候本宫让皇上嘱咐他一句,此生不得纳妾,如何?”
绮儿紧跟在后,已羞得抬不起头来,哪里敢妄求这种事。
崔嬷嬷正要答“好”,在她开嘴之际,却听得身后有了动静。
“如此甚好!”徐澄从后面大步跟了上来,曲公公和陈豪及一些小太监尾随在后。
李妍听得如此熟悉的声音,甚至是这几日她常想念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顿足,仍然一直朝前走。
徐澄知道李妍不仅生气了,甚至还对他怀着恨。他挥退所有的奴才,包括崔嬷嬷和绮儿。
奴才们只好远远地退到一边,看着李妍走向前面的亭子,徐澄随后跟了上去。
李妍穿过亭子还要往前走,袖子被徐澄一下拉住了。徐澄绕到她的前面,看着她。
李妍垂眸一眼都不想看他,转身来到亭子里坐下。
徐澄偏偏坐在了她的对面。
李妍火了,便正眼瞪着他,心想,他倒是不知羞,临幸了玉瑜满足了后就又来找她,见了她脸都不红一下,还一副霸道的模样。
须臾,李妍忍住火气,轻笑一声,徐徐说道:“皇上一日得四美女,真是可喜可贺。只是你今日不上朝,大家可能都会以为你沉迷美色,岂不是冤枉了你?”
“今日休沐,放一日假。”徐澄认真看着李妍的眼睛。其实他不是不知羞,他让两位江南女子进了宫,又让玉瑜住进了湘妃宫,这明摆着是想让她们做他的嫔妃。
他心里觉得对不住李妍,但他又不想失去李妍,所以厚着脸皮来了。
他伸手来握李妍的手,他早就想亲近她了。李妍的手立马往后一缩,生怕他碰到了一丝一毫。
徐澄知道李妍是嫌他脏,认为他碰了玉瑜。要是以后他纳十几位嫔妃,李妍岂不是更嫌弃他,认为他满身污秽?
徐澄忍不住再次伸手,硬是把李妍的手给拽过来了,紧紧握在手心里。
李妍一惊,狠命地抽手却抽不出来,怒道:“皇上到底想怎样?早前我就说过,若你愿意一生一世只守着我一人,我才会全心全意付之我的感情。既然你做不到,何苦又来惹我?对,你是皇上,你可以得到全天下女人的身,但你得不到任何一位女人的心,一个都得不到!”
徐澄听她都不愿自称本宫了,看来是不想做他的女人了。
见徐澄怔怔望着她,李妍又道:“你当女人都是傻子么?男人三妻四妾,皇上后宫三千,明面上听起来那些女人确实个个贤惠大度,但你应该也听过,多人女人改嫁后仍然过得幸福如蜜,都换男人了她还能过得好好的,之前的男人对她来说算得了甚么?多少后宫的女人服侍第一任皇上,还能服侍第二任皇上,哪怕第二任皇上杀了第一任皇上,甚至她还在旁亲眼目睹,那第一任皇上在她眼里又算得了甚么?她们为何如此,都是被男人给逼的!男人不给她全身心的爱,处处留情,把她视之玩物,她为何要对其付之一生?不要以为得到女人的身就得到了她的心,这只不过是男人痴心妄想或自欺欺人罢了!”
李妍义愤填膺说了好一通,徐澄听得满脸涨红,不知作何反驳。他本想说,他之所以这样,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担心李家会有外戚夺|权的那一日,但他终究没说出口。
李妍还欲开口赶他走,却见远处有一位太监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皇上,不好了,菁公主她……她……”
“她怎么了?”徐澄厉声问道。
“菁公主她……殁了。”
第64章 终于出宫了
徐菁被抬到了皇宫里的梨花堂,这本是为徐菁准备的寝宫,可她并未在里面住过一夜,便跑去宝亲王那儿了。
李妍跟着徐澄一起来到了梨花堂,虽然她怕看到死人,也从来未见过,但徐菁毕竟是她的小姑子,不,应该说是她的前小姑子,她现在已经不把自己当徐澄的女人了。
徐澄一路上都脸带杀气,跟在后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皇上一发怒就命人将谁拖下去砍脑袋。
来到梨花堂,徐澄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被白布盖了起来。
他的拳手握得提关节咯吱咯吱响,走过去把白布掀掉了。他见徐菁脖子又青又紫,还有勒痕,他双目怒红,瞪着旁边几位看管宝亲王的守卫,吼道:“是谁每次来报都说菁公主安好无事?又是谁说菁公主与邺彻一起用膳一起睡觉,还说他们夫妻恩爱有佳?你们都瞎了狗眼么!”
那些守卫被吼得浑身颤抖如筛糠,齐齐跪了下来。
其中一位小领头重重地头磕着地,哭着说:“小的在门外见到的场景确实如此,不敢有欺君之言,菁公主每回在院子里都是笑眯眯的,还亲自为宝亲王……”说到这里小领头抬手“啪”的一下给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因为他刚才口误仍然喊邺彻为宝亲王,这是大忌讳。
他打完自己之后又接着说:“菁公主亲自为邺彻洗衣做饭,邺彻每日都会走到院子里看一个时辰的书,他和菁公主说话语气也很……很亲密,所以小的就以为……以为……”
小领头还未说完,徐澄就听见李妍在徐菁的床边“啊”的一声大叫,同时见她往后连退好几大步,脸色也吓得苍白。
李妍不是见徐菁死了吓成这样,而是她想知道徐菁的死因便伸手揭开了一下徐菁的衣领,没想到里面露出几处狰狞可怕的大疤痕,一看就是这几日才刚留下的,惊心触目,吓得李妍失声叫了出来。
徐澄再走过来一看,伸手一拳捶散了床头边的小台几,木屑都溅飞到李妍的身上来了,李妍本能地抬袖一挡。
紧接着徐澄快步走到陈豪面前,猛地抽出他腰间的剑,然后怒气冲天地出去了。
徐澄一边往外走一边怒吼着吩咐左右的人,“找仵作来梨花堂!”
李妍这是第一次见徐澄发这么大的火,整个屋子都快被他的怒火给点着了。他身为皇帝,自己的亲妹妹却死得这么凄惨,搁谁身上谁都要发怒。
李妍知道徐澄是去杀邺彻去了。至于徐菁到底是自己勒死自己,还是被邺彻勒死的还不得而知,但徐菁身上的伤肯定是邺彻烫的,好像还是用烧红的铁烫的,真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反正已经有人去找仵作来验尸了,李妍不想插手此事,赶紧回了澄元宫,再好好把出宫的事细细谋划一次,不得有任何意外。
徐菁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至死,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对邺彻用情太深,一位尊贵的公主落得如此惨死,如同给李妍敲响了一个警钟,她可不要为了徐澄再在宫里逗留了。
因为玉瑜的事,她心里已是被戳了刀子,还有那两位江南女子,她一想起来便如鲠在喉。
回到澄元宫,她首先让崔嬷嬷把为皇上准备的茶叶给泡了,她坐在那儿一边喝一边想着事情。
崔嬷嬷和绮儿立在两旁落泪,徐菁虽与她们没甚么感情,但徐菁也曾是徐府里的主子,她对下人也算宽厚的,很少挑下人们的毛病。
到了午时,晴儿回来了。她先是把与马兴见面的事说了,然后还将她听到的一件恐怖的事说了,说皇上亲手将邺彻一剑穿心,再狠狠地抽出剑来,热血洒了一墙,还溅了几位奴才一身。
崔嬷嬷听了立马接话道:“皇上杀得对,公主死得这么惨,邺彻十条命都难消皇上心头之恨!”
此时御膳房送来午膳,李妍叹道:“今日是血光太重,刚才见了菁公主那一幕惨状,现在又听得一场杀戮,还如何用得膳下去,都撤了罢。”
崔嬷嬷和绮儿、晴儿没有亲眼所见那些场面,她们还是能吃得下去的。她们轮流去御膳堂用了午膳后,李妍便让崔嬷嬷和绮儿去偏屋里躺着歇息,留了晴儿一人在身边。
“晴儿,之前我算了一下日子,五日后是四月初一,是很吉利的上香之日,皇上肯定会允许我们去紫音庙的。但是现在我想把日子提前,明日就出宫!”
“啊?明日?可是奴婢已经跟马兴说好了是四月初一,娘娘为何这么着急?”
“迟早是要走的,多留一日便心烦一日,我担心在这五日之内会发生甚么事,咱们走不了可怎么办?还有……我也担心自己会突然反悔,趁此时心思已定便赶紧行动,不要让自己再犹豫不定。”
晴儿心里慌慌的,“明日又不是甚么大吉大利的日子,皇上能应允么?”
“我就说为菁公主求福超度,求菩萨让她在九泉之下魂魄归安,皇上正为菁公主的事伤心,应该会应允的。你赶紧再去找马兴,拿菁公主之事做借口,没人会怀疑的。”
晴儿惶恐不安地领命出去了。
李妍躺着歇息一会儿,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下来。午憩过后,崔嬷嬷和绮儿又来到李妍身边伺候了。
李妍看着镜中自己还算淡定的模样,说:“嬷嬷、绮儿,咱们现在去一趟春晖殿,皇上应该回来了罢。”
崔嬷嬷一惊,“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呢,还是不要去为好。前些日子老奴劝娘娘去皇上那儿叙叙旧情,娘娘如何都不肯去,为何今日要去呢,皇上才刚杀过人的。”
崔嬷嬷言罢,绮儿又道:“娘娘,咱们还是……还是过几日再去罢,奴婢害怕。”
李妍从镜中看着她们俩害怕的神情,轻声道:“既然你们俩害怕,就让外面的小太监去找曲公公,让曲公公去跟皇上说,咱们明日一早要出宫去紫音庙为菁公主拜菩萨求福,也不知皇上是否应允。”
崔嬷嬷听李妍是为了这事,神色放松了不少,“既然是为菁公主之事,皇上没理由不答应的。”
绮儿已经出去找小太监了。
李妍在想,不见徐澄也好,上午不是已经见过了么,见了之后只会让她又爱又恨,又何必再自寻烦恼。
估摸着一个时辰之后,皇上就派曲公公来回话了,准允她们出宫去紫音庙为菁公主拜菩萨,并已派人安排出宫事宜。
崔嬷嬷听了很是高兴,“娘娘,有皇上派人护驾,这一路肯定能平安了。另外娘娘还可以顺便为自己求个福,这些日子娘娘过得太憋屈了,一定要好好求菩萨庇护娘娘,早日为后。”
李妍心里回忆着这几个月的时光,有些出神,应付地朝崔嬷嬷点了下头。
到了晚上,崔嬷嬷回去了,李妍再打发绮儿去她自己的小屋做嫁鞋,还说要嫁人了得自己亲手准备几样东西才行。
绮儿顶着一张绯红的脸乖乖出去了。
李妍立马吩咐身边的晴儿,“晴儿,可以收拾东西了,只捡几件衣裳和几样贵重的东西带上就行,不要太贪心,否则拿不下反而会出差错,另外再带一些碎银子在路上花。”
“是,娘娘。”晴儿赶紧忙活起来。
李妍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信,为了让徐澄放弃找她,为了骁儿能安度此生,也为了让李家人不去找她,她有必要写这些信,待明日把信交给马兴,让他晚一些把信转交到皇上及李祥瑞手里。她找了好些理由,至于能不能说明他们不去寻她,她也不敢太确定。
写完信后已是深夜了,李妍躺在床上一面想象着在出宫外的生活,又一面回忆着徐澄曾经对她的好。再好又能怎样,一切皆已成虚幻,徐澄或许早已忘了他曾经对她的柔情,她又何必再留恋一分,如此一想,她总算是闭上眼睛睡觉了。
整个夜里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折腾了几次天色竟然已经泛白了。
澄元宫外已经站了两排整装待发的人,八抬大轿已经停落在旁,两辆马车也已经在宫城外候着。为了李妍的安全,徐澄安排的只是一般的仪仗,这样百姓们并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从皇宫里的出来的,如此也就不会有人为睹一眼娘娘真颜而引起像上次那样的踩踏事故了。
李妍简装素衣出来了,崔嬷嬷和绮儿以为她是为了在菩萨面前表示诚意才没有盛装打扮,其实李妍是觉得这样到时候好行动。
晴儿拎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出来了,肩上还搭着一个小包袱。
绮儿瞅了瞅晴儿,觉得哪儿不对劲,“晴儿,你怎么穿着这么臃肿?”
晴儿脸一红,“今日我有点畏寒,就……就多穿了一点。”她为了藏多些值钱的东西,故意穿宽松的衣裳,然后往身上裹缠了好些金玉小玩意。
三层食盒里只有第一层是供奉品,第二、三层全都是贵重首饰和澄元宫里的压箱珍宝。
绮儿把晴儿肩上的包袱拿了下来,“你拿不下,我帮着拿这个。”绮儿还不经意拿手捏了捏包袱,“去紫音庙干嘛还要带衣裳?”
晴儿早就想好理由了,“要是娘娘在外面不小心弄脏了衣裳,不得换一换么?”
绮儿听了笑一笑,没有任何怀疑。
李妍坐在了八抬大轿,崔嬷嬷、绮儿、晴儿在轿子两旁走着,后面跟着两排队伍。来到宫城外,换上了马车,李妍让晴儿和她同坐一车,崔嬷嬷和绮儿则坐后面的马车。
绮儿上了后面的马车后,有些吃味地说:“娘娘这两日好像对晴儿特别亲近,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崔嬷嬷不以为然,“哪能呢,以前娘娘可是更看重你一些,只不过你不久就要做护国大将军的夫人了,娘娘觉得不好再把你当宫女使唤,娘娘这是瞧得起你。”
绮儿听后觉得有理,舒心多了。
紫音庙在京城郊外,虽说不是太远,但马车是慢慢往前徐行的,并没有跑起来,以至于到了紫音庙已是半上午了。
一下马车,晴儿就紧张起来,走路时崴了一脚,差点就把大食盒子摔在了地上。李妍都被她惊出一身汗来,幸好马兴已经过来了,李妍便让马兴拎着食盒子跟着一直进紫音庙。
晴儿手里空空不自在,便把绮儿手里的包袱拿了过来。绮儿也没在意,以为晴儿是为刚才差点摔掉了食盒子而于心不安。
进了紫音庙,李妍虔诚地上香跪拜,口里只是默默念着求菩萨护得徐菁魂魄归安,丝毫不提自己的事,另外她还让晴儿往功德箱里塞了两个金锞子。
旁边的住持瞧见黄灿灿的金锞子,心情异常激动,知道是遇到贵人了,待李妍也就格外的热情,让她到后院去坐一坐,还说要亲自摆签让李妍抽,而且还愿为她细解签语。
李妍让崔嬷嬷和绮儿止步,只让晴儿跟着,马兴将第一层供奉品放在了供台前,然后拎着大食盒溜到后院门口,做好了一切接头的事宜。
虽然他觉得这个食盒重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并不敢揭开来看,这是娘娘的东西,哪能是他随意打开看的。
住持热情得有些过了头,给李妍讲签语时兜兜转转半天,确实是详解,但是李妍压根就没心思听。
晴儿在旁已时满脸涨红,胸前一起一伏,那颗小心脏紧张得都快要跳出来了。
好不容易等住持讲解完,李妍跟住持说她想从后院出去,前门太闹了,住持听后还好心地亲自带她来到后院小门。
李妍和晴儿见到马兴和一辆马车,赶紧上去了。
李妍从袖口里掏出两封信,“马兴,黄色信封装的是给国丈爷的,这白色信封装的是给苏柏的,待午时过后你就回去,想办法把信交给他们。”
“娘娘放心,在下现在也算是承天府的副提督了,这两封信还是很容易送到的。咦?娘娘,你让在下带信给国丈爷情有可原,可是苏柏就在皇宫里,你想找他说话不是很容易么?”马兴还在想,娘娘肯定是想出去玩个一两日,一时兴奋脑子也跟着烧糊涂了。
李妍微微一笑,“你好好送信就是,不可多问。再问的话,到时候我就不把双儿许配给你了。”
马兴憨笑一声,“是,娘娘。”
马车前除了一位车夫,还有一位由马兴安排的带刀捕快,让他保护李妍和晴儿的。
车夫挥鞭一声“驾”,马儿便往前跑去。李妍隔着车帘对车夫说:“将马车赶快些!”
车夫还在想,不就是出去兜风玩嘛,怎么还这么急。想归想,他还是狠抽了一个大鞭子,马儿便奔了出去。
晴儿看着李妍,有些想哭,“夫人,咱们这一走,就再也……”
李妍一下捂住她的嘴,说:“玩个两日不就回来了,正好去看看表姐,也不知她近来过得可好。”
晴儿知道李妍是怕车夫和捕快怀疑,才不让她说的。
李妍挑帘,看着外面的景象,阴沉沉的,“不会是要下雨罢?”
晴儿控制不住,泪眼盈盈,“夫人,奴婢忘了带伞,若是真的下雨,这还怎么玩啊?”
“没事,未必就真的会下雨,或许下一会儿就会停的。”李妍也被这阴沉沉的天色搅得忐忑不安,本觉得外面大好春光,心情大好,没想到才刚出宫又遭遇阴雨天。
话才落音,雨滴便落了下来,砸在马车的顶上嘀嘀嗒嗒。
马兴跑到紫音庙前门,让崔嬷嬷和晴儿带着跟随来的人全都回去,“娘娘要在里面听住持讲佛经,你们傍晚再来接娘娘。”
崔嬷嬷和绮儿听了还要进去,被马兴给拦住了,“娘娘说了,她想清静清静,好不容易得个机会能得住持亲自给她讲佛经,你们谁都不得入内。崔嬷嬷,这周围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娘娘,你就带他们且先回去罢。”
雨越下越大,崔嬷嬷和绮儿只好上了马车,先回皇宫。
过了午时,马兴开始起程去送信,而李妍坐的马车才往前赶五十里路,眼见着雨越下越大,马车是跑不快了。
晴儿哭着说:“夫人,怎么办,咱们会不会……”
她见李妍瞪着她,止住了哭,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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