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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文反派女配的大逃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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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连沉静时都都能在唇角流露出嬉笑的和尚?哪有眼睛看起来像一只老狐狸的和尚?哪有……哪有腰间挂着酒壶,嘴角满是油光,一身酒味,衣襟上还沾有胭脂的和尚??

“你真是和尚?”虽说已用骆可可作为人质,但章泰依旧丝毫不敢放松懈怠。

“是啊,难道施主你看不出来?”

世上有谁会相信这家伙是少林弟子啊……

骆可可很想喊一声。

“和尚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且为何说我们不是和尚?”

摸摸脑袋,和尚回答道,“其实小和尚我见不远处一片光头,还以为师兄们也不听师父的话四处乱跑。正想来看看,却发现那些光头并不是师兄弟们。少林弟子小和尚我都认识,其他小庙的弟子小和尚我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他们绝不会滥杀无辜。你们虽用计湮灭了尸体,但小和尚我鼻子很灵,自然能嗅出空中的那抹血腥味。”

和尚说话很快,但骆可可依旧听得很清楚。

命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廖不屈的计策或许没有丝毫漏洞,但却因遇见一个不按理出牌的和尚而漏洞百出。

骆可可本以为这和尚是看见那些尸体才寻来的,却不想那些人连尸体都未曾留下。那他们究竟用什么样的方式处理的尸体?硫酸?强水?

“那你想做什么,秃驴?”被道破实情后,章泰有些坐不住了,他恶狠狠地质问道。

“阿弥陀佛,当然是为了带这位女施主离开。”和尚双手合十。

骆可可这一刻简直觉得和尚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人!

“难道你不认识这个女人是谁?”将骆可可作为人质的章泰微嗔,掌心用力,压得骆可可几欲窒息。

“知道,不就是那个被全武林通缉的女施主嘛!”

章泰脸部难看地扭曲成一团,声色凌厉,“那你还多管闲事?!滚!”

“阿弥陀佛,你让我滚我就滚?偏不!既然小和尚我不高兴滚,那么谁也别想让我滚。”

“难道你不知晓处置这个女人是武林的决议?”

“知道。”

“那你还多管闲事!”

“因为小和尚我不高兴武林这般处置这位女施主,故而小和尚决定帮助这位女施主。”

对面和尚这颠三倒四的话激怒了章泰。他原本确信肥肉已到了口中,却横生枝节,不知从何处钻出了这么一个古里古怪的和尚硬要将他口中的肉抢走!心中怎能安逸?可眼前这和尚又实在是厉害,他深知硬拼对己方没有任何作用。最后只能呵斥道,“胡闹!”

面对章泰的不满,和尚却只是简单应道,“小和尚我不高兴,就是要胡闹,你又能赖我何?阿弥陀佛。”

话已说道这份上,章泰再怎么愚钝也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考虑双方力量的差别,章泰只能死死地掐着骆可可的咽喉以她为筹码以换取胜利。

被掐住要害的骆可可呼吸异常困难,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隐隐地,她看见和尚似乎弯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如果就这样被掐死,她会不会回到自己的身体中继续做那个前途还算不错的研究生骆可可?

骆可可真的不知道,晕倒前,她听见身后的章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再一次醒来,天已有些蒙蒙的灰,一弯淡得几乎看不出原本色泽的晚霞孤零零地挂在晦暗的空中。

她现在在何处?庄子说夜晚梦见蝴蝶,但究竟是蝴蝶入我梦还是我入蝴蝶梦?

对骆可可来说,究竟是她在书中的世界还是她本身就是书中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间,她竟开始臆想。

一张连眼角都带着滑稽笑意的脸猛然出现,遮住了绝大部分的天空。

她果真还在书中。

“女施主醒了?”一双手扶她坐了起来。

揉揉迷蒙的眼,骆可可四望了一番,之前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身边的景物也不是之前见过的。看来,这和尚已将她移往了他处。

“这里是?”

“女施主不必担忧,那些歹人已被小和尚赶走了,阿弥陀佛。”

“请问大师名讳。”

“小和尚释空。”

释空???

释空!!!

释空不就是《美人复仇记》中女配可勾引的那个和尚吗的名字吗?骆可可很清楚地记得,释空出现在书的后半章节。因同女配可有了**关系,前途无量的释空被少林驱赶,少林方丈还因这事打伤了女配可;女配可怀恨在心,寻人杀了方丈,并掩盖了证据。幸好被冰雪聪明的女主木依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如若说女配可之前充其量只是得罪木依被武林厌弃,那么,少林方丈死后,她根本就遭到了全武林的追杀。

同释空的故事的最后,为了替方丈报仇,释空亲手交出了女配可,任由她被木依的手下糟蹋,而他而后也回归正途,投向了木依的怀抱。= =|||

也就是说,眼前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救了她的和尚,其实也是那群禽兽中的一个?

再仔细看了眼释空,他衣襟上的胭脂印分明是唇的形状。

☆、12开口闭口“不高兴”

心中明晰了这和尚其实同那群禽兽没啥区别后,骆可可有过短暂的慌乱,这和尚既然能一口气收拾掉那么多坏人,要对付她自然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和尚释空本应该出现在书的后半段,他的提前出现或许由骆可可逃亡所引起。教科书告诉她,事物总是在不断变化的,先是量变,而后由量变引起质变。释空的出现,用这样的概念来解释很合适。这番想来,骆可可心中有了些安慰——既然这个故事在不断地变动,只要她把握得好,释空同她的故事或许能有所不同。

但只要一看见释空衣襟上的唇印,骆可可的所有镇定就会烟消云散。

有唇印,就是说这和尚身边有姑娘了!这般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个善茬。

“女施主没事吧?”同一般的少林和尚不同,释空似乎不太讲究犯戒,他很是大方地朝骆可可伸出一只手拉她起身。

瞧见他这样的神色,骆可可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犯戒?”

“师父说不许犯戒,但小和尚偏不听,就是要犯戒!就是要握女施主的手。”

骆可可:“……其实我自己也能站起来。”

“谁要女施主自己站,小和尚我难道不能扶女施主站起来吗?女施主要自己站起身,小和尚我偏不!”

骆可可:“……”

一切都很明显了。

看来这货脑子也不见得比卓昀正常多少……

而那唇印一定是某位与这花和尚私通的女子留下的。

释空又说道,“女施主,另三方已被其他教门弟子牢牢守住,除了继续向西行,怕是没了其他活路。不过不用担心,小和尚我定会帮助女施主。谁叫他们让小和尚我不高兴!”

虽说这话听起来很舒服,但鉴于女配可曾被这个和尚出卖和他衣襟上的唇印,骆可可并不能说完全相信他。为何这个和尚却愿意帮助她?难道这也是阴谋的一部分?

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何愿意帮我?”

摸摸脑袋,释空回答得很快速,“很简单,小和尚就是看不惯那个什么木家小姐。哼,那女人又不是什么江湖人士,却有胆子同我少林方丈叫板,方丈是学佛之人,心善,不同那女人计较。小和尚我却不乐意了!凭什么我少林要看那个女人的眼色行事?她要杀女施主,我偏不让她杀!待小和尚我将女施主带出树林,再交于方丈处置,到时候,看那个女人还有何话说!哼。”

原来是木依冲撞了这个麻烦的和尚。

看来,书中还是有那么几个不喜欢木依的人。骆可可一直都很紧张的心情略微舒缓。

朋友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释空如此不待见木依,若能成为她的好友,对挽救命运应该有一定的好处。

问题在于,这个释空是否真能相信?

从《美人复仇记》上来看,释空最初并未对女配可存在某种欲念,他帮助女配可只是为了同师父怄气。遇见释空本尊后才发现这家伙三言两语必带“不高兴”,结合这些来看,这个释空根本就是一青春期过长的叛逆少年嘛。

也就是说他来到西边只是因为不高兴师父们不让他来到西边;他救她出虎口只是因为别人都要抓她。简而言之,如果全世界都要向东,释空就铁定选择西行。

因整个江湖都要追捕她,所以他偏要帮她。

这样的人很简单,也很麻烦。遇见释空的骆可可是否应该鼓掌欢庆?欢庆这个世界中的所有人都同她作对?毕竟只要整个武林都同她最对,释空就一定会帮助她。

但那唇印……

一想到这个,骆可可心中就敲起了小鼓。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不过释空此时还未对她有所行动,她何不寻这个机会逃走?

“释空小师父,我们逃走吧。”骆可可同释空商量。

却不料释空只是瞥了她一眼,双手枕在脑后躺下,“我偏不。”

骆可可有些愕然,但还是尝试着同释空讲道理,“释空小师父,你看天就要黑了,这时那些名门正派们应该都睡了,咱们此时离开,定不会遭遇追兵。咱们走吧?如何?”

“偏不走!”

骆可可:“可是再不走,若是被追兵……”

“到时候打上一场不就行了?”

“可为何非要打一场呢?”骆可可有些心急了。

“我偏要打!越不许我打,我越要打!”

这番话提点了骆可可,她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都说错话了。其实对释空这种总喜欢对着干的人,让他听话唯有说反话。但释空也不是傻子,话若是说得不清不楚,也起不到作用。稍作思考,骆可可有了主意。

她也随着释空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同时闭上了眼睛。世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最容易出卖一个人的往往是她的眼睛。为了增大成功的机会,最好的做法就是紧闭双眼,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真心。

“也罢,释空小师父既然这般有底气,再担忧倒是可可的不对。”身处黑暗的骆可可看不清释空的神情,故而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强烈的忐忑。

“小师父为何会想西边走呢?”

“因为师父说不许朝西边走,小和尚偏不!就是要朝西方走。”

“那……小师父您腰间挂着的是酒壶?”

“是啊,师父说不许喝酒,小和尚偏要喝!”

“嘴角的油?”

“小和尚偷肉吃了,因为师父说不许,所以小和尚偏要!”

骆可可:“……”

衣襟上的唇印肯定是——师父说不许亲近女色,小和尚偏不……

她又说道,“小师父,您很厉害啊。”

释空嗯了一声,从口气上推断,似乎很得意。骆可可便继续说道,“释空小师父似乎很是不拘小节呢。”

“怎么说?”

“似乎,有很多姑娘喜欢你呢。”骆可可不知自己为何会故意说这件事,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很想知道那唇印是怎么回事,若只是误会,说不定提起这件事就能缓和一下气氛,便于她走下一步;或许她是为了提醒释空其实她也是一个漂亮姑娘,只要他帮助她就能得到她,让释空对她产生兴趣,而后帮助她。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步险棋。

“女施主,小和尚我是出家人,六根清净,你可不能胡说。”

这话听来有些古怪。

骆可可睁开眼,好奇地看着神情明显有些不满的释空。像他这样不喜欢就要说出口、还保有少年心性的男子的神情不会骗人。这样的话,只要处理得当,她就有了化解眼前尴尬气氛的机会。指着释空衣襟上的红印。骆可可努努嘴。

“喔,女施主说这个啊。”释空一脸释然,“这是我师弟弄出来的。只是墨迹罢了。”

骆可可心中不信,口头上却说道,“可可还以为是哪家姑娘看上小师父了。”

“说这种话就是女施主的不对了。小和尚我是出家人。”释空口头这般说着,神情却不嗔怒。

“没办法啊,小师父很厉害的。之前那么轻易就收拾掉了那些坏人。”骆可可笑道,释空似乎更加得意了。

是男人就喜欢被人崇拜,特别是来自女人的崇拜。若是释空是得道高僧或久经世事磨练的老狐狸,这招一定行不通,但像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和尚,这招说不定很管用。读大二时,骆可可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就这般将她垂涎了许久的学长弄到了手。那个学长的性格同释空很像。

这时,骆可可不由得想对天长呼一声:感谢寝室里的女生夜谈会!

夜谈是女生是爱好,骆可可虽说从未参与,却也在一直以来都带着一丝羡慕听着。她其实很羡慕寝室里的那些女孩子,她们考不了研究生也不是教授面前的宠儿,但至少她们很快乐,不用为了十来块钱的书本费战战兢兢地看父母的脸色。

曾有人说骆可可虽做任何事都喜欢照搬书本,却很会察言观色。

对此骆可可总是一笑了之,带着心酸。这项技能恐怕是她那从不将她当成一回事的父母无意间送给她的最好的财产。

在这个世界中,这本事很有用。

比如现在,事情发展很顺利,轻轻一捧,释空就有些飘飘然了。骆可可见好就收,绝口不提立刻逃走的事情。她要等释空自己提出来。

“小师父,我们歇息一会儿吧。”

“歇息什么,待会儿天就要黑了,难道还不逃走?”释空这般说。

骆可可有些想笑,但依旧做出一副可怜样,低声道,“可之前小师父说不想走的。咱们不走吧!”

“不行!休息什么,我偏不!此时不走,难道等那么名门正派来收拾?你想留下,我偏不!就是不!说什么也不!!!”顺手扯住骆可可的衣袖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昏暗中,释空的眼睛就像点燃的火焰。

得,释空“不听话”的毛病又犯了。

骆可可小时候看过一部动画片《没头脑和不高兴》,嗯,释空就是书中那个“不高兴”,好事者说那其实是病,换个通俗的说法,他就是个狂躁症少年……

可何时万能的哲学之神才能赐给她一个没头脑呢?

☆、13坏人处处有

希望日后出现的坏人都是些“没头脑”是骆可可的心愿,哲学之神似乎也很快应允了她的要求,她身边出现了无数个没头脑。比如那些打着剿灭妖女旗号的武林人士。

按理说,若是另外三方始终收寻不到骆可可的踪迹,他们再怎么蠢笨也该知道应该去西方寻找啊?但偏偏,愣是一个追兵都没有遇见。

从这点就能看出廖不屈探听消息的能力不同凡响,一开始就命自己的手下埋伏在西边,骆可可相信,就算没有玄云子在场,廖不屈说不定也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但只会将机会放置在西方。若不是横空冒出一个开口“不高兴”、闭口“我偏不”的和尚释空,她现在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

只是想一想可能性,都让骆可可怕得浑身发抖。

“女施主怎么了?”释空恰到好处地出现,将骆可可从决堤般的恐惧中拯救了出来。他手中捧着色泽鲜艳的果子。在洛可可眼中,每一颗果子能胜过最美丽的珍珠。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果子放在骆可可手心,释空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笑的时候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

捡了一粒放在口中,唇齿稍微用力,熟透的果皮就爆裂开,酸滋滋的果酱流入口中,让骆可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最怕吃酸的。

“女施主吃不习惯?”释空看起来似有几分失望。

骆可可赶紧摇头否决。来到书中的世界有了一些日子,本应该对她关爱有加的卓昀将她出卖也用了不过三日。唯木依号令的廖不屈要杀她,完全看不出心思的玄云子搭救她却不会照管她。

唯有释空,对她总是一副伺候公主的模样。

没有人又义务一定要对谁好。

骆可可很小就知道这个道理,她父母从来不爱她。连父母都没有关爱子女的义务,还有谁又义务爱她?

释空也是没必要过度爱护她的。

他也没有那个义务。

所以,释空对她好,骆可可只会感激。她接受释空给予的一切,即便是自己最不喜欢的酸溜溜的果实。

“女施主想走了吗?”

骆可可很想歇息,可但凡释空问话,一定得反着说才是。“走吧。”

“偏不,小和尚就是要休息!”

又成功了。

释空没有一次让她失望……

在一同走的这几日中,闲来没事,骆可可也会下意识打量释空那张依旧泛着少年青涩的面庞,都说学佛之人常日伴着青灯古佛,怎么都有种悠然自得的佛性。

但释空却不,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少年的顽劣。每当他说“不要”时,骆可可就觉得这小子同她以前读高中时那些坐在最后一排、还常被班主任抓进办公室训话的调皮男同学没什么区别。

很多时候骆可可都忍不住感叹:少林方丈是如何忍受这家伙的?

骆可可想走的时候他偏要休息,骆可可休息的时候他就要走,骆可可想喝水的时候他说水不干净,骆可可不想喝水的时候他拿着壶只管朝她口中灌。

说他顽劣吧,有时候又实在太过于贴心。就算是在山上寻到一两颗小草莓也会先让给骆可可吃。说他贴心吧,一切却都要按照他的想法进行,想法还时刻都在改变。

骆可可真的看不明白他。

原本,她本以为释空应该是最容易了解的。而今倒觉得那日能劝服释空其实是运气太好。想着,又咽下一颗酸得牙疼的红果。

“女施主若是喜欢,小和尚我日后定日日都给女施主摘果子吃。”

骆可可唯唯诺诺地应着,脑中却条件反射般地默背农作物成长的最佳温度表。这果子这么酸,难道是山中温差较小?

“女施主在想什么呢?”

“如何施化肥将果子从酸变甜。”

释空狂笑。

骆可可默,这家伙……知道什么是“化肥”吗?

“女施主,你说这月亮怎么还不升起来呢?”

瞅瞅挂在头顶正中的那一轮火辣辣的太阳,骆可可决定给这个时常颠三倒四的和尚上一堂课。“其实,月亮一直在空中挂着……”

她从宇宙的诞生开讲起,一直讲到太阳系的行星、卫星,释空听得一脸愕然,她还觉得意犹未尽。

释空很喜欢找各种在这个时代看来非常古怪的问题问她。

自从她有一次无心提及“物质不灭”论后(“物质不灭”也就是说世上唯一不灭的就是物质,一个人会死掉,但构成他的“物质”却不会消失),释空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时不时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为啥太阳不从南边升起,天上的星星为何不落下来,为何眼睛是黑的而皮肤不是黑的、等等。

骆可可曾认为释空也像廖不屈一样是一个好奇宝宝,她也曾认为自己已在这个古代世界找到的专属与自己的位置。但她每一次讲解时释空却又心不在焉。

他似乎只是闲得没事找她说话罢了。

这样的释空骆可可并不讨厌,大学时基本没什么好友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同别人交流,同这和尚有话说总比没话说好。

更能便于她忽略掉在心中层层积压的恐惧。

她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其实一直恐惧着,恐惧着眼前的释空,恐惧着这个释空可能对她做出的事情。

毕竟,她已经在卓昀那里失败过一次。失败的原因应该是她同真正的女配可差异太大,对卓昀过于冷淡,也由此引起卓昀的不满。所以这一次,她总是同释空说闲话,心中不是没有打算的。

“对了,小师父。”骆可可忽然想起一个很早就想要知道的问题,“为何西面没有追兵呢?”释空是少林弟子,多少应该知道些□吧?

果不其然,释空很快回答道,“很简单啊,因为这里其实是峨眉的禁地,严禁任何外人踏足。”释空说得煞有介事。

“……那为何小师父你会来这里?”

“因为小和尚我不高兴!她们不让小和尚来,小和尚就偏要来!”

……

骆可可很想抱着大树的根部大哭上一场。不带这样的啊!她试想过无数可能,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当释空已一种无比淡定的神色说出“禁地”二字时,她险些喷出一口老血。眼前已出现了另一种必定会出现的未来,那就是她带着尖尖的帽子被押往峨眉的练武场接受批斗。身边围满了气愤填膺的师太,个个恨不能将她剥皮抽筋。

“释空,”不自觉地,她喊了他的名字,“你不害怕吗?”

短暂的沉默,释空睁大眼睛,似乎在怀疑之前那声呼喊的真实性。许久,才嗫嚅着说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恐惧,若是峨眉的师太们铁了心要追究,方丈也会保护他。

骆可可更绝望了。原来,没有靠山的只有她。

正想开口,释空突然扑了上来,紧紧捂住她的嘴。“安静,女施主。”

骆可可相当地安静,但不是因为释空要求她安静下来。她其实很害怕,从小从未与男子有这般亲切接触的她非常的害怕。

同样是被男子紧紧捂住嘴,怎么释空带给她的感觉同章泰完全不同?章泰的手接触她的皮肤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污浊感让她恨不能将整张脸皮生生剥落。可是被释空捂住嘴的时候,她却只觉得不安,肌肤相触的地方痒痒的,漫延的浮想将她深深湮没。

她看见释空的眼睫毛很长,很多女生都没有那么长、那么漂亮的眼睫毛。她看见释空的鼻翼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

“麻烦了,他怎么会来到这里。”骆可可听见释空低声说着话。

她觉得无往不胜的小和尚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神色,看样子,来的一定是很可怕的人。

被压在地上的骆可可用眼睛的余光透过灌木丛看着那个让释空如此恐惧的男子。咦?那不是个侏儒吗?她同释空一人拿一块石头都打死他了。有何可怕?

可再一次看释空的神情,事情似乎并不这般容易。

那种眼神不是看怪物的眼神,而是被逼入绝境的小老鼠目视猫咪的神情。

这人一定很可怕。

骆可可死死地闭上眼睛,动都不敢动。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听见自己的心发出近似崩溃的疯狂跳动声。

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但实际上或许又只过了短短数秒。

释空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有种淡淡的青草香。在骆可可的概念中,“和尚”应该是浑身烛火和烟香的味道的。

停!

不能胡思乱想!

骆可可警告自己。眼前这个不是可爱的小和尚,而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偷酒吃肉的花和尚!还迟早会成为木依的扈从!

她要坚定!

不能被这小子表面无害的外表诓骗!

压在口上的手松了去。骆可可赶紧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睁开眼,对面的释空紧蹙着眉头,沉默不语。

“那个人,是谁?”骆可可问道,“不是说这里是峨眉的禁地吗?”

“小和尚和女施主不也在禁地中吗?”释空如是回答。骆可可一时找不到话说。很快,释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说道,“他是江湖中出了名的,人称智多星。”

“智多星”?那不是《水浒传》中吴用的绰号吗?骆可可有些想挠墙了,她祈求的可是哲学之神赐予她一个“没头脑”啊!干嘛送个“智多星”来?

难不成哲学之神也学会了释空那一套?她要什么他偏不给什么?

不过,有一句歇后语是这样说的,梁山泊的军师——吴用(无用)。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冷笑话?

“他很可怕吗?”骆可可战战兢兢地问释空。

释空摸摸秃瓢,少有的神情有些不安,“他的武功不怎么样,但那张嘴巴实在是太能说了。女施主你可是不知道啊,当日在峨眉的大殿,这个智多星同我少林方丈争了近一个时辰,我方丈竟没说过他!想来实在是可气!小和尚这么不讲理的都说不过他。”

骆可可掩嘴发笑。原来这“不高兴”和尚还是知道自己不讲理的。

看见骆可可的神情,释空有些许无奈,只得解释道,“小和尚怕的不是这家伙,而是他身边那个用毒高手。”

骆可可唯唯诺诺地点头敷衍着。心中道你少林同别人争吵其实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对!

如果这个智多星就是那日同少林方丈争吵的人……

“那个智多星和下毒高手都……是木依的人?”

“咦?女施主你如何知道的?”

骆可可:“……”

☆、14八年前……

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崩溃的事情吗?

《美人复仇记》中只是说木依为了收拾掉女配可,寻来了无数帮手,那些帮手唯木依的号令是从。骆可可也依稀记得,在女配可那无比坑爹的100结局中,的确有一个“被毒药毒死”……

现在来看,对方的阵营中聚集了全江湖的高手,既有邪教教主又有江湖智囊,甚至还有一个下毒高手,而自己身边,骆可可抿着嘴唇看了眼释空。

她身边只有一个颠三倒四的和尚,该和尚最后还会投入对方阵营。

简而言之,她身边有半个帮手。

前途堪忧的骆可可忍不住捂住了脸颊哀叹起来。

女配可杀了木依的父母,仅凭借这一点,木依也不可能放过她。可是她不是女配可啊!她只是借用了女配可身体的普通女孩啊!凭什么要她偿还?

要不然她主动去找木依同她说清楚,其实,她不是女配可,虽然她用着女配可的身体。至于证据,她索性做实验给木依看?做什么实验?受力分析?萃取氧气?

在这样的时代能行吗?

而被仇恨蒙住心的木依会相信吗?

毕竟,八年前,女配可杀掉了木依的父母啊!

八年前……

八年!

书上写得很清楚,女配可而今二八年华,与木依同年同月同日生,都是十六岁。那么八年前,女配可八岁。

八岁的小孩,要怎么杀掉两个成年人?还放火烧房子,并另手下玷污木依?!

就算是在小朋友普遍心理早熟的二十一世纪,八岁就知道活塞运动的小孩也算是珍稀动物吧?更何况是在谈“性”色变的古代。

或者女配可使用了别的什么手段,或者,女配可就是被冤枉的!

说心里话,骆可可希望是后一个原因。

“女施主,想什么呢?”释空将她从回忆中唤醒。

骆可可一惊,后背有些黏湿,她又出了一身的大汗。想到之前想到的那个问题,她侧身死死瞪着释空,眼神空洞而无望。

释空被她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女施主,你……”

“释空,八岁的小孩,能杀两个大人吗?”

释空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女施主怎么想到问这种问题?”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骆可可摇头笑笑作为对释空的回答,心中却渗透满酸甜苦辣咸。

她想去女配可的家乡查访当年的真相。可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是在刑侦技术日新月异的现代,也没有几个警察能拍着胸膛说自己一定能侦破旧案,更何况是在古代,而她从未学过刑侦。侦探小说中的那些名侦探总能轻轻松松彻查一切,但那毕竟这只是小说。

可而今看来,这又是最佳的办法。毕竟眼下出现在骆可可面前的这些人都是木依的手下或是追随者。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廖不屈一样是个好奇宝宝,她也不是每一次都有这样好的运气,能遇见一个愿意帮助他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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