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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云天-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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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燕离情:“原来是这样呀。”当然,她看燕离情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什么?”燕离情一把拽过怜儿,咬牙说:“几个月不见,你倒是胆量见长了?”正在这时,外面一个女人声音喊:“梦先生,怜儿姑娘,我给你们送饭来了!”是李大嫂。
怜儿迎了出去,要拉李大嫂进屋,但李大嫂说什么也不肯往里走,她犹豫再三才问:“怜儿姑娘,听小虎子说你家里来了神仙?”
怜儿一愣,什么神仙?云天梦自然明白原委,不由暗自好笑,嘴唇一弯,他扬声向屋内说:“燕大仙!有人要见你。”
屋内正在喝茶的燕离情听了云天梦对他的称呼,“扑”的一声又把已进嘴的茶水全数喷了出来,没想到正好喷了对面任宝宝满头满脸,他慌忙起身,尴尬地正想道歉,任宝宝已经唇角一撇,再次大哭了起来,并且边哭边往屋外跑:“怜儿,你那个坏哥哥……他又欺负我了。”
怜儿看看狼狈不堪的任宝宝,拉着她,气冲冲地就向屋内走想找燕离情算帐。
屋内正懊恼不已的燕离情,顺手拿起一个酒壶,猛灌了一口,谁想那“酒”入口奇酸,燕离情难受得眉头紧皱,再一次把那口“酒”喷了出来:“呸!呸!什么玩意!别告诉我,这也算是酒。”
怜儿走进来,原本要兴师问罪的她现在却一脸惊奇:“哥,你干嘛要喝醋呀?”
随后跟到的云天梦浓眉一挑,笑意盈盈地丢给燕离情两个字:“白痴。”
当晚,怜儿和任宝宝睡在一起,怜儿给任宝宝讲了许多以前的故事,听得任宝宝惊叹不已,根本没有一点儿睡意。云天梦和燕离情只能把几个桌子并在一起,凑和着过夜了。夜深了,云天梦却无法入眠,以手枕脑,他一直在回想燕离情白天所说的话。他可以不去理会江湖的兴衰,但龙文天的生死,天龙会的荣辱,他却无法不去牵念。文天,他真的变了吗?他不由陷进了对往事的回忆……
第 39 章
“小文子,快去挑水!”
“小文子,快去劈柴!”
“小文子……”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满头大汗地来回奔走,他是这个酒店掌柜不久前买回来的。自从来到这里,他没日没夜地干活,即使如此,也难得主人的好脸色。尤其是老板娘更把他当畜牲一样使唤,小文子几乎是咬着牙承受这一切的。
费力地把最后一桶水倒进缸中,小文子吁了一口气,顺势就坐倒在地上。捶了捶已有些累得发颤的双腿,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泥尘和汗水,露出了一张眉清目秀的小脸。好精致的面孔,只可惜却被污垢掩埋了。
旁边里伸出一支手揪住了小文子的耳朵:“好呀,前边忙得团团转,你却在这儿偷懒,皮肉又痒了,是不是?”
小文子被揪得站了起来,他痛得直咧嘴:“老板娘,都是小文子的错,我这就帮忙!”肥胖的老板娘甩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快去!”
小文子慌忙跑到前边店里,撑着已疲惫不堪的身子端盘递水,这时他的心里不由泛起一阵酸楚,自已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罚他如此受人欺凌?
他招呼完几个客人后,便把闲置的椅子搬上桌面,这时,一个幼嫩的声音从店门处传来:“掌柜的,行行好,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您发发善心,给我个馒头,佛祖会保佑您发大财的!”
小文子转头,正看见掌柜的一脸凶相地把一个小乞丐扯出店门。小文子好奇地跑过去,才见那小乞丐矮矮的个头,看样子还不到十岁,只是满脸泥黑,也看不出长相,倒是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得很。大冬天的,他竟然只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外衣,想是拣来的,露出两小截同样黑漆漆的腿。现在被掌柜的一扯,连肩头也暴露在外,小文子立即升起了同情之心,起码自己还有安身之地,这小乞丐才多大,却流落街头,乞讨度日了。
“臭要饭的,以后再敢进我的店门,非打断你两条腿不可!”掌柜的可没有一点儿施舍饭菜的意思,反而威胁起小乞丐。小乞丐抹着鼻涕,无精打采地往街头走,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身体,冻得有些瑟缩了。
小文子往厨房走,趁人不注意,偷了个馒头和几块牛肉。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他把多出的牛肉分别夹在两个馒头里,并塞进怀中才回到店中。因为有人要喝已没余货的杏花酒,老板娘便给了小文子一两银子,让他去酒店拿一坛回来。
飞快地跑出去,小文子到处寻找小乞丐的身影,就在他要到达酒店时,却看见小乞丐正蜷缩在对面的墙角下。他想了想,便先去拿银子买了酒,接过酒坛,他机灵地凑近酒店老板:“张大叔,我故意向客人推谏你的酒好喝,好让您多挣些钱呢!”张大叔呵呵笑着从柜里拿出两文钱递给他,“以后就这样做,亏待不了你,拿去买糖吧!”
小文子感激地接过钱,这次他走向了小乞丐,低下身他先把馒头塞给他:“快吃吧!”小乞丐不敢置信地望着馒头,反应过来后,立即狼吞虎咽起来,他可真是饿极了。
等小乞丐吃完一个馒头后,小文子又抓过他脏兮兮的小手,把两文钱放上去:“我只有这些钱,给你以后买吃的吧!”小乞丐歪了歪脑袋,大眼睛却盯住小文子的手,那支手早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而且布满了细细的裂痕,“你的手裂了呀?”
小文子不在意地缩回手:“天天干活用水,再加上天气冷,怎能不冻呢,你先吃吧,我得走了。”小文子站起来往店里走,小乞丐却似在想什么事情。
回到店中后,小文子继续忙里忙外,刚要去厨房端菜,突然一个气吁吁地声音向他而来:“小哥哥!“
他转头一看,竟是小乞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了,只是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贝壳状的物件递向小文子:“老先生说了,擦了这种油油,手上的冻伤就会好的,你给我的两文钱正好够买这个。”
小文子心里虽然感动,但更多的却是着急,他忙把小乞丐推出门:“你快走吧。”
但就在不远处的老板娘已闻声赶了过来,她一把就抓起了小文子:“好呀,你哪来的钱给小乞丐?一定是偷店里的,你个狼心狗肺的兔崽子,我养你喂你,你却偷钱给乞丐,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打得小文子一个踉跄,脸上登时现出五条红印。
小乞丐一看好心的小哥哥挨打,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他一头就撞在了老板娘肚子上,老板娘“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她气极败坏地吆喝着:“当家的,快来呀!”
掌柜的和另两个伙计听到喊叫赶了过来,一看这情形,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后各自拿出一个木棍,冲着小乞丐就是一阵没头没脑的乱打。小乞丐痛得蜷缩住小小的身子,但他却一声也不吭,小文子一见,顾不得许多 ,他怎能眼看着瘦弱的小乞丐再挨打?他扑上前用身子护住小乞丐 :“老板,是我的错,打我吧。”
老板娘已站了起来,她也拿起一根木棍,凶神恶煞地说:“吃里扒外的小畜牲,打的就是你!”提起棍子就往小文子而去,于是,棍子狠狠地落在他的背上,腿上……眼看着,鲜红的血浸染了他的衣服,并渗透出来……旁边的人并没有上前劝阻,必竟谁愿意为两个无家无势的孩子得罪人呢?
小文子和小乞丐争相护住对方,宁愿那棍子多落在自己身上。只是渐渐地,他们再也没有力气去争了,随着大量鲜血的流失他们的生命也一点一点地流失呀!
这时候,一个观望很久的白衣少年排众而出。他的年龄也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他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采气度却让人不由而然忘记他的年龄,不敢起轻视之心。
“住手!”少年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老板娘那帮人身子一震,停下了动作。小文子和小乞丐困难地抬起头,就在那一瞬间,他们以为看到了一位天上的神祗降临世间,而且是专为拯救自己而来。
少年向他俩走过来,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怜惜和心痛,他的声音低柔而亲切:“一切都将过去了!”
小乞丐眼睛一亮,似是忘了伤痕累累的身体,他挪过来紧紧抓住少年的白衣下摆:“你会带走我们,对吗?”
少年降低身子,目光凝注在小乞丐身上:“愿意跟我去经受天与地的考验,风与火的磨炼吗?也许你会成为不世之雄。”
小乞丐欣喜地连连点头:“我跟你去。”
少年笑了,目光又转向小文子:“你呢?”
小文子脸上有着多少凄苦,又有着多少坚决:“反正留在这里也只有无休止的凌辱,我宁愿投身到烈焰中,搏他一搏。”
少年眼中有着欣慰,他重重地点头:“好,云天梦会给你们一个全新的人生!”他蓦地站起身,衣袖飞扬中,他的面孔焕发着主宰一切的光彩。向着老板娘等人,他说的话是不容置疑的:“他们,我带走了。”
老板娘虽然早已被云天梦霸人的气势所慑,但此时利益攸关,她也顾不得许多:“你不能带走小文子,他是……”
云天梦岂容她多话,大袖一拂,老板娘便已被一股大力推送入店中。他连头也不抬,淡淡地说:“别跟我说‘不’这个字。”旁观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老板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谁也不敢多话了,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小乞丐正是日后江湖中剑称第一,人却精灵跳脱的天龙会飞鹰七使龙七。而小文子便是那一人下、万人上,手操大权的天龙会文尊侍龙文天……
想到这里,云天梦不由微微叹气,文天,龙七,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 40 章
第二天早晨,四个人匆匆吃了几口粥。之所以要“匆匆”,是因为早餐的米粥是怜儿熬的,自是无法细嚼慢咽地去品尝。燕离情一直就苦着脸,勉强咽了一口,便称饱了。话说回来,怜儿就有这种本事,无论多精细的原料一经她手,必定无法下咽,也算是难得的“才能”了。
云天梦让几个来上课的学生回去了,自己却示意怜儿跟他来。于是,他们两人自顾自出去了,却留燕离情和任宝宝面面相觑。
独处的两人都显得不太自在,尤其是任宝宝,一个劲儿地用手绞扭着绢帕。也难怪,她自小因病所以难得出门,与生人更少接触,让她独自去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当然是不知所措了。
燕离情首先打破僵硬的局面:“这两个家伙把客人抛在家里,自己却去散心,真是……缺少家教。”似有点辞不达意。说也奇怪,燕离情什么没经历过,多大的场合他都能应付自如,可当他面对娇小纤弱的任宝宝时却感觉缚手缚脚。实在不适应这种情形,他站起身来,也不知在向谁说话:“你先坐着,我上镇里打壶酒去。”他想开溜了。
“喂?”任宝宝顾不得矜持,紧追在他后头,“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怕!”
燕离情奇怪地扭头看她:“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怕什么?”
任宝宝的声音细如蚊蚋:“就因为没人,我才怕呢!”
略作思考,燕离情假装明白地点点头:“那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燕离情健步如飞地在前面走,任宝宝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的。终于发觉任宝宝的不适,燕离情放慢脚步,等她跟上。任宝宝松了口气,却不禁偷瞄燕离情,她见过的男人,伸出手指头就能数清,自然对这种“异性动物”很是好奇。
两人到了青河镇,燕离情带头进入一家酒楼,坐下后,任宝宝才鼓起勇气问:“不是刚吃过早餐吗?”
燕离情身子前倾,小声说:“别告诉你,你真的把怜儿做的那种东西当饭吃了?”
任宝宝娇怯地一笑:“我……我只吃了一点儿。”
“所以呀!”燕离情眼神转到正向他俩走来的女人,“咱们应当补偿一个受虐的肠胃才是。”
那女人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却是风韵犹存,她是酒楼老板平四娘:“哟,两位客官吃什么?”她问的是两位,眼睛却盯住燕离情一个人。
燕离情眯着眼朝她笑:“弄几个好菜,再来一壶竹叶青就行,你大爷我一向好说话!”说完,还在平四娘左摇右摆的腰肢上拧了一把,使得她媚笑连连,“是,大爷!”
燕离情又看向任宝宝:“你吃什么?”任宝宝不大自然地挪挪身子:“什么都可以。”
“那就再来一碗八宝粥和一盘油酥小饼,快点!”
平四娘去张罗饭菜了,临走时还给燕离情飞个媚眼,本来一直低着头的任宝宝这时突然问:“你们认识吗?”
燕离情回答得很干脆:“不认识!”
“那你干嘛拧她腰,她也不生气,还那个样子看你呢?”任宝宝再次提出疑问。
燕离情摸摸自已的下巴:“女人遇到了男人,可不都一样。”
犹豫了下,任宝宝伸出纤白的小手:“那……我可不可以也拧她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那个女人不顺眼。
“别,千万别!”燕离情可不想看一场“女人的战争”。
饭菜依次上了桌,燕离情开怀畅饮,这次平四娘再给他抛媚眼,他也没有时间理了。就在燕离情正喝得尽兴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逼近,并且穿过酒楼门口,直接向燕离情和任宝宝而来。任宝宝无意中抬头一看,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因为为首的人正是任府总管任庆。
“二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我已经找你多时了。”任庆话说得不冷不热,身后的下人们立刻团团包围住燕离情和任宝宝。
燕离情似是到现在才发觉事情不对头了,他惊愕地向四周看看:“喝杯酒而已,何必要劳动你们这么多人伺候,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他还有心思跟人家嘻皮笑脸。
任庆老脸一沉:“臭小子,待会老夫好好伺候伺候你!”
任宝宝慌慌张张地站起身,连话都结巴了:“任总管,不关他的事,你别……别……”
燕离情绕过桌子,走到任宝宝身边,低声说:“喂,不关我事,那你准备回去嫁人了?”
“我不!”任宝宝冲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燕离情重新面对着一帮凶神恶煞似的任家武士们,拱拱手:“燕某给各位请安了。”
任庆可不吃他这一套:“二小姐,你还是赶快跟我回去,卢少掌门已经特意从崆峒山赶来看望您了。”
“我……我不用他看……看望,我要……要去找哥哥。”边说着,任宝宝边往燕离情身后躲。
任庆脸色变冷了:“二小姐,你最好是听话,否则老奴可要用强了。”
安抚地拍拍任宝宝的肩,燕离情插话了:“我说你没听到她说不回去吗?你一个做奴才的怎么也不守本份,管起主子的事了?你知道这叫什么,逆伦犯上,懂吗你?”
任庆仔细打量着他:“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你以什么身份管我任家的家务事?”
燕离情扭回头悄声问任宝宝:“对呀,我以什么身份管你的事?”
“随便!”任宝宝紧紧抓住他的后背的衣服。
回过头,燕离情神情郑重地说:“任宝宝已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管。”
他此话一出,任庆又惊又怒:“怪不得一向胆小如鼠的二小姐敢私自外逃,一看你小子的模样,就知道问题是出在你小子身上,果然不差。”
燕离情听到任庆对任宝宝的评价时,不由瞥了一眼瑟缩发抖的任宝宝,还真有点“鼠”的味道。可当听到后一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时,不由疑惑地摸摸脸:“我的模样怎么了?难道很有拐带妇女之嫌吗?”燕离情却不知,他虽然没有云天梦超然卓绝的风采,但却自有种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尤其是他自然流露出的洒脱和那种漫不经意的言谈,绝对有条件让小女子们为他神魂颠倒。
气怒交加的任庆一摆手:“二小姐,得罪了。来人,把二小姐带回去,谁若敢拦阻,便给我狠狠地打。”
两个家丁首先扑上,燕离情右手随意一翻一转,也没看清他动作,那两个家丁已经抱着手腕惨叫地退下了。
任庆这才看出眼前的紫衣人看似吊儿郎当,实际上却是个高手。他脸色一缓,客气地抱抱拳:“兄台可否告知姓名,任某回去也好有个交待。”
燕离情一副为难的样子:“不是我不敢留下名字,而是今天我为这种事与你们动手,传扬出去实在有损我的名声!不过你可以去问卢明达,只要你描述出我的长相和衣着,他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告辞了。”拉起任宝宝的手,燕离情带她走出酒楼。
“总管,您……”一个打手问,任庆冷笑一声:“你们去跟踪二小姐,我这就回去搬兵过来!”
“是!”
第 41 章
云天梦和怜儿走在田径中,清风拂面,麦香飘溢。望着眼前静溢安祥的乡村图景,云天梦知道恐怕这里将不再属于自己。
怜儿虽然与云天梦的性格迥异,更难理解他复杂多变的个性。但长久以来的朝夕相处,却与他在不知不觉中心心相印,息息相通。也许怜儿不是最懂云天梦的人,但却是最体贴、最关爱、更甚说最能判知他心情的人。
弯下腰,怜儿随手摘下田边的一根草拿在手中:“云哥哥,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从怜儿手中拿过草,云天梦看似随意,实则专注地问:“你不舍得,是吗?”
抬头看看南飞的秋雁,怜儿悄悄地说:“可是云哥哥真的不该属于这里,你和怜儿不一样的。”
轻轻拢住怜儿的肩,云天梦和她一同望着长空万里:“但最后的选择却由你来决定,这是我叫你出来的原因。”
真心地笑了,怜儿幸福地靠进云天梦的怀中:“云哥哥,你待怜儿真好!”
温柔地抬起怜儿的脸庞,云天梦眼中深情无限:“我只想你快乐,否则我做什么也没有意义。”略显犹豫,他有些为难,“我知道,你喜欢这里闲适无忧的生活,这使我委决不下。”
怜儿眨了眨眼:“可我知道若让你留在这里,你一定不快乐,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见文大哥、七哥。”想到他们,怜儿兴奋地大叫起来,“我又能见到文哥了,我又能见到七哥了,我可真想他们。”
云天梦不太高兴了:“你想的人倒挺多,也不嫌烦!”
怜儿一脸俏皮地紧揽住云天梦的脖子:“你不也很想他们吗?要不,你为什么回去呢,还不是为了文大哥?”
云天梦闻言叹气:“想不到云天梦终要回归江湖,只不知等着我的又将是什么?”
“反正我知道只要是发生在云哥哥身上的故事一定是最精彩的。”怜儿从没有如此自信过。是呀,天龙之主的经历绝对不该属于平凡,只可惜,不平凡并不代表快乐,恐怕绝大多数将为苦痛所承载。
云天梦和怜儿在这边为未来而踌躇,那边已回到草舍中的燕离情和任宝宝却已被强敌团团包围。当然,敌骑行事如此迅速并不单单因为马快,更主要的是燕离情一路上悠哉缓步,就像是生怕跟踪他们的人跟不上他似的,自是让对方有足够的时间调动兵马。几十匹铁骑的到来让村中的居民惶恐之极,纷纷闭户关窗,却在屋里向外偷窥,并担心起草舍中的客人。
燕离情缓步走了出来,对着为首的三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嗯,很是亲切,有种久别相逢的味道,只可惜来者却没有他的感觉。
首先发话的是为首三人中唯一的年青人,他相貌平平,眼中却有种暴戾之气:“听了任管家的描述后,我还有些有太相信。想不到真的是你,燕离情,你不在浩穆院做你的山大王,却跑到我崆峒地面撒什么野?发什么威?”
燕离情一抱拳,客气有加地说:“卢少掌门别生气,燕某人有下情上禀。”原来年青人正是卢肃东的儿子卢明达。
稍微有些发福的老者不耐烦地说:“贤婿,别听他啰嗦,赶快让他交出宝宝才是。”任家老爷任路通发话了。
旁边面目阴鸷的老者用手捋了捋胡须:“任老兄,您可错了,燕院主乃是两湖霸主,统率数万儿郎,他的话可不能不听呀。”他正是名闻天下的薛神医,话落,又转向燕离情:“燕离情,你少假装谦恭有礼了。我只希望你把任小姐交还给任家,那么老夫也可既往不究。”
“哎!”燕离情笑得还是那么谦逊,“薛神医言重了,燕离情一介后生小子,自是要听从各位的教诲。”
卢明达见机厉声说:“既然知道,就快些交出任小姐,否则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燕离情摇头,指指卢明达,话却说给任路通听:“任前辈,您看看姓卢的嚣张劲儿,任小姐嫁与他,不正应了一句俗话:一朵鲜花插在……嘿!像我这么斯文有礼的人后面的话还真不好意思直说。”
卢明达气得脸色铁青:“姓燕的,你敢戏耍我,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说完,一扬手中青锋剑,就要扑上去,薛神医却在这时一摆手:“明达,你退下,你不是燕离情的对手,就让为师的领教一下洁穆院主的神功。”他神定气闲地走上前,并从腰间摘下一个捣药的木杵。
这时茅屋窗户边上露出半颗小脑袋,是任宝宝在偷偷往外瞄:“燕大哥,你小心,上次他那木杵把一块儿大石头都砸碎了。”
燕离情立刻夸张地叫:“有那么厉害!不过薛神医,我不太明白你好端端地砸石头做什么?莫非是手脚抽筋,想松动一下。”
薛神医手中木杵如疾风般扫向燕离情。燕离情身体平平地移后一步,正好躲过木杵,他右掌一翻,只见那手竟在瞬间变得坚硬无比,阳光照射下,更显出青渗渗的光芒,宛如一把利刃横在那里。
“好,手刃!”薛神医大喝一声,木杵顿时带起一阵旋风,向燕离情卷去。后者手掌也在同时间摇转,只见满天掌影围绕着木杵旋飞流转。一圈圈影,一道道光,一阵阵风,使得旁观众人眼花缭乱。
燕离情的手像是一抹流星,一道鬼影,倏忽来去,无迹可寻。木杵虽灵却逃不过鬼手之纠缠,那手就象突然来自虚无,一把就抓住了木杵,但马上又放开,燕离情飞速后退,笑吟吟说:“薛大圣手,承让了!”
神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卢明达面向燕离情:“燕离情,今天可不是比武较量,为了维护道义,也就不能计较手段了,师傅,我们一起上。”
任宝宝在屋里呆不住了,她顾不得安危跑了出来:“燕大哥,不可以,他们那么多人你会吃亏的。”转头她面向任路通:“爹,求求您,女儿不想嫁给卢公子,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任路通怒火冲天地骂:“宝宝,你还知不知道羞耻,竟和姓燕的同居一室,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卢明达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努力装得平静:“任伯父,我看宝宝只是一时被燕的迷惑了,燕离情一向自命风流,到处留情,身边更是女人不断。今天我们一定要为江湖除害。”
无缘无故被扣了顶“自命风流”的帽子,燕离情面现讥笑:“这就是你们白道常用的手段,指鹿为马后杀人灭口。”随手脱下斗篷,递给任宝宝:“你先进屋里,看我燕某人替你诛鬼去邪。”
任宝宝满心感动地接过斗篷抱在前胸,眼泪再次倾泄而出:“燕大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个好人。”
燕离情不由苦笑:“知道就好。”
薛、卢二人各拿兵器站成一条线,燕离情微一昂首,人已跨出一步……
“想不到我半年未理江湖事,崆峒派已有如此威势了。”云天梦从麦田中缓步踱出,白衫飘拂中,他的面容愈加俊美慑人。
卢明达一看到他,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哐当”手中剑已掉落地面。
薛神医面色巨变,不敢置信地盯住云天梦:“天龙!”他这一说,使得在场原本不知情由的人也立刻清楚了一件事,那便是眼前秀美绝伦的年青公子就是江湖第一人天龙会主云天梦,每个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而退后一步。
薛神医赶忙拱手陪笑:“薛某给云盟主见礼了。”
若在以前,云天梦绝不会给他好脸色,可是半年前的风波已使他心灰意冷,再加上近年来的修心养性,早让他性格中锋锐的一面磨平了不少,他和煦地一笑:“薛神医,你太客气了,云天梦也早闻圣手之名,今日见面确是幸事。”
薛神医有点儿受宠若惊:“云会主,您失踪江湖后,多少人在寻找你,却不知您竟近在咫尺……”
“薛神医!”云天梦打断他,“任小姐与我相识,她的事,我不能不管。”
薛神医眼光一转,自然不敢问他与任宝宝的关系,他有些为难地说:“云会主,小徒……”
云天梦脸一沈:“我的话你没听见吗?”天龙主毕竟是天龙主,再怎么韬光隐晦却仍是难改性情。
薛神医想不到他喜怒变化如此之快,果然如传说所言,他有些胆战心惊地说:“云会主,一切……还是随缘吧。”
云天梦大袖一扬,转身走向草舍:“既然如此,云某不送了。”见云天梦下了逐客令,薛神医等人如闻大赦,赶快拱手退后,任路通还要再问,却被薛神医强行拉走了。
燕离情随云天梦进屋:“天龙主就是不同凡响,几句话就让来敌尽退,真让我大开……”。
“你闭嘴!”云天梦呵斥一声,“还不是你故意引他们来此,以扰乱这里的平静,只要我一现身,想不走也不行了。”燕离情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天龙主英明,燕某人佩服。”
云天梦冷哼一声,懒得再说。
第 42 章
云天梦一现身,青河镇的确不能再住下去了。因为只要云天梦隐居青河镇的消息一传出,这里必会成为是非之地。无论是恩是仇,云天梦都牵扯得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第二天早晨,云天梦四人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小小的村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马车一直在往东走,大道两边落叶旋飞,又是一个秋天了。天快黑了的时候,马车正好进入伍城而停在一家客栈前。
店伙计带他们向里走,突然前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和求告声:“李掌柜,求求你,明天我一定能想出办法。”
“我已经给你一天时间了,你以为我这里是棺材铺吗?来人,把他抬到乱坟岗上去。”
云天梦等人正在诧异,店伙计说话了:“这姑娘也真可怜,老远从安徽逃荒来这儿,谁想刚到这儿,她爹就得病死了,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穿过一个走廊,云天梦正看到两个男人抬着一个死人要往外搬,旁边一个年青的女人跪在地上使劲拽着死人的脚不放,边哭边向站立一旁的掌柜哀求着:“李掌柜,我保证再有一天就将亡父下葬,我不能让他死后连个墓穴都没有呀。”这女孩虽穿得破旧,却长得却极为美艳,尤其此时珠泪盈面的模样更似梨花带雨,娇弱地让人心生怜惜。
李掌柜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哎声叹气:“不是我没有人情,实在是店中停着死人太不吉利呀,玉姑娘,如果你不能拿出银钱来为你父亲下葬,那就休怪我……”
玉姑娘挪前几步,紧紧抱住她爹的尸体:“不要呀,李掌柜,再容我一天……”她的泪流得满腮满脸。
李掌柜却似心硬得很:“快抬走!”
玉姑娘再也顾不得女孩子家的矜持,用力去推开两个要抬人的伙计:“不能呀,不能呀,李掌柜,你等一等呀,只要你肯……替我爹做后事,我……我愿意永生永世侍候你。”
“慢着。”李掌柜一听,立刻阻止住两个伙计,他色眯眯地盯住玉姑娘:“你说得是真的?”玉姑娘不去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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