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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云天-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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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七被她看穿心事,不由有些尴尬,他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好怜儿了,我一个人去怪不好意思的。万一她问我有什么事,我怎么回答?你跟我去,我就可以说是你想她,这样一来,不就有理由了。”他想的倒周到。
怜儿小鼻子高高翘起来,因为这次是龙七求她了:“让我去可以,把那个荷包送给我!”
“不行,若雨要问起来,你让我怎么说?”龙七一口拒绝。
想了想,怜儿降低要求:“那你把脖子上的黑链子送我吧!”这么合算的交易总可以了吧。
龙七还是摇头:“不是我小气,那链子我早已送给了若雨……咦!”龙七觉出不对,“那链子我一向都穿在衣服里,别人根本看不见,你怎么会知道的?”
怜儿大咧咧地一摆手:“我是在你没穿衣服的时候看到的呗!笨!”
龙七恍然大悟:“原来是我没穿衣服的时……什么?”他意识到什么,有些结巴地问:“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我那个……没穿……”实在说不下去了。
怜儿真是觉得他快笨死了:“当然是在你睡觉的时候,难道你睡觉穿衣服吗?”她倒理所当然。
终于完全明白,龙七“哦”了一声:“怪不得,我睡觉时确实不穿衣服的,你看见我……”更不对了,龙七跳了起来:“我睡觉时,怎么可能被你看到?”
怜儿这才发觉是她自己说错了话,伸伸舌头,转身要溜,龙七一把就扯她回来,几乎是气急败坏地问:“你说,我睡觉怎么会被你看见,不说清楚别想走!”
挥开他的手,怜儿叉着腰,有什么了不起的,豁出去了:“是我偷看到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她开始不讲理了。
龙七差点掐死她:“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女孩子跑去偷看男人家睡觉,你丢不丢人呀,你!”
“那又怎么样?”怜儿竟得意了,“我还偷看过文大哥来着,嘻!我在他头上插了两朵花,他都不知道!”
龙七不太相信:“怎么可能?文哥一向警觉……”突然想起什么,他指着怜儿,“这是不是中秋节前两天的事?”
“你怎么知道?”怜儿可真是奇怪了,他明明没有发觉呀!
龙七蓦然哈哈大笑:“怪不得,那天文哥一早起来就满脸不自然地警告我,以后睡觉要多穿些衣服,千万别赤身露体,我还骂他一句神经病,原来是因为你……哈!哈!真笑死人了!”
怜儿眨眨眼:“原来文大哥知道我去了!哼!真讨厌,还装不知道!”
“你让他怎么着?难道跳起来大喊抓采花贼吗?哈!哈!”龙七想起若是那样,岂不是更精彩!他笑得更厉害了。
怜儿等他笑够了,才说:“你还去不去看若雨姐姐?”
“哎呀!咱们快走!”龙七差点把正事忘了。
浩穆院离刀神庄不算近,但因为骑鹰过去走的是直线,所以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可是两人兴高采烈地来,却垂头丧气地回去,据刀神庄的人说,今天是菊花花会,秋若雨由明玉郎陪伴着去看花展了。
龙七别提多生气了,那样子就像是丈夫知道妻子去和情人约会了,越想越气,就踹了旁边的大树几脚。
怜儿可怜那树,连忙问:“七哥,明玉郎不是在浩穆院吗?”
“两天前他就回来了,怪不得走得那么急,原来是佳人有约呀!”龙七都快咬牙切齿了。
怜儿出主意:“七哥,不如咱们也去看看菊花会,顺便跟踪他们,给他们捣乱!”其实她也不高兴若雨姐姐跟那个坏蛋明玉郎在一起。
龙七灵机一动:“对呀!咱们化化妆,让他们认不出来,咱们就可以自由行事了。”
菊花花展上。在这里吸引人目光的不仅仅是那姿态各异,芳香隐隐的菊花,更让那些文人墨客留恋不去的是那一个个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买花或卖花的少女。她们穿梭来去,恰似花蝴蝶翔舞在花丛中。
那边走来了一对相互搀扶的老年夫妇,看样子已有六十多岁了。年龄是不小的了,只是不知怎的,虽然他们面容上皱纹密布,但总是让人觉得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活力,这么大年纪的人竟会让人有这种感觉,实在是,嗯!说不出的别扭!
老太太使劲儿弓着身子,走着走着,就要一挺腰,老公公忙把她的头压弯:“喂,老人都是弓腰走路的,年龄大了,当然会驼背!”
老太太不干了:“那我不要再做老太太了,累死了!”说完,就恢复平常的样子快步向前走去。许多人都惊愕地看着她,刚才还衰老得一蹋胡涂,怎么转眼间就“健步如飞”了。
老公公气极败坏地赶上去:“怜儿,你又不听话……”原来他们是龙七和怜儿扮装成的。
“你又没说做老太太会这么累?我再也不做了,总弯着腰,现在我的腰还酸酸的!”怜儿埋怨龙七不早告诉她。
龙七更有理说:“谁都有老去的一天,早点尝试一下衰老的滋味不是更有趣吗?”
怜儿朝他一伸舌头:“一点也没有趣!”便迈开大步向前走去。龙七无奈,也只得暂时厚着脸皮,不去管别人异样的目光跟着怜儿望前“冲”。
徜徉在这片菊花的海洋中,怜儿渐渐忘记了此来的目的。抚抚这朵,看看那朵,都是娇艳得快要滴出水来。如此冷的天气,连观赏的人都不由将衣领拉紧些,但这些花中的君子们却似愈冷愈精神,高昂着头在秋风里吟唱。
就在怜儿为菊花的不畏严寒羡慕不已时,龙七已经忙拉住她:“怜儿,快看!”顺着龙七的手指方向,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几丛黄菊中一男一女,含笑而立。 男的俊如玉,女的美若仙,不正是明玉郎和秋若雨吗?而且看他们的神色语气,像是要往这边来。
龙七看他们笑得那样开心,气地一脚就把身旁的一盆菊花踢翻,谁想把守摊的老头招过来了,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菊花:“我说老哥,你走路也注意点儿,好好的一盆花就被你这一脚给踢完了。”
一声“老哥”却把龙七叫愣了,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一个老头,眼睛一转,他笑了,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守摊的老头:“老哥,你这摊我买了,这么冷的天,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那摊主半信半疑地接过银票:“一百两!这,老哥,我这几盆花顶多值十两银子,这太多了……”他倒是个老实人。
“没关系!反正我钱多的也没处花,只要你赶紧离开这,就行了。”龙七几乎是半推着把摊主调走,他这才安心地站在原来摊主的位置上,等鱼儿来上钩!
怜儿一直莫名其妙地看着龙七的一系列行为:“七哥,你也想养花呀?怎不早说,我可有的……”
“什么养花?”龙七打断她,“我想做的是卖花,而且只卖给那两位!”他向明玉郎和秋若雨努努嘴。怜儿恍然大悟,然后就捂着嘴想笑,龙七特别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你千万别说话,你那声音太嫩,让人一听就听出蹊跷。”
明玉郎和秋若雨已经越来越近了,而且还真的正往龙七和怜儿的花摊而来。秋若雨似是非常钟爱菊花,看花的眼神充满着欢愉和欣赏。他们一路走来,自然是吸引了多数人的目光,毕竟如此的俊男美女是很不容易见到的。
龙七突然的一声喊叫吓了怜儿一大跳:“卖菊花了!最美最鲜最可口……呃!最稀罕的品种!快来买呀!”他差点把菊花当食物卖了,不过仍然惹来旁观人的耻笑,毕竟,偌大的花展虽然少不了交易在,但也没有像他那样顶着一副破锣嗓子叫卖的,岂不是低了这菊花的格调。
第 20 章
快走近的明玉郎就皱皱眉头,对身旁的秋若雨说:“表妹,咱们别处去吧!那边可多了个俗人,未免让人少了雅兴!”
秋若雨也好奇地向这边看看:“原来是个老人家,想必是家中困难,才会急着将菊花卖出的。”
龙七耳朵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时更起劲地喊:“诸位雅人,可怜可怜小老头这个俗人吧!你们光看花不用吃饭就肚子饱了,我可是饿得前心贴后背,好心人,买几盆菊花吧,也好让我和老伴买几个馒头充充饥呀!”边说还边把怜儿拉过来一起“现眼”,怜儿不敢说话,只能暗中掐他几下。
但这样一来,闻声而来得就不仅仅是秋若雨和明玉郎了,还有许多人也围了过来,指点着他们,有的说;“这老头说话真有意思!”还有人说:“刚才摊主不是他,这么快就换了。”
明玉郎不屑地说;“简直是哗众取宠!表妹,我们走!”拉住秋若雨就要向别处走,龙七一见,赶忙大喊:“好心的姑娘呀,不买我的花,给我讲一个故事听吧!”
旁边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这老头竟让别人给他讲故事。但秋若雨却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起龙七来。
“表妹,咱们走呀!”明玉郎催她。
“我想买几盆菊花再走!”其实秋若雨是想弄明白老头刚才话中的意思,是有意,还是凑巧?七哥就曾用这种语调求她讲故事听,想起龙七,她的心都雀跃了。
龙七见机会来了,赶忙走到秋若雨身旁,近得能看得清她长长的忽扇着的睫毛,秋水盈盈的眼睛,嫣红鲜艳的嘴唇……他正看得出神,突然旁边伸出一支手把他隔后几步,是明玉郎:“老头,你离远点儿!”他的语气充满嫌恶。
龙七这才回过神来,又对上了秋若雨诧异的眼神,他忙陪笑道:“公子爷,对不起,我只是着急把花卖出,忘了自己的身份,差点弄脏了这位姑娘的衣裳,对不起!对不起!”
秋若雨不知为什么不愿听他贬低自己:“老公公,你这花怎么卖呀?”
龙七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略一犹豫就接上了:“姑娘,随便您给,能把花卖给您这样天仙似的人,也是小老儿的荣幸!”
秋若雨抿唇一笑,指着一盆花:“那盆花很特别,是什么品种?”那花色泽淡黄,花瓣弯曲修长,但整体上却呈菱形。
这次可真把龙七难住了,怜儿知道答案刚要上前告诉他,龙七已经想出了应对的办法,只见他煞有介事的介绍:“此菊名叫负心菊!传说中他妻子跟另一个男人私奔了,于是形支影单的他来到海边,化做了一朵菊花。后人因他是妻子负心才落到这种地步才唤它负心菊。”
明玉郎暗哼一声:“无稽之谈!”
秋若雨却来了兴趣,她又指了指另一盆紫色的菊花:“那又叫什么名字?”
“你可问着了!”龙七来劲儿地说,“这盆花就是刚才那负心菊的妻子,她背着自己的丈夫与人偷情,后来受到上天惩罚,也化作了菊花,名叫……活该菊!”
怜儿实在忍不住在那边捂着嘴偷笑,龙七干脆又指着一盆粉色菊花:“这花就是那个和他妻子偷情的男人变的,名字就叫——狼心狗肺菊!”
明玉郎斥责他:“简直是胡说八道!”
秋若雨却饶有深意地看着龙七,然后她走向正使劲儿憋笑的怜儿:“老婆婆!”
怜儿下意识地问:“干什么?”龙七赶忙过去拉开她,“姑娘,您有事找我就行!”
但是怜儿的一句“干什么”就已足够了,秋若雨笑了,笑得那么开心,然后她竟凑到龙七耳边:“我才不是活该菊,你也不是负心菊,我和表哥应该是两不相干菊!”
龙七立即明白她已经认出了自己,所以他也眨眨眼睛,一个年迈的老头竟做出这等调皮的动作,实在是够瞧的,所以秋若雨看他滑稽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玉郎一见表妹竟和一个老头子如此接近,还有说有笑,不由起了疑心,于是,他走上前:“表妹,我们该走了吧!”
秋若雨既然知道了眼前的老头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龙七,当然不舍得走,她犹豫着不说话。
龙七此时又计上心来:“姑娘,我看你虽然酷爱菊花,但对她认识不多,不如我做你的向导,给你讲讲各种菊花的故事,怎么样?”其实,他对菊花的了解更是属于白痴一级。
秋若雨差点没高兴地拍起手来,她佩服地看向龙七:“好呀!”
明玉郎可急了:“表妹……”
秋若雨这时哪会听他的:“表哥,如果你不喜欢,你就先回去吧!”明玉郎一窒,但秋若雨已经偕同龙七和怜儿向另一边的花海走去,他只得跟了上去。
这龙七也真是精怪得可以,走着走着,就故意“哎哟”起来,拍着腿叫累,非让秋若雨扶他不可。明玉郎刚要训斥他,秋若雨已自动伸出手来搀扶住他,龙七还假装夸奖了她几句心地善良之类的话,当然换来秋若雨的白眼。
由于秋若雨搀扶着龙七,两人身体自然越靠越近,龙七便趁机偷偷说几句俏皮话引得秋若雨的浅笑。若非两人年龄悬殊,那等亲密劲儿还真像是一对儿爱侣。最让明玉郎忍无可忍的是,龙七一边说话手还一边动作,一会儿拍拍秋若雨的香肩,一会儿拍拍她的纤手,有几次差点就握住了。秋若雨却不生气,只是偶尔嗔怪地看他一眼,后者只是嘻皮笑脸。这是什么跟什么?若雨她疯了么,任一个老头子轻薄!
只有怜儿无聊地跟着他们,七哥真讨厌,一见到若雨姐姐就丢下她,还不让自己说话。明玉郎更讨厌,阴沉着一张脸,好象谁欠他钱似的?
正和秋若雨谈笑的龙七无意间瞥到一脸恼怒的明玉郎,暗中捅捅身旁的佳人:“喂!看见没有,你表兄那样更像是吃醋的丈夫!我看他快要变成负心菊了。”
“你少胡说!”秋若雨也压低声音,跟窃窃私语差不多,“我和表哥就像是亲兄妹,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你才是多心呢?”
“多心?”龙七赶忙撇清自己,“我多什么心?你们愿意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干我什么事?”这龙七,到现在还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你!”秋若雨想不到现在他还说这话,气得粉脸煞白,“我现在就和表兄一起走,不理你这个……这个负心汉!”说罢就要转身……
龙七一见秋若雨又生气了,也顾不得再装了,赶忙拦住她,拉住秋若雨的手:“若雨,我乱说还不行吗?”
明玉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不说龙七那声亲热的“若雨”说明两人早就相识,就只看龙七那修长白皙的双手,哪有一点儿衰老的样子,分明是年轻人的。他不由得又惊又怒,“噌”地跳过去,一把就抓起了龙七的手腕:“你到底是谁?敢在本少爷面前装神弄鬼?”
龙七装成害怕的样子:“你想杀人吗?救命呀!有人要当街杀人啦!”
秋若雨要拉开明玉郎:“是呀!表哥,这里有许多人,你可不能……”
明玉郎见他俩一唱一和,心里更加恼怒,右手猛一使劲,就把龙七甩了出去。龙七就顺势躺在地上,佯装痛苦地捂住前胸,不起来了。
怜儿根本懒得理他,当作没看见,继续在附近转悠。
秋若雨却没法保持镇静,她跑上前扶住龙七,担心地问:“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龙七疼得好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指着自己的胸口。秋若雨连忙替他又搓又揉,声音更是轻柔得醉人:“七哥!不疼了哦!”
龙七舒服极了,怪不得少爷就喜欢怜儿给他揉胸,感觉还真是不错!
明玉郎快被他们的“郎情妾意”的样子气疯了,他铁青着脸:“表妹,他是谁?”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表妹对这个“老头”非常在乎。
秋若雨比他还生气:“你怎么可以动手伤人?”
明玉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竟然护着这个小子!”转向龙七,他厉声说;“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装可怜,你算什么英雄?”龙七受不得激,一下子就跳起来:“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何谓英雄!”
两人竟在这菊花花展上打了起来。明玉郎是刀神弟子,也算是年轻一代中少见的高手,但龙七更是云天梦刻意栽培,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明玉郎是越打越惊,而且步步后退,龙七却被他惹住火来,紧追不舍。
秋若雨在一旁干着急,她父亲并没有教她武功,这时只能喊他们住手,但谁还顾得理她。突然,一个翩翩身影从一丛菊花中飞起,直向秋若雨,秋若雨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人抓在手中了,并被点了穴道。那人影现在看清了,竟是女人装束,只可惜她头带面纱,面目看不真切,她似是对着秋若雨笑了笑:“两个男人为你打成这样,看来秋若雨的魅力的确不小!” 说完,带着秋若雨再度飞起,向远处而去。
这一幕正被怜儿看见,她使劲挥舞着小胳膊向着正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个男人:“两个大傻瓜,若雨姐姐被坏人抓走了!”明玉郎首先退身,立刻向那个女人走的方向赶去。龙七却停在那里不动,只是望着远处他们离去的地方出神。
怜儿急得不知所措:“七哥,你发什么呆呀?还不……”
龙七扭头说:“那个女人我敢肯定是秦音!”
这回换怜儿发呆了。
第 21 章
天龙会两湖分坛设在湖北边境大别山下,这里人烟稀少,但单就两湖分坛就可以说是一个小城了。城楼、城墙、城堡各种设施齐全,再加上街道房屋,树木成行,不时巡逻其中的警卫,分明是个小小的王国。
这时夜幕已经拉开,月儿并不明亮,星星也稀稀疏疏地点缀在空中。两个人影就衬着黑暗,悄悄潜入。
两人就藏到一棵树后,矮个地问:“七哥,你认识路吗?”
高个警觉地看看四周,才说:“这两湖分坛我虽没亲自来过,但曾看过地形图,依稀还记得一些!大不了,抖出身份,我就不信秦音她真敢明目张胆地跟总坛使者为敌?”
“可我们怎么找到若雨姐姐呀?”
“那个你放心!明玉郎就是两湖分坛的督责手之一,算是有实权的,有他在,总能保若雨周全。我奇怪的是秦音抓秋若雨要做什么?”想了想,龙七说:“我记得转过两个院落就应该是秦音居住的地方,我们走!”
一路上少不了机关埋伏,若非龙七记性好,许多机关并未触动,否则还真是步步惊魂。就是这样,那如飞的箭矢也把怜儿吓得小脸煞白,多亏龙七熟悉地形,紧领着她左转右避,总算过关!
两人穿过重重险阻,小心地避过了守卫,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看着院门匾额上的三个大字,龙七吁了口气:“是了!‘别心居’!当初看地形图时,我就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还得回秦音起了这个特别的名字,连心都别她而去了,否则我还真未必记得!”
怜儿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她一定是太伤心了,才会连心都不要了!”
龙七“啧”的一声:“都是没事找事!”话说完,不等怜儿有所反应,就拉住她跳上院墙,四处窥望后,便迅速地向院落深处飞掠而去。直到隐隐听见说话的声音,两人这才连忙躲在一座假山后,并透过假山空隙向里院望去。
院子尽头就是一处厢房,这时厢房门四敞大开,只见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前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明玉郎,女的高挑亮丽,长的浓眉大眼,秀鼻丰唇,颇有几分刚健之美,尤其是那股子英气勃勃的味道,更是逼人眼目。只是颧骨微高,使她多了点工于心计的样子。
明玉郎的神情已经显得非常不耐了:“小音,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和我表妹情同兄妹,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花市上也并非为了争风吃醋,实在是那小子太可恶,装神扮鬼不说,还乘机占我表妹便宜……”
秦音不慌不忙地将一块儿虾仁儿送入口中,才笃定地说;“那个扮成老头的年轻人认识你表妹,而且看情形……”脸上略显出讥讽之色,“他们似是两情相悦,倒是你,插在中间,很是多余!”
明玉郎暗里咬咬牙,“腾”地坐在秦音身旁的椅子上,一把拽过她,手也抚上了她的脸庞,他笑得那样轻浮:“现在可没有多余的人,咱们不妨……”
龙七立刻遮住怜儿的眼睛,怜儿正看得起劲儿,这时眼前突然多了一重“障碍”,自然不满之极。伸手要把龙七的手推开,龙七的声音已响在她耳边:“小孩子,不要什么都看!”
怜儿可生气了:“我不是小孩子,我就要看……”谁想,嘴也被捂住了。这下完了,看不能看,说不能说。对了!咬他一口。于是,转眼间,龙七的手就多了一道牙印儿。龙七痛得差点儿叫出来,但又怕被人发现,只有使劲儿甩着手。怜儿一看他痛成这样,又不忍心了,拉过龙七的手,在刚才咬过的地方轻轻吹着气儿。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坛主,总坛人护法到了!”
里面的秦音似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句:“玉郎,你先下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一阵步履声,像是在鞋底嵌有钉子一类的金属,走起路来传出“叮叮哒哒”的声音。龙七怜儿一齐停下手中动作,齐齐向里看去。
“七哥,他是谁呀?”
“原来白莲教十大天魔中的老三人魔,如今是我天龙会的内坛护法。”
“十大天魔,那不是曾欺负过秦音……”
“先看看再说!”
人魔的长相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三角眼,扫帚眉,再加上一张大嘴,满脸的坑坑洼洼,怜儿的评价是:丑死了!
秦音却好象不觉其丑,而且更忘了以前的种种恩怨,她笑得热络极了:“人护法,您的风采不减当年呀!”
就人魔那模样还风采呢?癞蛤蟆都能说是风度翩翩了。人魔却受用以极,色眯眯地笑:“好说!好说!小宝贝儿,你也更迷人了!”顺手还在秦音的脸上掐了一把。
“去你的!”秦音也在他肩头捶了一记,这两个本该是仇家的一见面,竟打情骂俏起来。
怜儿看得目瞪口呆,难道他们也像自己一样,忘了前尘往事不成?龙七却见怪不怪,只是密切地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人护法,您此来想必有贵干了?”胡搅废话了一阵,秦音这才问到正题。
人魔沈吟半晌,突然大笑起来,秦音自在地饮酒吃菜,也不再问为什么?
停下笑,人魔开口了:“不愧是昔日的粉罗刹,到如此时刻,仍能镇定若恒,老朽佩服!”
粉罗刹秦音仍是悠闲自得:“怎么?文尊侍他终于要狠下心了吗?”
“那倒不至于!”人魔大摇其头,“不过,说实话,龙文天那傻小子还真是护你护得紧!”
“那是他亏欠我的!”秦音理所当然。
“哈!哈!秦音,别人不知道,老夫还不明白你的底细吗?也只有龙文天把你当成冰情玉洁的圣女,还要娶你为妻!” 人魔的话里有话。
“你闭嘴!”秦音想起这事就气恨不已,“你管我是圣女还是妓女,处身江湖比的是心计手段。若不是云天梦,我早已是龙文天的妻子了!到那时,你算什么?舔我的脚我都不要!”
人魔笑得更是阴险:“这话你有胆就跟云天梦去说!”
“哼!不是他派你来的吗?”
“你错了!云天梦和龙文天都不在总坛,是龙武天让我来警告你的!你在两湖的所做所为,龙四已全部告诉他。他让我转告于你,再若不知收敛,即使与龙文天翻脸,他也要废了你!”
“哦!原来你又做了龙武天的狗腿子,真是失敬呀!”秦音明显在讽刺他。
人魔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伤怀:“有什么办法呢?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们十个老魔还真不如你活得自在,在这儿当你的土皇帝。好不容易那个煞星云天梦走了,就有龙文天在,照样不给我们好脸色!如今他也走了,又得受龙武天指使,奈何呀?”
“你们十大天魔往年的威风哪去了?当年白莲教主明万衣都对你们客气有加,现在却像是丧家之犬。你们真的甘心一辈子被云天梦踩在脚下?”秦音又在借机挑拨了。
龙七暗骂:“该死的婆娘!”
但人魔何等狡猾,他也看穿了秦音的把戏:“小女人,你当我是傻瓜呀?我现在是活得窝囊,但起码还活着!反抗云天梦么?行!只要你成功了,我一定鞍前马后追随着。不过,恐怕你自身尚难保!龙武天那小子可是翻脸不认人的!我话已带到,怎么做自然由你了!”人魔说完话竟不再停留,转身就走!他倒是来去干脆!他虽然走了,但显然的秦音并没有因此而平静,她一杯杯地使劲儿喝酒,看样子是被什么烦心的事困扰着。
明玉郎重新走回刚才的座位上,顺手夺下秦音手中的酒杯:“你喝得太多了!”
秦音没有看他,也没有拿回酒杯,她的目光停住在对面墙上的一把剑上:“龙武天并不好惹!龙文天又不在,事情真的不好办了!”
“你多虑了!”明玉郎替她宽心,“龙武天他再狠,也不可能真的毫不顾忌龙文天面子,况且真要有什么差错,龙文天他能不闻讯赶回么?”
秦音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子:“你以为我是怕龙武天吗?我怕的是他真要是发了狠,把事情闹大,惊动了云天梦……到那时,龙文天纵有再大能耐,恐怕也保不了我!”
“云天梦?”明玉郎的笑容竟含有几分轻蔑,“早晚他会作茧自缚,不得善终!”
秦音脸上尽是讥诮:“这种空话也亏你说得出来!现在江湖中是云天梦一手遮天,等到他不得善终的时候,你我恐怕已经不知埋骨哪个荒郊了?只可惜我秦音的姿色不够,否则我一定争取做他的女人,即使是一天,也足可骄人了!”她的话中有着遗憾。
明玉郎掐掐她的脸蛋儿:“你不是恨他入骨吗?怎么……”
秦音媚笑着依入他怀里:“吃不到葡萄当然要说葡萄酸了!玉郎,你别不服,你的容貌虽然俊美得让人心疼,但若论气度风采,比云天梦却大大不如了!哎!老天真不公平,好象什么都给了他:权势,财富,美女,他若真有一败涂地的那一天,也许我会上他坟前烧柱香呢?”
“哦?那龙文天呢?”
秦音的眼中很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只可惜那种感觉稍纵即逝,根本无法让人捕捉得到,她笑得更是轻浮:“他呀!只是个傻小子而已,空长着一副俊逸脱俗的面孔!”悲哉!龙文天,你竟落得如此评价!
明玉郎似是很愉快:“既然如此,我只要把云天梦干掉,就能独占你的心了!”
秦音先是一愣,然后就咯咯娇笑起来,笑得宛如花枝乱颤:“玉郎,你发烧了吗?你以为云天梦是谁?你又是谁?即使是你的师傅刀神,他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呀?”
明玉郎并不生气,他一派悠然地看着秦音:“小音,天地之大,并非云天梦独尊!有一个人,我相信无论是才智、武学、权势,甚至是气度都未必弱于他,足堪成为他的对手了!”
秦音沉默了,然后她定定地看住明玉郎:“你说的是当今御弟天定王云霄!”
“小音!我知道你一定猜得到!”这明玉郎连拍马屁都不露痕迹。
“可是,天定王和云天梦井水不犯河水……”
“错!只要在井底挖个洞,它就能直通河水了……”
“你是说 ……”
明玉郎慢慢地说了几个字:“借刀杀人!”
龙七恨恨地一握拳,想不到误打误撞竟让我碰到了一幕图谋不轨的好戏,想造反?今天我就来个先斩后奏!他的右手已握住了剑炳……
“七弟!”一支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龙七一激伶,吓得赶忙回过头去,只见朦朦的月光下一个青衣人正对着他微笑,但那笑容分明又包含着多少苦涩和心痛。
“文大哥!”怜儿忘形地喊。
那人正是龙文天,他连忙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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