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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之侯门嫡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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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大少夫人,我不会伤心的。”聂氏说着,安然地喝下了丫鬟给她递过来的红糖水。

什么?不会伤心?刚刚小产完不伤心?她是亲妈吗?绿翘还说她很正常,可是云然怎么看她怎么不正常!

聂氏看云然的神情有异,又连忙补充了一句,道:“妾身的意思是,不会过度伤心。”

这样的解释就更奇怪了吧?云然歪着脑袋看不透,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刚刚小产完的女人竟然不哭,还这么平静,平静到好像那个孩子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自我修复功能也太强大了吧?

“多谢大少夫人。”聂氏又笑着对云然道了一遍谢。

“都说了四姨娘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云然心里已经打结了,她竟然还对自己笑,这个四姨娘不会是受打击受大发了,连表情都不受控制了吧?而且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人情所以才来探望她,她有必要连着跟自己道谢吗?

接下来几天,云然都为聂氏的古怪反应摸不着头脑,可是又有更大的事情发生,让云然不得不先抛却聂氏的古怪,那就是——皇上的龙袍被盗了。这件龙袍是由蜀绣匠人亲自绣的,完工以后由当地的地方官检验,然后直接运送到京都来,可是那件龙袍就在即将要送入京都的时候,被贼人盗了。

皇上龙颜大怒,他本来就身体抱恙,听了这样一个消息更是怒火中烧,本来偷盗龙袍就是形同谋反是诛九族的死罪,这回皇上更是亲自下旨,一定要将那个偷他龙袍的人满门抄斩。

虽然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可李怀渊的寿宴还是在计划中的举办了,侯府的女人们都穿上了新衣去招呼客人,云然作为嫡妇自然是陪着李夫人到了门口去迎接贵客。

云然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忙,直到戏班子开唱,云然才有了空闲,也回到座位上,听着那些达官贵人对李怀渊的各种寒暄和祝福。

“累坏了吧?”李暄看着妻子忙碌的样子,很是心疼,天也冷了,李暄赶紧给她送上一杯热羹汤。

云然喝下李暄递给她的热羹汤,心也暖了一层,道:“累也没有办法啊,公公做寿,儿媳妇哪里有不累的道理?”

李暄探到她耳边,道:“晚上为夫给你按摩。”

云然的脸瞬间又羞红了,大庭广众的,这个李暄,又开始瞎说话了!

就在这时,云然发现四姨娘聂氏拖着疲惫的身影走了出来,她刚刚小产完,还在做小月子,这时候跑出来做什么?

只见聂氏努力撑着走到李怀渊身边向他祝寿,李怀渊看到她心情有一丝不悦,但那一丝不悦里面还是夹杂了一丝怜惜,便让丫鬟搀扶着她到边上坐下。

聂氏的脸色虽然极差,但是表情却很愉悦,难道李怀渊过生日她竟然有这么高兴?

戏台上唱的是八仙祝寿,十分应景,可是不一会儿,一群不速之客就把这应景的气氛给破坏关了。

来者是京兆尹邱天,因为龙袍是在京都外被盗的,所以皇上钦定了邱天为处理这次龙袍盗窃案的官吏,他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带了一干人马直接闯了进来。

“邱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李怀渊厉声质问道,好好的寿宴被搅乱了,他的心里当然很不高兴,面色也越发的难看。

“侯爷,在下只是公事公办,刚刚有人给本官送了密信,说是这被盗走的龙袍就在这景昌侯府中,所以本官才带人前来。”邱天面不改色地说道。

“邱大人的意思是本侯盗走了龙袍?”李怀渊简直怀疑这个邱天是不是疯了!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府里有没有龙袍,让我们搜上一搜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皇上亲自交代下来,本官不敢有一丝懈怠。”邱天的态度不卑不亢,意思很明显,他今天是非要搜府不可了!

邱天把皇上搬出来,李怀渊也不好说什么,邱天确实是皇上钦定的调查此次龙袍被盗的官员。李怀渊干咳了两声,问道:“邱大人,今天是本侯的寿宴,你要是在府中搜不出东西,该当如何?”

“那在下定当亲自为侯爷斟酒赔礼便是了,在下公务在身,还请侯爷行个方便。”邱天不肯退让,皇上给他破案的时间并不多,要是这件事情一直悬而未决,只怕他要提头去见皇上。

李怀渊面色铁青,只好说道:“那邱大人便请搜吧!”

邱天得了李怀渊的首肯,便下了命令,一干衙役便鱼贯而入,往景昌侯府的四面八方散去。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起,他们不过是来喝一场寿宴酒,却赶上了这样一件事,邱天说是接到了别人的告密信才来景昌侯府搜查,万一待会真的从这侯府里搜出点什么东西来,他们可不想跟着一起惹了这一身骚。

李怀渊听着众人小声的非议,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一只手撑着桌沿,一只手为自己揉着太阳穴,只盼着这一场风波能早点过去。

李家人都很慌张,他们都知道李怀渊爱面子,但是欺君罔上的事情李怀渊是做不出来的,李怀渊还要为他李家保持这良好的清廉的名声呢,女眷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担忧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到底是谁给邱天写了密信,把脏水往李怀渊身上泼?李怀渊死要面子是众人皆知的,可是再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觊觎皇位啊!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啊!他又没疯!

李暄看着自己的妻子眉头紧锁,心里烦闷,将云然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不出两刻钟,就有衙役捧了一个嵌着宝石的鞠渥映隼矗溃骸罢馐窃诰安畹氖榉坷镎业降摹!�

李怀渊惊得后退了两步,他的书房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箱子?

邱天看李怀渊惊慌的样子,还以为李怀渊是心虚了,直接下令道:“将这个箱子打开!”

那个衙役听到邱天的吩咐,直接将怀中的箱子打开,众人还没有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就觉得箱子中散发出来的金光闪了自己的眼睛,邱天大踏步上前去查探,只见那金光之下却是是一件明黄色的衣料,上面还绣着五爪金龙。

“景昌侯,你要如何解释?”邱天一面看着失而复得的龙袍,一面看着面色铁青的李怀渊。

李怀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件龙袍是顶尖的蜀绣匠人所缝制的,面料里还加了荧光粉,即使是在白天也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因为皇上龙体抱恙,又因为这件龙袍的特殊,所以皇上对这件龙袍各位重视,可是如今这件龙袍怎么会出现在他的书房中?是谁要陷害他?

李怀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叫唤了起来:“本侯是冤枉的,本侯要面圣!”

“景昌侯,出了这等事你还想要面圣,还是跟着我到天牢去吧!”邱天说着一下将龙袍的盒子合了起来,晃人眼球的金光一瞬间就消失了。

“不!”李怀渊一受刺激,头又激烈地痛了起来,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白,他怎么可能会去偷龙袍呢?

李暄见李怀渊捂着自己的脑袋,想他应该是受了刺激,赶紧站出来说:“邱大人,此事还待查证,切不可冤枉了无辜的人。”

“无不无辜,待本官审查过后自有分晓!”邱天没有好脸色地回答道,他自认为抓住了要犯,是再不会理会别人的言语了。

“来人!将李家人押进天牢!”邱天呼喝道。

“我们自己会走!”李怀渊忍住头痛,挥手喝道,他是清白的,他相信一定有人可以还他们清白,就算入狱,也不能被押着入狱,他们李家人有手有脚,没有做亏心事,就算入狱也要堂堂正正地进去

李家一家人包括奴仆在内,都这么锒铛入狱了,因为谋反绝对是无可赦的大罪。奴仆被另外分散地关进牢内,至于主人,男囚一间,女囚一间。男囚室和女囚室分散在天牢的两端,看不到彼此,只有大声喊叫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天牢里潮湿黑暗,是看不到头的黑暗,只有天窗内射进来的丝丝光线,才能带给他们一些微弱的光亮。这样的死寂,倒是让云然联想倒了庆州府衙里何嘉大人的存尸堂——阴气,死气,凉气,全都错综复杂的糅合在一起,不能反抗,只能耐住心性,和这可怕的黑暗融合在一起。

云然不知道李暄那边的情况如何,女囚室这边每个女眷脸上都挂着凄苦的表情,每个人都唉声叹气的,能算上淡定的只有云然和聂氏。

聂氏不顾自己刚刚小产完的身子直接坐在了潮湿的墙角里,她刚坐下,柳如眉就紧张地唤了起来:“四姨娘,你这身子都还没有好呢!怎么能坐在这么潮湿的地方?”

聂氏却惨淡地笑笑,浑然不在意地回答说:“家都倒了,还在乎这身子做什么?”

李夫人的心情本来就不好,此时听到聂氏这么说,忍不住上前斥责道:“你瞎说些什么?侯爷不会偷龙袍,我们李家不会倒!”

聂氏并不反驳什么,低下头无言。

囚室本来就不大,牟氏,林清君和李月纱抱做了一团,李夫人和李月雅抱在一起,叶氏和柳如眉一起挨着,聂氏一个人靠在墙角,云然叹口气,走到了牢门边上,大声朝着天牢的另一边呼喊道:“暄,你能听得到吗?”

因为男眷只有李怀渊,李暄和李晗三人,李怀渊从被捕入狱起,头痛的症状就一直没有减轻过,李晗一直在为李怀渊按摩着脑袋,李暄在边上显得有些多余,他正想着云然那边的情况,就听见了云然的喊叫。

“听得到!”李暄连忙站起来回应。

“你还好么?”云然大声问。

“我很好,你那边怎么样?”李暄问。

“我这边也很好!你要好……”

云然还没有说完,一个狱卒就走了过来,不耐烦地吼叫道:“叫叫叫!叫去死啊!以为天牢是什么地方?让你们唠家常的吗?”他猛地用鞭子在牢门上抽了一下,云然惊得一下子收回了差点被鞭子打到的手,不再言语。

“再乱叫唤你给我试试看!”狱卒撸着袖子,凶神恶煞地瞪着云然,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名门贵妇呢!都是阶下囚了,还这么乱嚷嚷,这是没事找事么?

“大少夫人,快回来吧。”柳如眉忙走过去将牢门边的云然拉了回来。

李暄也依稀听到那边狱卒对云然的恶言相向,他怕云然吃亏,便也不再说话,只是将耳朵贴着牢门,听着那边的反应。

云然看那个如修罗一样的狱卒立在牢房门口便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跟着柳如眉退回了牢房里面,坐在了稻草堆上。

第八十三章 有孩子了

金銮殿

“皇兄!皇兄!你把李晗放出来吧!”宜城公主狂奔进金銮殿,也不顾请安,直接奔至还在批改奏章的皇上旁边,拉住他的袖子,双眼挂着泪,就做出一副撒娇状。

皇上对这个小妹妹一向骄纵,但他此生只能放下御笔,无奈地答道:“妙兮,李晗他们一家犯的是诛九族的死罪,皇兄怎么能放了他?”

“我不管!李晗要是死了,我要怎么办?”宜城公主紧紧抱着皇上的手臂不肯放。

皇上爱怜地抚摸上宜城公主的头,语重心长地道:“妙兮,朕知道你一直属意于李晗,要不是有这档子事,皇兄还打算明年春天给你们赐婚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皇上顿了顿,才继续说:“你还是从其他王公子弟里面挑一个青年才俊吧!我看齐国公家的四公子就很不错,黄将军家的长子也很好,李晗他再俊再好,也不过是个庶子,你是朕的嫡亲妹妹,怎么好嫁一个庶子呢?”

“我不管!庶子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李晗!”宜城公主小嘴一瘪,直接坐在地上发起痴来。

“可是现在李晗他们犯了死罪,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况且李晗还不算皇族,就算你喜欢,那你也不能为所欲为啊,要是随随便便因为你一句话就放出了犯人,置国法于何地啊?”皇上还是尽力开导宜城公主。

“那你就忍心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未出世就没有爹爹吗?”宜城公主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腹,泪眼汪汪地看着龙椅上的皇上。

“什么?”这对于皇上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本就在病中,此刻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地起伏着,他一下将案上的奏折全部掀翻在地,龙颜大怒道:“李晗!他怎么敢?他居然敢玷污朕的公主!”

“皇兄!你不要生气!”宜城公主知道他的皇兄身体本来就不好,她说她怀了李晗的孩子只是一个权益之计,但肯定刺激到她的皇兄了,她急忙从地上起来替皇上拍背,说道:“皇兄,你不要生气了,你可是孩子的舅舅啊,你忍心孩子没有父亲吗?”

皇上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幼妹,终于说道:“你先回寝宫去,朕想办法不让李晗死就是了!”

“真的吗?皇兄!我就知道你最疼爱妙兮了!”宜城公主终于破涕为笑。

宜城公主满心欢喜地退下去了,皇上看她退出金銮殿,一直憋着的咳嗽终于爆发了出来,他用丝帕捂着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皇上,你可要保重龙体啊!”一旁的太监总管海公公最清楚皇上的身体,他面容忧愁地为皇上倒上药茶。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皇上终于停了下来,双颊显得更加苍白,丝帕上也沾染了一滩黏糊糊的血迹,海公公看到那带血的丝帕,更加忧愁地唤了一声:“皇上,保重龙体才是最要紧的啊!”

皇上收起那带着血的丝帕,含着怒气说道:“朕的身体朕清楚,传旨下去,将长陵王召唤进宫!”

一个时辰之后,祁胤行出现在了金銮殿中,皇上把所有闲杂人等都屏退了出去,现在一个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这么一对兄弟。

“胤行,你去为朕办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剩皇上一个人能这么唤长陵王祁胤行了。

“皇兄,请吩咐。”祁胤行面对他的皇兄,跟面对其他人那种霸道嚣张的模样是完全不同的,他低着头,恭敬的模样就是一个家弟。

皇上将一块金牌拿出来摆在案上,道:“你拿着朕的金牌,去天牢里把李晗提出来。”

“皇兄,这是为何?”祁胤行前几天才治理完黄河水患回来,一进京就知道了李家入狱的消息,他还在震惊之中,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放出李晗。

“那个混小子竟然让妙兮怀了身孕,刚才妙兮可怜巴巴地来求朕,朕总不能不管她吧?”皇上越说越气,又咳嗽了起来。

“什么?李晗他是吃了雄心豹子的了?”祁胤行在震惊之余,更担心皇上的龙体,他上前接过金牌,又身怕皇上有什么异样,见皇上的咳嗽逐渐平息下来,他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臣弟一定会做好,皇兄就不必忧心了!”

“李晗提出来以后就先安排在你的府邸了,这件事毕竟牵扯到皇室的名誉,你一定要妥善处理。朕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的,你去吧。”皇上挥了挥手手,又疲累地倒在了龙椅上。

“臣弟先行告退。”祁胤行一步三回头,皇上这副孱弱的样子,他怎么能放心?可是皇上一再对他摆手,他知道皇上的意思是:朕很好,不必挂心!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放心?连太医都说皇上熬不过几个月了,皇上却还这么拼命地处理家国大事,他知道,他的皇兄在为他尽可能地排除后顾之忧。

祁胤行怀揣着那块金牌出了皇宫,他这几天一直在盘算要怎么将云然出天牢里面弄出来,现在皇上给了他金牌,是要他去提李晗,要是多提了一个云然出来,皇上势必会知情,还会龙颜大怒,如今皇上龙体抱恙,宜城公主的事情已经很让皇上烦心,他绝对不会再去做触怒皇上的事情。

祁胤行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利用那个女人的时机到了。

祁胤行顺通无阻的进入了天牢,因为有皇上的金牌,邱天自然不敢阻拦他,他让邱天亲自去提李晗,自己却来到了女囚室。

李家的女眷们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墙边上,一听到牢门有动静,每个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自从她们入狱了以后,再没有人来探望过她们。可是待见到来者是长陵王祁胤行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长陵王为何会无故地来天牢里看她们?

祁胤行讨厌牢里这股刺鼻的湿臭的味道,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待看到云然穿着脏兮兮的囚服,形销骨立,面无血色地立在黑暗的墙角之中的时候,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之前不是关照过要让狱卒好好照顾她吗?看来竟然有人敢拿他的命令当耳边风!

“王爷,你这是?”李夫人看着祁胤行皱起眉头,瞬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还以为要提审她们,立马就站出来问。

祁胤行却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云然身边,云然不知道为什么入了狱之后,身体一直不大舒服。此时看见祁胤行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是祁胤行却抢在她面前开口了,冷声命令道:“进来!”

大家这才注意到原来祁胤行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只不过一直候在牢门之外,

那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低着头,根本就看不清面貌,听到祁胤行的命令,那个人的身形一颤,然后也踏入了牢房之中,走到了祁胤行和云然身边。

“快点!”祁胤行对这个女人木讷的表现有些不耐烦,之前不都告诉过她要怎么做了吗?

那个披着斗篷的人听到祁胤行的命令,又是一抖,然后脱下了身上的斗篷,她的面容一下就浮现了出来。

萧凝心!这个从黑色斗篷里隐出庐山真面目,咬住嘴唇,一言不发的女人居然是萧凝心!而且她居然还是穿着囚服的!

祁胤行的意思已经很明了,这是要萧凝心李代桃僵代替云然坐牢,从而将云然放走。

这怎么可以?牟氏已经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地冲出来,道:“殿下,你这么做……”

林清君知道自己的婆婆不乐意看见云然被放走,她自然也是不愿意,可是她很清楚,现在的势头对李家不利,连在边关戍守的李晔,圣上都让人将他押解回京,李怀渊一向狡诈奸猾,在朝中多是酒肉朋友,真正会为他说话的却没有几个,现在必须有人能真正为李家翻案,否则他们都只有一个“死”字。林清君知道云然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她就算为了李暄也会拼尽全力找证据翻案,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况且祁胤行喜欢云然,有了祁胤行的保驾护航,云然行事应该会事半功倍。

林清君急忙拉住了牟氏的袖子,打断道:“娘!不可!”

牟氏还尤自不服,可是看林清君死命抓住她的袖子,不肯让她继续往下说,也便只好作罢。

云然也很清楚祁胤行的意思,没有想到祁胤行会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将谋反的囚犯放出来,她看见了萧凝心眼里像是要喷火的怨恨的神情,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祁胤行知道时间不多,更不耐烦起来,他捡起刚刚萧凝心脱下的黑色斗篷,亲自给云然系好,云然闻到祁胤行身上那股邪魅的香气,才逐渐回过神来,她抬眼看了祁胤行一眼,祁胤行正在专心致志地为她系斗篷,显然祁胤行对于这种事情不是很熟练,但他还是耐心至极地将斗篷系好。

云然知道此时自己不应该心软,可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谢谢你。”不管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你放我出来,给了我希望。

“本王不需要你谢。”祁胤行压低了嗓音回答,他对于她上次逃跑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本来在心里跟自己说了无数次,不要再管这个可恶的女人,可是知道她出事,他还是绞尽脑汁地为她解围。

萧凝心窝在潮湿的墙角里面,什么都没有说,她的死寂好像已经是默认了她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云然与柳如眉和李月雅告别,这个牢房里,唯一让她牵挂的,无非只有这两个女子。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来!”云然握着她们冰冷的手,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祁胤行可不认同云然这句话,他救她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她去救她的李暄的!他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提醒云然不要继续婆婆妈妈的了。

云然听到祁胤行的提示,知道他不耐烦了,便也松开了柳如眉和李月雅的手,拢紧了斗篷,跟着祁胤行出了牢门,只是在踏出牢门之前,她还是忍不住看了瑟缩的萧凝心一眼,萧凝心那样一个心比天高的女人,为何会心甘情愿地代她坐牢?

她看不见男囚室的状况,她已经多天未曾见到过李暄了,她在天牢的一头,看着阴森的另一头,希望能探出点什么,可是能看到的还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祁胤行已经不耐烦到极致,他知道她在看什么,她想通过层层黑暗,看到李暄,他才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祁胤行拉过她的手腕就往天牢外面走去。

祁胤行一路将她拉到停在天牢外的马车上,才松开了手。

云然轻轻揉搓着被祁胤行拉痛的手腕,斜着眼睨他,问:“你为什么救我?”

“本王乐意!”祁胤行回答得理所当然,只要他乐意,有什么不可以?

这个长陵王还挺会耍无赖,云然继续揉着手腕,问:“那你是如何遇见萧凝心的?她为什么这么会这么听话的受你摆布?”

“本王是在街边捡到她的,本王看她与你相像,就知道她一定是你说过的萧凝心无疑!你不是把她软禁在别院吗?李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别院的那些人早就逃之夭夭了,萧凝心重获了自由,也跑了出来,没有想到又被本王逮个正着。她既然可以利用你代嫁,又过河拆桥将你赶出李家,那么本王利用她一把又何妨?”祁胤行傲然地说着,只是其中的部分隐情已经被他忽略了。

“可是她怎么会受你摆布?难道你给她下毒了?”云然还是决定这件事情不简单。

“下毒?何须这么麻烦?本王不过告诉她,要是她敢不听本王的话,本王就派人到庆州去,将她父母的尸首挖出来挫骨扬灰!”祁胤行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狠戾。

还真是够狠的!萧氏夫妇对萧凝心疼爱有加,萧凝心自然也是对她的父母双亲爱护不已,她这么可能让人去将她枉死的父母挫骨扬灰!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爷就是王爷,在帝王之家长大,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怎么?你觉得本王可怕了?”祁胤行看云然咬着唇不说话,还当她是被自己吓到了。

云然摇摇头,道:“殿下做得对!”她对于萧凝心早已经没有一点情分可言了,那么还要那些虚假的同情心做什么?

这时马车外突然响起了邱天的声音,道:“启禀王爷,您要的人已经提出来了。”

祁胤行掀起了窗帘的一角,只见马车之下,站着等着复命的邱天,还有一脸颓丧的李三公子李晗。

“邱大人,你可以回去了。李晗,你上马车来。”祁胤行挥手退走了邱天,李晗才上了马车。

李晗本来就是一头雾水的被邱天从牢房里面提出来,现在莫名其妙的又上了祁胤行的马车,又在马车上看见了云然,吃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然也是一样吃惊,听见祁胤行让李晗上马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惊愕了,祁胤行不止救了她,还救了李晗,祁胤行这是要做什么?再看李晗一脸潦倒邋遢的模样,眼窝深陷,满脸的胡渣,就已经能想到男囚室那边应该也不好过。

“你大哥怎么样?”云然看着李晗,脱口而出。

这一问可是瞬间让马车上的两个男人都气结了,这个女人果然是三句话都离不开李暄!

李晗沉着一张脸,回答道:“他很好!”

李暄的确是很好,不过每天看着女囚室的方向发呆,好像只要看着就能看到云然一样。不好的只有李怀渊一个人,他被提审了好几次,头痛症愈加的严重了。

“好就好。”云然欢心地应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个男人的脸色是如何的难看。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李晗还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祁胤行救了自己,连忙向他道谢。

祁胤行没有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一看到李晗,他就想起了李晗竟然敢玷污皇室公主这件事,这是说什么也不能原谅的!但是现在还在外面,人多眼杂,一切还是回到王府再说,祁胤行一声令下,马车便往长陵王府的方向前进。

直到进了长陵王府的后院,祁胤行才结结实实地给了李晗一拳,李晗立刻栽倒在地,云然也被祁胤行此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俯身去将李晗扶起,只见李晗半边脸都被打得铁青,嘴角也渗着血。

“殿下,你为何伤我三弟?”虽然祁胤行的面上罩着寒霜,但云然还是毫不犹豫地质问出来,祁胤行明明就救了李晗,为何又要伤害李晗?

“你自己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祁胤行指着李晗的鼻子,他刚刚那一拳力道不小,虽然看到李晗面上已经挂了彩,但他尤是觉得不解气。

李晗由云然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问道:“在下不知到底何处得罪了王爷?”

他同样是不明白,祁胤行不是救了自己吗?可是为什么要与自己为难?

“你玷污了皇室的公主!还敢揣着明白装糊涂!”祁胤行怒吼出来。

“殿下,你何出此言?”李晗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何时玷污了皇室的公主啊?又是哪位皇室公主啊?

“你还敢装蒜?”祁胤行气得又想上前给他一拳,但是云然却站在李晗身前护住了李晗,祁胤行这才没有当场爆发,只是道:“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放出来?要不是妙兮苦苦哀求皇上,要不是妙兮怀了你的孽种,你以为你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吗?”

“殿下,你说什么?宜城公主怀了我的孩子?”李晗震惊地退了两步,一双眼睛瞪得倍儿大,怎么可能?他连祁妙兮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祁妙兮是在往他头上泼脏水啊!可是转瞬想想却又觉得不对,难道祁妙兮是为了救自己,才谎称有了自己的孩子,只为救自己一命?那这样的恩情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堂堂皇室公主竟然牺牲了自己的清誉来救自己!

“李晗,殿下说的可是真的?”云然也被唬了一跳,扯着李晗的袖子问,这李晗不是一向很反感宜城公主的吗?怎么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把人家的肚子给搞大了!

“这……”李晗想说当然不是,可是他是因为宜城公主的这个谎言才被释放出来的,如果现在就戳破他恐怕又要被抓回天牢,现在没有人肯帮他们李家,他只有自己找证据来为李家洗刷冤屈,所以即使是子虚乌有的罪名,让他认他也变得先认了,要是没有了李家,他李晗存活在这世上又还有什么意义?

云然见李晗支吾着回答不出,只当他是默认了,她松开了李晗的袖子,男欢女爱没有什么错,既然如此他以后安心当他的驸马就是了。

李晗看云然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臂,还以为她对自己失望了,忙解释道:“不是你想得那样,我……”

“嫂嫂明白,不用解释,你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偶尔犯些错也是有的,以后要善待公主母子,要记得这份恩情。”云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怎么又摆出长嫂为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李晗最受不了她这一点!要不是祁胤行还站在旁边,他真想当场就告诉她,他压根没有碰过祁妙兮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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