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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上无妻:王爷别贪欢-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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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慕儿怔忡着,嘴唇动了动,行风看她的唇形是“嬷嬷”二字旋即解释道:“嬷嬷一人觉着孤单,也怕自己会感染疫病传染给他人,所以殿下去的时候,她便随着去了,是自缢。”

水慕儿脸上骤然没了血色。西风看了行风一眼,似责怪的眼神,行风却已瞥了头。二人这般默然立于她身后,却也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道声音由远至近,只见了段丛书穿过守卫匆匆跑来,他眉宇间都是喜色:“娘娘,皇上回了!”

水慕儿心下一喜,却又想起自己而今长日与不离接触,急忙退后一步对着段丛书道:“段公公,你快点安排人将我和雁落的屋子用绳索隔离开危险区和安全区,就是皇上来,也别让他进了危险区。”

段丛书闻言为难的道:“皇上若真是要进去,奴才也阻止不了啊!”

水慕儿闻言便看向一旁的西风。西风了然的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娘娘放心。”

行风看了二人一眼,将视线落到远处,似有些空落落。

水慕儿见他答应了也便放了心,提裙入了殿内。

萧凤鸣与白御寒是一起回来的。

白御寒一回便一头扎进了药方,而萧凤鸣则站在院子外看着空落落的偏殿默然不语。

“殿下什么时候殁的?”

段丛书看了一眼他视线的方向弓着身子道:“一个时辰之前,殿下的后事……”

“烧了吧!”萧凤鸣淡淡开口,前进一步看向拉了绳索的正殿偏殿外,微微凝了眸色,段丛书见他如此急忙解释道:“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下去的,说是以区分危险区和安全区,还有,皇后说知道了陷害皇子的真凶,是凌妃……”

萧凤鸣闻言似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是眸色深了些许,见他依旧不说话,段丛书只得躬了身子位于他其后。

“将奏折移到偏殿来,还有,将凌妃带过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萧凤鸣最终并没有选择进去。

段丛书领命吩咐了下去,不一会儿众人便带了凌妃一人过来。

她也没有挣扎,眉宇间全是温顺,见到萧凤鸣,她自然而然的下跪行礼,整个过程始终眸色低垂。

萧凤鸣坐在御案后盯着她看了好半响,她也不动,受着他凌厉目光,在地上跪得笔直。

过了许久,萧凤鸣终于盯着她开口道:“我和御寒这一回找到了治疗天花的方法,不离有救了!”

凌如雁的呼吸几不可闻的顿了下,敏锐的萧凤鸣将此景尽收眼底。

“臣妾恭喜皇上,殿下这一回算是挺过去了!”凌如雁也只不过一瞬间的反常,旋即便垂头行礼抬头恭贺萧凤鸣。

萧凤鸣不语,也不让她起来,眯着眼睛打量她,好半响又突然道:“朕查过不离因何染上天花,是因了生活起居的缘故,所以朕—将整个尚文殿的宫人都赐死了!雁儿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朕选的是杖毙,就是在你身后的地方血流成河!”

凌如雁吓得身子一颤急忙起身,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起身后的她又旋即上前一步,在萧凤鸣的御案很近的位置跪了下来:“皇上可别吓臣妾,臣妾胆小!”

“胆小?”萧凤鸣看向门外冷漠如冰道,“你父亲可是堂堂将军,他那一次回府,手中没有沾染上百人的血液?”

凌如雁僵了一僵,最终扯开了嘴角:“皇上倒还记得家父。”

“朕不仅记得,而且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将边关的他带回来。”

凌如雁的猛然抬起头,面目逐渐变得灰白:“皇上为何突然召他回来。”

“找他回来自然是因为朕有大事要宣布,这件大事可不比外头宫人的血严重多了。”

一连几天,凌如雁都忐忑不安的处于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一方面她知道,若是皇上查出这件事并将罪责加诸与凌家身上,那么凌家无疑便是灭九族的大罪,若是她一人……

她到底是陷入两难的境地。

另一面,因着不离和雁落二人同时出了脓疹,太医院众人和白不离开始了日夜坚守。

到了第七日之后,不离已经时不时的便进入昏厥状态,而另一头的雁落,情况自然好不了多少。水慕儿分身乏术,只得全心全意的将一门心思指望与众御医身上。

到了第十日,那些脓疹缓缓的开始干枯,二人的脸上都留了疤痕。

天空缓缓的一点一点暗下去,御医们屏气道:“若是殿下和姑娘都撑得过今晚,那么二人便战胜了病魔,若是不能……”他们摇了摇头叹气。

水慕儿猛的收回视线看向摇篮中的不离。

她自然知道御医们的的意思,所以心中倍加的急切。

萧凤鸣最近都非常的忙,偶尔只能看到他远远的一个背影。

而白御寒始终都陷在药房子里没出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因着一门心思放到不离身上,旁人的事情,她自然没有心思去在意。

凌如雁自那日后,水慕儿便再没见过她。

将该说的话封在一个小小的信封里,水慕儿进了房间开始和众人一样,寸步不移的看着昏睡中的不离,心中默默祈求。

若是不离能好,让她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水慕儿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觉着夜间的怀抱格外温暖,她睡得也十分的香。待醒过来时,已是半夜,而她自己则被置身于床上,身上盖了薄毯。

心中微一沉凝,她急急忙忙的便往内殿跑。

殿内依旧是那几个太医守着,而比平日里略微不同的是,摇篮不远处站着背着身影的萧凤鸣。

他一袭颀长的身形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的丰神俊朗和绝美,叫人实难相信。

似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萧凤鸣转过头来看向她,微微勾了唇道:“怎么好好的竟出来了,快去再睡些时候?”

水慕儿却不理他的声音,只缓缓走近摇篮中的孩子。

大结局(三)

不离依旧沉睡着,看不出异样。水慕儿心头却悬得紧,眼看她又要抹眼泪,萧凤鸣急急忙忙的将她带出了内殿。

“这几天你没日没夜的照料着,眼下该好好休息下!”他按着她坐到床榻上,水慕儿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要睡过去的意思。

“哎”轻轻叹口气,萧凤鸣看她一眼,抬起头在她后颈轻点了下,水慕儿顿时身子一软,他随即扶了她躺到床上。

当水慕儿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悬半空中,她眨了眨眼睛,视线骤然变得清明。

快速的披衣下榻,待看到里间的不离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时候,她喜极而泣,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狂喜。

太医说的,若是熬过了昨晚便是好了?

御眼却下。她转身出殿门,这才发觉,殿外竟一人也无,她入了一旁的太医们常日歇息的地方,竟发觉那里也空空入夜。

对了,雁落!

她急匆匆的去雁落房里,那里竟也是空无一人。

人都哪儿去了?

也几乎就在这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水慕儿眯了眸子看过去,只见当头的一人赫然是萧凤鸣,至于他的身后……

凌如雁跌狂着笑容,被众人推搡着拖了来。

“凤鸣?”水慕儿紧步跨了上去,萧凤鸣见了她,眸光变得柔和下来。

“不离没事,你该放心了吧?”他极自然的将水慕儿揽进怀里,后者点了点头,却又看了他身后的凌如雁一眼,以及紧步跟随的一大群太医,沉了眸子。

“我的信,你拿走了?”水慕儿抬起头问。

“嗯。”萧凤鸣点了点头,眸光瞟到身后,众人押着的凌如雁身上,“她服毒自尽,只不过,被太医们给救了过来。”

水慕儿愣了下,旋即将目光投向凌如雁,只见她青丝凌乱,宫装皱巴巴的裹在身上,再加上面上花掉的妆容,如何看都是满身的狼狈。

但对于这个女人,不管她看上去如何的可怜,她都恨不得上去扇她两个耳光,事实上,她也的确那么做了。

凌如雁显然被打得有些蒙,却也在这时听得水慕儿冷冰冰出声道:“畏罪自杀?”

口中一片腥甜,水慕儿下的手的确是极重。

她碎了一口血沫,抬起头看着水慕儿癫狂的笑:“我自杀为的是保全我的家人,可是你呢?你却保不住你儿子的安全!”

“啪!”又是一个耳光,“我真心待你,却没想到你这般蛇蝎心肠,竟连我的孩子都要害!”

“真心待我?”凌如雁看着她牵起唇角冷道,“你占据了我的丈夫,夺了我的宠爱,抢了我的后位,姐姐认为这算是真心待我吗?”

水慕儿也旋即眸光一冷,唇角勾起一丝弧度道,“占据你的丈夫?呵呵,当日与你拜堂之人只是行风扮演的凤鸣,而且,你眼里所谓的洞房花烛以及夜夜欢好的人也根本不是凤鸣!”她倾身俯身在她耳边道,“而且,你眼里的欢好全是假象,信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让嬷嬷来验你的身,时至今日,你定然还是处子!”

凌如雁猛的睁大眼,几乎双目眦裂:“你……”

水慕儿见她将自己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旋即退后一步,窝进萧凤鸣的怀里:“凤鸣至始至终只有我,时至今日,你还觉得是我抢了你的后位,分了你的宠爱吗?”

水慕儿说到此处,急忙的吩咐人取了一样东西来。她走近几近奔溃边缘的凌如雁身边,让人挽起她的宫廷广袖。

“这是用来验证处子清白的朱砂,向来只有处子方能点的上。”她说着取了一些往自己手臂一点,只见朱砂入肤后颜色迅速退去,消失不见,她旋即带了笑取了同样的分量点在凌如雁的雪白藕臂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朱砂依旧鲜红如血的依在她的手臂上。

凌如雁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旋即整个人犹如疯子般,不住的对着水慕儿拳打脚踢的撕咬。只是整个身子都被其他的人按捺住动弹不得,而萧凤鸣这时也抢先一步将水慕儿护与身后。

“把她关进去!既然,你用天花的手段来害不离,这一次,朕便让她尝尽天花的苦楚,即便到最后她活了过来,也是满脸麻子!”

她被关进了雁落原本住着的那个屋子,水慕儿这才知道,雁落没有守过昨晚,已经随着去了,而眼下那殿内雁落去世前用过的衣物东西全都原封不动的保存着,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法子来惩治凌如雁,不让她轻易的死,让她受尽折磨的活着。

“听着,若你胆敢踏出殿门一步,朕便以谋害皇嗣的罪名,将你赐死,连带的还有你的家人。”

被关进殿内的凌如雁身子猛的一颤,旋即看着诡异安静的屋子放声大笑起来。

殿外的水慕儿听着这笑声,只觉胸口阵阵发寒,萧凤鸣握住她的手:“你不必心存丝毫不忍,这都是她应得的,若是不离没有挺过,朕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她!”

水慕儿怔了怔,想起不离,心口顿时一阵发酸,先前对凌如雁的丁点怜悯顿时化为乌有。

一月后

白御寒师父的医书上确实提到了关于天花。只是却并没有治愈方式。

白御寒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成功的研制出控制病情的方法。

而整个京城,经过三个月的疫病横行,眼下终于得以控制,百姓喜不自胜,纷纷感谢朝廷,萧凤鸣的威望一时间在整个京城百姓心中根深蒂固。

“御寒,真的要离开吗?”宫门处,白御寒一身轻装简衣,他的身侧是前来送行的萧凤鸣,水慕儿二人。

“是啊,留下来不好吗?”水慕儿也急忙的开口。

白御寒却只是摇了摇头:“昔日我一直觉着自己医术卓越,经过这一疫我才知道,自己太过于狂妄自大,我想好好去游历一番,师父周游各国各处才注得毕生医术,我却始终难以参透,倒不如也随着去走一走师父的路。”

萧凤鸣眸光微敛,旋即也点了点头。

白御寒看了二人凝重的神色一眼,旋即轻轻笑了起来:“他日若是有缘,我定会回来探望与你们!”

他深深看了水慕儿一眼,又抿了唇看了一眼萧凤鸣道:“之前我摆脱你的事……”。

“其实你不说,朕也不至于难为与他,你们南漠派了公主前来和亲,眼下已经在路上了。”

“公主?”白御寒微微拧眉。

“恩,檬儿公主,名唤宁檬,听说很是刁蛮。”

“宁檬……”白御寒脑海里回放那时他离开南漠之时一个小丫头追在身后的情景。

“寒哥哥,你答应檬儿的哦,将来一定要回来娶檬儿哦!”当时的宁檬只有五岁,他也才八岁。

思及此,白御寒旋即轻笑起来:“倒也好!”

他点了点头,翻身便上了马。朝着萧凤鸣水慕儿微一点头之后,马儿疾驰而出,他的衣袍也随着在风中猎猎作响。

直到再看不到他的身影,萧凤鸣这才握住水慕儿的手道:“走吧!”

水慕儿看了他眼,眨了眨眼里的湿润,旋即也含着笑点了点头。

当尚文殿中传来消息,说凌如雁感染天花,浑身溃烂不堪时,水慕儿心中还是小小震惊了下,只是当她带了满太医院的太医前去尚文殿之时,大门而开,看到的却是她一人横卧于大殿中间,面上惨不忍睹。

“娘娘,已经断了气!”有太医上前检查,旋即低头回禀。

水慕儿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开了尚文殿。

不离脸上的斑斑渍渍,用着白御寒留下的膏药,眼看着竟一日日的见好了,这日,水延年突然进了宫来求见与她,水慕儿心中疑虑重重,自上次过后,二人倒是许久未曾见过。

她想着,水延年应该也是极其不待见她的,却不知为何,他这日竟突然来见。

“碧儿,你和我娘带着安怡不离和思思去御花园逛逛吧!”

碧儿知道她为何这般支走沈清婉随即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

待她离开,不一会儿,宫人便领着水延年前来。

首先自然是行了大礼,水慕儿默默看着他行完,吩咐宫人们下去后,这才快步的上前将水延年扶了起来。说到底,这个人总是她身体主人的爹,昔日的宠爱依旧历历在目,她也并不会过于为难他。

“爹爹请起吧,坐!”

她扶着水延年坐下。后者却并不依,只是坚持着躬身立在水慕儿身前道:“微臣有件事想要奏请皇后娘娘,还请娘娘听微臣说完。”

水慕儿愣了愣,有事情奏请她?

“爹爹只管说便是!”

水延年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仅仅只是一眼便低下了头去。

“静儿……静儿患了病,她临走前想见你一面。”

大结局(四)

当水慕儿站在军营一间破旧的矮屋前的时候,听着里面的声音,无端的心竟揪成一团。

里面男人粗重的呼吸纵然是隔了一堵墙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水慕儿站在漏窗前,落入视线中的是水静儿呆愣的看着天花板,而她身上的男人则不知餍足的一次又一次,她腿脚站得有些发酸,身后的校尉一时又拿捏不透她心中的想法,竟也不敢上前驱赶那男子。

虽然知晓她们是姐妹,但是自水慕儿坐上后位开始,她的身世便彻彻底底的被人抖落了出来,先是家中嫡女,接着是被姐姐陷害毁容变为庶,再后来便做了瑾王小妾,众人皆知她心中本属意于前皇龙飞尘,而今面对着昔日仇敌,一时便也只有默默的紧随在她身后,小心的观察着她的面色。

天气已经转凉,入秋的季节,风吹得地上的尘土肆意飞扬,连带的,吹得水慕儿头上的步摇随风碎碎的响。

屋子里的水静儿这时似感觉到动静朝着窗外看了过来,她眸光缓慢的变得清明,忽然的勾唇轻轻笑起来。

她身上的男人见她终于有了丝反应,神色一喜,极快的亲了上去,身上的动作愈发的凶猛。

水静儿任由他动作,唇上的笑容依然不停。

忽然的,她也不知哪里来的体力,一个翻身便将那男子压在身下。她主动去亲他,甚至主动的动起了身子。男子见她如此,显然再难把持住,毕竟像军营这样一个地方,别说是女人少见,像水静儿这种绝色美女几乎是绝种,他体内火苗乱窜,猛的一声低吼,紧锁眉头闭上眼的同时极力的释放。水慕儿眼见了这一幕,心头猛然一颤,意识到什么之时,已经见了水静儿捡起一旁的砖头朝着身下的人猛力的砸了下去。

眼见那人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她砸得血肉模糊,她依然不肯停下,直到满身都是血,她这才爬起身,咯咯的笑了起来。

身后的校尉眼见了这一幕,急忙的上前去按住水静儿,水静儿死死的瞪着那校尉,忽然身子一倾,将满是青紫瘀痕的身子尽数扑到那校尉怀里,随即还紧紧的抱住他:“爷不喜欢奴家吗?”

她轻挑的说着,将唇贴到那校尉耳朵上。那校尉见她如此轻浮淫。荡,一张脸已经黑透了下来,一时间也顾不得水慕儿是不是在场,猛的一推,水静儿便随了他的动作重重撞到墙上,额上血流如注。

她也不觉得疼,歪过头来,竟伸手摸了额上的血液舔了下,笑得愈发妖媚:“许久不见妹妹,姐姐刻意送了妹妹一份见面礼,不知妹妹喜不喜欢?”

水慕儿瞥一眼那躺在地上的男子,瞧见他满身的血液与污浊混合在一起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浪,迫得她不得不跑出屋子扶着墙用力呕吐起来。

苦涩的味道冲刺着口腔,水慕儿看了眼地上,这才发觉,她居然什么都没吐出来,除了胆汁。

水静儿披了件外袍,跟着她出来,看她呕吐不止,随即在身后狂妄的大笑出声。

“没想到许久不见,妹妹愈发的矫情了!”她额上依旧血流不止,面目看上去十分可憎,但她却丝毫不顾,仿佛不是她的头在流血,依然风尘味十足的靠着墙壁,曲起布满青紫瘀痕的右腿。

她身上的袍子也仅仅只遮住了身体的几个重要部位,水慕儿背对着她稳了稳心神站起身,须臾后,这才转身看向她平静的道:“一绪死了。”

水静儿面容一僵,随即不在意的瞥过眸子道:“谁死了都跟本宫没有关系!”

她依旧曲着有推,两手交叠于胸前,水慕儿看了眼她不屑一顾的模样,缓慢的又重复道:“一绪死了,你的儿子。”

水静儿面色骤然一白,本来便无血色的面容之上此刻愈发的渗人,再加上她满头的血,有的还顺着她的面颊落入颈脖内,此刻的她看上去和一具女尸已经没什么两样。

“他怎么会死?是不是你杀了他,是不是?”她骤然上前掐住水慕儿颈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们害得飞尘生死不明,现下又来害我儿子,水慕儿你怎么那么坏,你为什么那么坏!”

她死死的掐住她,水慕儿涨红着脸,说不出话,一旁的校尉眼见了此情形面色大骇,急急忙忙的上前来拉水静儿。见根本拉不动她,他索性哼哼的一掌劈到水静儿双手上,疼得她猛然一缩,这才彻底的解了水静儿的束缚。

“咳咳……”水慕儿拼命的呼吸,迫不及待的只想着多吸点空气。

一旁的水静儿这时却在一旁大笑起来,她似乎笑累了又开始哭,通红的眸子恍若染上了鲜血般,可怖的死盯着水慕儿。

“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突然抓起一把泥土往那校尉和水慕儿身上掷去,二人一个不查都被砸了个正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骤然爬起身,捡了砖头扑身而上。

只是随着她起身,利器入肉的声音忽然划破秋风传来,水慕儿怔了怔,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这才看到,一把利剑穿透水慕儿的腹部,西风一脸冷凛的站在水静儿身后,见水慕儿看向他,他微微颔首道:“皇上派我来保护娘娘!”

水静儿的口里依旧声声念着,“我不会放过你……”但因了腹部的剑,她的表情也变得不可置信,充血的眸子瞪的大大的死盯着水慕儿。

水慕儿忽然不忍再看,也就在这时,西风抽出了剑,那“吱吱”血肉声停在耳朵里几乎要叫人崩溃。

水慕儿忽然大叫一声,极快的冲出了军营,西风淡淡扫了地上的水静儿一眼,跟那校尉说了声“麻烦善后”随即便快步追了上去。心见血声。

水慕儿也不知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她知道,当脚下横着一条河流阻断了去路时,她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浑身颤抖。

西风紧随着她到了小河边,见她情绪激动,便只得在离她不远处站立,没有上前。

水慕儿在前头一个劲的抖,抖到最后,她脚下一歪,跌坐到地上,呼呼风声打在她的脸上,天气明明不冷,她却只觉冷得打哆嗦。

而心口更似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她的心脏,时不时留给她喘口气的同时,又将它捏得死紧,使得她连呼吸都难。

过了许久,天阳渐渐西沉,西风见她依旧不动这才上前低低唤了声:“娘娘!”

水慕儿恍若这时才回过了身,她回头看了西风一眼,语气已经恢复平静:“回宫吧,她……好生安葬。”

“是!”西风低低应了句是,二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往军营方向而去,那里停了水慕儿的马车。

看着她上了马车,西风这才“驾”的一声,马儿驶入了无边的丛林之中。

其实他有句话没说的是,根本不是萧凤鸣派他来保护她,而是他自己见到她独自驾车外出后,担心她的安危而刻意尾随了她。

其实有些话没说比说了好。

从第一天看见她起,西风便一直明白。

——————————————

为了庆祝与南漠的和亲,也为了表现东离大国的气量,这日在檬儿公主一行到达东离京城之时,萧凤鸣特意大摆筵席,席间甚至请来了一直被幽禁的宁子澈,以表示隆重之礼……

只是大晚上了,众人等了一个时辰过去,这位南漠公主却始终没有露面,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来了的时候,突然听得一阵响亮的声音传来,极乐殿外骤然来了一群姿色皆上乘的美人,她们个个身着露脐装,跳着南漠最流行的鼓墨舞,而紧随了她们身后,只见一妙曼身姿的佳人一身红衣,跳着热情似火的舞蹈走了进来,她蒙着面,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生生的吸去了大殿上众人的眼球,看得人痴痴入迷。

只见她身形一转,忽的从她身后出现了一人,只见了一白衣男子身着轮椅之上被她推了上来,他的面上覆了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整个面容,全身上下却是出尘的冷冽气息,纵然未见其姿容,亦能觉出,这绝对是一个容貌身姿皆上乘的男子。

一时竟引了众人几分好奇。

他全身上下虽俱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面具下殷红的薄唇却裸露在外。

瞧见了殿内众人好奇的目光,他视线转了转,落到殿中央的水慕儿脸上时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大结局(终)全文完

无端的,水慕儿只觉心跳漏了一拍,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时,她却捕捉不住。

“怎么了?”身侧萧凤鸣见她面色蓦然白了下,忍不住便握了她的手。

水慕儿随即也手指一紧,反手握住了他的指,缓缓摇了摇头:“我没事,坐得太久了些罢了!”

萧凤鸣闻言,眸色一柔:“且忍忍,待会儿就可以走了!”

水慕儿点点头。这时,二人才复将目光投向殿中。

只见那红衣少女推着轮椅中男子上前,巧笑倩兮的眉目在大殿内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掠到萧凤鸣与水慕儿脸上时,眸中充满了惊艳之色,忽然的,她竟突然一笑弃了身侧的男子快步上殿跨到水慕儿的跟前道:“姐姐,我可以唤你一声姐姐吗?”

水慕儿愕然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萧凤鸣,旋即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她是来和亲,嫁的自然是王爷,叫她姐姐也未尝不可。

宁檬于是笑得愈发的甜,“看来尘哥哥果然说得没错,你们东离人倒并不是个个凶神恶煞!”她目光从一旁的萧凤鸣脸上掠过,“有些还尤其可爱!”

一旁的萧凤鸣微微低咳了声,水慕儿微微一愣,旋即了然的轻笑起来:“嗯,有些人,的确很是可爱!”尤其是有时候心里闷笑着,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闻言萧凤鸣责备的看了她一眼,水慕儿视若无睹,旋即便于那檬儿公主聊开来:“公主,你瞧着殿位之上的众王爷,左边这些都是尚未迎娶正妃的,你看中了哪个尽管选了便是!”

宁檬闻言,眼睛一扫而过之后,狡黠一笑:“这个不急,既然今儿个是迎接我的晚宴,倒不如先痛饮一场,嗯……倒不如这样,若是哪个王爷喝得过我,我便嫁谁,尘哥哥,你说这样好不好?”

她突然转头看向那轮椅之上的男子,闻言男子微微一笑:“只要是你选的,自然是极好!”

水慕儿原本正瞧着那男子,骤然听见他出声,身子在瞬间便绷得笔直,手中的琉璃杯“啪”的一声落到地上,全碎了。

一旁的宫人眼见了此,急忙的上前来收拾,宁檬古怪的看了她的模样,握住她僵在半空的手指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水慕儿骤然抽出手指,忽的又觉出此举太过突兀,旋即朝那檬儿公主笑了笑:“公主且尽兴,殿内空气着实闷得慌,本宫先出去走走!”

她恍然无措的要离席,手心忽然一重,却是萧凤鸣握了她的手道:“我陪你去!”

他说完,旋即面向檬儿公主道:“公主大可不必拘束,可与众王畅饮,朕去去便来!”

宁檬闻言微微愣了下,旋即轻轻笑了起来:“皇上与皇后果然伉俪情深,去吧去吧,宁檬不介意!”

她随即下了殿,从宫人手中接过了酒杯,豪气的往众王方向一举:“你们若是谁喝得过小女子,小女子便嫁谁为妻!”

他身后的宁子澈听到她这句话,嘴角微微抽了抽,旋即将视线投向众王爷,笑得意味深长。

被外头冷风一吹,水慕儿顿觉脑中清明了起来。

萧凤鸣担忧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眼下瞧了她眉头舒展,心头不由得一松:“你认出来了?”

他低声问着,水慕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身子一倾,便窝进了他的怀中:“嗯!”

她低低应了声,被夜风吹得极冷的身子骤然在他怀中暖和起来,水慕儿索性伸出双手顺着他的外袍内侧圈住他的腰肢:“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觉出她身子的颤意,萧凤鸣揽紧了他:“你心中一直觉得亏欠与他,眼下瞧见他无恙,你该高兴才是!”。

夜晚的风,将二人的话吹得明明灭灭。水慕儿点了点头,好半响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既回来,那帝位……”

“我回来,并非夺位!”

一道极磁性的声音从花坛背后传出,只见了那原本殿上的男子推着轮椅缓慢的上前,他缓缓揭下面具,一张倾城的面容便露了出来。

依然是如旧的眉目如画,挺直的鼻梁,薄薄一点红唇点在那举世无双的面容之上,愈发的如画中人,还记得那年初见,水慕儿只觉惊为天人,眼下细细瞧去,丝毫不觉得当年的想法有错。

他那温润一笑,的确有令人惊为天人的资本。

他缓缓摇着轮椅上前,萧凤鸣却觉出其中蹊跷,他目光一顿,有些不确定的道:“你的腿……”

水慕儿这才顺着看向他曲于轮椅中的双腿,下意识的她本是以为眼下的他与当年的萧凤鸣一模一样,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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