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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的禁宫 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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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唏嘘感叹的时候,忽然留意到不远处的灌木丛的枝条好像晃动了几下。我那脆弱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下意识地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扑!”那块石头像是结结实实砸在了什么上。只见灌木丛一阵摇晃,竟然有个人影从那里站了起来!还没等我叫出声,那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如幽灵般站在了我的面前。细碎的暗红色头发下是一张冷峻漂亮的面容,半眯的玫瑰色眼瞳里带着些许阴沉的神情,紧抿的嘴唇似乎正在压抑着某种不悦的情绪。
一看是熟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命中福星,我顿时放松了心情,只是目光往上一挪,顿时暗叫糟糕。他的额上明显肿起了一块…咦?难道是我的那块石头……不会吧?怎么可能会那么准嘛!
“加尼沙大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在这里……”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
“下午好,许蕾姆伊巴克尔。”他略一弯腰,神情肃穆地对我行了个礼。
听到这个称呼,我也反应过来现在的我已不再是宫里的小女奴,而是苏丹陛下的妃子了。尽管明白这个事实,但他口吻中的那种疏离和陌生还是令我感到有些失落。
我对他笑了笑,“加尼沙大人,上次多亏你救了我,我还没对你好好道谢呢。”
“感谢我的及时搭救,非但大难不死,还摇身一变成为了苏丹陛下的妃子?”他忽然扬起薄薄的唇角,眼中掠过一丝嘲讽,“以后倒是不需要我再救你了。其实从那次的晚宴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只甘于做一个小女奴。”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鄙视,不由也有些恼了起来, “是的,我的确不甘心只做一个小女奴。因为小女奴在这座宫里会随时没命,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我想要保护自己,也想有能力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让自己在这座后宫里好好生存下来。我不想成为美丽至极却只能活三天的伊莎贝尔蝴蝶。我啊,宁可成为一只能活得久一些的灰蛾子。你愿意鄙视就鄙视吧,我许蕾姆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加尼沙沉默着,低垂的睫毛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蝴蝶扇动翅膀。过了几秒钟,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发丝下如红宝石般美丽的双眸他居然在微笑。
“你倒是够坦白。怪不得给我的帕子上也有只飞蛾子。”他的口吻里还带着几分促狭,但目光中的嘲讽已经消失了。
我蓦的松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那不是蛾子,明明是蝴蝶好不好?”
毫无意外地,他再次鄙视了我。不过鉴于他是我命中福星的关系,我忽略了这次鄙视,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上次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我想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也是太过紧张了吧?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这么冒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伸手抚摸了一下额上的肿块,像是在有意提醒着我什么。
我讪讪地扯起了嘴角,“加尼沙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可是差点没命的人,警觉性当然特别高一些。你该庆幸我刚才丢的不是一把刀子。”
他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脸上显然是那种遇见无赖没法说理的无奈表情。
“那你这次到底有什么收获没?能够这么轻易混入玫瑰夫人房中,这凶手多半是很熟悉后宫,甚至就是后宫里的人吧。”我猜测道。
“你猜得倒也不算离谱。”他说着朝我伸出了手,一粒细小的红宝石正躺在他的掌心上,“这个像是从女子耳环上掉下来的,而那个被害人的身上并没有红宝石饰物。因为东西太小,上次搜寻时没有留意到。所以,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后宫里的人,而且很大的可能是个女人。”
“那不是就能缩小范围了吗?只是不知道这凶手到底是什么动机。以前杀女奴,现在居然连玫瑰夫人也敢动,简直就是疯魔了。”我也为他的发现感到高兴,早日抓到这个凶手对大家的安全都有保障。
加尼沙冷冷笑了一下,突然冒出了一句,“后宫里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真正正常的呢。”
我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望向他,只见他的玫瑰色眼瞳里却是一片寒冷。
“许蕾姆,你说你要像只平凡的飞蛾那样活下去。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点,飞蛾如果去扑火,只会死得更快。所以,在这后宫里,千万不要往有火的地方凑。”
说完,他就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一条长长的影子,就在夕阳的映照下无限延伸着,转眼之间,那高挑的身影已如浮光掠影般消失无踪。
第三章 和陛下谈条件
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吹来了潮湿又带有寒意的海风,泛着斯里兰卡蓝宝石色泽的黑海海水与天际之间浅橘色的云霞遥相呼应,犹如一幅美不胜收的印象派油画作品。三两只白色的海鸥停驻在高耸入云的宣礼塔上,静静凝视着清晨的伊斯坦布尔。
托普卡帕王宫一处装饰优雅的宫室之内,几位王家乐师正端坐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演奏着土耳其的古典名曲依拉西。传统的土耳其乐器长颈鲁特琴,斑鸠琴以及齐特琴所奏出的天籁之音,混杂交织在一起,听起来丰富迷人又充满了古老的神秘感。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户,轻轻投射入房内。侧卧在软榻上的贵妇人懒洋洋地抽着水烟,她有着拉丁美人常见的柔软又蓬松的黑色长卷发,几缕碎发散至耳际轻轻摇曳着,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媚之姿。她的肤色并不是如月光般娇贵的莹白,而是细腻而富有光泽的珍珠色。平时傲慢无比的瓦西总管在她身后却是小心翼翼垂手而立,而她面前那张雕刻精美的胡桃木卧几上,银壶里的加乌埃正散发着独有的浓郁香气,镶宝石的银盘里则是御膳房刚送上来的一种叫做阿吉德的传统糖果。这类糖果是用上等的蜂蜜制作而成,只在宫廷中供应,一般的平民是压根见不到的。
“太后,您趁热先喝这个吧,不然等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熟练地舀了两大勺椰枣蜜放在热气腾腾的加乌埃里,毕恭毕敬地端给了这位贵妇。
太后接过了杯子,并没有喝却只是淡淡道,“许蕾姆,你现在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这些事就让那些女奴们做吧。”
我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谦逊地回道,“那有什么关系,您是陛下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母亲。我服侍您也是应该的。”
她颇为满意地抿了抿嘴,指了指面前的银盘,“许蕾姆,你也尝尝这些阿吉德,我可是特地让御膳房的人放了双倍的蜂蜜。”
我拈起一块放入嘴口中,当舌尖和糖果亲密接触的那一刻,满脑子里顿时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甜,死,人!当下也顾不得太后在场,急忙拿起一杯加乌埃猛灌了几口,这才冲淡了嘴里的甜味。我知道后宫里供应的糖果口味一向来都极为浓甜香郁,没想到太后吃的这种阿吉德更是甜中之王,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太后见我的脸都甜得扭曲了,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难道是不够甜?”
太后还真有幽默感……我努力将剩余的糖果咽了下去,苦笑道,“如果这还不够甜,那真不知道什么才够甜了。我可能一会儿吃什么都是甜的了。”
“后宫里的女人都喜爱甜食,包括我。”太后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了一丝罕见的孩子般的促狭,“因为后宫里女人实在太多,所以啊,要利用这些甜得发腻的糖果去弥合女人之间酸涩的嫉妒。”
我不禁哑然失笑。她也伸手拈了一块阿吉德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待品尝完这块糖果后她又似是随口问道。“听说达拉玛的心情最近还是不好?其实我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但是陛下的心思谁又知道,玫瑰夫人也不可能永远受宠。永远太远了,所以男人的宠爱往往到不了那里。”
永远太远了,所以男人的宠爱往往到不了那里。
我再一次从内心审视着这位后宫里最有权势的女人,或许只有像她那样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的思维,不被男人的所谓宠爱冲昏头脑,才能立于今天的不败之地吧。
太后说完之后似乎有些乏了,挥了挥手让那些乐师们退下。我也起了身,正打算告退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女子嘈杂的声音。
太后皱了皱眉,不悦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竟敢在这里吵吵嚷嚷?”瓦西总管连忙走了出去查看情况,没过几分钟,他就匆匆回来禀告道,“太后,原来是布蕾女官手下的两位女奴为了一匹丝绸而争吵。两人都指责对方偷了自己的丝绸……结果没想到就惊扰到了您。”见太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瓦西又试探着问道,“太后,是不是要重重责罚那两个不规矩的女奴?”
太后的眼神微微一敛,出声阻止道,“按你刚才所说,那么两人中有一人应该是无辜的,如果都处以责罚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你索性将她们都叫进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在我宫里惹事。责罚该责罚的人,但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委屈。这是我对待下人的一贯态度。”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对太后更是佩服。让无罪的人获释,让有罪的人接受应有的惩罚,这样的赏罚分明,既提高了太后的威信,又让宫里那些下人们对她心悦诚服。
从女奴成为太后,果然不是仅仅靠运气就能成功的。
不多时,瓦西总管将两位女奴连同那匹丝绸一起带了进来。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见太后就赶紧跪倒在地,恳请太后的原谅。在太后的允许下,名叫哈丽的高个女奴先将事情经过陈述了一遍,说是她一番好意将这匹丝绸拿出来给矮个女奴欣赏,没想到对方起了贪欲,硬说这丝绸是自己的。之前无人见过她藏着这块丝绸,因此也就没了证据证明这就是她的,所以成了一桩糊涂官司。而矮个女奴说的和哈丽说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里面的当事人换了个位置。在太后面前,两人依然都一口咬定自己才是这匹丝绸的主人,谁也不肯松口半分。
“许蕾姆,既然今天你正好在这里,那么你倒来说说看,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显然给我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这件事情虽然看起来简单,但一时也没证据说明到底谁在撒谎。想要找出谁是那个真正的贪心之人,那么只有靠一个方法…诈。
我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既然太后您相信我,那么就把这事交给我吧。”说着,我吩咐那瓦西总管,“请把这匹丝绸分为两半,给她们两人一人一半,然后就让她们离开吧。”瓦西总管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了“这算什么解决方法”的鄙视表情,他用征询的目光望向了太后。太后露出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就按许蕾姆所说的做。”
瓦西只好照做,两位女奴也不解其意,只能拿着各自的一半丝绸退了出去。我这才解释道,“接下来就麻烦瓦西总管叫两个人跟着她们,看看她们各自的表现,难过的人是那匹丝绸真正的主人,高兴的那个就是贪心之人。道理也很简单,因为按照正常人的心理,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但被损坏,还被人占有了一半,自然会很不开心。而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白白占了便宜,怎么会不高兴呢?就算人前保持伪装,人后也会不小心流露出来的。”
待瓦西将信将疑地派人出去后,我胸有成竹地对太后打了包票,“您就请等着吧,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
没过多久,瓦西总管就前来复命,说是那个哈丽回去之后表现的很是高兴,所以立刻照我说的将她抓了起来,在逼问之下哈丽果然承认了自己因为贪心而想要将那匹丝绸占为己有。
“很好,将哈丽鞭打二十下,斩去右手食指,降为低等女奴。”太后神色淡淡地吩咐着,随即又对我露出了赞许的眼神,“许蕾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由于我今天的表现不错,在临走前太后还特别赏赐了一套精美的祖母绿首饰。
短短一天时间,我帮太后巧断丝绸官司的事很快就传开来了。在无聊的王宫里,类似这样的八卦总是传得特别快。傍晚时分,法蒂玛从外面回来时一脸的兴奋,说是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呢。从太后那里传出这样的舆论,看起来似乎是对我有利,可是我却不得不用阴谋论来思考问题,她之所以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呢?是想要拉拢我,又或者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用完丰盛的晚膳后,几位贴身伺候的女奴像往常那样聚拢在我身边,满怀期待地问道,“许蕾姆伊巴克尔,那个白蛇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今天您打算说个什么新故事?”
后宫里的娱乐活动太少,多数时候都异常无聊。为了避免憋出病,有时临睡前我会给这些女孩子讲些故事打发时间。看着她们一脸好想要知道下文的期待表情,也让我特别有满足感。
“伊巴克尔,如果讲故事太累的话,就给我们念几首诗也好啊。您经常翻看诗集,一定知道许多动听的诗歌吧。”年纪最小的拉莫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其他几位姑娘也纷纷请求起来。
“那好,今天我就给你们念首诗吧。”我笑着喝了几口无花果果汁,低低地吟诵起来,“我要动身走了,去茵纳斯弗利岛,搭起一个小屋子,筑起泥巴房;支起九行芸豆架,一排蜜蜂巢,独个儿住着,树荫下听蜂群歌唱。我就会得到安宁,它徐徐下降,从朝雾落到蟋蟀歌唱的地方;午夜是一片闪亮,正午是一片紫光,傍晚到处飞舞着红雀的翅膀……”
念完之后,我抿嘴一笑,“你们觉得这首诗怎么样?是不是和平时读到的不大一样?”
“我觉得眼前好像有一副画!”拉莫先兴奋地喊了起来。
法蒂玛也低声答道,”虽然用词遣句听起来都不华丽,可是我听了之后感觉心里特别安宁。那个什么岛似乎不像是俗世中的地方,是传说中的仙境吗?”
我笑了笑,怪不得人家说奥斯曼后宫也是所女子精修学校,从进宫开始就接受各类素质教育的女奴就是不同一些。法蒂玛擅于察言观色,此时就更加殷勤地说道,“伊巴克尔,这个时候您也有点饿了吧?不如我去御膳房给您拿些你喜欢的甜点?”
见我笑着点了点头,她就起身往门外走去。快到门口时,法蒂玛忽然停下了脚步,脱口喊出的声音里像是夹杂着几分愕然,“陛下?”
我也吃了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年轻的帝王站在月光下浅浅笑着,整个人仿佛被晕染上了一层神秘而眩惑的光环,他的黑色长发从米白色缠头下漏出了几缕,显得有几分随意,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雍容和深不可测,却又令人不敢太过靠近。
所谓天生贵胄,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你们都退下吧。”苏莱曼边说边走了进来。他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的女奴几乎都以最快速度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都像老鼠见着猫啊……我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声,起身给他行了礼。陛下,下次来的时候请提前通报一声行不行?万一我有什么失礼的言行,那不是被逮个正着?
“许蕾姆,你刚才说到的茵纳斯弗利岛在什么地方?”他倒问得直接坦白,丝毫也没避讳刚才“听墙角”的行为。
“陛下,据说那是爱尔兰的一个小岛。风景如画,令人向往。”我抿了抿嘴,目光里带上了几分笑意,“陛下刚才也听到了?那是一位爱尔兰诗人所做的诗。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位诗人。”在此刻的奥斯曼时代,这位伟大的爱尔兰诗人叶芝还没出生呢。
“确实是很特别的一首诗,含蓄脱俗又清新浪漫,听起来仿佛带着春天的感觉。”苏莱曼似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首诗,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只是,太过虚幻了。那种逃避现实的风格并不适合你,许蕾姆。”
“陛下,我明白。幻想中的世界往往是天堂的影子,没有完美只有缺憾。但是依然可以将这份幻想中的宁静和清新,深藏在我心里的某处。”我笑了笑,“这不也正是诗歌所赋予的魅力吗?诗歌若是失去了幻想的翅膀,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苏莱曼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顿了顿道,“听说今天你帮母后解决了一个难题?”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也不算是什么难题,只是诈了她们一下,没想到歪打正着,还传得这么沸沸扬扬的。”
“诈了她们一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该不会哪天你也诈我一下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开玩笑,可他的眼神却是锐利无比,我连忙表衷心,“怎么可能,陛下!我诈谁也不敢诈您呀!而且我也说了,只是歪打正着!”
他唇边的笑容更深,“对了,上次你说想和我说关于侍寝的事,今天我正好有时间,索性你这次就说完吧。”
我脸上微微一热,虽然觉得尴尬,但心想此时不说或许也没机会了,于是鼓起勇气开口道,“是,我是想和您商量,能不能等捉到凶手再……安排我侍寝。”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如今凶手还没捉到,宫里人心惶惶,我也是心有余悸,怕是难以最好的状态伺候好陛下,所以……请陛下考虑一下我的要求。”
室内月影浮动,玫瑰香油所散发的香味被晚风吹开,因空气里的几丝凉意而泛起层层涟漪。苏莱曼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鲜明的如同暗沉冬夜里彩色的梦。他忽然伸出右手,缓缓地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密密贴合,犹如覆上了一团灼热的火焰。
我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紧张,下意识地想抽出手,却被他按得牢牢的,接着就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传入耳端,
“好,我答应你。”
第四章 黄金打造的摇篮
没过几天,宫里传来的另外一则八卦很快盖过了我的事情苏莱曼派人为达玛拉未来的孩子打造了一个相当特别的摇篮。这个摇篮全部用黄金打造而成,金光闪闪的篮身上镶了不少名贵的蓝红宝石和翡翠,可谓是奢华之极。因此,黄金摇篮一下子就荣登后宫里最热门的话题榜首。
达玛拉也因为腹中胎儿的缘由,受宠程度在宫中一时无人能及,颇有赶超玫瑰夫人的势头。对于这种高调的宠爱,达玛拉自身却好像是深感忧虑。怀有身孕的她这些天非但没有变胖,反倒清减了不少。为了排解心里的烦闷,今天她特地叫上我作陪,一起到浴池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自从成为了伊巴克尔后,我总算也有机会踏足为后宫妃子所建造的浴池了。和女奴所用的浴池相比,这里的浴池自然更加富丽堂皇。来自安托利亚的白色大理石光滑可鉴,四周的墙壁上描绘着华美的伊斯兰几何花纹,池子边镶了一圈亮闪闪的黄金水龙头,池水里搁着长柄小金勺。雕刻精美的喷泉里涌出泉水,光线从高高挑起的拜占庭式穹顶散落下来,形成的光柱落在此间,充满了祭祀般的神圣和神秘。浴池里水雾缭绕,令人恍惚中仿佛来到了天上仙境。
“许蕾姆,这段时间总是让你陪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达拉玛泡在温暖的池水中似乎放松了许多,看起来情绪也略有好转。
“我们怎么说也是一起进宫的,在这宫里我把你当作好朋友,你和我客气什么。”我说着也脱去衣服踏进了池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还不忘善意地提醒她,“你可别泡太久了,不然对胎儿也不好。”
她点了点头,忽然问道,“许蕾姆,你听说过泪宫吗?听说新苏丹继位时,前任苏丹的女人都会被送到那个泪宫。”见我摇摇头,她又以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今天我去过那里了。”
“啊?为什么去那里?”我惊讶地望着她,露出了一脸的莫名。
“那里也有不少失去了儿子的女人。看到她们,我好像就见到了未来的自己。”她神色怅然地望向了远处,“这样在无尽的思念和痛苦中度过余生是多么的可悲。”
我自然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于是连忙安慰道,“达拉玛,你可不能这么悲观,说不定这一胎是小公主呢?如果陛下对你的宠爱能持续下去,就算是小王子,或许也不必太担心的。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健健康康生下来再说。”
她的唇边扯开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无论是公主还是王子,我都无法再陪伴他左右了。”
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要是在别的国家,妃子有孕都该欣喜若狂,可唯独是在奥斯曼帝国,有了孩子却等于是宠爱的终结,就连孩子也要遵循已知的悲哀命运。这样的习俗也实在太不人性化了。
“许蕾姆,我以前在希腊读传道书的时候,曾见过这么一句话,爱着的人,被爱的人,可以不要爱的人,都是幸福的。或许像你这样,不轻易付出自己的爱才是最明智的。” 她闭上眼睛懒懒地靠在池边,似是无奈地说道。
我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或许这样能让自己少受一些伤害吧。”虽然是这么说,可真正能做到绝情绝爱的人毕竟只是凤毛麟角。
浴池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我们两人各怀心事,彼此好一会儿静默无语。在温水里泡了一小会儿,达拉玛先迈出了池子,坐在池边拿起金勺舀了水往身上泼。清澈透明的水滴沿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缓缓流了下来,俨然是说不出的性感诱惑,让同为女人的我都不禁脸上发热。就在我不好意思地转过脸时,达拉玛的贴身女奴胡丽亚送了两碗酸奶酪进来,行了礼又退了出去。在这种热乎乎的地方喝上碗加玫瑰花蜜的酸奶酪,那是再惬意不过的。
我一口气将酸奶酪喝完,披上了衣服准备到旁边的厕所方便一下再回来。奥斯曼帝国就是这点好,浴室厕所一应俱全,卫生程度和现代也没什么差别。若是穿越到此时的法兰西或是其他欧洲国家,啧啧,我都不敢想像。
刚走出浴室,我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猜想可能是泡久了澡的缘故,所以也没太在意。可接着走了几步路,脚步也好像变得虚浮起来…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妙了。
“法蒂玛!”我赶紧扶住了墙,叫了一声等候在外的贴身女奴,可等了一会却没有任何回应,倒是脑袋越发晕眩了。不妙,这种情况真的很不妙!我只好顺手舀了勺冷水浇在自己脑袋上,这才觉得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于是继续支撑着一步一步向外面的房间走去。还没到那里,鼻端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心里突的一个激灵,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冲到那里,眼前的情形令我顿时大惊失色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就是我的侍女法蒂玛,另一个是刚才送饮料的胡丽亚!我赶紧上前查看,只见两人的胸口上都插着匕首,鲜红的血正不断从她们伤口涌出,显然这是致命的伤。我再一探手,发现法蒂玛已没了呼吸,胡丽亚倒还有一息尚存。
“胡丽亚!胡丽亚!”我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听到我的呼唤后只微微睁开了一线眼睛,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是……是……她……”
我更是着急,“她是谁?胡丽亚,她是谁?”
她的喉咙格格作响,像是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艰难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心急如焚地站起身想向外走,门外应该还有守着的女奴和宦官……可此时那种眩晕感越来越强,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还没迈开步子就支持不住了!就在倒地的一刹那,我隐约看到有个人影迅速地从我脚边走了过去……
我的心底一寒,莫非就是那个连环凶手?糟糕!我立即想到了还在浴池里的达玛拉!这次他要伤害达玛拉了吗?一想到这里,我就更加无法让自己就这样沉睡过去,当下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希望痛感能让自己再清醒一些。在迷迷糊糊之中,我伸手摸到了胡丽亚胸口的匕首,冰凉的刀柄让我在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趁着意识尚存,我用力拔起了那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下!
鲜红的血沿着手臂淌了下来,痛,真是很痛。但我的意识也因此而恢复了几分清醒。
想要站起身子,却已是完全做不到了。我只能尽最大努力向那扇门爬去。不是没考虑过大喊救命,可这门比较厚,隔音效果非常不错,我怕没等到人进来救,自己就先被那凶手杀了。所以,还是选择打开门呼救比较安全一些。
从这里到门只有短短的一段距离,此时此刻却是异常的漫长。我一点一点地挪动身子,终于以我力所能及的速度爬到了离那扇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费力地支撑起身体,竭尽全力拔开了锁门的木栓,整个人就这么随着推门的动作而扑了出去不远处隐约有人影走动,我顾不上那么多,用尖利的声音大声地喊了出来。“来人!救命!” 我的话音刚落,那边的人影果然迅速冲了过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影从我身边飞快掠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门外就跑了出去,没几秒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随即有几个人迅速地冲到了我的面前,其中一人极快地伸手扶住了我。耳边传来了“还不快点追!”这样的话语。透过逐渐模糊起来的视线,我隐约看见了一双玫瑰色的眼眸,顿时心里一松,放心地晕了过去。
当我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刚睁开眼就看到莫拉的笑脸映入眼帘,她的声音里充满着喜悦,“感谢真主!许蕾姆伊巴克尔,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已经一天一夜了?”我轻轻摇了摇仍然发胀的脑袋,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形,顿时紧张地拉住了她的袖子,“莫拉!达拉玛还好吗?”
“放心吧,她没事。”低沉的男子声音从身边传来,我抬眼望去,只见苏莱曼正眸色深邃地凝视着我。那双琥珀色眼睛流转和平时不一样的光泽。
“陛下……”我想伸手支撑自己坐起来,却发现左手的伤处已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苏莱曼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别动,许蕾姆,你的左手受了伤。”
“那达拉玛的胎儿也没事吧?”我急切地问道,想要知道得更详细一些。
苏莱曼的神色变得更加柔和,“达拉玛只是受了些惊吓。放心吧,胎儿很安全。她现在正在自己房里休息。”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当时我真怕来不及了,还好加尼沙大人来得及时。那么凶手呢?有没有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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