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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扫娥眉 上-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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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算过的,流寇在河北闹出点朝野震惊的把戏,至少要一个月。傅铁衣略加上了十来天,答道:“四十天吧……”
  
  秦和清摩挲着茶碗沿,沉吟道:“那还好,夫人和国公已经在想办法周旋,拖延个四十来天应该不难。铁衣你不必太过挂怀,这上都也不是皇帝想杀谁便杀得了的。家母说了,你既然肯为瑟儿冒上掉头的危险,我赵氏必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你平安。”
  
  “如此多谢祖母大人了。”傅铁衣起身施礼。
  
  秦和清忙拦到:“都是一家人,何必再如此见外。”
  
  傅铁衣点头称是,继而长叹一声道:“别的倒也罢了,我历来也算小心谨慎,不至于这么被容易皇帝找出个拿得上台面的理由斩首示众。唯有河西增兵一事的廷议,事情太大,凶险万分,大抵熬过此事,一时片刻这命就算保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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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和清皱眉问道:“武安侯张钰奏请河西增兵一事,很明显是张氏以抵御乌虚为名行扩张兵力之实,皇帝就是不愿意才召边帅会商。这事,你倒底是怎么打算的?”
  
  傅铁衣脑中一转,还是将自己与曹文昭的盟约暂且秘而不宣,只说:“自是要极力促成。既然张氏想造反,大家怎么能不推他一把?可惜现在还不知道其他人的打算。本来我有意拜访诸位大帅讨教一二。不想出了这件事,却不好再四处招摇……”
  
  秦和清合掌道:“你这样打算便好办了,夫人也是这个意思。她自会去和韩国夫人张媛谈,合众家之力,定能保你无恙。这等事她们做了几十年,驾轻熟路的很。”
  
  傅铁衣笑笑道:“我明白了。今天除夕之夜,叔父大人早些回去吧。明天我去拜见夫人,也该尽早将婚期定下来。趁着过年,我想好好陪陪小姐。”
  
  秦合清点头笑道:“我家这女儿其实是很好的。她喜欢上你,自然就会对你好。夫妻之间,本来也是做丈夫的忍让的多……”
  
  傅铁衣点头称是,随便讨教些赵瑟平日的爱好。两人聊了一阵,新年子正之交将至,秦合请也便起身告辞。临行前,说道:“有批货要从莱州出海,明天我就动身回河北。上次你从王富婆手里买粮时未曾结清的款项我顺便给结了吧。”
  
  傅铁衣点点头,说道:“叔父大人,你且等等。”
  
  桌面上有个红漆小匣,傅铁衣取过来打开,里面整齐排着十二支金漆令符。傅铁衣取出一支,翻过来,提笔在背面写了个龙飞凤舞“傅”字。他将令符递给秦合清,言道:“河北战事一起,前一阵叔父大人一直在用的通关文书便不能再用了。我属下那群骄兵我清楚的很,就像狗一样,不拿链子拴住便要乱咬人。让他们见着了钱,八成是要先抢了再说。叔父大人还是拿我亲笔签的军令去吧。等回了河北,我再好生整饬。”
  
  秦合清接过看了看,揣到怀里。说道:“只要还听你的话便是。我这批货是兵器,说是值钱也要送到塞外才行。我另备些货物,算是犒劳你手下的弟兄。”
  
  傅铁衣摇头道:“不必,这个毛病一旦惯,以后连我都管不了。叔父大人若是想帮忙,尽快出一批货给河北的流寇。”
  
  秦合清道:“这个事现在是我家那个不肖子在和流寇谈,大抵也该成了。他天天泡在曼舞轻歌堂,那等倡馆烟火龌龊之地,本来是为了人来人往,方便行事。你和瑟儿定了婚,也不大合适去那等地方糟蹋自己的声誉。可以叫瑟儿约他出来,有什么事你当面交代。只是瑟儿现下还不知内中玄虚,你先别告诉她,等科考之后再说。”
  
  傅铁衣点头答应,起身送秦合清离去。
  
  于是,这一年的除夕之夜,就成了许多人改变命运的一夜。赵瑟、傅铁衣和陆子周都彻夜未眠。赵瑟独守空房,度过了她记忆中最为寂寥的一晚;傅铁衣谋划了一夜,谋划中的任何一条只要公之于众,皇帝再费心去找什么借口要他的身家性命;陆子周与一个鬓角有疤,面貌黑丑、胡须凌乱的中年道士畅谈了一整夜,喟然叹曰:兄乃在下平生第一知己,愿八拜结以金兰之好。
  
  这一夜,是宣华二十四年的开始。傅铁衣三十六岁,陆子周二十五岁,而赵瑟只有十七岁。当然,对于赵瑟而言,十七岁不是只有,而是终于。
  
  “终于到了十七岁哪!我还以为一辈子都到不了呢!”回到家的赵瑟轻轻在心里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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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地都是炮竹的碎屑,上千盏红灯笼挂在屋檐上,烛火刚刚熄灭,到处贴的都是金灿灿的福字,随便哪一处桌案上都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点心水果,府中的侍仆们带着笑容穿梭来穿梭去,说着各种各样吉祥如意的话。一切都残留着新除夕之夜的欢乐地痕迹,痕迹之上,又重重叠叠盖上了新年的喜气。
  
  或许是受到喜气的感染,赵瑟的心情也便得好起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她想:“这一年我可得好好过,决不能像去年那样乱七八糟!”
  
  五音像陀螺一样四处张罗着,服侍赵瑟换上大礼服,并画了个极浓的妆,配上十几斤重的首饰,倒也相得益章。赵瑟便坏心眼地想:将正式的礼节装束规定成这个鬼样子一定是那些老太婆们自私自利的想法。因为官职越高,年纪越大,到了宰相,就是个死难看活难看的老太太。那些官高爵显的老太太们反正怎么打扮都像是老妖精。为了免得看见年轻的小妖精们花枝招展,光华四射嫉妒得发疯,索性咱们不管老幼,一律往巫婆神汉的路子上靠拢。反正二斤白粉一斤胭脂往脸上一扑,别说好不好看,分清谁是谁靠的那都不是长相。
  
  苑国夫人与国公朝贺新年归来,与赵瑟一起给祖先上了柱香,算是勉强全了祭祖的利益。她们并没有提赵瑟在除夕彻夜不肯回家的错处,也没有提醒赵瑟有关取傅铁衣的承诺。赵瑟送了一口气。
  
  次日一起去拜见扶风君——也就是赵瑟的大哥赵筝。公主仿佛病者,略坐了坐便去了。赵瑟也没搭看清楚她的模样。大哥的精神好像还不错,赵瑟很想多聊几句,但有内官在场,多说话是不行的。赵萧倒是可以多说,可是这家伙根本就称病没来。不知道是因为本来就和大哥不合,懒得给他下跪,还是因为他舍不得新到手的心肝宝贝,一时半刻都不愿和李六尘分开。
  
  告辞的时候,在大厅之外偶然遇见凤翔君张夏。这位张氏尊贵的公子身上透着浓郁的药香。
  
作者有话要说:刚答辩完,事情极多,可能没时间回复,过两天一起,积分会送的。
刺客
  宴会,宴会,宴会……
  
  从元旦到上元节,充斥着赵瑟全部生命的就是前面加上了各种各样称谓的宴会和无休止的宴会准备。睡觉,沐浴,化妆,赴宴,沐浴,睡觉,就是这些事循环往复。枯燥得仿佛像是过完了一生。
  
  虽然每一场宴会在质的方面或许和以往的年头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一样的繁花似锦,一样的歌舞升平,一样的虚情假意里隐藏着剑拔弩张与机会隐秘然。而在量的方面,由于赵瑟和傅铁衣公开了的未婚关系,不论赵瑟还是傅铁衣需要赴的宴会数量都不得不是以前的两倍。
  
  这绝对是意志与勇气的考验。其在体力方面的辛劳绝不亚于码头最卑贱的扛包苦力,而其对于智慧方面的考验,就赵瑟目前而言,纵然不能和那些盘踞凤台、鸾台多年的资深幕僚相提并论,却也总有那么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类似。
  
  当然,对于她挽着的傅铁衣而言,仿佛付出的辛劳要远超过那些扇着羽毛扇子的人物。别人或许不知道,赵瑟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傅铁衣手臂上紧绷着的肌肉和笑容与轻松背后的不同寻常——是以,这一段时间,傅铁衣总是显得异常疲惫。在去往宴会的路上,或者从宴会归来的车上,他每每总是困顿地靠在车壁,皱眉假寐,让人分不清是太疲倦还是需要谨慎考量的事情太多。
  
  总之,傅铁衣私底下的这幅倒霉相,很让赵瑟解气。这个很多时候都会为自己的立场犯迷糊的女人偶尔也会幸灾乐祸地想:哈,活该!谁让你非要傢给我?遭报应了吧!
  
  尽管赵瑟并不知道傅铁衣的麻烦从何而来,但一点儿都不耽误赵瑟小心眼地自娱自乐。
  
  对于这样的麻烦与苦恼,傅铁衣本人并没有特别隐瞒赵瑟的意思。甚至在有一次皇帝陛下亲自出席了的宫廷宴会上,趁着宴会的间隙,傅铁衣非常诚恳地握着赵瑟的手说:“瑟儿,谢谢你。这几乎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你愿意这样陪伴着我,帮了我这许多的忙……我原本以为你这个年纪女孩子,总会要使一点小性子,真是该死……”他说话的时候,一面帮赵瑟正了正头上的牡丹。


  
  赵瑟十分莫名其妙。对于傅铁衣的话,她的确有点费解。她想:难道所谓帮了大忙原来就是不捣乱?那你的要求可真低!你这么说不是讽刺我吧?我还能怎么着?总不能为了给你拆台就故意出门丢人现眼吧?我有这么傻吗?真是白痴!
  
  无论如何,或许是出于某种高贵的自尊,或者是出于女人所特有的灵敏嗅觉,在新年的所有宴会中,赵瑟都和傅铁衣一起出席了。没有拒绝,完全配合。他们绚烂夺目,游刃有余。一切像上都所有出身名门的未婚夫妻都要走的过场一样。
  
  这些事情,即使是没有热情,同样也可以做得很完美。所以赵瑟回答道:“不用谢,您可真客气。”
  
  一组歌舞结束,皇帝陛下被宫侍扶持着,踏着醉意的舞步转去后殿小憩。超过十名年轻的,有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士庶子弟——亦即人们通常所称赞的“芝兰玉树”——立即尾随皇帝消失。
  
  通过贿赂随身伺候皇帝的内官长,他们可以进入皇帝小憩的后殿。这种程度的贿赂一直以来都是半公开的,并且被视为一桩怡情的雅事,许多甚至门第极高的士家在需要的时候也会安排自己的子弟这么干。当然,之后的事情,就要看运气了。
  
  皇帝离开后,宴会的气氛愈加轻松。许多人离开自己的席位凑到一起闲聊。息国公、安南大都护、武义侯贺兰明月擎着酒盏走过来,和傅铁衣聊起荡寇的麻烦。这位谢氏族长的夫婿,手控西南半壁军权的大人物似乎对西南蛮夷土司们的狡诈善变极为苦恼。
  
  赵瑟并不太关心蛮夷之地的野人们是如何地时降时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她只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如果傅铁衣真的铁了心要傢给自己,那么等自己袭了苑国夫人的爵位之后,傅铁衣的正式称谓也会变得和这位贺兰大人一样蹩脚而冗长:苑国公范阳节度使武成侯傅铁衣。
  
  这可真够让人笑话半年的!
  
  赵瑟挑了挑眉毛,熟稔的挽起傅铁衣的胳膊,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如果要说新年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傅铁衣和赵瑟之间改变了什么的话,那首先要提的就是这个动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在类似的事情上开始变得十分默契。此所谓婚姻与时间的伟大的潜移默化作用的明证。
  
  那么,赵瑟就用这种极为默契与协调的姿态挽着傅铁衣,堆起的发髻有半边靠在他的肩膀上,饶有兴味地听着贺兰明月与傅铁衣的交谈。当然,所谓的饶有兴味是一种礼仪化的东西。她只需要随着听到的内容变化脸上的表情,并发出一些感叹词就可以了。比如,当贺兰明月说到他为了震慑西南土司,每次入山平叛都会屠灭那些路过的寨子,并将尸体挂在悬崖树杈上,任由鸟兽啄食肠子与肝肺,直到他们的尸首变成森森白骨为止时,赵瑟就会掩着嘴巴发出惊呼。当贺兰明月谈起蛮夷许多奇怪而有趣的习俗时,赵瑟就会发出新奇的笑声……
  
  之后,他们谈到荡寇方略。贺兰明月很隐晦地提到:荡寇之事,劳师糜饷,反复数十年始终不能收全功,非是将士不肯用命,实乃掣肘之事过多。与其天下动荡,九州不得太平,不若授藩帅以专制地方之权,如此不需十年,定可宇内澄清,天下太平。
  
  这番话说得极为隐晦,赵瑟要琢磨好半天才能勉强明白。原来谢氏也起了割据东南之心!只是朝廷一直以来都是靠钱粮军饷控制边军,皇帝恐怕就是再昏庸也不能点这个头。赵瑟估计他们拉傅铁衣入伙傅铁衣也不会答应,傅铁衣傢给了自己富裕着呢,又不缺钱!
  
  果然,傅铁衣将酒杯靠在唇边,缓缓说道:“天下方略,终究还要看陛下的圣意……”
  
  他停了一下。赵瑟便笑着娇嗔道:“好无聊啊,我都要睡着了!我要去外面的捉鲤鱼……”她提起裙摆,跑着离开。
  
  傅铁衣冲贺兰明月歉然一笑,道:“我这个未婚妻还是小孩子,贺兰大人莫怪。”说完,他未及放下酒杯,便追着赵瑟去了。


  
  既然说了要抓鲤鱼,那么不抓也得抓。井鲤五颜六色,很漂亮,捉起来同样漂亮。赵瑟和傅铁衣手忙脚乱地折腾了老大一段时间,浑身衣服几乎都湿透了,才逮到一条深红色带石青斑点的井鲤,赵瑟用裙子兜着带了回去。
  
  坐回酒宴上慢慢静下心,湿衣服黏在身上的难受劲便逐渐强烈起来。但是皇帝已经回来,赵瑟便没有办法去换衣服,只好偷偷掐傅铁衣的腿解气。好不容易耗到宴会结束,回到车上,五音立即给赵瑟盖上紫貂毛披风,塞了一个暖炉到她手里。
  
  傅铁已看了看笑道:“这样肯定是要着凉的。得把湿衣服都脱了,生一堆火烤才能暖和过来。”
  
  赵瑟没好气地道:“都怪你,连个鱼都捉不起来……这上哪去找火去?”
  
  傅铁衣便屈下一膝,一边给赵瑟脱衣服一边道:“生不了火也没关系,咱们另有更好的办法。”
  
  赵瑟微微红了红脸,低声嗔道:“你这个流氓!”她现在也不好推开傅铁衣,只好由着傅铁衣解尽两个人的衣衫,抱着自己滚进披风深处。
  
  赵瑟趴在傅铁衣身上,有一种别样的舒适在她的身体里荡漾,宛若漂浮于碧波翻腾的水面上的小船。她双手食指玩弄着傅铁衣胸口略有些发硬的□,心想:这就不能怪我了,是他自己脱了衣服凑过来的。于是,她趁着自己的声音还不至于有明显的颤抖的时候,大声吩咐:“开车……”
  
  无论如何,不管傅铁衣是一个如何令赵瑟觉得糟心的丈夫,在某件事情上,他的确保持着令赵瑟满意的高水准。赵瑟并没有打算给众人留下自己纵欲的印象,但到家的时候,她还是不得不在马车中耽搁了足够长的时间才下车。于是,他们就此分别。
  
  有的时候,赵瑟也会“严肃”的思考:如果傅铁衣只是一个出身卑贱,一事无成的普通男人该多好。这样,她一定欢欢喜喜地把他取回家。可他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呢?这样的男人必须回报以足够的尊重与礼节,这使得她必须失信于她的十一,她的至爱。并且,不得不伤害两个以上的男人。
  
  取就取吧!赵瑟在心里叹息着:总不能一边享受着傅铁衣带来的好处,包括他在床第之间无可挑剔的服侍,一边却一门心思地想把人家一脚踢开吧?这样她成了什么人了!
  
  可是,她该怎么和她的十一,她的子周交代呢?本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她的一次错误承诺,以及之后为了继续这一错误的承诺而作出的错误决定,性质完全改变了。在她的十一面前,她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恋人,在她的子周面前,她成为了一个不负责任的妻子。她该如何去面对他们,如果她取了傅铁衣……
  
  于是,赵瑟的“严肃”思考就此无以为继。每每她总停在这个地方便不得不逃避。她自己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的,就像子周说的,等到十一回来的时候,我总能想到办法让他谅解。子周……我还有一生的时间去弥补……
  
  过了几日,便是上元节,新年的最后一天。在这一天夜里,上都所有的宵禁全部取消。在这一天夜里,依照惯例,达官贵人的宴会全部都会停止。在这一天夜里,全上都的人都去外城赏灯。上元节的夜,另有一桩属于少男少女的特权,那便是私奔。在这天私奔的男女,如果生了女儿回来,他们的关系就会为家族所承认。无论男子身份多么微贱,都可以为正夫。
  
  傅铁衣陪赵瑟一起去看灯,两个人都戴着昆仑奴的面具,周围的人也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这是上都的风俗。赵瑟没有带多少从人,只拉着米饼和五音一起。大家便随着她的性子。反正她毕竟也不是那些家世一般的女子,怎么也不可能去搞什么私奔来玩。用不找使人看着。傅铁衣原本是有些亲卫跟随,因为街上人太多,赵瑟又一个劲地嚷气闷,便都索性令散去了。
  
  赵瑟和米饼说笑着猜了会儿灯谜,抬头望见前面不远处众人密密围着一个杂耍班子。听锣声鼓点仿佛非常热闹,她便扯了面具塞给傅铁衣,自己挤上前去。傅铁衣不及阻拦,只好跟着她一起往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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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瑟和米饼身材矮小,左一钻右一闪变便轻松地挤进场地正中。傅铁衣和五音是成年男子,傅铁衣更是武将,前面尽是人头耸动,道路全被阻隔,又不好用强,自然被阻在人圈外围。傅铁衣以眼神示意,四周便有服色各异的壮硕男子围上来,分两边拿肩膀一扛,于是便在人圈中硬分开一道缝隙。
  
  傅铁衣挤进人圈,四面张望,好不容发现了赵瑟高扬起的手和笑脸。他沿着内圈往里走,刚到距赵瑟三尺来远的地方,赵瑟还回头笑着对她说:“快看那个胸口碎大石,你会不会?我也要!”场正中间光着脊背,头扎红绸,同时甩十二把飞刀的中年汉子手上便失了准头,十二把飞刀排成一线直冲赵瑟而来。
  
  赵瑟反应还算快,惊叫一声抱着头就往地上蹲。米饼飞身而起,抽出腰中软剑接连刺落五把匕首。傅铁衣情急之下,猛然发力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脱下外袍旋转着扔出去,将余下的飞刀全部卷进袍子,落到地面。这时候,赵瑟才刚蹲到一半。左近刷飞火流星的汉子甩出的两个巨大的火罐正好撞到赵瑟的胸口。傅铁衣扯着赵瑟的脊背后退,米饼却抓起使铁板桥的女艺人往火罐撞去。女艺人浑身上下冒着火苗在地上翻滚,发出声声惨叫。场面顿时骚乱起来,行人互相践踏,抱头鼠窜。至少有十几种凶器同时朝赵瑟攻来。
  
  傅铁衣大喝道:“来人!”抽出宝剑还击。赵瑟早已吓得面色苍白,歪在傅铁衣的怀里说不出话来。
  
  正在情势万分紧急之时,对面一个带着夜叉面具,身材秀颀的男子御剑飞起,剑尖穿过一个持金环大砍刀的艺人,直直冲赵瑟的咽喉刺来。傅铁衣将赵瑟甩到身后,这样,剑尖便冲着傅铁衣的胸口而去去。傅铁衣疾疾向后退了一大步,夜叉面具刺客剑势正好用尽,剑尖堪堪抵在傅铁衣的胸口。
  
  夜叉面具刺客似乎愣了一下,又似乎是在这一刹那转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赵瑟,自艺人尸首上拔出宝剑。拔剑时,艺人的鲜血迸溅在他的鬼面具上,显得格外狰狞。他宛若夺命的厉鬼,再次挥剑向前刺去。
  
  此时,米饼和傅铁衣的一众护卫已经挥剑赶到。夜叉面具刺客回剑与米饼的剑身磕了一下,两支剑同时磕出一个豁口。米饼有些心疼地看剑,刺客却已经跃起来踏着他的头顶而去。其身姿之美,翩若惊鸿……
  
  打扫残局,杂耍艺人不是力战而死,便是服毒自尽,实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赵瑟惊魂未定,还坐在地上发愣。米饼收了剑过来拍着赵瑟的肩头道:“果然没有不开张的油盐铺呐!还真没想到小姐您还有召惹到刺客的时候?我扶你起来吧!”
  
  赵瑟愣过神来,笑笑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可喜可贺。行啊,总算也让大侠你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傅铁衣便望着米饼问:“这位是……”
  
  赵瑟攀着傅铁衣的胳膊站起来,按照以前给赵箫的说法道:“这位可是剑仙,欠我老大一个人情,所以免费给我当保镖。”
  
  傅铁衣或许早就知道,问一问大约只是给赵瑟面子,听到这样的回答点点头没有深究。亲卫牵过来马,屈下一膝请赵瑟和傅铁衣上马。京兆尹时间掐得极准,远远地领着大队的差役赶来。傅铁衣只和颜悦色地对这位上都的父母官说了一句:“还请京兆尹大人尽早破案。”便翻身上马,单臂揽上赵瑟,共乘一骑而去。
  
  傅铁衣在赵瑟耳边道:“现在离内城有些远,不如先去我府上沐浴更衣,歇息片刻再送你回家?”赵瑟低头看自己这身狼狈打扮确实也不适合在内城的大街上招摇,只好点头。
  
  进了傅铁衣在上都的府邸,管家径直引着他们往正中傅铁衣起居的院落去。因为赵瑟与傅铁衣的婚约已定却未成嘉礼,便既无法以客人之礼待之以正厅书房,也无法以主母之礼留住于后房花园,于是只好循未婚妻拜访夫家长辈之时,与未婚夫同住的礼节,请进傅铁衣的日常起居的处所。
  
  一进院子,却见二十来个劲衣卫士分成三排整齐的跪在地上。待赵瑟行到台阶下,当先一人拜伏谢罪道:“属下等人护卫不周,令夫人受惊,望乞夫人降罪!”


  
  夫人?赵瑟笑了笑,干脆连傅铁衣都不看,直接拾级进房。
  
  傅铁衣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那就八十军棍吧。”
  
  傅铁衣的亲卫首领吴校尉一听,当时汗就下来了。八十军棍,认真打那是真能要人命的。他见傅铁衣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求情道:“大帅,他们虽然该死,还请大帅看在多年侍候的份上,且开恩饶命吧?”
  
  “你也不是第一天跟着我了。”傅铁衣道。
  
  吴校尉求情的勇气像水囊被刺破一样迅速干瘪下去,他只好苍白着脸色下令行刑。
  
  傅铁衣进屋,关上房门。这时,屋里只有他和赵瑟两个人。他的第一句话便是:“瑟儿,有一件事关系重大,请你千万帮忙。”
  
先知
  “我必须趁这个机会送一些人离开上都”傅铁衣说。
  
  赵瑟用一个疑惑的表情表示她不明白。之后,她便坐下来拆头上的首饰。她面前的几案是傅铁衣用来堆地图和军报的。于是,那些可能价值连城的地图和军报上便被赵瑟随意扔了许多发簪、手镯以及种种傅铁衣也叫不上名目的精巧饰物。
  
  傅铁衣转到赵瑟身后,帮她卸妆。同时,他以尽可能简介的方式解释道:“有一件事情,我大大得罪了皇帝。陛下她可能不会放活着离开上都。为了解围,我必须把身边的心腹将领送出去办一些事,迫皇帝放我走。”
  
  赵瑟转头望着傅铁衣,问道:“你连派手下出城都不行了吗?我记得过年那天,你家四将军带了些人回河北……”
  
  傅铁衣苦笑着摇头:“是我大意了。那时候,皇帝或许措手不及,未曾应变。铁然走后第二天,连我自己想出城都不能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赵瑟迟疑了一下,明知道最好不要多问,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而傅铁衣的踌躇竟然比赵瑟更甚。他的手停在赵瑟的头发上,很长时间不说话。在赵瑟的记忆里,这是傅铁衣第一次如此难以决断。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似乎应该更强硬一些。仿佛每当男人彷徨软弱的时候,反而需要女人更加坚定而强硬。于是,她以完全相同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问话:“那么。倒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这……”傅铁衣似乎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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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瑟看着现在的傅铁衣,突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给傅铁衣带来这样大的压力。于是,她便真的就笑了。笑容从嘴角荡漾开,爬上两腮。
  
  在这样的笑容中,傅铁衣终于下定了决心。或者说,他终于决定要冒险了。他用极为简结凝练的方式向赵瑟讲述了皇帝陛下的全部阴谋——简而言之,也就是皇帝怂恿他傢给公主而他拒绝了的那件事。
  
  由于用语过于凝练,傅铁衣甚至担心赵瑟能不能真正了解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政治陷阱与危机四伏。但他真的没有时间详细解释这件事,他必须在他的手下被他自己打死之前说服赵瑟,他只能寄希望于赵瑟的理解力。
  
  这个时候,他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和赵瑟沟通这件事呢?一个送上门来的宝贵机会或许就会因此错过。傅铁衣很清楚,如果赵瑟这个时候因为质疑他的忠贞和他吵闹起来,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
  
  事实证明,傅铁衣的担心完全多余。
  
  “原来如此。”赵瑟笑笑道:“难怪你这些日子以来如此小心翼翼,原来是怕皇帝打击报复。”她看着傅铁衣明显有些意想不到的表情,站起来说道:“其实,我真的没你想的那样一无所知,我还是很聪明的……”她的表情和语气里都带着些值得玩味的意味。当然,这是有意为之。
  
  事实上,赵瑟这么说多少有点儿厚脸皮。所谓的她并不是一无所知,应该仅是指皇帝意欲册立手握重兵的新贵为公主正君,进而收到以军阀对门阀之奇效的谋略。这一谋略的利弊得失,陆子周详细分析给赵瑟听过。甚至赵瑟在一开始为了破坏自己和傅铁衣的婚约,比除了皇帝以及她的谋士之外的任何人都要认真推究过这一可能性。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赵瑟认为不可能发生,而实际上却真的发生了。这样,赵瑟理解傅铁衣所说的一切就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赵瑟成功地蒙到了傅铁衣,足以让他刮目相看。如此可见,每一个面对强大对手的人都不应该性急,只要有足够的耐心,谁都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机会。
  
  短暂的惊愕之后,傅铁衣恢复了正常。这个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一个聪明的未婚妻,毫无疑问,对他是好事。
  
  于是,他以对待聪明人的方式略过所有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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