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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算是僵尸吗(这个是僵尸吗)-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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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领了敕命,要把女王的诅咒加在相川身上。」

    女王。诅咒。听过却不熟悉的字眼。大师只说了句「原来如此」——

    「那就没办法了。步先生,很遗憾。请你让她痛打一顿吧。」

    大师对我见死不救!不会吧————!

    「对他下诅咒以后,相对地我就可以获得减刑。要是我不做,这份工作就会换成春奈来执行喔?这样对爱丽儿老师也很不妙吧。」

    「是啊~非常不妙。」

    「相川,请不用担心。女王的原则,是不会杀掉曾经和她作对的人。」

    「相对的,她会施展对那个人来说最痛苦的诅咒喔,对你来说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她们的表情仿佛充满期待。为什么我非得遇上这种事?

    恶魔男爵受了诅咒,常常都处于濒临死亡状态。

    克莉丝则是被夺走号称最强的力量,还变成大叔。

    原来如此。对他们而言,要说那是最痛苦的事的确没错。

    「大师,你为什么会陪着京子过来——」

    「为了保护春奈啊。反正你也不会死,我相信步先生一定会设法克服的。我也会尽可能给予协助。」

    「假如获得释放,我也会为你努力。所以这次就——」

    我无法接受。打从心里无法接受。

    可是——

    「这样真的……可以保护春奈吧?」

    「是呀。在最糟的情况下,春奈会被杀。」

    ………………没办法……了?

    「总有其他办法吧!等等!」

    「你真不干脆耶。」

    「可能会有比死更痛苦的未来等着我吧?」

    「那肯定没错。」

    「那肯定不会错喔。」

    我绝对不要~

    打算逃跑的我——后脑勺挨了一记。

    魔装少女变身后朝要害使出的攻击,要把人打趴绰绰有余。

    我眼冒金星。

    有团绿色的发光物体,被塞到我嘴边。

    要我吞下去吗?这种心境,完全像名侦探柯南第一集——

    改用坐姿的京子内裤走光。

    那就是我最后看见的景致。

    醒来以后,我躺在床上。

    朝阳照进窗户。时间是——七点三十二分。

    虽然身体状况不好,但这是晒了阳光的关系吧。

    有没有受诅咒,不是立刻就能分得出来啊。

    这么想着,我换完衣服走下楼梯。

    接着我洗脸刷牙上厕所,简单将早上的固定行程了结。

    「那我去学校啰~」

    我朝着应该在客厅喝茶的优交代过一句,走到外面。

    唔哇。天气艳阳高照嘛。讨厌的事情都会一起找上来。

    要设法找阴凉的路上学。

    再说,诅咒说不定和阳光有累加效果。

    对了,之前我也受过一次诅咒。

    那来自今年夏天——大师被夜之王抓到时,所做出的炸弹。

    当时那种诅咒,让学校所有同学变成动物。

    特征是听音乐就会恢复,还会像传染病一样扩散,而且那也是京子散播的。

    我想女王的诅咒,也是类似的细菌兵器。

    京子肯定是靠殴打让我乖乖听话,再喂我服用药物般的东西吧。她变身是怕我抵抗,或者下诅咒时会有必要?

    不管怎样,办事情用不着亲自出马,可以说很像那位女王讨厌冒险的作风。

    像细菌兵器这种东西,因为自己也有可能感染到,就会和疫苗同时制造出来。

    所以,绝对有方法治疗。

    话虽如此,我被下的是怎样的诅咒?首先得确认这点。

    要思考的事太多,想着想着我就到了学校。

    毕竟学校就在离我家走五分钟左右的地方嘛。距离太近也是种问题。

    近得连我都会忘记,自己差点被朝阳晒死。

    教室里还没有任何人。

    平常友纪或织户在第一节课开始之前,都会来破除我的睡意,今天却没有。

    他们昨天都参加了那么累人的喜宴,也没办法。

    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

    连课堂间的休息时间,他们两个都没有来我这里。

    难道友纪今天向学校请假?

    织户则是每到下课,就会跑去教室外面。

    然后到了午休。

    一如往常,织户在钟声响起前已经准备好要冲,钟声出现的同时,他就拿着便当盒起身。

    尽管,平常他会直接往我这里走——

    这天织户则是走出教室外。

    由于这实在很让人介意,我烦恼着要不要跟到他后面。

    就算介意织户也没用。

    好几年来,我不是一直都想独自过午餐时间?

    ………………还是很让人介意。

    我压抑不了蠢蠢欲动的心情,急着跑到走廊。

    织户已经不见人影,但他不可能消失得那么迅速。因为那家伙并非忍者,也不是吸血忍者。

    换句话说——他进了隔壁班。

    那里是友纪、三原,还有安德森在的班级。

    往里头一瞧,友纪和三原和平松正在那里谈笑。

    什么嘛。友纪有来学校啊?

    既然这样,至少来找我露个脸也可以吧。

    受不了,真是群怪家伙。

    这时,我想起某件事。

    就快到二月了。

    我看,他们八成想在情人节或节分(注: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前一天)搞活动吧。

    而且是瞒着我准备。

    「这次你们又要打什么主意啊?」

    我边叹气边搭话。

    织户哑口无言地张着嘴。

    三原瞪着我。

    安德森愣住了,露出有如小狗的表情。

    平松将目光别开。

    而友纪——

    「你谁啊!讲话装什么熟!哪个中的!」

    她一副要呛人的态度。

    「你在讲什么啦,友基?」

    「不要叫我友基!我的名字是友纪!」

    「欸,你是谁啊?想追友纪的跟踪狂吗?」

    三原摆着贼笑的表情,眼神却显得皮笑肉不笑。

    她在警戒我——从头到脚。

    发生什么状况了?我顿时理解过来。

    这就是女王施下诅咒,所造成的现象。

    然而——我无法接受。

    尽管理解其中原因,我还是无法接受。

    「不对吧,怎么还问我是谁?难道你们都忘记我了?」

    尽己所能的僵尸微笑。我用善意的笑容对着大家。

    「……只是要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关系吧?再说……从现在……开始当朋友……就可以了……」

    平松温柔的表情中,也有若隐若现的困惑。

    果然没错。

    就是这么回事。

    被归零了。

    所有人记忆中的我,被归零了。

    放过我吧。要我全部从头开始努力?

    从头努力之后,是否还能制造出那样的环境?

    对我来说,最为痛苦的诅咒。

    ……我理解了一切。

    「那你坐这边啦,坐这边。」

    友纪稍微挪位,拍着椅子腾出的空间。

    「这样好吗?友纪。」

    「噢。虽然我不是很懂,不过完全OK啦!我反而想和他一起坐。」

    没想到,我会和敌意这么明显的友纪,像前几天吃午饭那样地坐在同一张椅子。

    「搞不懂傻蛋的想法耶。」

    眼镜男瞧不起人似地笑了。

    「织户……你也认不出我?我们从幼稚园就在一起了吧?」

    「啊,我对男的没兴趣。」

    很像他的作风——很像是很像,但这样不对吧。

    我该恨京子——不对,我该去恨女王莉莉亚·莉莉丝?

    那好。我就拚吧。从头开始努力,并且一口气超越过去的我。

    距离绝望,还很遥远。

    格外费心思的午休结束了。

    平松和友纪感兴趣的话题、安德森和三原有兴趣的话题。织户的笑点。

    聊天时特别留意这些,应该勉强可以度过像昨天那样热闹的一天吧。

    到了放学后,我还得留在学校等太阳下山。

    我发现友纪要去田径队,就找她继续聊午休时的话题。

    慢慢累积就好,一步一步地往前进吧。

    「嗨,友基。」

    「不要叫我友基!我的名字是友纪!你谁啊!突然叫我友基!哪个中的!」

    连我也感到愕然。

    她在……讲什么?

    「喂喂喂,我们午休有见过面吧?」

    「啊?我不认识你这个人啦!」

    「欸,你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是想追友纪的跟踪狂吗?」

    拿著书包的三原瞪了过来,她大概正要去篮球队。

    这不是真的吧,喂。

    原来那不是让一切归零就结束的诅咒。

    加在我身上的诅咒,效果是——

    永不间断地持续重来。

    原来是这样啊。

    从头开始?才没那么轻松。

    只剩下由零到一的人生。谁受得了这么离谱的事!

    我转身背对友纪等人,在走廊上狂奔。

    下完楼梯,这边是二年级的教室。

    也许放学后有工作吧,总是很忙碌的黑发美女正快步通过走廊。

    「娑罗室!」

    我心里急了。所以,声音变得比较大。

    裹着黑丝袜的腿越走越远,步伐既大且快。

    她在走廊转角拐弯,看不见人影了。

    我冲过走廊,没去理会其他人的视线。

    反正他们也会受诅咒影响记不住我吧?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在乎。

    在走廊转弯以后——我被人扣住手臂,然后推到墙边。

    即使让我骨折也无所谓。对方用的力道就是这么强。

    「你是什么人?我没理由被不认识的男人用略称叫住。」

    那种语气,和平时的娑罗室不同。不,应该说她恢复了刚认识当时的态度。

    「娑罗室,连你都忘记我了?屁股,看我的屁股!」

    「你……你这家伙!才和淑女见面就讲这什么话!看来你很想找死啊。」

    娑罗室在手上使劲。我是僵尸所以不会痛,但我依然知道骨头快断了——而且心好痛。

    「我认识你。包括你当偶像的脸,当吸血忍者部队长的脸,还有恋爱时的脸。」

    「啧!啰唆!你这——呜……呃……唔……」

    我突然听不见娑罗室的声音。

    「娑罗室?你怎么了?」

    「我……我都说你啰唆……了吧……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你……在哭?」

    「你到底是什么人?怪物!混帐!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

    「你叫我怪物——」

    「你还用这种奇怪的能力!快给我消失!下次再看见你的脸,我二话不说就会宰了你!」

    宰了我。这句话深深地扎进我的心。

    意气消沉的我垂下肩膀,转身背对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令人深爱……可恶!」

    面对用力将拳头打在墙上的娑罗室,我看见一线希望。

    这样啊。她对我的记忆虽然没了,然而身体与心灵,都还是记得的。

    「娑罗室……」

    「我说过要你滚开吧!现在立刻给我消失!」

    看到她把水化成长剑备战,还亮出吸血忍者的黑披风,目露赤色凶光,我只好撤离现场。

    希望还留着。应该还有救。为了追寻希望,我前往办公室。

    对啊。那家伙肯定不受影响——

    「栗须老师!」

    一进办公室,我就喊出那个名字。

    当然,老师们脸上都浮现「什么状况?」的疑问,我没理他们就往里面走。

    完全没个性的平凡大叔。

    那就是我的班导,栗须猛。

    他的真面目是号称最强的魔装少女。而且是我所见过最令人莫可奈何的怪物级强度。

    但她目前被剥夺掉个性与力量,待在这个世界。

    没错,因为女王下了诅咒。

    她是和我现在状况最类似的人物。

    「你是谁啊?随便跑进办公室不行啦。」

    我已经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我认识你。虽然你现在是大叔模样,但你其实是最强的幼女,还被韦莉耶的女王下过诅咒,这些我都知道。」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你今天先回去吧。有话明天再谈行不行?」

    「我也被下了诅咒!拜托你帮我啦!」

    「……你是什么人?知道多少事情?」

    「大概所有事我都知道。现在女王的诅咒好像害得都没有人记得我,可是我认识大家啊。拜托,给我一点方向也可以,教我要怎么解决!」

    「……原来如此。很遗憾,但我帮不上忙。假如拿诅咒有办法,一百年前我就做了。」

    「不对,我记得你可以暂时让诅咒失效的。你还在学校喝酒——对喔!有妮妮小姐在!」

    「你也知道妮葛蕾莉亚的事?既然这样——就不能让你活下去。」

    栗须毫无个性的眼睛,突然眯得很细,那副大叔语调变成了重低音。

    咦?

    不会吧。

    别这样啦。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栗须的眼神是认真的。视我如何应对,他将会——

    我根本待不住,当场离开。

    我没想过,没人认识自己会是这么痛苦的事。

    冲出学校后,我在夕阳烧灼下前往车站。

    途中我转搭其他电车,来到位于江东区的某幢破公寓。

    只剩那个人可以依靠了。

    这里,就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妮妮小姐能将所有魔法无效化。换句话说,那个人大有可能记得我,即使不记得,她也不会把初次见面的人赶出去。

    我知道门铃是坏掉的,就敲了门。

    「来了来了~」

    好。看来她在家。而且没有睡着。

    开门出来的女性穿着贴身小背心,其中一边的肩带已经垂到上臂附近,头发又蓬又乱。

    底下只有一件黑底粉红色圆点花样的内裤。

    够格称为爆乳的丰硕胸脯,并没有穿胸罩,小背心贴身得勒出火辣皱痕。她的打扮让人不觉得现在是冬天。

    「呃……记得你是——亚兰德伦小弟吧?」

    「妮妮小姐,你认得出我吗!」

    不愧是最强的冥界人。尽管我放心地捂起胸口——

    「哎呀,我想我们是初次见面耶……所以,你是谁?」

    ……没用?还是没用?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实力最强,能让所有魔力失效的大姊姊也沦陷了。

    「我叫相川步,是被优克莉伍德·海尔赛兹的力量变成僵尸,而且打倒过你们第七深渊的其中一人——夜之王。妮妮小姐……你可不可以听我说?」

    「……嗯。你进来。」

    果然,连妮妮小姐都用怀疑的目光看我啊?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早知会变成这样,我就该拚死命阻止京子。

    明明上个月才寄宿过的房间,已经让我看得触景伤情。

    妮妮小姐坐在角度倾斜的工作桌前面,我则姿势端正地跪在茶几旁。

    「其实,我和妮妮小姐有见过面。」

    「是喔?」妮妮小姐用双手捧着装咖啡的马克杯,缩起双腿坐在旋转椅上。

    两条大腿间露出来的底裤,让人感觉有口难言。

    由于这是紧急事态,面对那片伊甸园,我仍然面露正经的表情。

    「你表情很色喔?我是不是换个衣服比较好?」

    「哎呀,不必!这样反而赞!……不对。呃……其实,好像是我之前和韦莉耶女王作对,造成负面后果,就被她下了诅咒。」

    「女王……诅咒……呼~」

    妮妮小姐重复着那些字句——入眠了。

    「妮妮小姐!妮妮小姐~!别睡啦,听我说话!」

    「啊!……呃,我记得你是娱乐开发者(注:日本的影视出租企业名称)小弟吧?」

    谁是影视出租店啦?

    「原来如此。意思是说,因为你被女王下了诅咒,才会从我的记忆中消失啰?」

    理解得真快。不愧是妮妮小姐。

    「我想妮妮小姐并不会留下关于我的记忆。假如我离开这里,就算再一次遇到你,我们又会变成初次碰面。」

    「什么什么?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咦?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问我喜不喜欢,呃——」

    「啊哈哈哈。开玩笑的啦。女王下的诅咒,会让那个人体验到对他最为痛苦、可以说死了还比较像样的状况。我的记忆里留不住你,反过来想,就是你无论如何都希望被我记住。」

    「与其说是针对妮妮小姐,现在所有人都不记得我。而且他们也记不住。」

    「原来如此。你被下的诅咒还真不好对付。」

    「所以,我来这里的理由是——」

    「——没办法喔。」

    进入正题的瞬间,我就被妮妮小姐斩钉截铁地用一句话打断了。

    「咦?」

    「靠我是解不了诅咒啦。没办法没办法。」

    「就算暂时也可以!像克莉丝恢复的时候那样!」

    「哦……原来你也认识克莉丝啊。难道你相当厉害?」

    「让我自己说是有点奇怪——但我想还算过得去。再说,我也和你学过空间静止术。虽然跟你或克莉丝比都不能比就是了。」

    「那我看,即使想暂时恢复也没办法吧。」

    「为什么!克莉丝不就可以?」

    「我再问一次喔,你相当厉害吗?——厉害到可以被称为最强的魔装少女。」

    是这个意思啊。因为克莉丝强得可怕,她才能暂时恢复?

    相反地,要是没有像克莉丝那么强,即使想暂时让诅咒无效化也办不到。

    混帐!万事休矣了吗?

    「假如要说方法嘛——」

    「有方法吗?」

    「就是让女王解咒。」

    「还是要那样啊?」

    那个方法我之前就听说过。可是,要靠那种方法不就绝望了?

    「虽然这只是假设——我觉得,女王的诅咒是种疾病。」

    「嗯。我也这么觉得。那应该是细菌兵器之类的东西。」

    「女王会不会有治疗那种病的药?用来治的可能不是药,而是某种技术就是了。」

    「能指望的只有女王……没救了吗?」

    「从某个角度来看,你被下的诅咒可以利用。我认为不记得你这点,女王也是同样的。」

    这样啊。与其说这是女王的能力,还比较像细菌兵器,所以效力对女王也管用。

    「意思是说,我只能接近女王,把疫苗或某种治疗的方法骗到手啰。」

    「问题就在于,你要怎么去见她吧~」

    「……嗯~总之我会到处问问看。非常感谢你。」

    还好我有来找妮妮小姐。

    这样子,要做的事就敲定了。

    话虽如此,该怎么做才可以见到女王?要找方法去韦莉耶吗?

    「那么加油啰,少年。」

    妮妮小姐对我眨了眼,然后将马克杯拿着往嘴里倒,我则对她竖起大拇指。

    非拚不可了。

    转搭数班电车后,我回到自己住的镇上。

    回家途中,我拿出手机打给某个地方。

    坦白讲,我害怕这样做。

    假如电话另一端的人不肯听我说,该怎么办?

    害怕被冷淡回应,让我变得犹豫不决。

    「这里是玛特莱兹魔法学校。」

    那声音听起来温和悠哉。温柔而又可爱的嗓音,来自于大师。

    「大师吗?是我,相川步。」

    「你是……谁啊?」

    果然,打给大师也没用?

    「其实我是代替春奈当上魔装少女的人。」

    「呵呵,你不是少女嘛。」

    这种互动会让人怀念耶。

    「大师,为了解开诅咒,我想见女王。要怎么做?」

    我只讲正题。因为就算多解释,她也会忘记。

    「你是……什么人?」

    「我和你站在同一边。所以请你告——」

    喀。嘟——嘟——嘟——

    咦——还挂我电话。

    我让大师起戒心了?这也难怪。突然有不认识的男生打电话,没道理不起戒心。我说话应该客气点才对。

    回到家以后,我战战兢兢地到客厅露脸。

    在那里,有个穿着铠甲与手甲的少女、以及绑马尾的黑发少女,两人正围着茶几看电视。

    那种情景,和平时并无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瑟拉的视线。

    「你是什么人?毫不顾忌地就跑进别人家。」

    「这里是我家啦!……果然,连你也不记得我了。」

    我伤感地望着坐在优旁边,已经拿起叶片剑备战的瑟拉。

    接着我将目光转向优。

    「你也不记得我?」

    「对不起」

    「这样啊。这里是我家,还有,我是被你变成僵尸的。」

    「我将你 变成僵尸?」

    「是啊,没错。虽然现在因为女王的诅咒,好像没人记得我。」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要是你不立刻出去,我会将你大卸八块。」

    瑟拉……拜托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虽然你也会对我露出轻蔑,或者看脏东西的眼神——但你将敌意显露得那么清楚的眼神,我从来没见过。

    要是这样,被她骂恶心还比较好。

    我该怎么办?就只能像这样,连回自己家都要被人赶出去?

    「喂,你回来得会不会太晚啊?我肚子饿了耶。」

    被人从后面出声叫住,我惊讶地瞪圆眼睛回过头。

    在那里的是身高一四五公分,把呆毛翘来翘去的少女春奈。

    「你刚才在对我讲话?」

    「还会有谁啊。你这呆瓜步!」

    双手扠腰的平胸妹,摆架子似地对我抬头挺胸。她穿着写了「蓝宝基尼,奶油义大利面」字样的T恤。

    春奈……春奈!

    我在无意识间起身,并把春奈紧紧抱住。

    因为我好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唔呀!喂!你这变态做什么!色情便利商店(注:原文中,春奈是把LAWSON(口渐螅┍憷痰甑淖质准恿烁觥腹ぁ梗涑伞腹た讴‘ソン」。「工口」即为色情之意)!」

    「你记得我对吧?春奈。」

    「你……哭什么啊?步,你今天有点恶恶的。平常明明是六万恶,今天却有八万恶耶。」

    春奈满脸通红,用掌心把我的脸往上推开。

    「春奈,他是你认识的人?」

    对瑟拉的问句,春奈回了一声「咦?」,然后又把目光朝向我,仿佛想问:「叶片女在讲什么?」

    「其实发生了一些事。好像所有人都不记得我……为什么你……为什么只有你还记得住我?」

    「啊?我是天才,当然记得住嘛!别小看我啦!看过一次的东西、去过一次的地方,我都不会忘记!」

    照大师所说,春奈是对付女王的王牌。

    难道她拥有特殊的力量,能让诅咒失效?

    「总之你放手啦!」

    被春奈推开的我放开了手。

    可是,真的太好了。

    既然只有春奈没忘记我,就还有希望。仅仅一四五公分的小小希望。

    接着我去了厕所,等回到客厅后——

    「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跑进家里的?」

    我被瑟拉瞪住。

    原来光是稍微离开一下子,记忆就会归零?

    「咦!叶片女又讲这种话!」

    「春奈 你认识他?」

    「是啊,拜托你们这样看待我就好。」

    叹气的我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要怎么办啦?可恶!

    「哎哟,麻烦死了!你们在这边等一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春奈从她二楼的房间,拿了某卷录影带过来。居然有人在这个时代用VHS大带!虽然家里是还有放影机可以播啦。

    「你要做什么?」

    「放综艺节目?」

    春奈播了录影带。映在我们家自豪的电浆电视上面的,是婚宴教学影片。

    影片中传出春奈的可爱嗓音,口气平淡得好似播报气象的大姊姊。

    「第一课,入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伴随着婚礼配乐,我和娑罗室进入会场的模样,出现在画面上。

    「入场时,冲击性非常重要。让来宾吓破胆吧。」

    「新————郎————!相川————步————————!」

    安德森的声音响起。这样啊,他用那种台风当司仪,用意是要让人吓破胆?

    「你叫相川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 这是昨天拍的影片」

    「似乎是因为韦莉耶女王下了诅咒,现在除了春奈以外的人都不记得我。这段影片可以当成物证。」

    「真不可思议。」

    瑟拉具攻击性的眼神,也逐渐缓和下来。

    「第二课,切蛋糕。」

    荧幕上出现织户和三原切蛋糕的影像。

    「这是按快门的大好机会。错过这一刻——就是白痴。」

    这影片有够讨厌!旁白不要来破坏心情啦!

    「也有人用头来切。」

    接着,是织户整张脸被推去撞蛋糕的模样。搭配叉叉标志,「嘟嘟——」的音效响起,影片播到被当成「错误范例」的部分。

    「请绝对不要模仿劈西瓜的动作。」

    我和友纪蒙着眼睛,朝安德森劈下刀子,在千钧一发之际才被他挡住。啊~原来那时候敲到的是司仪。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主持席。安德森!你是男子汉的楷模!

    春奈侧眼看着认真观赏教学影片的瑟拉和优,同时也把嘴巴凑到我耳边。

    「……欸,步。刚才大师有打电话给我,发生什么事了?」

    「嗯,大师也忘记我了。我打过电话,问她能不能让我去见女王,把诅咒解开。」

    这样啊,原来如此。大师没有和陌生男人多讲话,而是选择和春奈谈。她是想透过春奈,来验证我讲的话正不正确。

    春奈气得竖直呆毛。

    「你又在我不注意时做了恶恶的事?」

    「……是啊,这我不否认。」

    「你又把我甩到一边。」

    气呼呼的表情。

    「可是,这次只能靠你了。拜托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见到女王?」

    「咦?你在求我?」

    「是啊,只剩你可以依靠了。」

    春奈把呆毛翘来翘去,动得像台坏掉的节拍器。

    「那就没办法啰!既然步只剩下我可以依靠,那就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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