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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炎project-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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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是应和一般我的视野突然恢复了原状,虚空的大脑也开始运转起来。
慌乱地环视周围,湖边也早已没有了刚才那些生物的身影。
看来,它们果然是逃走了没错。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激烈疼痛却配合着内侧响起的“咚咚咚”的声响,接二连三地朝身体传来。
疼痛……与恐惧紧紧相连,让人难以接受的感觉。
从刚才那些家伙们的样子来看,恐怕它们的身上也同样寄宿着这种感觉吧。
「疼痛」会滋生「恐惧」。
虽然很讽刺,但我却透彻地理解了这个道理。
间断而又持续的疼痛感,看这样子大概不是会立刻消失的吧。但虽然「疼痛」残留了下来,比起死亡却又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居然如此重视自己的存在,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脑袋慢慢地开始正常工作起来,自然而然地开始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些家伙……那些「拿着火焰的生物」到底是什么呢。
毫无疑问,那些家伙带着明确的杀意想要将我杀死。
这种生物真是越想越让人觉得恐怖。
对我来说那些家伙事『强者』吗。
我的身体,再一次狼狈地颤抖了起来。
『恐惧』,这种感觉我才不想知道。
虽然想早点忘掉,但这感觉却渗入到了相当深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这样啊。我至今所见到的,生物在死去的那一瞬间所浮现的表情,都是因为这个啊。
我刚刚所感受到的,是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要被永久地掠夺而去的感觉。是仿佛要坠入无底的黑暗一般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里,如此绝望的事情,每天都在数不清次数地重复上演。
一想到这些,我就对这个世界感到了恐惧。
什么啊。别说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就连对这个世界我不是也只理解了表面而已吗。
所谓的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就是能把对世界的看法篡改至此之物。
我在认识到了曾自诩看清了一切的自己是多么无知之后,才终于有了自己成为了这个世界其中一员的实感。
会对其他事物感到害怕,这种事情我连想都没想过。对于在我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现在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话说回来,那些家伙在最后大叫着「蛇」害怕着些什么,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有些在意起来,恍然朝那些家伙们之前站着的地方望了过去,发现有某种东西正在那里蠢动着。
数不清的像是细长触手一般的黑色的「某物」,互相交缠着,在地面之上来回蠕动。
“噫……!”
认知到了那些东西的瞬间,我的脑袋再一次狠狠地混乱起来。
看来所谓的恐怖,是只要记住一次就能不自觉地回想起来的东西。实在是麻烦。
那就是让刚才那些拿着火的生物吓得发抖的「蛇」吗?看来似乎有好多只,难道说这些家伙也想把我给……?
我再一次因为感受到了朝自己逼近的危险而颤抖起来,但大概是名为「蛇」的生物的其中一只,却毫不在意地扭动着身躯朝我靠近过来。
看来,我似乎已经变成了能够被生物所认知的形态。
虽然明白这一点,我却没有能够抵抗其他生物的手段。
万一被再次袭击的话,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吧。
在逼近的恐惧的压力下,我忍不住向准备逃走的身体注入力量。
然而,身体依旧还是不能顺利地动起来。
就像是连活动身体的方法都已经完全忘记了一般,原本想要注入身体的力量,也一丝不剩地消失掉了。
即便如此我也还是再次,为了逃走而哆哆嗦嗦地动了起来,然而蛇却已经靠近到了只要发动攻击便能切实地将我收拾掉的距离。
“哇……啊、别、别杀我!”
我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
而那句话在石壁的空洞里来回反射,反复了不知多少次。
发出叫声这种事还是第一次,明明是我自己发出的声音,却还是被吓得绷紧了身体。
而对那样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羞耻,脑袋变得更加混乱了。
别杀我。
虽然我发出的叫声是想表达这种意思,但对于蛇来说究竟是否能理解呢。
「蛇」倏地停下了运动,嘶嘶嘶地突出舌头,缓缓地说了起来。
“刚才之所以会袭击人类,是因为他们是破坏我们住处的,麻烦到了极点的生物。现在我没理由杀你”
蛇想要表达的意思,我清楚地理解到了。
不会杀我,它的确是这么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蛇所说的那些话,其他蠢动着的蛇,也四散着朝某处移动消失了踪迹。
这些家伙恐怕是把这个洞窟当做住处吧。
也就是说我思考的那段时间,长到可以让它们就此诞生,并繁衍生息那么长啊。
恍然间,不知道是因为能跟「蛇」互相沟通的喜悦,还是因为对它并没有敌意感到了安心,我的双眼莫名地发热起来。
“怎么了,你是在哭吗?”
“……哭?那是什么”
“啊啊,你不知道啊。……这样啊这样啊,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蛇这样说着卷起了身子,再次嘶嘶地吐着舌头说了起来。
不知为何,我对蛇所说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个部分感到了愤慨。
“才不是。我看着这个世界的时间比你们可是要长得多得多哦。大概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明明刚刚才认识到世界上尽是些我不理解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这样脱口而出。
脑袋里开始涌起一阵阵后悔的念头。明明老实承认自己的无知就好了,为什么要夸口呢。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
果然,蛇抛过来的问题让我吓了一跳。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精确地瞄准了我自己最不明白的一点。
真是坏心眼的家伙,但就算再怎么在内心纠结状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于是我老实地回答了。
“……这、这个我不知道。我也正想知道来着”
虽然突然就说不知道确实很没面子,但也只有这么回答了。
啊啊,就算夸下海口说自己知道,也没什么好处。今后还是该好好节制不经大脑的发言。
蛇对于我的回答,只简单地说了句“原来如此”。
看来是被它小瞧了,我感到一阵不悦,但蛇又开口说话,我只有将这份情绪压回去。
“啊,抱歉。因为你能够使用我们的语言所以我才有点在意。话又说回来,想要知道自己的事情还真是奇怪啊”
蛇所说的话,我清楚地听见了,但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想要知道自己的事情很『奇怪』?
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你知道我究竟是什么吗?”
我这样问完,蛇却说着“不知道。我这边也完全没有头绪吶”,依旧像是在嘲笑我一般,嘶嘶地吐出了舌头。
“啊啊,如果是人类的话说不定可以给你些指导。因为他们也跟你一样,是一群想要理解自己的生物,说不定可以成为你的「镜子」吶”
人类是指什么?稍作思考我便发觉了蛇所说的「人类」就是指刚刚袭击了我的生物这点,忍不住愤怒起来。
“要让我再去见那种家伙?刚才我可是差一点就死掉了啊!?能教给我东西的偏偏是那样的家伙……”
说到这里,我恍然想起了那些家伙们对我喊出的那句话,顿时停下了嘴巴。
“……怪物”
没错,那些家伙称呼我为「怪物」。
毫不犹豫地就这样称呼我,也许人类真的知道些什么关于我的事。
可是……
“确实那些家伙一副知道我的口气,但我差点被杀死也是事实。如果再碰到他们,被袭击了我也敌不过”
没错,被袭击是很可怕的。
我完全能够理解生物们为何竭尽全力想要回避袭击,因为它就是这样可怕到了极点。
“这样啊。要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就好。毕竟能够知道些什么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呜……到底该怎么办”
不再次去跟人类接触的话,我就无法知道自己是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要是因为跟人类见面而被袭击的话,那就真的是本末倒置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下去我沉闷地思考的样子了,蛇慢慢地问道。
“呼。那么,你觉得你为什么会被人类袭击”
“……因为种族不同吧。我之前见过的生物也是如此”
“那么,要怎样做才不会被袭击”
“怎么做?那当然是……如果是长着同样外形的同族的话就不会袭击了?”
稍作考虑后我这样答到,蛇使劲晃了晃脑袋,那恐怕是让我“看湖面”的意思。
“……嗯?是让我看自己的样子吗?做那种事有什么意义”
对于我的追问,蛇也不作答,只是一味地重复做出指示,仿佛在说“别管了”一般。
“干什么啊到底……”
我这样说着不情不愿地动了动身体,但果然要活动还是很困难。
“可恶……这边也是搞什么啊……”
然而,比起张皇失措地大叫的那时似乎已经好了一些,虽然动作缓慢,但也算是能够移动了。
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
对蛇所做出的指示的不满在脑袋中回转。
而且就算去湖面上照镜子,不也只是会映照出刚刚看到过的黑影而已吗。再去确认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
要是这样做了也没有什么收获的话,就去找那条蛇问罪。
啊,不对,蛇很强。我也不能拿它怎么办。
一点一点地拖动着身体,终于到达了湖边。
明明迄今为止都没有过这种事,这次究竟是怎么了。
我想着这些朝湖中看去,却被眼前展开的预想之外的光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被淡淡光线照亮的翠绿色水面上,映照着一只浅橙色的生物。
那毫无疑问正是人类的身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忍不住发出了“呜哇!”的惊叫。
然而,湖面上映出来的人类却完全没有要袭击我的样子,而是带着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跟我一样跳开了。
我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试着朝那边看去。
稍微想一想,就连我也能理解现在这个状况意味着什么。
“这家伙……是我!?”
曾经像是黑影一般的我的样子,不知为何被以跟「人类」十分相似的姿态在湖面上映照了出来。
虽然是跟刚才的人类相比多少有些靠不住的小小的体型,但这个形状,根本无须怀疑。
虽然身上没有缠绕着他们身上缠着的那些皮毛般的东西,但身体的构成却几乎跟人类一模一样。
“什、什……!”
最近我总是陷入混乱,而这次也一如既往地大为混乱起来。
毕竟发生了这么异常的事情,会混乱也是理所当然的。
水面上倒映出的我像是在配合我复杂的心情一般,讶然地张开了嘴,露出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表情。
啊啊,混乱起来的话我就会露出这种表情啊。我自顾自地这样理解了。
在胳膊上稍微使了使劲,水面中的我也像是联动般动了动胳膊。
顺势用两只手来来回回地摆弄起身体,手掌触碰到的地方也一一向脑袋传来意味着“这里有着我的身体”的情报。
在这个身体上残留下的模糊的热度,有着跟火焰完全不同的温度。
试着触摸,自己的身体存在于那里这一事实,化作实际的感觉在头脑中涌现。简直就像是凭借着认知才终于让全身的感觉活了起来一般。
无意识地发出的声音,就是从这个喉咙中发出来的啊。
然后如果刚刚的移动是使用了这双脚的话,会那么难以活动也就可以理解了。
正当我兴致盎然地来回抚摸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凝视着的水面上,忽地映出了刚刚那条蛇的身影。
“虽说你从一开始就是这种样子,但你自己好像并没有发现啊”
面对蛇的发问,我一边摸着身体一边回答“……我这才刚刚发现”,方才停下了手。
“越发不能理解自己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这样问完后蛇回答道,“这个嘛,我也不清楚。至少,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生物”。
虽然不知道我在这里思考的时候究竟增加了些什么样的生物,但至少在蛇所见过的范围里没有像我这样的生物啊。
「身体」也好「说话」也好,我得到了的东西有很多,但即便如此答案也似乎不会立刻出现。
不过这家伙,说话故作姿态但却实际上却意外地派不上用场啊。我这样想着,蛇却“只是”地再次开口说了起来。
一瞬间还以为是内心想法被猜透了而吓了一跳,但还是冷静地反问它“怎么了”。
“你似乎相当的不可思议。从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地出现,变作各种各样的姿态,还能理解其他的生物的语言。在我看来,你简直就像是接下来就要变成「某种东西」一样啊。”
“我要变成我?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是我。我也正想弄清楚那一点”
我这样说完蛇嘶嘶地吐了吐舌头,说着“哎呀哎呀,我明白了。只是戏言罢了,忘掉吧”退了下去。
“那么,我也差不多该回到住处去了。能够与你这样有趣的生物相遇,我很高兴”
“你要走了啊。各种事情都多谢了”
对于我说的话蛇只是回答“虽说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然后就消失了踪迹。
静寂之中,只有我一个被留了下来。
水面之上,还是依旧映照出我那犹如人类一般的身影。
“……人类”
再一次举起手,数次握紧了拳头。
照这样看来,到能让身体做出像样的活动为止,应该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至少,我发现了,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根本不可能理解我想要知道的任何一件事。
“要是能不被袭击就好了……”
恐怕接下来我会从这个洞窟出去,去见人类吧。
那意味这什么,老实说我现在也还不明白,但如果不能确认他们口中所说的「怪物」这个词的意思的话,我这份好奇心是不会作罢的。
“……话说回来这身体还真是细弱啊。要是能看起来更强壮一些就好了”
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
至少,希望不是冬天。
毕竟,太过安静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要选的话还是富于变化的夏天好,但究竟会怎样呢。
我抱持着些许的期待和巨大的不安,踉跄着,朝洞窟的出口迈出了步子。
第四卷 the missing children CHILDREN RECORD III
“……那个老师,肯定是外星人对吧。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嘛”
文乃四下看了看,窃窃地这样说道。
窗外是万里无云的晴天。
像要把人烤熟一般的热度加上蝉鸣声,真的是装腔作势到了极点的,盛夏天。
教室的最后一排,文乃轻轻地坐下来,偷瞄我的反应。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麻烦事又要开始了啊,我敷衍地应完,文乃就颓丧地跨下肩膀趴倒在了桌子上。
“啊呜。伸太郎今天也还是这么冷淡啊”
“因为你说的话很无聊。什么外星人啊,只是你单纯地听不懂课而已吧”
“话、话是这么说”
哗啦啦地翻了翻书,上面也并没有写着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话说这家伙的头脑真是太差了。连这种程度的课程都理解不了的家伙才是外星人吧。
“说白了也就是越笨的人越爱推卸责任吧。话说你~啊,之前的考试也没及格吧?这样下去暑假要参加补习吧?再说你啊……”
平常等我说完这么多之后她应该就会说“对不起,我是笨蛋。请饶了我”了才对,今天还真是顽强啊。
我这样想着朝她看了过去,却发现文乃不知道何时坐直了身子,紧紧地瞪着我。
平日里非常温厚的文乃露出这罕见的表情,我忍不住畏缩了。
“干、干嘛啊,生气了?”
我战战兢兢地这样问道,文乃却不作回答,淡淡地说了起来。
“伸太郎你,虽然对我这样说教,但我其实是知道的哦?你因为脑袋好就不学习,整天都在上网看成人网站这回事。昨天也看了对吧?”
面对文乃这番太过出人意料,而且又是以相当大的音量作出的发言,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脑内瞬时就“为什么这家伙会知道这种事啊。不对不可能的。我也不记得有把这家伙带到房间里去过。况且,浏览记录我也清空了也不会有监视器到底……”地开始高速处理起情报。
我的脑袋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这种高到惊人的现状处理速度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
接着我的大脑以我前所未见、别无他例的速度,飞快地编织出了一个优秀的借口。
接收到大脑传出的指令,我的喉咙立即做好了发射已经准备好的借口的准备。行得通。真是完美。
“哈、哈啊!?你你、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那、那种东西我完全不看的啊!色情什么的我才没兴趣啊!从生下来开始我就从没看过啊!”
然而准备好的借口却基本上没用上,取而代之脱口而出的是可疑到了极点的借口。
谎言散发出连我自己都能感受到的虚伪气息,在它的作用下,身体开始滴滴答答地喷出汗水,而意料之中的那声“是~吗”的回应,更加快了汗水流出的速度。
下个瞬间,文乃一边继续以轻蔑的眼神看着我,一边啪地站了起来。
然后就站在原地在我的眼前弯下腰来,猛地把脸靠了过来。
“全是谎话,我可是全部都打听到了哦?”
从这样放出话来的文乃的黑色长发上,因为过于靠近的距离,传来了必要以上的洗发露的香气。
我那优秀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中了那份香气的毒,一下子就被拉入了无法使用的状态。
不对不对,话说回来说是打听到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浏览记录应该没有留下。在这方面我是不会失手的。我可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打、打听是找谁打听啊!话说靠得太近了啊你!”
我拼命地这样喊道,一方面是因为文乃实在靠得太近,另一方面如果不刻意大声的话我连她的脸都不敢看了。
“找谁啊……”
这样说着文乃笑了起来,慢慢地将脸贴近了我的耳朵。
比先前还要浓郁的洗发露的香味飘了过来,我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不行了,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这家伙想要干什么了。变得束手无策的我,只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好像是为了把我的紧迫感全部吹飞一般,文乃在我的耳畔这般呢喃道。
“……你已经把我给忘了吗?主人”
“……诶是ENE哦!?”
睁开双眼,别说是ENE,眼前就连文乃的身影都没有。
而刚才四周的教室的风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出现在眼前的是布满了管道的天花板,垂下的电灯泡,以及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俯视着我的木户的身影。
“不是ENE。是木户”
大概是刚洗完澡,穿着T恤的木户身上飘荡着洗发水的味道,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
“……哦、喔。抱歉”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梦,但已经是早上了。赶快起来”
说完木户继续擦着头发,朝玄关的方向走去。
呆呆地凝视天花板,从玄关的方向传来了木户“醒醒,天亮了。快起来。你怎么睡在这里啊”的声音。
她冷不丁地转身朝玄关那边走的时候,我还想着“湿着头发穿着T恤外出还真是不小心啊”,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意料之中传来了KONOHA“诶、啊,这里是哪里?”的迷糊声音。那家伙应该也是睡在沙发上的,睡相是有多差啊。
跟这些家伙们扯上关系以来的第三个早晨。
看时钟的话已经快要到九点了。
虽然我平时总是睡一觉就要花掉十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但在别人家也不好意思再睡回笼觉了。
想着暂且还是先坐起来而朝身体注入力量的瞬间,两条大腿猛地传来了钝痛。下意识地发出了“啊……”地叫声,再次倒进了沙发里。
“在怪叫些什么啊你……”木户怀疑的声音立刻朝我飞了过来,那摆明就是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明白这一点的我决定装作没听见。
这也难怪。昨天和前天走了那么多路,当然给这双小细腿儿带来了相当大的负担。
“这么点路就……”,我一瞬间对自己的不中用感到了绝望,但在这里哀叹也没什么用。
正好,就当做是漫画里说的“使用了超过自己潜力的力量的谜之代价”好了。
没错,这种主人公专属的让人心潮澎湃的设定。真是的,我真是个从头到脚都带着主人公气质的男人。受不了。
就这样,我让脑袋里像往常一样装满从动画和漫画上看来的知识,但即便如此,开始运转起来的脑袋却还是理所当然地,开始回忆起了刚刚做过的梦。
文乃。
虽然至今我已经无数次地梦到过她了,但近几日却变得更加频繁了。
是这份暑热导致的吗。还是说我在下意识地拒绝与他人变得亲密呢。
回想起来,ENE出现的时候也是一样。
在那家伙刚刚进入我的生活的时候,我每晚都会梦见文乃。
说起来还有一次,在我做着那样的梦的时候被ENE不由分说地吵醒,我还跟她大吵了一架。
那一次完全不是平时小打小闹的感觉,我发自真心地大喊大叫,而ENE也少有地拉高了音调……那个时候都吵了些什么啊。
一方面也是因为深夜相当困,所以记不太清楚了也是因为这个吧。
更何况,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我就感到了抱歉,对ENE一再低头道了歉。
倒是ENE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出的“欺负处男也挺空虚的所以我就原谅你吧”还鲜明地留在记忆里。
明明这种事情是忘了才好的……,我居然长着这么一颗自虐的脑袋,连我自己都感到瞠目结舌。
想着这些,恍然听到了厨房那边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了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我这才发觉这是在准备早饭。
“啊啊,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啊。我来帮忙吧”
说完我再次撑起了身体。不让刚才疼痛的部位用力地小心坐起来,既不疼也没有肌肉酸痛的感觉。
“嗯?伸太郎,你会做饭吗?”
木户一边叮叮当当地洗着餐具一边朝我问道。“啊啊,当然了”,虽然很想这么回答,但我自然没有过认真煮饭的经历。
虽然味道堪比剧毒,但比起让桃再次尝试还是要好一点的吧。
我的厨艺就是差到了这种地步。
“啊啊,这样啊。那你坐下吧”
木户干脆地这样说完,继续默默地洗起了盘子。
一点一点地,对自己毫无必要存在而感到的悲伤,开始在我心中打起转来。
NEET可是一种不持续想着“自己被某人需要着”就会死掉的,纤细的生物。
所幸在这个房檐下,还有着一个大模大样地在玄关处睡起了回笼觉的男人,我多少感到了一些宽心。
别说他了,其他的家伙也完全没有要起来的迹象。所以这也并不是需要劳驾我出场的状况吧。
木户的母性气质也帮了大忙,虽说像这样撒娇挺抱歉的,但现在还是再让我悠闲一会儿吧。
早饭是什么内容呢。
就心情而言我比较想吃鸡蛋熏肉和腊肠一类的普通的早饭。
话说回来,这不是很不得了的事吗?
和女孩子在同一个屋檐下待到天明,对方还在给我做早饭哦?
喂喂喂,机会来了哦。终于来了啊,喂。
……。
……不,停下吧。虽然我也想这样想,但果然还是不行。
如果不能先解开这个心结的话,我大概也不会有心情吃早饭吧。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木户两个人。
要直接问的话就是现在了。
我站了起来,朝厨房走去。
站在灶台边的木户,跟昨天一样穿着围裙并将头发在脑后绑成马尾,正要开始给煎锅点火。
我向她问道“方便说点话吗”,而木户则是一边以熟练的手法将鸡蛋打进煎锅中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怎么了,我不是已经叫你坐下了吗”。
虽然我也想坐下,但却不能这样做。
我一遍尽量挑选委婉的措辞,然后张开了嘴。
“昨天,我是说晚上啊。我感觉鹿野像是回来过了……。你注意到了吗?”
“鹿野吗?没有,我完全没注意到吶”
木户一边这样回答一边拿筷子搅拌鸡蛋。
是炒鸡蛋啊,我的思绪稍微飘开了一些,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吶,那家伙……呃我是说鹿野,他很讨厌我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啊”
没错,我一直在意着的,就是昨天深夜与鹿野的那件事。
突然在半夜出现,一开始变成桃的样子想要骗过我,随后还变成文乃后不知道消失在了何处。
也可能是因为累了,我到现在都还认为那只是一场奇怪的梦。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文乃的事情,鹿野不可能知道,还有本来蹲在地板上的我早上醒来却睡在沙发上,实在是毫无现实感可言的状况。
然而,即使明白这些事情,那也还是一个真实到让人不舒服的梦。
虽然我不愿意向木户打听这种事情,但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确信那是一场梦的证据。
听到我的问题木户倏地停下了筷子,朝我回过头来。
“昨天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了吗?”
木户说着背着手关掉了灶台的火,拿着筷子盘起了胳膊。
是从我的口气中听出来了这不是单手就能解决的事情吗,木户露出了略带不安的表情。
“没、没啦。不是这个意思。也可能只是做了个相当真实的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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