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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歌-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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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唐逸却也自这其中,寻到了些有用的信息,就比如那倭寇不明通天高手之能,说明那日本即使有高手存在,却也没有一个晋身通天。当然,那日本孤悬海外,其武学虽说传自大唐,可如今究竟是何模样,唐逸却也不知,这些也不过是猜测。
唐逸正想到这里,就见黄一民面上的傲然之色更浓,继续道:“那倭寇好生无知,一再聒噪,终于惊动师祖。师祖一怒之下,先是将那几个倭寇一一踢落海里,随即取剑,只身踏浪而去!那些倭寇只道船只离岸百丈已经够远,可怎知我师祖神威?那百丈踏去,不过十数息的工夫而已。之后师祖便在那二百余船中纵横如飞,斩船破敌,不过顿饭工夫,便将百余大小战船俱都劈的沉了,更杀得千多倭寇,一时海水皆赤!”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一呆,哪还有人开口?只听那黄一民继续傲然道:“也直到那时,余下倭寇方才回过神来,惊慌逃窜而去。听闻这些倭寇中,本是隐了数个流派,甚至还有几个,于那日本的武林,颇有些名声。但经此一战,却被师祖一人斩去大半,自此销声匿迹。也正因如此,二十多年里,倭寇慑于师祖声威,任他真倭假倭,俱是不敢近我剑竹岛周遭五百里!只要见我飘渺天宫旗号的舟船,哪管真假,一律不敢侵扰。”
就算在场众人,个个见识非凡,可闻听得飘渺天宫主人竟然单人独剑,直破二百余战船,斩杀千人,迫的三千倭寇尽皆逃窜,自此再无侵扰之心,暗里怎不会震惊佩服?这一战,黄一民虽然说的简略,可其中之惊心动魄,还有那冲天豪情,直叫人心生向往,恨不能直退二十年,好前去一观。
唐逸听的也自心潮澎湃,且那飘渺天宫主人在嵩山剑试中曾经露过面,其人如烈日当空,光芒四射,令人难以直视!举手投足间便似有万钧之力,其势可说滔天!所以唐逸丝毫不会怀疑黄一民会有什么夸大之处,相反,这黄一民并非口舌伶俐之人,这其中反可能还有些未能细数之处。
便连唐冷等名门之长亦是感叹不已。毕竟飘渺天宫主人之强,本便毋庸质疑,且众人口中虽然不会明说,但如今心里也都盼那飘渺天宫主人能完好无损的出关,因为有他在,那武帝便就难做横行。
想当初西盟放任武帝挑战德皇,一来不知武帝的心机如此之重,竟能出其不意,重伤德皇,更未想到德皇不愿苟活,竟是自尽,其后嵩山决战,万剑宗剑神图展处,敌我俱焚!以至于如今中原名门凋零,高手锐减。万一那武帝伤愈再入江湖,可难有人抵挡的了他了。
正文 遥想二十年前,只身斩千人。三零六
遥想二十年前,只身斩千人。三零六
西盟放任武帝挑战德皇,倒非是他们有意勾结外敌,实是根本便未将那些许胡人放在眼中。中原武林之强盛,不论是南北东西,任谁都是不及。所以西盟于武帝不过利用,只不过想以其破开德皇这个禁锢在他们身上的枷锁罢了,对于他会反害自己,哪会信得?
只可惜其后展实是出乎西盟意料,竟越来越难以控制,直到不可收拾。也直至如今,人们这才有些悔悟,可惜却晚了许多。
不过正因如此,众人对那飘渺天宫主人更是打心底的赞叹景仰,只望他闭关中,可莫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可众人这一不迭的称赞,却让一人不满起来,便听她在旁轻道:“那不过是老祖宗不在而已,否则对付那些土鸡瓦犬,怎会需要顿饭工夫?却也值得大肆宣扬。”
那人说话甚轻,几不可闻,但这口中说话再轻,终究要于腔内震动,唐逸离的也是近些,竟借震骨传声听了到。这声音的主人,唐逸可是清楚的很,当下登时便一怔,心道:“这位郡主往日里虽然言语尖利些,好似不留情面,可却不过是身份使然,随性惯了。虽然让人听来不甚舒服,但终究没有仗势欺人。不仅没有欺人,反还心念东南百姓的安危。论将起来,心地可算良善,且她怎么看,也非是善妒之人,怎地黄一民赞他师祖,却惹的她不高兴了?”
唐逸暗奇,也惟有杜、乐二人的心底明了,他二人离的朱玉最近,自然也听了到,心下便是暗念:“郡主本就极是仰慕老王爷,只道老王爷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只可惜老王爷早离开这江湖,所以不被世人所知。昨晚,郡主又更被勾起了苦处,思念起老王爷,今天这才有些不妥。”
不过终究朱玉说的极轻,众人正自交口称赞,一时倒是没听的清楚。此刻正值许南清在那朗声笑道:“说来,那些倭寇却也胆大,胆大到几近无知。想那剑竹岛上,当时可是三大通天高手俱在!二十年前,便连天命都还未死,这些倭寇竟敢去要他们归顺,只可说是可笑复又可悲!”
众人闻言皆道确实如此,可方是笑上几声,却又都念起往日中原武林之繁盛,再比较今日,渐渐停下了口。
不过这时,那乐东城却忽然恭道:“小姐,属下却有话说。”
朱玉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便听乐东城上前一步,朝众人道:“那倭寇胆大倒确实是真,既然唐公子今日要来询问倭寇的详情,那这胆大一条便就必然要谨记在心中,才好揣摩其如何行动,不至错断。”
唐逸大感兴趣,当下虚心道:“乐大人请说。”
旁人也都仔细听来,毕竟各派都要派出人手,自不会放弃这知彼的机会。
乐东城也不卖关子,当下便道:“倭寇其本国实力远不如我朝,倭寇又多是其内乱中的败者,本更应惧于我朝才是,但如今这倭寇横行,你们可见他们有半分畏惧么?”
说着,乐东城一指黄一民,言道:“方才他也是说了,那倭寇竟敢上得剑竹岛劝降,这近乎可笑之事,倭寇却也做的出来。各种原因,一是其不了解中原高手之威,妄自尊大,二也是冒险赌博之心太重。所以唐公子不应只知他们残狠,更要记得他们这份好赌妄为之心,否则难免会吃些亏的。”
众人闻言,暗一思索,均是心道有理,且也知这锦衣卫的消息必然灵通,朝廷更与倭寇战过无数,自然对那些匪徒之心,更加了解,所以这结论只不过是借着飘渺天宫的由头说将出来,实则是多年体会。
唐逸当下点头谢过,随即暗道:“这话却也有理,若无这份胆大妄为,面对我朝水师,这些人哪敢以卵击石?”想到这里,唐逸的心下一动,先朝唐冷请示,待唐冷点头,这才问道:“既然乐大人消息如此灵通,那可知道倭寇如今于何处落脚?”
若能得知倭寇身处何处,此番前去,大可直捣黄龙,可省了许多麻烦。不过乐东城闻言,却是摇头道:“倭寇确有岛屿落脚,只不过极是隐秘,查之不出。”
唐逸闻言,却也并没有多少失望的感觉,要是倭寇的藏身之处这么容易被现,也不需中原武林出手了,方才问问,只是谨慎。
乐东城将话说完,再退了回去,这时各派掌门也各窥天色,当下互相拱手,自都散去。毕竟如今还有许多伤者需要救治,那些实在无法救下的人,也要等安置合冢事宜。余下的还有安排七派门人过几日的行程,此去东南的人手,可是忙碌的紧。
各自分头,唐门众人方回到住处,唐冷便将唐逸留在房里。
看着唐逸,唐冷端坐椅上,沉声道:“方才我等已经定下与黄山派等一同商讨剿灭倭寇之事,那倭寇的究竟,你大可等了晚上来问,想来黄山派等九辅,当其冲,要比飘渺天宫知道的更为详细。不知你为何连这半日都等不及?”
唐冷虽然如此问来,可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的疑惑,唐逸见了,心头清明,知晓唐冷已有计较,现下只不过需要自己再多说明而已。
稍一整理说辞,唐逸肃道:“逸儿是想早一步离开,所以半日虽然不长,却也不想多待。”
唐冷闻言,半分声色都是不动,只是问道:“为何?”
唐逸答道:“逸儿本在之前就曾想过,我们此去剿倭,声势必大,根本就无法遮掩。如此一来,实是早便打草惊蛇,空费了气力。到时倭寇避我等锋芒,我等可便难以自处。毕竟我等又非东南本地门派,一无根基,不能久待,二来,真是待的久了,那黄山、天台,清源等派必也会心生疑虑,并非善策。”
唐冷点头道:“我等本就要以雷霆之势剿之,自然不能久待,你那种种顾忌却也无错。”
唐逸当下再道:“而且方才我听那黄一民的真倭假倭一说,也是恍然,那倭寇之中必有我朝败类,或献其力,或献其智,或献其耳目,我等在嵩山之上,弄出这样大的动静,倭寇必然会早于我们到达之前,便得到消息。”
唐冷再是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逸儿你要如何应对?”
唐逸当下恭道:“这法子却也简单,既然我等在此大张旗鼓,那不如便就此做一做戏。伯父与各派掌门多留几日,明里便说要多做参详,且嵩山上这么多伤患也需救助,都是耽搁行程的理由/至于暗里,则由我先行一步,仗这脚程,先达东南,以查其动向。而后寻到倭寇落脚藏匿之处,再一举剿之。”
说到这里,唐逸微微一笑道:“这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而已,只是如此顺势而为,想来,也可惑人耳目。且嵩山决战,引来大半江湖人,东南更显空虚,倭寇这时也必会更加猖獗。也就更利于查访。”
唐冷闻言,没有回答,而是闭目沉思起来。并非唐逸这法子不好,而是唐逸乃唐门此去东南的领袖,他若先一步动身,必然难瞒的过其他大派,尤其点苍,必然不满,只道唐门是在抢其功劳。
不过只想了片刻,唐冷便把眼一睁,点头道:“计不在新旧,而在是否运用得当,你这法子我看着实可行。”说到这里,唐冷一挥手道:“这里有我担着,自会为你说项,你且放心去吧,只管一心查找便是。”
唐逸闻言,当下一礼,也不多言,转身便出了屋去。如今,时间宝贵,唐逸要赶在四大名门出的消息传到之前,越早到达东南越好。毕竟他所依仗的,便是这些许的时间差。
出得门来,唐逸回头看了看已经合上的房门,心头不禁大是感慨,只道如今有了长辈照顾,当真比之以前,强上万倍!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再需要自己处处设想,面面俱到,以至空费了许多时间精力。如今有唐冷在上,大可为自己担待,做事自也方便许多。
时间紧迫,唐逸也只稍稍感慨,随即便寻到唐月,与她话别。唐月知晓唐逸此去必有重要之事,只有与他深深相拥片刻,便即放手。
如此,唐逸胡乱换了衣服,又戴了顶连纱斗笠,遮住耳旁金环和面孔,便就朝东南而去。想来如今这嵩山脚下鱼龙混杂,数万江湖人来来往往的,唐逸这身行装,哪显得眼来,自然简简单单便就去远了。
只不过就在唐逸认为一切得当之时,方走上官道不久,却忽然一停,就见远处一个瘦小的汉子正依在路旁的树下,眼直直的望着自己。
要说这瘦小的汉子,看之约莫三四十岁,不过显然多经风霜,脸上的皱褶遍布,干干裂裂的,一双眼睛也是昏黄的很。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常见的村汉,却令唐逸叹了口气,随即走上前去,微一躬身,轻声道:“郡主怎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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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脚脚在这里说一下,本书非历史小说,虽然朝代背景会以明朝为准,但仍是架空的,且以后会按照这个独特的历史线展下去,所以一些细节问题,不会照搬历史,自然也不是Bug。
ps2:一万五千字达成,脚脚赶紧去呼呼了,明天再来加精和修改错别字,呵呵。
正文 须臾过、妖孽重来,道秘辛、溯源根本。三零七
须臾过、妖孽重来,道秘辛、溯源根本。三零七
郡主!
如今在这嵩山脚下,能被称一声郡主的,除了朱玉还会有谁?
就见唐逸走到近前,这一开口道破,那瘦小汉子却也毫不做作,当下咧嘴一笑,满口编贝细齿,与那张风霜的脸孔极不相衬。不过她这露齿一笑,却也表明唐逸所猜不错。
“你觉得我这身装扮如何?”
朱玉的嗓音还是原本的样子,这一开口,银铃一般的清脆悦耳,与那农汉样子的反差极大,使人观之闻之,大觉怪异。
朱玉似对自己的易容十分满意,开口说完,竟还原地转了一圈,似是要唐逸瞧个清楚。至于唐逸如何一眼便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看的穿了,朱玉却是连问都未问。想来自己虽然容易的极佳,但这眼神举动已经如此明显,唐逸若不能看的穿了,才是说不过去。
唐逸见朱玉在那转了一转,不禁眉头一皱,摇头道:“郡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朱玉登时停下,有些不喜道:“我都这副打扮了,你怎么还叫我郡主?显你看出我的身份么?”
唐逸闻言,摇了摇头,毕竟朱玉的身份显赫,自己又与他并不熟悉,一时可不好改口。且朱玉这副装扮,很显然是仅凭自己在嵩山脚下的些许言语,便看穿了自己的目的。心下震惊这少女的敏锐聪慧之余,唐逸却是一百个不愿她随行。
朱玉的武功确实了得,人更聪明,但唐逸却知,自己此去,并不方便带上她。
不过朱玉却似打定主意,也不管唐逸的踌躇,当下凑上前道:“你可莫要忘了,当初我们可是说过,此去东南剿灭倭寇,要同行一起的,为此我可在嵩山住了不少日子,便是一直在等你。”
朱玉这话倒是没错,只不过唐逸此行,乃临时起意,自然又与之前有些差别。
唐逸略一思忖,以朱玉的聪慧,等闲可是蒙骗不过,她那身份又高,武功也好,想要甩开她,却也不可能。想到这里,唐逸不禁有些暗叹道:“不想对她,竟然软硬都难。”
朱玉也看出唐逸所想,能让唐逸为难,朱玉的心里忽然欢快起来,能让这聪明人无奈,和胜了高手一样令人愉悦。
唐逸也不能多做耽搁,既然这朱玉难以甩开,那也便再不多想就是了。好在她的身份特殊,便是看到什么,自己也不用担心。
一念及此,唐逸点头道:“郡主既然要行,我亦早是应下,自不会再来多言。”说着,见朱玉那张满是皱褶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唐逸眉头微皱道:“可此行我又如何称呼郡主?又或我二人并不同路?”
朱玉闻言,白了唐逸一眼道:“不同路,我还来寻你做什么?”
虽然朱玉这话里的小女儿味十足,可映在她如今这副农汉外表之上,却是让唐逸说不出的别扭。
不过朱玉倒似恍若未觉,又歪头想了想,便道:“无人时,便你我相称也就是了,这也简单些/当了旁人的面,你就叫我牛二好了。”
唐逸一怔,随即便明白,这“牛二”分明是朱字拆了开来。自然,最贴切的应是唤做牛八,不过唐逸却不想说出来,平白触这朱玉的霉头。
想出了名字,朱玉再道:“我这嗓子,再是粗声做作也无用,只要听者的脑袋不是木头做的,都能觉出怪异来,倒不如不开口为好,人前,你便当我是个哑巴。至于身份呢,便是你的跟班,新买来的下人啊,长工啊也就是了。”
朱玉出身虽然贵不可言,但倒是看的极开,随口便做下人,也没有一丝的犹豫。唐逸暗里称奇之余,却也只得应道:“那唐某可便得罪了。”
朱玉一摆手,表示无妨。不过随即又道:“方才我问你这副装扮如何,你可还未回答我呢。”
唐逸闻言,暗道了声这朱玉的记性真好,不过说起来,对朱玉的这易容之术,他却也当真有几分好奇,便就顺势道:“这易容确实甚好。不过自我临时起意,到得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左右不过两个时辰,你这装容却是扮的惟妙惟肖,若非我的心下早有计较,你又以目示之,怕根本便是认不出来。”
唐逸倒非是恭维,朱玉的易容,不只是脸上,便是脖颈手掌,都似当真生的老旧皮肤一般,全无破绽。当然,以朱家势力,要有如此能力,倒也说的过去,真正难的,是这短短时间便准备齐全,又能装扮得当。
朱玉闻言,笑道:“这可是我费了半年精力,才琢磨出来的,虽然易容之法早便有了,但如何在不足一个时辰能打扮好,却是我之独创。”
闻听朱玉言中骄傲,唐逸心下倒又对这朱玉的认识深上一层。这朱玉虽然生于朱家,可却仍未失烂漫。想她所谓钻研易容,不过是为了好出得门去玩耍,为此竟也能费上半年精力。
对于朱玉,唐逸一直是敬而远之,实是两人身份太过不凡,且朱玉自内而的迫人贵气,令唐逸十分的不舒服。不过如今唐逸对朱玉却是大有改观。
当下夸赞两句,唐逸也再不耽搁,便与朱玉一前一后的上了路。
虽然官道上人来人往,可唐逸和朱玉二人为了急赶,便只在这官道上先走几步认好道路,随即便朝那道旁的林里而去,借着林间树木,阻住旁人视线,脚下随即加快起来。
嵩山地处河南,此去东南,必先穿过南直隶,那是黄山派所在之处,倭寇也有不少。不过按照朱玉在半路上所言,倭寇如今更是多在福建侵扰,甚至深入内地数百里!
朱玉来寻唐逸,本是为了雨娴,可谁想去往嵩山的半路上听闻倭寇一事,登时便分了先后,虽然关心雨娴,但公私,朱玉却是转眼便分了清楚。
也正因为心系倭寇之乱,一等杜、乐二人来到,朱玉便寻了时间去问。这杜、乐二人身为锦衣卫头领,且身份特殊,自然知晓许多,朱玉听了不少,也便在这路上给唐逸讲解开了。
对于朱玉所言,唐逸可是听的仔细,知晓越多,此行也才会越顺利。直听了半晌,见朱玉也说的差不多,唐逸忽是忆起一事,便问道:“倭寇在东南侵扰,不过那里没有名门,唯一有名门参与的一战,还是飘渺天宫主人亲自出面,实力相差着实过大,以至那倭寇的武功到底如何,至今都没个准绳。”
闻听唐逸之言,朱玉的眉头微皱,这时也看出那易容的确高明,面上皱褶随之而动,惟妙惟肖,就似真的一般。唐逸见了,心下暗暗称奇,要非朱玉说这套易容之物,也仅一套,他也不必用斗笠遮掩,平白遮挡了许多视线。
对于唐逸的疑问,朱玉也自疑惑。她同样也不知道倭寇里的高手究竟有几人,又都是些什么修为,就如唐逸所言,名门没有机会接触他们。而九辅又多是闭门自守,没有余力出击,倭寇则也不想硬碰。于是只听闻倭寇侵扰百姓,又或去攻击不知名的小派,真正的有些实力的门派并没有与他们如何交手,也就无人能说明他们真正的实力如何了。
虽然不将倭寇的武功放在眼内,可也并非真就不闻不问。朱玉当下将眉头一皱,稍是想了想,这才言道:“如今倭寇里的高手,那些高手的武功究竟如何,我们确实并不知晓,且这也应是我们去勘察的目的之一。不过对于这些倭寇的本源,那日本之内,我倒是有些个了解。”
唐逸闻言,先是一怔,可随即却点了点头。这其实也是合理,倭寇着实杂乱,所以他们虽然已经侵扰到了中原,却反不如那日本有迹可查。
见唐逸眼中期待,朱玉也不卖关子,便道:“这也是我听自老祖宗的闲话,便说那日本孤悬海外,教化尚且不堪,更不提武功。其虽早知彼此搏命争杀之法,可究其技术,根本不值一提。不过这一切却到了千年之前,忽然大有改观。想那千年之前,正值大唐,日本为我中原所败,遂遣人称臣,更习我天朝文化。也自那时起,一些中原武学,陆续被他们习了去。”
说到这里,朱玉一停,忽然问道:“虽然如今仍然有不少江湖人使着其他兵刃,又或赤手空拳,可真正的武学颠峰,魂级高手,除了唐门例外,其他的都是使剑。那你可知我们如今以剑为尊,却是源自何时?”
唐逸闻言一怔,以剑为尊,千百年来都是如此,人们早便习惯,只道这是天经地义,想到这里,唐逸便是奇道:“剑乃兵中之圣,以剑入武,不是自然而然?”可唐逸此言一出,却也觉出不妥来,毕竟唐门便是以暗器为主,实力可也不弱,再者,朱玉这么一说,其中必然蹊跷,否则岂不成了废言?
朱玉见唐逸若有所思,当下再道:“怕是你可能在想,唐门虽强,但却并无剑魂一说。且为什么只有剑能修成剑魂,其他兵刃就不行?”
唐逸闻言,心下一动,也不加掩饰,便就问道:“这其中可有什么隐情?”
知晓内情的朱玉自然明白,唐逸再是聪慧,也不可能凭空猜测到几近千年之前所生的事情,所以闻言,也不等唐逸胡乱猜测,便立刻言道:“隐情确实是有,这是当年老祖宗讲与我听的一段武林秘辛,想来如今江湖中,便是那些名门之长,也都不会知晓了。”
虽然唐逸急着要去东南,可这路上却也需不少时日,更何况朱玉如今所言的武林秘辛,很可能推的出那日本武学如何,如此一来,便是多听些日本武功的由来,明白了这些,那倭寇的武功自也有了参照。
见唐逸凝神细听,没有半分不耐,朱玉暗点了点头,当下便道:“其实并非旁的兵刃就不能练就与剑同境,只不过兵刃千差万别,修炼起来,进展度也自然有许多的差异,人们自也寻那最快的来学。如此,学的人越多,创造总结的方法自然也就越多,这些方法反也更令学习的度加快。如此往复,自然人们便是偏向于剑道。”
说到这里,朱玉稍微一顿,再道:“只不过除去修剑,习刀却也如此。习刀与修剑,原本并无二致,剑者高手,可修成个剑魂,刀中能者,也可如此,只不过名唤刀魄而已。千年之前,中原武林,以刀剑并举,剑魂刀魄无分高下。”
听到这里,唐逸的心下已经有些个明白。想这朱玉家学可是不凡,其口中的武林秘辛,很可能是真的,如此说来,千年之前,江湖刀剑并举,可如今却只余下剑魂独霸天下,那这刀魄如何衰败?且朱玉是自那倭寇的武功本源说起,又闻日本如今擅制刀,这其中关联可说呼之欲出!
朱玉知晓唐逸的智慧,这其中关窍,自己一点,他必然转眼通顺,当下也不多赘言,简而言道:“既然千年前刀剑并举,可如今名门大派,除却暗器,便只余下剑之一道,也就是说,当年使刀的名门,必然出了大问题。我那时去问老祖宗,这才得知,千年之前,中原武林有过一次较技,其灿烂辉煌,便是如今嵩山决战,也是难做企及!”
唐逸闻言,暗道一声:“果然如此!”既然刀魄与剑魂同名,若不是曾经决战过,怎也难想象出,如今竟然连名门之长都不曾听过的地步。至于朱玉所言,名门之长亦不见得知晓,唐逸倒是相信。毕竟唐冷真要知道朱玉如今所说的这些,还不早便叮嘱自己?既然唐冷都不知道,那其他名门之长知道的可能也不会有多大。
只不过就连唐逸也难想象,嵩山决战这般的惊天动地,竟然还比不得千年之前的那场较技,那刀剑并举,又会是如何的一番景象?
唐逸所想,朱玉也有体会,当年她听闻自己的老祖宗说完,心头也是如此,毕竟以她毕生景仰的老祖宗,说到那场大战的盛景,都是感叹连连,只道想去一观,可见那一战之惊人。
也便在这一刻,老祖宗的音容笑貌似又自浮现,朱玉忙是整理思绪,这才继续道:“那场较技的结果也显而易见的很,必然是那使刀的名门败了,之后便听闻他们依照那番刀剑之争的赌约,齐出中原,远遁避世,再不来争。如此,自唐以后,刀法渐渐失传,中原武林,终是以剑为尊至今。”
唐逸听到这里,终于开口道:“如此说来,那些使刀的门派离开中原,怕是避去了日本岛上?”
朱玉点头道:“当年传闻,那时的人们也多是如此猜测,不过真正如何,却无从得知了。且如今千年过去,就连我中原武林,数年前最盛之时,也不过三个通天高手。日本国小人寡,算它千年前会因使刀的那些名门整派前去而繁盛一时,如今也必失传许多,武学衰微起来。否则那些倭寇也不至于无知到去剑竹岛撩拨通天高手。”
这一番武林秘辛听将下来,唐逸的心头已经有了盘算,点头道:“若以那日本刀法传自中原来论,如今其本土之上,最高的高手,不过相当于剑魂化形,且应该极少。甚至炼就刀魄的也无几人,这才会使那些倭寇如此无知。且其本土武学便就不高,那倭寇乃是其中败者,更不会强到哪去,也便是说,倭寇中就算有高手,最多不过能与我等的魂级高手相争而已。”
朱玉看了眼唐逸,也是点头道:“我也如此做想。”
不过朱玉忽然又是问道:“这倭寇武功如何,如今可算大致明了,但其最擅长的还是流窜,这才令人欲擒杀而不得。”
说着,朱玉疑惑道:“明里各派商议东南之行,可暗里却早一步前去勘察,你这计策本也不错。不过那东南一地,你又不熟悉,走之前更未与黄山等四派接触,等到了地方上,必然毫无头绪。那你又将如何查起?莫非你早便算到了我来,想借官府之力?”
唐逸闻言摇头道:“我可未料到你这么快便看破我之所想,自也不可能去利用于你。更何况,此等江湖事,能不见官府便不见。名门再强,这官民依然有别,还是少做联系为佳。再者,如今东南一地被倭寇侵扰至此,想来官府也没有多大能力,哪会有我所想要的消息?更不说助力了。”
朱玉闻言,更是好奇,唐逸可不是莽撞之人,他之经历,朱玉可听了许多,除去传言夸大或是诽谤之处,就其行事,莫不谨慎的很。当然,这也与唐逸早时孤身一人,没有真心助力的遭遇有关。想他当年只身舞于名门之间,没有一个知心之人,稍有不慎便是身死人亡的下场,甚至还会顶着满头骂名,又怎能不谨慎?
也正因此,朱玉更加好奇,便不停口的要问出唐逸究竟有什么法子,竟使他前去东南,不至眼盲耳聋,可偏又不借助黄山等派的力量。
正文 须臾过、妖孽重来,道秘辛、溯源根本。三零八
须臾过、妖孽重来,道秘辛、溯源根本。三零八
对于朱玉的疑惑,唐逸只是笑了笑道:“非是我卖关子,而是这其中牵扯到许多秘密,可不能明白说了。”
见唐逸的神秘样子,朱玉登时便有些不高兴了,但她也没有再多问下去,只管脚下力,朝前猛奔。唐逸见状,摇了摇头,他确实如方才所说的,并非有意卖那关子。想来朱玉讲了这许多秘辛,唐逸也大有受益,如今自己反过来遮遮掩掩,怎都不合唐逸的性子。。
“只可惜这里面的牵连确实太多,日后我便是没有办法,只能在她的眼前显露,却也绝不能将内情讲与她听。”唐逸想到这里,再看朱玉,早已甩开自己数丈,再不追之,怕落的更远。
唐逸暗里一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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