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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歌-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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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头还是有些疑惑,但就连唐冷都不得不承认,行君此言,确是最好的结果了。
安静仙皱了眉头,沉思半晌,想不出究竟有何不对来,终于言道:“那安乐谷只有一个出口,倒确实是早便听人说过。都云那山谷中如今也不是无人,听闻还有些人于其中避世,干脆就封了山谷,谁都不得其门而入,自然他们也出之不来。”
当年万剑宗自安乐谷出来,名门可没有少派门人前去查看,安静仙自然心中有数。
终于,安静仙点了点头,随即望向唐冷道:“唐门主意下如何?”
唐冷闻言,看了看天色,沉声道:“今日已是天晚,这等大事,定需谨慎,不如今晚你我各自休息,明日四派再聚,定下议程,再趁了我中原武林中人齐至之机,一并宣布,公告天下。”
安静仙闻言,没有反对,便道:“唐门主此言甚是。”
这两人如此一说,黄一民和许南清也无什么可反对的,当下便是定了。
行君也言道:“如此也好,我等正可以借这时间,整理行装。”
如此,一切都是议下,剑媚还未醒,便由广袖照顾,那山下的内务堂众女自然有水仙去领了上山来。
将众女领来,望着四派下山而去,水仙在行君身旁道:“安乐谷仅一出口,那唐门点苍真有异心,将那出口封了,我们虽然不死,但也就当真没有出头之日。”说着,看了看行君,水仙摇头道:“不过你的安排,我虽看不懂,可你是朝剑门主,如今行宗主已去,也数你为,我自然听命。”
行君此刻正在眺望太室夜色,似乎要在去往安乐谷之前,将这太室山的景色印在脑海之中。如今闻言,转过头来,看着水仙,笑道:“仙儿可信我?”
水仙怎不信任原本的行君?只不过下到半山腰,引来内务堂众女,被这山风一激,对如今这行君的疑惑又重上心头。不过现在面对本人,水仙又觉得自己迷惑起来。
“我,不知道。”
水仙摇了摇头道:“你实在不像你。”
水仙的话里大是矛盾,可行君却明白的很,当下轻抚了抚水仙的脸庞,微笑道:“我早便说过,我便是我,不过人之成长,变化难免,我也无须掩饰,若我千万般的掩饰,仙儿才应怀疑。”
说罢,行君也不管水仙心头做何感想,便就直道:“你且去将密室里的孩子们都领出来,带他们整理行装。依我想来,我们去安乐谷自闭,唐门点苍当会同意,所以如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嫂子和我那两个侄子侄女也接返山上,有我们照料才最安全。”
水仙闻言,又自看了看行君,也没有再多说一言,点头去了。
行君望着水仙朝山下飞驰,虽然身姿翩翩依旧,但一只脚跛了,终究有碍行动。水仙的脚伤,乃是因为当年救援行君所致,眼看着水仙的背影,这一瞬间,行君的眼中似又变化,不过也只是一瞬,随即恢复深邃,转身回转宗主府。
而此刻的唐门等四派人早已下得太室,重回少林。虽然昆仑派在少林没有位置,但如今各派伤亡惨重,空下许多房来,许南清自也就住了进去。
各派回得少林,忙着照顾伤者,其中东盟的伤者虽然不多,可却也有些,尤以崆峒居多,唐门伤者最少,便就将其接下来救治。
唐月早在白天,便领了人于万羊岗下,去帮助那些普通的江湖人,直忙到天黑,才将一切安排妥当,如今匆匆自登封赶了回来,方一回到唐门住处,却见父亲的房门紧闭,自己那姑姑则是站在门外,倒似是在守卫,而真正的应该守护在这里的门人却是一个不见。
“月儿回来了。”
唐雪见唐月赶到,当下轻笑了笑,朝唐月招手道:“过来过来。”
唐月闻言,走到近前,奇道:“父亲在做什么?”
不想唐雪却是摇了摇头道:“月儿可是问的着了,这次可连我这做妹妹的都被赶在门外咧,哪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唐月闻言,登时一怔!唐冷兄妹四人,感情好的很,从没有什么避讳,今日却是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连自己这位姑姑都被赶在门外?
唐雪见唐月怔住,忽然一笑道:“姑姑骗你的。”说着,回头望了望,唐雪再道:“如今屋里所言,实是关系到我中原武林未来的大事,不能被人听去,所以这才由你姑姑我亲自在这里守门呢。”
唐月闻言,心下虽然好奇,可却也没有再来多问。
不过唐月没有说话,唐雪却似颇有兴致道:“月儿你猜,那屋里都有谁来?”
唐月奇道:“还有外人不成?”不过想想也有些道理,既然关系到中原武林未来,那就是有安静仙等人在场却也不难理解。
不过唐雪却是摇头道:“那里可没有外人,你叔爷和你大伯父亲之外,只还有一人。”
唐雪说的如此之明,唐月哪还猜不中?当下便道:“他也在?”
唐月笑了笑道:“不错,就是逸儿,方才一回到少室,你爹就招了他去密谈,随后不久,便又将我们招了来。”说到这里,唐雪的眼中竟闪过一丝的敬意,她显然已经知晓了一些内情。
唐月见了,心下更奇,也不知自己这姑姑的敬意是对了谁人,不过很显然今日这屋里所谈的事情,其重要,绝对不同以往。要是以前,不论唐逸献上什么计策,又或是门中有何大事,自己的辈分虽然低些,可总能陪听了去,但今日显然不行。
救援普通江湖人的任务,唐月已是做完,此刻回来,为的是复命,既然一时不得其门而入,唐月当下便留在门外,与自己姑姑一同守护。
也便在这一刻,朱玉的房内。
朱玉端坐椅上,秀眉紧皱,杜章和乐东城则垂手站在她的身前,神情肃穆的紧。
半晌,朱玉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杜、乐二人,问道:“你们此来,当真是为了不让那些武林中人于封祀坛前决战?还有,路上究竟生了什么事,竟然能将你们耽搁了住?”
白天,万羊岗头,杜、乐二人便是以在路上被耽搁,所以来晚做的借口,不过朱玉却是不信。漫说是她,怕连唐冷等人也不会真个相信,只不过锦衣卫做事可需理由?江湖人若非生死存亡,等闲也不会去公然与朝廷做对,唐冷等人这才没有多问。
不过朱玉可便没有这份顾忌,尤其当自己在白日里问及是何事耽搁了他们,以至这百人来的晚时,杜乐二人却都是支吾的很,这等里外透着古怪,其中必有隐情。
如今朱玉再度问来,屋里又没有旁人,杜、乐二人哪还敢再做隐瞒?当下互视一眼,便由乐东城恭道:“属下此来,并非为了要那些江湖人移地而战,实是受命守护封祀坛,路上也确实没有被人耽搁,实是有意晚至。”
朱玉闻言,根本便毫不意外,随即又是问道:“那你们此来,是出自谁的意思?虽说此番两盟决战,定然伤亡惨烈,可也还未到需要我们插手的地步,这可是当年老祖宗立下的规矩。”
乐东城稍一犹豫,可终究还是言道:“这是王爷之意,不过也不算破了老王爷立下的规矩,实是因为有人手执老王爷的随身玉佩而来。”
朱玉闻言,这才一怔,心道:“老祖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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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开新卷。
正文 终与旧人再聚,仅识半面。三零二
终与旧人再聚,仅识半面。三零二
见朱玉一怔,乐东城忙道:“老王爷早就有过有交代,说日后定会有人送回玉佩,此人要求,我们需要全力相助,无分涉及江湖与否。是以,我们今日才无顾忌。”
朱玉闻言,心下恍然,轻道:“难怪老祖宗一直佩在身旁的玉佩,忽然就不见了踪影,我那时还问过老祖宗,可老祖宗一直不肯说,却原来还有这个由头。”
说到这里,忽然念起朱笑川生前予自己的疼爱,朱玉的眼眶登时有些个红了,一时哪还有平日里的洒脱随性?再配上她那玉容玉貌,更加惹人怜爱。
许是感觉到了自己难掩悲色,又不愿被人看到,朱玉便使了性子,将杜、乐二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人闷在屋里垂泪。
杜、乐二人自然不敢有违,当下快步退出了来,直离的远了,这才停下,低声言语起来。便听乐东城埋怨道:“老杜啊,今天可都是我一人撑场面,可亏你生的一副骇人样貌,这好话坏话都由我说,日后郡主要是怨将起来,可也是怨我咧。”
杜章闻言,似是有些脸红,不过好在他那脸色本就黑了,倒分不大清楚,只顾辩道:“郡主小时候可是救过我的性命,我可是自心里敬重郡主,自也、自也就有些个惧了。”
乐东城早便知道其中内情,当下摇头道:“这我又怎不知道?当年犯事的人又不只是你一个?郡主于我乐东城也有救命之恩。”
说着,回过头来望了望那屋里,见那屋里并无什么动静,乐东城这才自怀中取出个小小纸卷,叹道:“我们出来时虽然没有得到消息,可半路上,终究还是被命接郡主回去的。”
白日里,朱玉曾经问过这二人,是不是被人派来捉自己回去,这二人都是否认,可如今看来,却真假各半。
杜章看着乐东城手里的纸卷,眉头一皱道:“白日里,我见你一口否认,只管说此来与郡主无关,那为何还要留着这传书命令?”
乐东城看了杜章一眼,随即手指稍一用力,那纸卷登时碎的不能再碎,飘散在空中。乐东城望着碎屑四散,摇头道:“这江湖险恶,虽说郡主的武功智慧都远非常人能及,但江湖之大,谁都难说的清楚。恶山险水的,哪里隐着危险,或有不利,你我哪能保证?所以我原本倒是抱了催促郡主回去的念头,实是怕她遇到危险。”
不过乐东城方才已经把那命令,以内力催的散了,便说明他并不会真个如此去做,所以杜章倒没有心急,只等片刻,就听乐东城继续说道:“但是今日郡主垂泪,实是叫人心痛,想老王爷在世,可是万分的疼爱郡主,如今老王爷虽然是以二百余岁之高龄而薨,但终究还是去了,郡主的心下定是难过的很。想她如今出来,也可借此换换心情。我们真要硬迫郡主回去,实是于心难安。”
杜章闻言,点头道:“虽然别人总道你笑里藏刀,可我却知你的心地可是好的。”
乐东城看了看杜章,失笑道:“我虽知老杜你语出真心,但见你如此认真说来,仍感忍俊不禁。”
杜章见乐东城又恢复了那笑面团团的样子,多年至交,他自然了解,知道乐东城这一笑话,就是不想再深入下去,当下也便停了口。
而此刻,屋内,朱玉伤心了半晌,也终于把泪水抹了干净,心思渐渐灵泛起来,暗道:“乐东城他们不会骗我,那说明老祖宗确实曾经把那玉佩送人。想想,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念起那方玉佩虽不起眼,可却是老祖宗一生珍惜之物,他将那玉佩送人,得玉佩之人必然不凡,且其中也必然大有隐情。
“毕竟乐东城他说,老祖宗当年曾道,执这玉佩之人若来相寻,必要助之,甚至不惜插手江湖。”
朱玉刚是想到这里,忽然一怔,暗道:“如此说来,老祖宗当年赠那人玉佩之时,便已猜到了今日局面?”
虽然对自己老祖宗崇敬万分,可朱玉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禁有些暗怨自己方才没有问的清楚。当下又想了想,终于再唤那杜、乐二人进来,可一问之下,那二人却也不知道执玉佩而来的是谁,只道当时经手之人,个个守口如瓶,显然是上面早有过交代。
“我记得那玉佩不见之时,应是在万剑宗的继位大典之前,如今自称武帝的那个胡人挑战德皇,引至名门决战,而后万剑宗以剑神图将敌我俱陷于封祀坛下,此刻,乐东城他们却是执命令而来,刻意守护这封祀坛。”
将这前后串将起来,朱玉一时倒有些糊涂了,心下疑道:“既然有此玉佩,可却仅仅请人来看住决战遗地,这里可透着古怪,除非……”
也便在这时,唐门住处,唐逸终于自那屋里走了出来,正见唐雪唐月这姑姑侄女两人正坐在一处说话,当下上前,笑道:“姑姑,叔爷和伯父请姑姑进去。”
唐雪早见到唐逸出来,闻言一笑,也不多说,便是起身去了。
唐逸传了话后,目送唐雪进得屋去,这才坐在唐月的身旁,笑道:“月姐也回来了,可是岗下都忙完了?”
唐月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仔细打量唐逸,就觉得自己这情郎的精神竟然比之以往好上许多,似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般,当下奇道:“父亲寻你做什么?怎这般的喜庆?”
今日一战,名门便只是战死的就几近万人!余下伤者亦有数千!就算那岗下,远离决战的普通江湖人,也是伤亡许多。其中的惨烈,无以为述!就算唐门因为处置得当,不过是轻伤些许,且因为其他名门伤亡的多了,日后定以唐门实力最为雄厚,但有这等惨景于前,谁人当真轻松欢喜的起来?
唐月可是明白唐逸的为人脾性,也正因此,唐逸的笑容,反才令人不解。
唐逸似是早便料到唐月会有此一问,当下轻道:“这也是在月姐面前,你我最亲,才不加遮掩。”稍是一顿,伸手将唐月揽在怀里,唐逸再道:“而且这也不是喜庆,如今我因为去了许多负担,这才心神轻松许多。”
唐月被唐逸拥住,只觉得这一日里的疲惫尽去,大觉舒适,不过即便如此,心头疑惑仍是难放。
唐逸却也不等唐月来问,当下便道:“人人肩头都有副担子,只不过担子的轻重不同,人亦有壮弱之分罢了。”说到这里,唐逸轻笑道:“不自谦的说,我也算颇有些自信,普通的担子,便是再多,却也不怕。只不过如今我这肩头所担的干系可着实不凡,之前还有人与我分之,可今日决战之后,便全落在我这身上,便是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唐月静静的偎在唐逸的怀中,听着唐逸轻声低诉,明白他这既是说与自己来听,同时也是在宣泄,当下自然不会多口来问,便只细细的等待。
不片刻,就听唐逸再道:“说将起来,唐伯父还有叔爷果非常人,我只道已经掩饰了十分,可仍是被他们看出端倪。”不过唐逸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被人看破的懊恼,反是轻松道:“可如此也好,此等大事,只我一人却也难以完成,有伯父和叔爷在,可便大是不同了。”
唐月听在耳内,似明非明,也便在这时,唐逸歉道:“当初自剑竹岛上归来,伯父和叔爷便已来询过,只可惜那时我实不能相告,但如今已不同往日,自也不必隐瞒。只是方才叔爷有言,要我暂时莫与月姐讲了,只道这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还望月姐原谅。”
唐月闻言,轻笑道:“这有什么可来道歉的,虽说你我无需隐瞒,可我亦有自知之明,真要如你所言的那天大的事,不说与我听听,却也无错,只要你有这份心意便好。”
唐月如此善解人意,唐逸心下暗缓,不禁紧了紧怀里的伊人,轻叹道:“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唐月心下甜蜜,口中却是羞道:“成亲可还远呢,哪里来的夫妻。”
唐逸闻言一笑,也不答话,只顾拥着唐月,心下便道,只等这大事了结,那时自己也算完成承诺,终可放下所有心事,与唐月就此白头,此生便再无所盼了。
唐逸安静了下来,唐月被他拥在怀里,懒懒的,竟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便如此,各人有各人的忙碌,直到转天天明。
唐门、点苍、飘渺天宫还有昆仑派,这四派本就住在少林寺内,所以相聚容易,天方亮,四派掌门就已是同在一起商议,要将这决战之后的名门去向,武林秩序再做安排。
这一番商议,其间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都在唐逸的预料之中,毕竟决战之后,中原武林大为空虚,正是扩展势力之时。不说如今四派,便是少林或者万剑宗胜了,亦会如此,若无此进取之心,名门也不会积累到如今地步,这无关正义邪恶。
一番争讨,唐逸陪在一旁,心思却早不在场中,而是惦念起过些日后的东南一行。
“东南倭寇之患日重,此去唐门所能分出的人手虽然不少,可也并不会太多。四组之内,丁组太弱,自然不可能成行,甲组虽然强的很,可却需回转唐门戒备,谁知那胡人的伤势几日能好?所以人手,便只能自乙丙二组里分出不到一半,大概三四百人。这三四百人看起来不少,但若分散开来,却也不多,一旦分散开来,也难免会有些凶险死伤。但若将所有人合在一起,虽可横扫倭寇,却又会因声势太过浩荡,以至难觅敌踪。”
唐逸对于东南剿灭倭寇一事,十分上心,此举不仅可以为唐门带来偌大名声,也可趁武帝伤重,先行削去他的一个臂膀,破了他东西夹攻的布置。
只不过虽然说来似乎容易,毕竟那倭寇再强,也不可能强的过中原名门,更何况此去还有唐逸和唐月这两个高手,甚至朱玉也会来帮忙。但倭寇与流寇无异,流寇难剿,便在一个“流”字,到处流窜,防不胜防,又难堵截,倭寇也正是此理。否则只凭那些许倭寇,就算东南一地缺少名门坐镇,也不至让其为祸千里。
唐逸一念及此,抬头看了眼坐在正中的四派掌门,心下暗道:“如此说来,此去,只凭唐门一力,却还有些不够,便需旁人协助。”
便在这时,四派掌门们也正是商议完了,便将昨夜的六派各自封山修养,万剑宗迁去安乐谷定下。且十大名门,如今已去其七,再如此称呼,已经名不符实,自此改做四大名门,昆仑派终于如愿以偿,虽然敬陪末座,可这终归是名门大派的末座,且四大之末也要强过十大之尾。
如此一来,东西两盟自也再无必要,就此揭去。嵩山之盟则仍然举行,每五年,还是定在嵩山,只不过既不是太室也不在少室,而是改在万羊岗上,这也是四派的折中之策。
再后,便是那合冢,只昨天一晚,便又有二百多人伤重而亡,又添许多尸身。于是,四派掌门最终定下,不论死者身属哪派,便一视同仁,同葬封祀坛前的合冢之中。自然,如今的封祀坛前,有那百名锦衣卫把守,合冢一事,还需寻那杜、乐二人商量,或者直寻朱玉。
当这些都已定下之时,四派掌门却没有一人起身,安静仙把目一扫,当先正色道:“静仙还有一事,此事也是关乎重大,还需各位掌门一同拿个主意。”安静仙虽然昨夜于行君的手里落了面子,可只几个时辰,却就神色如常,好似一切都没有生过。
安静仙所掌点苍,实力在如今可是强的很,他这一开口,旁人便似唐冷,亦只有耐心等他讲来。许南清更是笑道:“安掌门所言大事,必然非比寻常,我等自然是要听的。”
终于一偿夙愿,许南清正是兴奋,时时不忘自己已做了名门之长,安静仙这一开口,他便第一个响应,彰显身份。
安静仙闻言,当下一笑,朝许南清点了点头,这才言道:“决战之前,我等十大名门曾于万羊岗前齐聚,那时朱姑娘正是赶到,便言那东南一地,正有许多倭寇为乱,其祸甚巨。对这倭寇流窜,静仙的点苍虽然偏于一隅,可也略有些耳闻,只不过未想到会有愈演愈烈之势。”
安静仙这一开口,众人哪还不知道他之所想?唐逸当下便是朝那安静仙的背后看去,那里正立着点苍派年轻一代的领袖,陈默。
这陈默人如其名,寡言少语,生的也无什么特色,要非是其身具魂级武功,实在难引人注意,不过唐逸的心下却已明了,看来自己方才所念的人手不够,却是不用再担心了,这人便应会跟来,日后倒少不得并肩作战了。
毕竟当时朱玉提及东南倭乱,那时各派除了唐门,谁都没有把握还能余下足够人手,所以也自然不会胡乱答应。也正因如此,才成就了唐门敢为人先的名声。
但如今却就不同了,想这决战过后,点苍和飘渺天宫因为种种原因,躲过一劫,虽然也死伤了些人,可终究不伤元气,如此,面对这扬名海内之好事,怎可能轻易放过?漫说安静仙和许南清,便连黄一民都是有意,毕竟飘渺天宫身在中原以东,这东南的倭乱,他们也不可能坐视。
果然,唐逸刚是想到这里,便见那许南清和黄一民坐的更直了些,面色都是肃然起来。随即就听安静仙言道:“东南一地,广大的紧,倭寇沿海侵扰,又无定处,必然需要大量人手,虽然有唐门高义在前,但想来便是分出一半人手,怕也难顾的来这许多地方。且那倭寇若因此被惊,反四处逃窜躲避,我等再寻起来,可就更难了。”
唐冷闻言,毫不意外,安静仙今日之举,早在昨晚,唐门便有对策,当下便道:“安掌门所言甚是,我等剿倭,必然施之以雷霆之势,一举灭之,免其四处流窜,更为遗祸。也正因此,只凭我唐门人手,确实不够。”
说到这里,一扫众人,唐冷道:“今日便是安掌门不提,唐某亦是要说。此行东南,唐门可出三至四百人,由逸儿月儿带领。不过东南数省之地,仅靠这三四百人自然远远不够,此行还需要点苍、飘渺天宫以及昆仑派的大力支持。”
安静仙闻言,眉头登时微皱,唐冷虽然同意了点苍同去,可又拉上了飘渺天宫和昆仑派,如此一来,这本应到手的功劳自然少了许多!
对于唐门来说,它本身便在决战之前就已经应承下来,所以这名声怎都是唐门占先,扯上点苍一家,与扯上其他三家,于唐门来说,并无区别,但这对于点苍来说,区别可便大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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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情节未到,新卷只有明天开了,呵呵。
正文 终与旧人再聚,仅识半面。三零三
终与旧人再聚,仅识半面。三零三
不过安静仙也只是一皱眉头,却便随即放弃。不是他真想将功劳分与旁人,实是在座之人,便就连黄一民也不会放弃这等有利自家师门之事,更不说一心扬名的昆仑派。既然无法阻止,安静仙自然也不会再做无用之功,哪还会反对?心下只道点苍要想得到更多利益,只有夺取剿灭倭寇的功才是!
也正如安静仙所想,唐冷话声方落,许南清第一个同意,笑道:“剿灭倭寇,为民除害,这本就应该,实是我辈本分。昆仑派虽然人手少些,可亦会尽力。”说着,一转身,许南清朝自己的徒弟道:“客松、颜君,你二人便领二百人,一同前去剿灭倭寇。记住,此去一是扬善除恶,二也是你们的磨砺。”伊、骆二人闻言,忙是恭身应了。
至于黄一民,也并没有多做犹豫,点头道:“我飘渺天宫可是离东南最近,且多年前本就与倭寇交过手,自然不会落于人后。”
黄一民虽然没有说飘渺天宫会出多少人手,不过正如其所言到,四派里,飘渺天宫本就离东南最近,所以这人手调派也是最为方便。
唐冷见状,全在意料之中,当下看了看安静仙,安静仙一笑道:“这等盛事,点苍必然全力以赴,此行,我点苍出得三百人,由静仙这劣徒带领。”说着看了看唐逸,安静仙微微一笑。
对于昆仑派的伊客松、骆颜君来说,陈默的武功可便强了许多,早许多年便已是魂级高手。由他带领,点苍又出三百弟子,凭实力,仅在唐门之下。
如此,人手安排妥当,唐门不到四百人,点苍三百,昆仑派二百,飘渺天宫出得多少,尚不知晓,不过想来不会多过三百之数,如此一来,千余门人,又有唐逸、唐月、陈默这三个魂级高手于前带领,虽然远不能和昨天决战的那般高手云集相比,但对付倭寇,这份实力也已经足够惊人了。
至于此行多是年轻人,各派掌门却也有些想法。毕竟远去东南剿灭倭寇,此行虽然可以扬名,但再大的名声,也需各派根基无损,这才能得以享受名声所带来的利益。也正因此,各派无不是选了年轻高手带领门人前去东南,而门中长辈高手,则全都留了下来,以保回转本院的根本,将这决战之后的根基打好,才可再图扩张。
当然,就算派出去的多是年轻人,可各派也并不十分担心他们的安危。
“就算那倭寇再如何,也不过是些流寇,怎会是我名门之敌?”几乎心下想的便都是一个意思,谁都未将倭寇放在眼内。
唐逸见了,心下却是有些担心,虽然确实没听闻有什么真正的高手藏于那些倭寇之中,他们之所以能将东南搅的如此之乱,不过是占了东南一地的没有名门坐镇,而那些世家门派,都各有基业,无力出战的便宜。且这些倭寇又多方流窜,这才令人难加防范。其要真个实力雄厚,又哪需四处流窜不休?
只是这等轻敌心态也终究不好,如今中原武林正是微妙时刻,不能太过损伤,所以唐逸眉头微皱,心下便道,只等一会有了时间,必去寻些人来打听,就算不能知之甚详,却也比一无所知来的强上许多。
唐逸正想到这里,四派掌门则商议的差不多了,就见唐冷等人终于起身,便朝万羊岗而去。与此同时,能得出空闲的江湖人,也纷纷自登封出,再向万羊岗聚来,便都要听听这江湖未来将要去往何处。
一路上人们都在低声议论,等到得岗前,便见昨日的大坑依旧,百名锦衣卫也是依旧,心下惊奇之余,也都暗里感叹那些锦衣卫的纪律严明。
就见那百名锦衣卫好似与昨天一般无二,立在那里,好似根本就都不疲倦,一双双锐目四顾,戒备非常。
唐逸随在唐冷的身后,经过这些人的身旁,心底也是诧异的很。昨天他便看出这百人的精悍来,未想他们的表现比之自己想象还要更高!毕竟这些人虽然也都有些武艺,可不过都是些剑气级的修为,但这些人却能如此站了将近一天,却仍然精神抖擞,且看这架势,怕是要一直站到再有人来接替他们为止!毕竟那杜、乐二人就只带了他们前来,想做替换也无。
“人人皆道锦衣卫如何散漫,可今日看来,最少这些人绝对不是。”唐逸一念及此,正见朱玉也是来了,那杜、乐二人紧跟在她的身后。
唐冷等人见状,立刻便迎将上去。毕竟合冢一事,寻那杜、乐二人,倒还不如去寻朱玉。
到得近前,唐冷等人虽然各是名门之长,身份不凡,但既然朱玉身份已明,自也不能再随便含混过去,便算不会折腰下拜,这面上却也郑重许多。
朱玉倒似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拿什么架子,当下和各掌门见过礼,随即转头瞥了眼唐逸,这才与唐冷言道:“昨日决战已了,你们唐门可定下东南一行的议程?”
唐冷点头道:“方才定下。”说着,朝旁一指道:“不仅我唐门,点苍等派亦会出得人手,好将倭寇一铲,复我正义。”
朱玉闻言,似是满意,唐冷见状,趁机便将合冢一事说了,朱玉没有先做回复,而是稍微想了想,这才道:“合冢倒也不错,以此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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