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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歌-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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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慰。

唐逸闻言一怔,随即却是一省,不由得赞道:“多谢月姐提醒!”

当下也顾不得唐月的不解,唐逸便就转头,随即朝那岛上朗声道:“此战结果已定,德皇前辈一剑惊天,业已得胜!”

闻听唐逸之言,众人本是变幻的面色,登时停了下,纷纷转头望来。

见目的已到,唐逸暗松了口气。其实他本不想如此显眼,这便等于要将自己的过人眼力公诸于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可唐逸却也不得不为,虽说德皇确实将那武帝轰将出去,可奇怪的是德皇至今没有走将出来,就连开口都无。

为什么德皇没有开口宣布自己获胜?为什么他连动都未动?这可着实令人生疑!

毕竟自己如今已与德皇休戚与共,自然是要助德皇,唐逸此刻便是抢先出声,将这胜利之讯公布,也算先声夺人,免了武帝再有什么其他的念头诡计。

这倒不怨唐逸胆小,实是武帝如今虽败,但他最终所为,却是出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包括自己和德皇,这实是不得不令唐逸谨慎。

唐逸这一声大喊,用上了内力,虽比不得高手的醇和绵长,但数十丈的远近,倒也都听的清楚。

闻听唐逸高声宣布,当下便听那华山掌门赵不忧喝道:“大家都看不清楚,怎就你知道胜负?”

赵不忧身处西盟,自不愿德皇胜利,更何况他那身份远唐逸,言语中大有不快。唐月先是听了到,她知唐逸虽自悟了震骨传声,可远不比真耳,当下便重复一遍。唐逸点了点头,正要直言,便听那场中德皇的声音传了出来道:“赵掌门,这一场确是老朽胜了。”

赵不忧闻言一怔,随即就见德皇自那场中缓步而出。

白青袍,本是出尘的仪表,此刻却满被血染,青袍之上,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众人见了德皇的模样,无不动容,只不过有的人是当真关心,有的人则想知道这些究竟是皮外伤,还是连内一并伤的重了。

德皇走将出来,这时他的身后也是尘埃渐定,武帝歪斜的靠在树下,自然被人看了个清楚,如此一来胜负自不用再提。

“师父!”

众人还未来的及上前相迎,便见那勒抢先一步,只几个起落便来到武帝的身旁,随即单膝跪下,检查其师的伤势。

德皇虽然满身的鲜血,看似可怖,但武帝那全无生机的样子,似乎更见危急。就见那勒自怀中取了许多丹药,喂了他那师父吞下,随后再度起身道:“各位掌门,家师伤重,怕是难再同庆德皇前辈寿诞了,不知能否由那勒带家师先回?”

说着,那勒恭身一礼,恳道:“此战家师已败,如今只望能回去静养,待日后伤愈,必当广传各位掌门的美德。”

此刻武帝生死可说全在岛上众名门之长的手里,那勒虽然武功不俗,可实是人单力孤,只得软语相求。

“阿弥陀佛。”

闻听那勒之言,广通大师口宣佛号道:“你师此来只是比武,又非我们要他性命,如今他伤重,自需休养,我们又怎会不允?”

说到这里,广通大师看了眼玄元真人。玄元真人贵为武当掌教,就算武当只是副盟主,可实力却完全可与如今少林一拼,广通大师自然不好一人做主。

玄元真人闻言,眉头微皱,抬眼看了看德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点头道:“大师此言在理。”

见玄元真人应了,广通大师这才问行云道:“行宗主的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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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上还有一章3ooo字的233章,并且凌晨开始修改错别字,呵呵。

正文 酒未冷、二三三

酒未冷、二三三

虽然口中应允,不过广通大师却也随即看了眼玄元真人,待他的答复。

玄元真人贵为武当掌教,就算武当只是西盟的副盟主,但实力却完全可与如今少林一比,广通大师自然不好一人做主。

闻听广通大师之言,玄元真人的眉头微皱,抬眼看了看德皇,眼中闪过一丝难明之色,稍做犹豫,这才缓缓点头道:“大师此言在理。”

见玄元真人应了,广通大师这才问行云道:“行宗主的意下如何?”

行云的面色明显不愉,当下没有回答广通大师之言,直朝那勒道:“比武切磋,讲一信字。你那师父挑战德皇前辈,德皇前辈也是允了,这本无差。可你师竟是身呈连体,双头四臂,这究竟是算一人,还是二人?比武本应以一敌一,若想联手便应事前说明。”

越说,越是不快,行云环视四。周,将其余掌门的面色俱都收在眼底,这才再道:“这还是其一。其二,你那师父就算与众不同,不愿被常人视以为异,所以日里遮掩也是情有可原。但如今比武,不仅事先遮掩,比武之时,还又仗其偷袭,这可算是诚心切磋?”

行云这一番朗声而言,铿锵有力,。更是义正词严,西盟闻言,哪好反驳?唐逸更是看的暗里击节,心道:“行宗主一语正中要害!那武帝若只是突然晋了通天,倒落不得什么埋怨,可这暗藏了头臂,却大是令人不齿!”

唐逸比那些名门之长更深知。武帝的厉害,对于武帝的计算,他可是深有体会。所以唐逸自心底不想就这么放虎归山,既然武帝败了,又于比武途中使诈,正是大好借口!

只可惜唐逸的身份还是不够,又未在岛上,自是难。插的进口,万幸行云正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那勒闻言,听行云如此斥责自己的师父,眼中登时。闪过一丝厉色,便似要不顾性命的动手。可回头再望了望自己那师父,那勒却又是一顿,随即悲道:“我师与常人有异,往日里诸多遮掩,可是辛苦,今日想也非是有意。只因德皇前辈的武功太过高深,师父那以剑御剑之法都远非对手,又兼背后临敌,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那勒言辞恳切,为护其师的拳拳之心亦是令人。动容。虽说他这理由大有狡辩之疑,可行云一时却难逼的太紧,毕竟武帝新败,自己又能拿他如何?难不成借口其有意使诈将他杀了?

当下眉头一皱,。行云只好言道:“这一战你师用诈,这是无疑。不过他的伤重,倒也为真,所以养伤不是不可,但却绝不可离这剑竹岛去!”

剑竹岛乃东盟之地,只要这人在岛上,便尽可掌握。

可那勒怎么肯依?

便在僵持,就听忽然有人言道:“算了,既然他们不愿在岛上落脚,那便由他们去罢。今日老朽寿宴,可不强留客人。”

这话自是出于德皇之口,行云闻言登时一怔,转头看去,便见德皇虽然形容有些疲惫,可却清醒的很。虽然心有不甘,但既然德皇这主人了话,行云只得一礼,退了回去。

“德皇前辈为何要放人?”

唐逸虽然人在船上,可凭读唇术,反比身旁的这些人更清楚岛上生的一切,眼见行云所为正对自己所想,哪知德皇竟是将人放了。一时唐逸的心下疑惑大生。

“且不说他那沙海天山接连域外,东又有倭寇遥相呼应,留着总是这份危机隐患,就说今日一战。今日这一战,不论是我,还是德皇前辈,可说都是被他计算了进去,若说德皇前辈会小看那胡人,可怎都不可能,德皇前辈怎都不会放虎归山。”

一念及此,本应无解,可唐逸却是心头一动,暗道:“外患?”忽然间,唐逸似是把握住了什么,只不过不知自己所想的,是否真是德皇所念。

再看岛上,那勒本以为今日怎都要被困在剑竹岛上,毕竟以行云的身份地位,他此刻真要一意留下自己和师父,那还真没几人能阻止的了。可谁知便在自己有心相拼之时,德皇竟是开口放了自己,实是大出意料!

既然德皇开了口,那勒也不多想,当下便自谢过,这便要走。德皇见状,没有多言,随即示意飘渺天宫门下自巨船上放下一叶轻舟,便就自此送这二人回返登州。

待等那勒负了其师行远,德皇这才笑道:“今日比武也算快了,想那酒宴也未冷透。不如这便回传,且待老朽换身干净衣衫,再与诸位举杯!”

德皇言罢,哈哈一笑,当先一步而去。

这时,也正有两只轻舟驶来,却是来接众上船,毕竟由巨船登岸要比自岸上飞跃十数丈后登船容易不少,所以这轻舟驶来,便是担心有哪位掌门俊彦万一失手出丑。

可如此一来,德皇也自站到舟上,他究竟伤的如何,却也难看的出了。

人都登到船上,随即再度扬帆,回转剑竹岛上。那酒宴自又换了新的,酒也重新温上。

德皇回转草庐更衣,内堂虽然仍是名门老少的两桌,可却似是沉静的紧,远不及外堂热闹。

外堂宾客众多,又是刚看完一场大战,正暗道过瘾,这酒席自是喝的更加尽兴。便见众人纷纷归座,口中谈的俱是方才一战,德皇之大道正法自是令人惊叹,那武帝的以剑御剑却也是前人所未有之举,更不说他那双头四臂,实是怎都令人难忘。

当下就有人言道:“余帮主,你说那胡人怎就能生得成如此?果是化外之民,便与你我常人有异!”

说话之人,正是忠义门门主谭元智,如今的十辅之一。这壮汉说话豪爽的紧,外堂虽然热闹的紧,却也都听到他这一言,当下纷纷转过头来。

除去沙海天山新入,其余九辅多是站在东盟一旁,武帝被西盟支持,谭元智自不会高兴,口里也难客气,而这话也正说到了众人的心中,当下自都纷纷注目。

与他同桌的鼎湖帮帮主余锋,闻言微微一笑道:“这连体之人虽不常见,可倒也不是没有。便是我就曾经有过耳闻,似是说前世孽缘太深,以至生而一体云云。只不过似这等怪胎,多半出生之时便被溺死,所以世上自然难见了。”

谭元智闻言笑道:“余帮主果然见多识广,真没想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如此说来,那胡人也还是人了?”

余锋将手中酒举起,抿了一口,这才笑道:“自然是人,哪会不是人来?只不过连体而出的婴孩,就算真个养的大了,也多半只能活了其中一个。似那胡人般,不仅二者皆活,更是才思敏捷,手脚灵动,如他这般的可就罕有了。更不提他还修得这么高的功夫。”

谭元智闻言,点头道:“这却也是,一人却能当做二人来用,这江湖里也就只有行宗主的双修籍联剑术可为,不想那胡人却是天生。”

谭元智说者无心,那余锋手中的酒杯却是一停,面色忽然古怪起来。

谭元智见状奇道:“余帮主可想到了什么?”

余锋眉头一皱,随即看了眼其余的掌门,将声音压的低了,这才谨慎道:“你们可觉得最后那胡人四手同施四剑,用的可是他那所谓的以剑御剑么?”

众人当时多是惊于武帝的异相,哪注意到其他,自然印象不深。可被这余锋一提,却又都眉头紧皱,似也有些印象,只觉得当时武帝四手同施,和以剑御剑有些不同。

便在这时,外堂的喧闹忽然一顿,就见一名飘渺天宫门下奔了进来,竟也不顾礼数,直入内堂,随即低声言语两句,之后竟在众人不解中,请了行云和唐逸二人起身,匆匆离席而去。

当下便有人心道:“德皇前辈还未得返,万剑宗的宗主却是匆匆而去,这是为何?难不成万剑宗出了什么大事?可也不对,真要如此,那行宗主身旁的四个贴身护卫又怎不随行?若说是万剑宗出了什么大事,却怎又要唐逸这少年同去?”

唐逸虽还不是唐门一员,可毕竟与唐门大有瓜葛,可唐门份属西盟,与万剑宗正是相对,此刻他却与行云同行,这又是为何?

不过不论如何,在德皇的寿宴上如此离席,必有重要之事!

众人不解,名门之长却是神色各异,不过此刻心下最为明了的还是正匆匆赶路的唐逸。

跟在飘渺天宫门下的身后,唐逸只觉得自己的心直直的沉将下去,不禁暗道:“这可不妙!虽然德皇前辈没说明要我与行宗主同去的理由,可左右想来,除去德皇前辈方才那一战出了岔子外,再无其他的答案!”

德皇回半山的草庐更衣,以他那盖世武功,不过片刻而已。但如今已经三刻过去,德皇不仅未回,反是遣人来请,这十有**是德皇根本便来不了了!

一念及此,唐逸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再看行云,就见他也正望向自己,亦是满脸的忧色。

正文 寿诞成丧。二三四

寿诞成丧。二三四

心下焦急,行云和唐逸这二人的脚上自然更加了几分度,不多时,草庐便到。

那飘渺天宫门下随即停下势子,立在一旁,行云也顾不得与他再多客气,当先一步来到门前,见那门竟是虚掩,稍一犹豫,随即轻道:“晚辈行云,应前辈之召而来。”言罢,推门而入。

唐逸跟在行云身后,也是进了去,抬头便见德皇端坐对面,衣服竟已换好,一身干净的青袍在身,那头脸上的血迹也洗的干净,见行云和自己赶到,正犹自微笑。

“难不成德皇前辈要故布疑阵?实则并未受伤?”

唐逸心念方动,却又随即否认,却原来德皇虽然端坐不假,可人却是整个靠了在草庐的泥墙之上,却是连坐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前辈!”

行云自也看的出德皇的颓式,便是紧上一步上前,随即急道:“前辈怎可能伤的如此之重?”

德皇却似没有半分的在意,。只朝身前指了指,微笑道:“行宗主,还有唐公子,你二人且先坐下再说。”

行云闻言,却是没动,反摇头道:“前。辈伤势如此严重,必要好生将养,有什么话大可以后再说。”稍做一顿,行云再道:“丹神前辈在我万剑宗处住下,晚辈这便去传书,请他来!想以丹神前辈之妙手,任是天大的伤势都定无大碍!”

行云方是言罢,便见德皇摇头。道:“行宗主的好意,老朽心领了,不过怀石老弟苦熬数十年,这才有情人终得眷属,可莫要为了老朽而坏了人家的美事。”

见行云还要开口,德皇微笑道:“行宗主且坐下,莫要。再让老朽费力了。”

德皇虽然还在微笑,但只这一句,竟凭空大生威严,。一直没有开口的唐逸便觉得有股大力,迫的自己不得不听其所言也似!虽然唐逸知道德皇此刻已不可能再动什么内力威压,这全是德皇两甲子来的气魄所成,可越是如此,才越另人惊叹。

当然,唐逸自能强令自己不听德皇之言,但说将。起来,自己却并没有坚持的理由,既然如此,唐逸也再不多想,便就这么席地而坐。

德皇见唐逸干。脆,当下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再看行云,行云眉头大皱,可终于也是坐了下来,但随即又道:“德皇前辈有话交代,晚辈自会洗耳恭听,可等说完,却要仔细疗伤才是。”

德皇见眼前二人都是坐好,闻言一笑,摇头道:“行宗主的好意,老朽自然心领,只是老朽心底有数,这伤是好不了了,便连今日都难活过,否则也不会如此急唤你们前来。”

一语惊人!

行云和唐逸登时齐齐色变!

唐逸的修为不够,可行云却是绝高手,当下摆弄仔细盯住德皇,直想看出端倪。德皇见状,轻叹一声,随即吃力的伸出右手道:“行宗主大可一探,便知老朽所言不假。也正因此伤之重,难做活命之想,这才不想行宗主去惊动怀石老弟。虽说怀石老弟的医术冠绝天下,但且不说他能都医好,便等他赶来,老朽早便入土了,哈哈。”

德皇说到这里,勉力一笑,似是为了让眼前这两人不至太过焦虑。但这一笑落在唐逸的眼中,却大觉悲凉,眼前老人的神采愈见暗淡,颇有几分英雄末路之感。

德皇见行云一心察探自己的脉搏,正自闭目凝神,当下也不惊动,随即转过头来,朝唐逸问道:“今日武帝与老朽一战,唐公子可有什么感想?”

唐逸闻言,剑眉一跳,却原来德皇向来只道那武帝为胡人,可如今这一改口称呼,等于是承认了那人的武功之高!

“今日一战,要说精彩,自也必然,不论是前辈的大道正法,还是那胡人的以剑御剑,都是赏心悦目,又能人深省。”说到这里,唐逸一顿,看了看德皇,见他满眼的鼓励,当下再道:“可这不过是旁人所想,全因他们并不知内情。若要晚辈看来,这一比武,剑术武功还在其次,攻心才是一定乾坤之所在。”

德皇闻言点了点头,微笑道:“唐公子所言甚是,不如便趁这今日之机,详谈一二如何?”

唐逸的眉头登时微皱道:“前辈伤重,此刻便算真的有话要说,也自有许多更加重要之言。反观这一战已了,便是再说上一遍,怕也平白浪费时间。”

唐逸说完,德皇却是摇头道:“唐公子这可错了。败不可耻,只要能知晓败之所在,才可在日后反败为胜!虽然老朽日后是没有机会了,可说将起来,这中原武林的未来却也并非属于老朽。”

一语言罢,德皇看了看唐逸,语重心长道:“这江湖的未来属于你们!老朽明胜暗败,虽不情愿,可若能为你们做个警示,倒也值得。但进入一若不趁机探讨,却方针才是平白的浪费。”

唐逸闻言,心中感叹,知道德皇是要成全自己,再看一旁行云仍是凝神闭目,当下只得沉声道:“这一战其实早便定下了胜败。那胡人于嵩山之盟上提出挑战,以他化形级的武功,别人定会认为他必有绝学暗藏,否则也不会如此大胆。”

直视德皇,唐逸继续道:“更何况前辈并非常人,自也不会犯下疏忽之错,做为对手,前辈必然会用心揣摩。就算那胡人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依仗,但只要心存戒备,那任何后手都会失去出其不意的效果。”

德皇点了点头,赞同道:“正是此理,唐公子且再继续说下去。”

唐逸眉头更皱,毕竟武帝可是将他一并计算了进去!自己虽然在比武前一日,见到行云背后的双剑而心有不安,但也终究没能猜透,所以唐逸语气一沉道:“只有出了前辈的意料,那胡人才有胜算。所以那他便要寻个机会,让前辈误会。只有让前辈自认知晓了他的秘密,心头的戒备才会松懈,这样,他才好再做打算。只不过这等秘密,武帝自然不可能亲口来讲与前辈听,所以他便要寻一人来代传。”

说到这里,唐逸一指自己,自嘲道:“于是晚辈便入了他之计算。那胡人于晚辈的面前展示通天之能,令晚辈大生震撼。只道这等秘技绝对是他的依仗,以为自己得了个天大秘密。待等日后登岛,便就借了晚辈之口,将前辈骗过,使前辈误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反掉了轻心,予他可乘之机!说将起来,晚辈入了他那彀中,却还自鸣得意,当真可笑之极!”

德皇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道:“唐公子不必自责,更不必灰心,此番武帝便是连老朽一并计算了进去,想公子被老朽请来,事先可有谁人能知?等公子到了岛上,又有谁会想到老朽要寻公子一谈?但那武帝却是料到。”

说到这里,德皇一笑道:“不过这却也并非便说唐公子不如那武帝的智慧,实是敌暗我明,武帝又早做了打算,唐公子却不过仓促应之而已,更何况那人生连体,连老朽都被惊到,非公子之过。说将起来,此事至今,反说明就连武帝都看的出唐公子心底向善,当真不愿当真看这江湖涂炭,才会有心来助老朽,从而被他利用。”

唐逸没有接口,武帝的这番计算,他早在船上便想了个通透。比武之前的一天,自己也注意到了武帝那宽大的剑匣上,只是再任凭自己如何猜测,也不可能想到那剑匣中竟然还有一头两臂!这委实匪夷所思!

可惜,便算是德皇都言此为非战之过,唐逸也不会就这么轻松揭去,反更深引为耻!

实在是因为这一错只在影响太大!

听着德皇安慰自己,唐逸也只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言道:“其后那胡人与德皇前辈比武,虽将这布置做的十足,可却仍然小心谨慎,他深知那剑匣惹眼,索性便一出手就将四剑同使了出来,众人见那四剑招法精奇,一时之间,却也就将剑匣的蹊跷抛在脑后。”

德皇闻言,回忆当时的景象道:“以剑御剑实是前人所未有,怕是他自悟而得,便是老朽,那时初见,心里也自暗赞不已。”

唐逸点头道:“如此一来,前辈以为他之后手是那突晋通天,而这四剑也有了答案,剑匣再不碍眼。也直到此刻,那胡人的两头四臂才当真有了用武之地。”

说到这里,唐逸再是叹道:“晚辈当初还曾想过,那武帝真要在名门之长的面前晋级通天,那他就算胜了前辈,可就不怕名门之长对他心生戒惧?那些掌门若是暗里使些手段将他杀了,以绝后患,那他岂不平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可如今看来,却是晚辈早被他所误。”

德皇微笑道:“不错,这双头四臂虽然看似骇人,可左右不过二人合力罢了,化形级的高手,东西一盟都有数人,所以武帝的武功并不足惧。可若是他显露了通天一级的实力,怕就立刻勾起一些人的往事了。”

正文 寿诞成丧。二三五

寿诞成丧。二三五

那往事似有些禁忌,德皇说到这里,稍稍一停,也未再继续下去,随即转口道:“西盟今日之所以开口放武帝离去,也因知他不成威胁。且亦因不知老朽是否当真伤重。若老朽并未有什么重伤,这江湖仍要维持下去,那放过这胡人,反能体现他们心胸豁达,倒是慷了老朽之慨。”

毕竟在常人看来,以德皇那尽全力一击,武帝都已不省人事,就算他命大,也不是几年就能痊愈的,要说日后再做突破,更是痴心妄想。

唐逸闻言道:“所以前辈也就顺水推舟了?”

德皇微微一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说西盟对武帝毫不担心。否则以深受老朽和严枝兄压制的他们,是绝不会再放任一个通天高手诞生的。”

听着德皇说到这里,唐逸的眉头却是一皱,心道:“武帝宁可露丑,将身生连体这天大的隐秘暴露,也绝不去晋级通天一战,其所顾虑的便也应是这些。说将起来,若以常理论起,那西盟所做的打算,倒也无错,只可惜他们有一事却是不知。”

唐逸看了看德皇,心道:“我之所以被那胡人计算,便是因为不知其竟然身生连体,这才被其瞒过。如今西盟又被他所骗,以为他突破无望,可却不知其本就有通天修为,根本便不用再做突破!更何况那胡人看似伤重,可既然半年前就习得玄天神功,外力入体,不难炼化。”

想到这里,唐逸心下忽然一动,暗道:“炼化外力?”

眉头微皱,心念电转,唐逸不。禁暗道:“难不成他受这么重的伤,亦是早有打算?既可令人疏于防范,又可得德皇前辈的内力为己用?”

以武帝的修为,旁人既难伤的了。他,也没有多少内力可供他炼化,但德皇之力却是绝对足够,如此说来,今日一战反是机会!

“若真是如此,此人心计这之深。沉,计算之谨密,简直可怖!”

唐逸一念及此,当下便想将武帝的打算说将出来,。可话到口边,却又停了住,不为别的,全因那玄天神功自己也有修得,说出武帝来,自己可也难置身事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唐逸可是深有体会!回。想起裴悲之落魄,念起他最终也还是死在这神功之上,唐逸便难说将出来。

唐逸正沉吟间,一直没有开口的行云忽然言道:“。前辈之伤确实重,可也不见得就会去了性命。”

行云这一说,唐。逸登感诧异,登时停下思索,随即便听德皇笑道:“行宗主可是说,就算这武功尽去,老朽也还能勉强活下去?”

行云闻言,眉头微皱,可却没有反驳。

德皇微微一笑道:“正所谓生老病死,人之一生,上至帝王将相,下至有贩夫走卒莫不如此。就算有人吃饱穿暖,有人修得上乘功法,也不过是延些寿数,比常人康健几许,可这本质却是未变。老朽虽可仗着这身修为延寿,但却需平平安安。与人动手虽无不可,但若当真出了意外,受了重伤,将元气大损,那可就与年轻人无法相提并论了。

指了指自己,德皇笑道:“那武帝四剑相逼,老朽一时迫不得已,无奈之下,惟有化魂反击。这通天一道,化魂最强,可也最是耗损元气,所以就算化魂可大升威力,等闲也不会有通天高手去用。更不说老朽那时还未使通天之力,而就强行化魂,其中损伤之剧,旁人难想。”

看了看行云,德皇笑道:“不过旁人虽然难明,可这未晋通天之时,便强行化魂的危害,想来行宗主心下应也有数。”

行云闻言一怔,心道:“难不成德皇前辈已知我体内尚有两大通天剑魂?不过说来却也无差,那日两位前辈同是强行化魂,虽然当时刹那和天命前辈说过,他们只需一月休息,但事后看来,应只是安慰于我。如今早三年过去,两位前辈仍在沉睡,毫无动静。”

见行云怔住,德皇微笑道:“行宗主当年于插天峰上的那剑魂天命的手中安然而返,老朽本就有些疑惑,之后太室山上,又一剑便制服化形级的萧寿臣,可偏偏行宗主却又未晋通天之境。老朽在这草庐里思来想去,却只有这么一个答案了。”

唐逸虽然聪慧,可当年生的这些事,他却都不知晓,闻言只是隐约觉得行云似也有化魂一战的能力!

再看行云只是沉默,便算默认,德皇也不再多提,当下再道:“更何况那武帝的修为亦是惊人,这一剑老朽本就伤了自家的身体,再有他那大力相迫,内伤之重便难想象。虽然面上终是胜了,可这副身体早便老迈,如此重伤,可就再难有什么起色。”

闻听德皇之言,行云忙道:“可不说去请丹神前辈,便由晚辈以真气为前辈疗伤,虽不出能令前辈恢复往日修为,最少性命还是能保住的!”

德皇微微一笑道:“宗主所言确实不差。那武帝真气虽然着实厉害,但也非就无解。这世上能救老朽如今伤势的不多,可总有一二人能够做到。只不过严枝兄尚未出关,行宗主虽可勉力一试,却终究勉强。老朽眼下伤重难掩,中原大战一触即,此刻行宗主若是为了保重工业老朽这条性命而不及主持东盟大局。漫说到时东盟会败,于这江湖也并不会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里,德皇忽是猛里一直腰秆,朗声道:“更何况行宗主就算救得老朽这条性命又如何?没了这份武功,只凭声望,却又有谁人来听上老朽一句?如此苟活,不如自做了断也罢!”

德皇说的决绝,行云和唐逸二人都是凛然!

“是啊,似德皇前辈这等天下第一人,真若苟活,却还不如死去,这是他的尊严!”

虽然心有千言相劝,可行云和唐逸二人对视一眼,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德皇却是豁达,好似生死早不被放在心上,当下微笑道:“老朽虽然还有些智慧,可终究老了,这江湖里也不乏比肩之人,行宗主的夫人,唐公子,这都是个中翘楚,却也不缺老朽一个。”

稍微一顿,德皇再是笑道:“更何况此番老朽伤的如此严重,那武帝又怎会好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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