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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挂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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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这个回合算你输。现在轮到你问我了。
我不服气地说:我才没那么傻要上你的当呢。为了这些歪题,你肯定准备了好半天,我要是问到点子上,你岂不是又赢了?不如这样,我来出个主意:咱们不对打,就站在原地不动,一人让对方砍五下,谁躲过的次数多,谁就赢了。
那少年皱皱眉头,摇头道:你怎么这么……不行,那还不如比武呢。——这样吧,我看你非要比划不可,那咱们就把各自拿手的招数一样一样表演出来,谁要是接不下去,谁就输了。
我考虑了一下他的建议,觉得也没什么新鲜有趣的地方,于是决心跟他抬杠到底。我不屑地笑道:我看,你还不如认输算了,比套路你也未必就会赢啊。你不敢跟我打就直说嘛,干嘛想出各种花样来,又是出题,又是表演的,多没意思。咱们都是天才少年,哪有老是这么叽叽歪歪的道理?
那少年被我一激,涨红了脸,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看他这么气恼,心里有点后悔,刚想检讨一下自己的失礼,他却忽然收敛了怒气,转而用一种平和的声调对我说:你不用多说了,你打不过我的,再比下去也没有用,咱们不如玩点别的。
我失笑道:你干嘛这么肯定?难不成你回家学了什么厉害的招数来了?或者你昨天晚上得了什么宝贝武器?你要是不想打了,你可以认输嘛,干嘛非说我打不过你。就算停战求和,也没有你这样说话的呀。你把我的武艺说得这样不堪,我不服气,我非跟你打到底不可。
他看我一眼,退步坐到柳树底下,似笑非笑,懒洋洋地说道:那好吧,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我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来。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打得好好的,忽然之间就不想理我了呢?昨天还夸我的武艺好,今天就这么瞧不上眼了?瞧他矜持成那样儿,真是可恨之极!
我气红了脸,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恨恨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很了不起么?
他轻轻一笑,一脸不可理喻的骄傲:我不是说我有什么了不起,我是说实话啊。我打架两个时辰都不会累的,跟我打,你怎么可能赢?
我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汪了几汪,好不容易忍住没流下来。我咬牙切齿地说:好,你很厉害,你很瞧不起人,是吧?
他摆出一副局外人的样子,淡淡地说: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啊……
我感到两行泪水从我的脸上快速地滑了下来。我在心里绝望地想到: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赶紧别过头去,希望不要被他发现。因为比起他不愿跟我比武来,当着他的面哭鼻子这件事让我感到丢脸得多。
我感到他走近我,然后我看到一条白白的方巾递到我的跟前。他拍拍我的肩膀,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别哭啦,你哭起来像个女孩儿似的。
我拿方巾抹着眼泪,气恼地说: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儿嘛……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啦……
我心里一惊,抬眼看着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有些忸怩,又有些得意地说:昨天我就知道啦……
我腾地一下红了脸——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女孩儿了,却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来,还这个功法那个武艺地逗我玩了半天。这是什么人嘛!
我抑制不住满心的恼怒,用方巾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又狠狠擦了擦刚才被他拍过的肩膀。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猛地将他的方巾掷到地上,大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讨—-厌——我转身上马,飞奔而去。
一路上我都哗啦哗啦地哭个不停。为了在被妈妈发现之前平息自己的怒气,我只好让樱桃皇后带我上了莲花山。莲花山的丛林深处,有一个我小时候练功的秘密根据地,我叫它“小妹屋”。平时,小妹屋被我用幼稚的迷幻术和障眼法隐藏起来了,外人是很难发现并进到其中的。。
我在小妹屋呆了好半天,直到日头沉到莲花山的下面,我才怏怏地回到穆柯寨。我妈妈红罗女看着我,用一种同情的口吻说道:小妹又到哪里跟人怄气去啦?
我支吾一声,径自往自己的小院走去。我爸爸穆大郎在后面叫住了我:小妹,你来看个好东西。
我打起精神来,回到我爸爸身边。他从屋里端出一个铜盆,放到我面前。我探头一看,里面是半盆清水,清水里养着两条通体透红的长虫。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我爸爸穆大郎说:这个叫做水蚯蚓,是一种剧毒的虫子,雌虫的毒和雄虫的毒毒性不一样,而且可以互解。小妹,你帮我想想,怎么来用它帮咱们打胜仗。
我说:这个容易。你多养一些,晒干了磨成粉,涂到箭头上,打仗的时候射到敌军阵地里去呗。
我爸爸笑道:傻孩子,这种虫子金贵得很,两三年才养出一对来,胡乱涂在箭头上射出去,不是很可惜吗?
我忽然想到了日间与我比武的少年,不由恨恨地说:还可以这样——你把它涂到剑刃上,等敌军的将领出马来和你单挑时,你就拿这个制住他,然后把解药给他看一看,告诉他不投降就不给解药,逼他认输。
我爸爸穆大郎忍住笑,问道:那人家要是不要解药、死活就不投降呢?
我想了想,说道:一般不会吧。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难免一死,挺一挺脖子刀就落下来了,自然英雄气概得很,不会投降;要是拿不准自己会死还是会活,或者被弄得不死不活的,可能就不会那么强撑了;要是他正处在不死不活的境地,忽然知道自己不仅有条件不死,而且可以活得更痛快,那他还逞什么强啊?
我爸爸和我妈妈都哈哈大笑起来。我爸爸穆大郎说:有道理,很有道理,我要好好想想看,没准小妹说的方法真的很有效呢。
我笑了笑,心里却恨自己不长进,不由感到一阵悲哀: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象我妈妈红罗女那样超脱的,她虽然嫁给了我爸爸穆大郎,骨子里却还是黎山仙境里的修行者,她可以对身外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也决不肯在如何制住别人方面花上一丁点心思,我却为那白衣少年的一个表情、一句话而耿耿于怀,逮着个机会就要犯坏。
我忽然泄了气,象个蔫茄子一般,没精打采地挪回自己的小屋里。
第二天,我决定不去想自己的那些糗事了,反正那少年我也不认识,而他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就算他要跟别人提起,也不过是说,他曾在莲花山碰到过一个笨蛋,打了几场不输不赢的架,如此而已。那也是事实啊,谁叫我自以为是的。别人会怎么想,我也管不着,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好了。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满十八岁了,满了十八岁,我就可以回到黎山晋级我的魔法功课。如果一切顺利,就象我外婆说的那样,再过一年,也就是十九岁,我就可以掌握瓠巴魔法的全部精髓,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高级魔法师了。哇,一想到这个美丽的远景,我又激动得手舞足蹈。那个时候啊,那个时候,我将可以亲自操作这个世上最高深、最奇妙的魔法,光怪陆离的幻想之门将在我的眼前一扇一扇次第打开,人类的那些小小的烦恼,对我来说都将不在话下,我要尽量往远处走,走下去,一直走到人类与神灵的边界。
午后,我换上了魔法师的工作服,准备在水蚯蚓的问题上真正动动脑筋。这时候,家院来报告说,郭家兄弟来了。透过魔法小院里密密的羌竹望过去,久违了的这两兄弟神采奕奕,跟两年前那种稚嫩的样子相比,还真是大不一样了呢。
我赶紧笑嘻嘻地迎了出去。
承礼和承仁见了我,还没开口,先自哈哈大笑起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怎么啦,我是多了牛角还是长了尾巴,你们怎么笑成这个样子嘛?
承礼揉了揉脸上的肌肉,勉强收住笑容:来的路上我跟承仁还在猜,说小妹去黎山修炼了两年多,长相、举止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是还跟以前那样小猫似的活蹦乱跳呢,还是变得斯斯文文一派淑女风范。没想到你变得比我们想的还快,已经连大师的长袍子都穿上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的打扮很职业,对外人来说是过于严肃了,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承仁问道:你回来好几天了吧,好象挺忙?我天天下午来看你,你总是不在。
我脸一红,扭扭捏捏地说:刚回来的时候是有一点事,不过现在已经忙完了,你看我今天下午不是就没有出去吗?
昆河桃树下有一片湿润的荫凉,我们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天,感觉上中间的这两年,我们就好象从来没有分开过。
承礼告诉我,孟月华姐姐上个月回穆柯寨省亲,给大家带了一些礼物。她丈夫是镖头,长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大,带回的礼物都是外省最新奇的玩艺儿。——小妹你也有份的,她送你一个江南的花绷子,让不懂刺绣的人也能够双面同时绣花,我们琢磨了半天,搞不懂里面的机关。小妹你回头好好研究研究,没准能拿它变个什么魔术呢。
我兴奋地说:好啊。
承仁说:我听月龙说,月华姐的丈夫走上一趟镖的时候伤了,刚刚养好。这年月,走官道也不太平得很,朝廷就那么点兵力,要打契丹的鞑子,就很难有余力来降服路上的强盗。要说保护地方的平安,还得靠咱们这样的山寨的力量。小妹,你去黎山的日子久了,你不知道,现在边庭的战事已经快烧到咱们家门口了。契丹的萧太后现在有了个很厉害的帮手,叫做韩昌,年纪轻轻地就官拜上军元帅,听说文武双全,打起仗来可真是了不得呢。
我轻轻一笑:哦,朝廷不是养了好多善于打仗的大将么?难道还会怕这个什么韩昌?
承礼笑道:小妹,打仗可不象你想的那么简单。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历史上许多着名的战役,都是因为有了某个特别有才华的领军人物才会致胜的。这个韩昌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听说连三关守将杨延昭对他也感到头疼得很呢。现在我们常常零星地跟契丹兵发生摩擦,从他们的战法上来看,跟前些年那种浓厚的蛮夷气息是有很大的不同了,我想这跟韩昌统军的方法有很大的关系。小妹,现在你的本事愈发长进了,真该来营房跟我们谈谈兵事,其实打仗很好玩的,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我看看承仁,承仁也忙不迭地点头。我想了想,说道:嗯,那我就去营房转转好了,反正我整天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第二天,我就正式到我爸爸穆大郎的营房报到了。我爸爸看我主动表达出对于战争的学习愿望,不由得喜形于色,当即封了我一个高级内营参将的职位,任务是在战略会议时站在他的身旁,替他搜集并记录各位部将的意见,充当他的业务助理。
我不大清楚高级内营参将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生平第一次拥有军衔,毕竟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我倒是不在乎官职的大小。
我妈妈红罗女看我主动跑去学打仗,觉得挺新鲜,又有点不服气。于是她这么打击我爸爸:你等着看吧,小妹那家伙肯定是三分钟热情,没两天就该偷懒了,才不会认真跟你学这些东西呢。
我爸爸穆大郎也不服,哼了一声,刚愎自用地说:我看不会。小妹学打仗挺有灵气的,你也不想想是谁在教她?!
我认为,我妈妈对我的了解是比较深刻的,但这一次她猜错了。我忽然之间很想学会打仗,忽然之间很想上一上战场。她不知道,我其实很想亲自试试看,如果我在战场上向敌人炫耀自己的宝贝兵器和独门绝招的话,他们会不会吓得心惊胆战、屁滚尿流,就象,就象那个明晃晃的白衣少年曾经说过的那样?
距离跟那个少年的最后一次比武,已经七天过去了。第八天下午,我从我爸爸穆大郎的营房出来,觉得有点无聊,就骑着樱桃皇后出了寨门。我没有刻意告诉樱桃皇后要去哪里,只是由着她的性子跑,不知不觉间,我们又来到了莲花山脚下的浅水河畔。
浅水河还在哔哔啵啵地唱着下午的安眠曲,柳树还在轻轻甩着他们新沐的长发,七天以前的赛场,连脚步和马蹄的痕迹都没有改变。可是七天以前在这里和我比武的那个少年,却不声不响就此消逝了他的踪影。
那个异常烦闷的夏日之夜,暑热在低沉的星空下久久不退,我整晚躺在自己的小竹床上辗转反侧,苦苦召唤睡眠之神的到来。
我听到那少年说了一句话,但是我的耳朵忽然有点不好使,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我定睛看去,只见那少年立马横枪,冷冷地看着我。
7 不能错过你
我开始每天到我爸爸穆大郎的营房上班,帮他搜集、汇总部将的意见,再从我自己的角度给出一些合理化建议。很快,我就成了他军中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参谋。后来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考虑问题的方式与他们这帮半职业的军人完全不同,所以总能够从他们的发言中找到可以作别种用途的闪光点吧。
近来穆柯寨周遭的战事频仍,北有契丹人的小股兵力持续骚扰,南有各路盗匪的挑衅滋事,还有来自官方的不痛不痒的打击平定,加上年成不好,屯田连年歉收,穆柯寨的粮草已经很难做到自给自足了。
我爸爸暗地里对我说,再这样下去不行,补给是军队的根本,寨子的补给一断,就会闹得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到时候军心涣散,再精锐的队伍也会丧失根本的战斗力。于是我爸爸穆大郎紧急召集高级部将开会,宣布了自己刚刚做出的一个决定:去问官家借粮。
距离穆柯寨五百里开外,有官家的一个战备粮仓,叫做牧阳营,里面储存着战时经御批才能动用的救急粮草。这批粮草数量巨大,足够五十万人半年之需。——在战时,粮草都是流水转运,除了牧阳营,很少有仓库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粮草来。所以牧阳营对朝廷的意义非同小可,它的位置虽然靠近边关,管辖权却在朝廷,若是平常的战事,就连三关守将杨延昭也无权调动其中的分毫。
牧阳营常年由朝廷派驻重兵把守着,穆大郎说要去借粮,其实就是准备跟守粮的官兵大打一仗。
穆大郎的部将们听了他的决定,有好一阵子没有作声。从本心上来说,他们是不愿意与官家为敌的,常年生活在契丹人、西夏人、朝廷和各路盗匪的夹缝中,他们不过是在力保自己现有的安稳生活而已。杀契丹人、打盗匪,那是天经地义,输了叫赔,赢了叫赚,不打还觉得手痒。可是要这么明火执仗地抢官家的东西——那不是公开向朝廷叫板吗,这个后遗症可不是三月半载能够消除的啊……
当然罗,如果用偷就能解决的话,我想穆大郎也不会非要去抢了。
我爸爸穆大郎看出大家的犹豫,向我使了个眼神。
我整整衣冠,出列向大家侃侃说道:目前,咱们寨子的仓库里存粮仅够两月之饱,这个机密,各位现在是知道的了?粮草补给,事大关天,这个道理,各位都比我明白得多。所以,要想稳定军心,必须保障粮草充足。没有粮草,咱们就得想法子弄来。情理上说,要想获得补给,咱们原本有上中下三策可用。
穆柯寨的各位将领们伸长了脖子等我的下文。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小诸葛,忍住得意微微一笑,用一种异常老练的口气说道:上策嘛,当然是自己屯田练兵,官府管不着,百姓怨不着,可是连年歉收,如今粮仓见底,用这个法子一时半会儿却是不能收效的。中策嘛,就是向邻近四乡征收岁贡,原本咱们保护四邻百姓免遭鞑子家骚扰,也需要地方粮草支持,可是战事连年,乡邻百姓本不充裕,咱们即使勉强征收上来,却只能解一时只需,还要引得百姓怨声载道,毁损咱们在民心中的道德形象,实在有些杀鸡取卵、得不偿失;至于下策,就是去向官府借粮,他们储粮是为了养兵,咱们虽不是正规军,却实实在在地保家卫国,吃他些粮草,也是理所当然呀。所以权衡利弊,反而是下策最为可行。当然,惹急了官府不是玩笑,如果大家有更好的办法,不妨现在就说出来一起商量……
孟二叔一直是一个反政府主义者,听见要去抢官家的粮草,除了兵力上的担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道义上的错误。他豪爽地说:我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如果要打,我就带兵前去,就怕牧阳营的守军精壮,训练有素,咱们为了守寨又只能派出少量兵力,这么远途奔袭,如果不能立时取胜,后继的力量就很成问题。
郭三王点点头,同意孟二王的说法。他是兼管后勤保障的主将,当然明白粮草补给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不容任何拖延,穆天王的决定风险虽大,成功的可能性也最大,何况,他自己也苦无良策相献。他捋了捋胡子,不紧不慢地说:我看借粮是一条路子,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若说到官府的报复,我看也就是平常的打压,现在边境这么不安定,朝廷未必有闲置的兵力来对付咱们。二哥说得对,这一仗要打胜,关键在于出兵奇袭,速战速决。
这么一来穆大郎帐下群将同声附和,忽然之间就不再把招惹了朝廷的后患放在眼里了。
穆大郎沉思片刻,点头道:事不宜迟,要做就得赶快。
孟二叔拱手道:大哥,这仗我愿意去打头阵。
郭三叔拱手道:大哥,我领兵接应。
李开仲拱手道:大天王,我愿随二天王领兵同去。
钟不吝拱手道:大天王,我愿负责押运粮草回来。
……
我见大家群情激动,好象在抢一件稀有的兵器,不由大受感染,忽然之间一阵冲动,我上前一步,向穆大郎侧身拱手道:爸爸,我,我也要去。
我看到穆大郎眼中掠过一阵惊喜的光芒,我确信他就是想给我这个机会。
我又说了一句:我一定要去。
穆大郎一拍座椅:就是这样。振天,你带两万人去打头阵,小妹给你做副将;不吝,你带五千人在中途埋伏,并且负责往来讯息传递;怀恩,你带五千人在姚家寨附近接应……
这是我拥有军籍以来的参与的第一仗,我非常兴奋,早早地喂饱了樱桃皇后,准备好了宝剑、雕弓和长枪。离队伍开拔还有一炷香功夫,我到我妈妈的魔法工场去向她告别。
我妈妈红罗女看我一眼,笑道:你还是穿长袍雅致些。
我笑道:谁叫你不给我准备漂亮些的战袍的?放心吧,我这不过是玩票而已,魔法师的长袍子,我可舍不得不穿呢。
我们快马加鞭、长途奔袭,当天夜里已经在牧阳营以西五十里的荒村外扎下阵营。
我和孟二叔孟振天正在行军帐中商量明日的作战方略,派出去的探马忽然急匆匆地回来了,在帐外长声说道:报——。
孟二叔把他叫进来,马灯下看他一副惶恐的样子,好象情况有些不妙。我问道:怎么啦?
探马说:是。牧阳营的粮草正在连夜转移!
哦?我们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怎么个连夜转移法?
探马说:我看到有一个营的兵士正在往外面的大车上搬运粮草,为首的两个将官,一个是牧阳营的守将王达山,另一个红脸的样子很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他好象负责把粮运走,也带着大队兵马呢……
我和孟二叔对视一眼:这情形是有一点不妙,看样子目前他们是两股兵马合力,我们区区两万人马,那是肯定打不过他们的。
探马离去再探听详细,我看着摇晃的灯影,忽然心里一动,问孟二王:二叔,牧阳营的粮草,若要转移完成,需得多少人、多少时间啊?
孟二叔想了想,说道:哎哟这可不好说,听说牧阳营储备的粮草够五十万人活半年呢,别说都转走,就是转移一半,也得押上好几个营的兵力转个把月呢。
我笑道:所以啊,这次应该不是转移,而是普通的调用罢了。夜间调粮,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吧?
孟二叔想了想,忽地豁然一笑:小妹,莫非你有了什么主意?
嗯。我点头微笑道:他们要调粮,这是个好消息呢。调粮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运到别处去么?牧阳营的粮草分作两处,自然保护它们安全的兵将也分作两处了。一队粮草在路上走,咱们要取用,那可比从牧阳营里硬抢方便多了。况且咱们要用的本来就不是整个牧阳营的粮草,那个红脸的运粮定是补给军用,他要养的是队伍,咱们要养的也是队伍,他运多少,咱们要多少不就行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且看看探马再回来怎么说。
两更天,我们定下了劫粮的计策。
第二天,我引了一万人马,埋伏在牧阳营以北五十里的山路狭道旁。晌午过后,果然看见一队车马迤逦而来,为首一个红脸将军,骑在马上警惕地左顾右盼,模样很是威武。
我等红脸将军走过隘口,指挥兵士发一声喊,齐齐从山坡上放下乱石和羽箭来。红脸的大惊,回头要去相救,我已连人带马冲到了他的跟前。与此同时,我听到又一阵整齐的呼喝声,我知道孟二叔已经在车队的后部发难,截断了他们回头向牧阳营请求援助的道路。
我勒马止步,静静地看着红脸的大汉。他显然极为恼怒,舞动着铁棒,大声呼喝着自己的兵士,可是山坡上箭石密如飞蝗,他的兵士乱纷纷哀号着举起刀枪招架躲闪,哪里还顾得上车里的粮草?
我大声对他说:喂,红脸的将军,借一步说话吧。
红脸大汉猛地停止呼喊,回头上下打量我一番,冷冷地说:你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您别生气,我们只是想跟您借用粮草的过路之人。
红脸大汉生气地呸了一声:过路之人?借用我的粮草?就凭你?
我还是好脾气地笑着:是啊,请您一定原谅我们无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红脸大汉愈发生气了:少跟你孟二爷罗嗦,要借粮,你就先把我这颗项上人头拿去再说。
我在心里嘻嘻一笑:孟二爷?原来他也姓孟行二,早知道是这样,该跟孟振天孟二叔换换差使,看两个姓孟的老二对打,岂不是很好玩?
红脸大汉双目血红,舞动铁棍向我砸来。我架起长枪,隔开他来势汹汹的杀招。
在原定的计划里,我负责跟这个红脸大汉游斗,隔开他与部下的联系,让他无暇组织兵士反击。我的部下则由钟不吝带领,负责攻击红脸大汉手下的兵士,拖住他们,让他们不能顾及粮草车,也无暇回去报信。而孟二叔则趁机运走粮草,走小路与自姚家寨得信赶来的郭三叔会合。
因此我对红脸大汉的攻击以避让为主,一来耗时间,二来省力,三来也可以趁机看清他的招式路数。那红脸大汉看出我的用心,几次三番抽身要走,我就策马上前缠斗,红脸大汉心气浮躁,急欲结束战斗,却又苦于无法果断取胜,终于被我气得哇哇大叫。
我感到好笑,又有点可怜他。看他的年纪,还真跟我的孟二叔差不多大,被我这样一个后辈捉弄,又看不出我的武功家数,真的是很郁闷。而且我猜他最头疼的是:为何自己再厉害的杀招,到我这里都会被轻轻滑掉呢。
我怕过分激怒他,惹他拼命,那就不好办了。于是我开始放慢身形,故意示弱。果然那红脸大汉看我出手慢下来,当我的体力终于要到极限,不由得心神大振。我卖个破绽,拖着长枪就往山后跑去。红脸大汉大喝一声:哪里走?忘了粮草,拨马直追过来。
我拍拍樱桃皇后,不急不缓地跑着,始终给他追得到我的希望。就这么跑了半晌,不知不觉绕出几十里地去,我看他仍然一头怒火,就勒马立定,等他过来。
那红脸汉子策马跑到近前,我看到他气得胡子全部翘上了天。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小丫头,我看你往哪儿跑?!
我忍住笑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您还是放过我吧。
红脸汉子怒道:这会儿知道求饶,已经晚了!
我把长枪一横:那好,说不得我就再领教您几招。
我又跟红脸大汉打了一百个回合,看看日影偏西,估计孟二叔押着粮草已经走远了,我打得无趣,懒得再跟他纠缠,拨马退出圈外,叫道:喂,我有话说!
红脸汉子怒气不减,喝道:讲!
我说:我不想再打下去,我要走了。
红脸汉子怒极反笑: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说:我要回家看我妈妈了,大叔您不去看看您的粮草车么?
红脸汉子一愣,猛然醒悟:糟了!上了你这小丫头的当了!当下拨转马头,一阵风似的跑不见了。
我很少见到他这么直肠子的人,心里倒有几分喜欢,对捉弄他这件事还真有些过意不去。眼看他不见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于是走小道去与孟二叔和郭三叔他们会合。
牧阳营战役是我生平打的第一个大胜仗,粮草一颗没少抢回来了,计策是我定的,主帅是我打跑的。由于这个功勋,我爸爸穆大郎大徇私情,把我的军衔又提升了好几级,于是我变成了穆柯寨的参谋长,兼任山寨副统帅,位置紧列在他们三大王之下。
我爸爸悄悄对我说:本来以为你要打满一百仗才有本事接我的班的,现在看来,打个对折就够了。——不过,可别跟你妈妈说啊。
七月真是一个多事的季节,对我而言,一向只在口耳间相传的战争忽然变得十分具体。那一年的七月,满天都是浓厚的杀气,透过夜空阴霾的云层望上去,大宋王朝的兵戈之象甚至遮掩了我命宫中紫微星的光芒。
我接连参加了好几场战事。在八月到来之后,我就会满十八岁,满了十八岁,我就要回到黎山去继续修炼瓠巴魔法了,所以,趁着没事,多运动运动长长见识总是没坏处的。
在这几次战事中,少不了跟契丹小股兵力的摩擦。近期契丹人的动作很大,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调集了大批兵马,正在迅速往三关集结。
契丹人以游牧为生,他们的首领英勇骠悍,在广袤的北方草原上建立了一个名叫大辽的王朝。连年的天灾人祸,广阔的大草原也变得贫瘠,牛羊的繁殖锐减,直接影响了契丹人的生活。为此,每年契丹兵都会到边境外汉人的居所劫掠财物,他们叫做“打草谷”。大宋朝廷的怯懦退缩和中原的物华天宝,纵容了他们南下夺取花花江山的野心。近年契丹人苦心钻研用兵之术,扬言要与名震边陲的元帅杨延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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