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多骄-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大郎眸光一闪,沉声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从中捣鬼!”肯定的语气中夹杂着丝丝怒气:“先是兵部不顾情面的催要战马,逼着夏家赔款,然后是突如其来的马匹生病。世上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情。分明是有小人在暗中捣鬼算计我们夏家,想让这一批马在半路上出了岔子,无法按时交马!”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夏云锦深呼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是谁在暗中对付夏家?”

“夏家倒下了,谁会是最大的得益者?”方大郎不答反问。

夏云锦悚然动容:“你的意思是。在暗中捣鬼的人有可能是王家或者是周家?”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大概就是他们两家中的一个了。”方大郎的眼中闪着毋庸置疑的怒火:“正经做生意不是夏家的对手,就用这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来对付我们。实在令人不耻!”

夏云锦想了想说道:“周家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周娘子还在夏家待着,周家暂时还没和我们夏家撕破脸皮,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真的是有人暗中捣鬼,必然是王升荣!”

这番话很有道理。方大郎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王升荣,以前老爷在世的时候,他倒是挺老实的。现在老爷走了,就想欺负我们夏家无人了吗?呸!总有一天,我会将王家的生意都抢过来,让他在京城无立足之地!”

说这些话确实很解气,可惜对解决实际问题毫无帮助。

夏云锦叹道:“无凭无据,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找王升荣算账,而是要尽早的治好这批战马,再尽快的将战马运到京城来。如果能如期交马当然最好。万一不能。。。。。。那就只好赔银子了。”

一想到要把省下的十万两银子再拿出来,简直比割肉还痛。可凡事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方大郎苦笑一声:“那十万两银子原本倒是准备好了。可前两日铁器生意那边需要周转,爹就将银子都挪了过去,已经都付给送矿石来的客商了。现在就算是想抽调银子,也筹不出这么多的现银来。”

。。。。。。这大概就是屋漏又遭连夜雨了。

夏云锦也没办法淡定了,一脸的焦急不安:“那现在要怎么办?”

方大郎心里颓然,面上却强打起了精神:“爹已经领人赶过去了,只要能及时的治好病马。再赶回京城来,就能将这个难关应付过去。”

他竭力说的轻松,可眉宇间的担忧和焦灼却遮也遮不住。

夏云锦当然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两千匹马有大半都病倒了,连原因暂时还没找出来。想尽快治好谈何容易。若是时间宽裕,大可以慢慢治疗,等所有马匹都痊愈了再运送到京城来。可现在最紧张的就是时间。算上兵部宽限的半个月,也只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了。。。。。。

夏云锦霍然起身:“我不能眼睁睁的在府里等着,我要去亲眼看一看!”

“这可万万使不得!”闻讯赶来的赵妈妈面色一变,不假思索的阻止:“三娘子,你毕竟是没出阁的小娘子,不宜抛头露面。再说了,马生了病,自然有专门治马的郎中帮着诊治配药,你就算是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

赵妈妈说的这些夏云锦何尝不知道。可她更无法忍受这种眼睁睁的等着厄运降临的无力和仓惶!

“赵妈妈,你听我说。”到了这种时候,夏云锦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寻常,肯定是有人暗中算计我们夏家。之前筹措好的银子已经都给了送矿石来的客商。眼下就算是要赔银子,我们也拿不出这十万两来。我必须要亲眼看看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能想出法子来。”

赵妈妈还待再说什么,夏云锦却转过身去吩咐道:“荷花,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收拾衣物。小茉莉和腊梅留下,桃花和你一起随我去。”

赵妈妈见她的态度如此坚决,也没了法子,踌躇片刻咬牙说道:“既然三娘子坚持要去,老奴也不好再拦着。请三娘子把老奴也一并带上,路上也能照顾三娘子的衣食起居。”

夏云锦暗暗松口气,笑着安抚道:“有荷花桃花在,再带上几个小厮和家丁也就行了。府里的一应琐事还得靠赵妈妈打理,如果你也跟着我走了,那府里这一堆杂事怎么办?还有娘和四妹五妹莲香周娘子她们,一大家子的人总得有人照顾才行。我可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

这番温暖妥帖又套心窝子的话,听的赵妈妈心里感动极了,眼角也微微有些湿润:“三娘子这么信任老奴,老奴一定不负所托。”顿了顿,又对方大郎说道:“方大郎,你就陪三娘子跑这一回吧!”

方大郎不假思索的点头应了。

这一次,夏云锦并未张口拒绝。女子出行确实多有不便,总得有人张罗饮食起居这些琐事。方大郎精明稳重,又常在外跑动,若是有他在,确实能省不少的心。

刘德海很快知道了此事,匆匆的赶了过来。

还没等他张口,夏云锦便抢先说道:“刘管事,我知道你想劝我什么。我心意已决,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一趟我非去不可!只等荷花她们几个把行李收拾好,我就立刻出发。”

刘德海应道:“三娘子误会了,我不是来劝你留下的。我只是想叮嘱你一声,路上要多小心。”

……

夏云锦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刘德海无心说笑,快速的说道:“三娘子去一趟也好,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能尽早下决定。如果这批马真的无法治好,也得尽快运回京城来。”顿了顿又沉声道:“至于那十万两银子的赔款,我趁着这几天尽量筹措。实在不够,就去钱庄借一些,或是将库房里的物件典当一部分。总之先将这个难关应付过去再说!”

夏云锦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好,那就有劳刘管事了。”

虽然前路坎坷,夏家又面临重重困境,更有心怀叵测的人在暗中虎视眈眈。可她一点都不孤单也不害怕。因为她的身边有这么多的人在全心全意的支持着自己……

一个时辰过后,衣物行李收拾妥当,两辆马车也备好了。

夏云锦正准备上马车,身后忽的响起一个匆匆的脚步声。

夏云锦一怔,转身看去。却见杜郎中背着药箱快步走了过来,他也不吭声,自动自发的走到了另一辆马车前。

……

“杜郎中!”夏云锦不得不张口阻止他的举动:“你这是要做什么?”

杜郎中反问:“你又是要做什么?”

夏云锦按捺住心里的急切,迅速的解释:“我有紧急的事情得出府一趟,说不定要好几天才能回府。你若是想出府行医,我就让人另外准备一辆马车给你。”

杜郎中神色不变:“巧的很,我也打算一起去。所以不用再另外准备马车了。”

夏云锦:“……”

第五十三章 嚣张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能跟着一起去。”夏云锦努力说服杜郎中:“再说了,娘的病还没好,需要你天天施针治疗。还有莲香姑娘的身体,也需要你一并照顾。你若是走了,她们两个怎么办?”

杜郎中淡淡的应道:“夫人病情稳定了不少,只要按时喝药,几天不施针也没什么大碍。莲香姑娘胎像平稳,不乱跑不乱动不乱吃东西就行。我在不在府里都没关系。”

“可是……”

“这么多马一夜之间都病倒,绝不可能是染了什么恶疾,说不定是有人暗中在饲料中下了毒。那两个专门治马病的郎中对这些大概不擅长。如果换了我去,说不定就能诊出病因,对症下药,很快就能把马治好了。”杜郎中的语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所有疑难杂症到了他手里都是一碟小菜。

夏云锦听的怦然心动。是啊,万一杜郎中真的能诊断出马病的起因,可就太好了……

方大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脾气比医术还厉害”的杜郎中,很自然的追问了一句:“你有把握诊断出马匹生病的起因吗?”

杜郎中鄙夷的看了方大郎一眼:“还没看到病马我怎么可能知道。”

方大郎:“……”

夏云锦笑着为方大郎解围:“杜郎中切勿见怪。方大郎也是心里着急,才会问了这么一句。其实,他真的是多虑了。杜郎中医术这么高明,肯定能找到法子治好病马的。”

“这不一定。”杜郎中平平板板的说道:“我只会治人。从没治过马。说不定看走了眼,一贴药剂下去,病马会死的更快!”

夏云锦:“……”

杜郎中却没再多看她一眼,略有些不耐的催促道:“好了,不是很紧急吗?还不快点上马车。早一点赶到,就能多一分希望。再磨蹭下去,等赶到的时候,说不定马已经都死光了!”

说着。便率先上了马车。

众人:“……”

方大郎额上隐隐冒出了青筋,压低了声音说道:“三娘子,这个杜郎中的医术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依我看,还是别带上他了。”

夏云锦回过神来,低声应道:“放心,他虽然说话难听些。医术还是很靠谱的。既然他主动跟着去,看看也无妨。就算他不行,不是还有另外两个郎中么?”说完,便招呼丫鬟们上了马车。

方大郎无奈的叹口气,只得也上了马车。和杜郎中面对面坐下了,对视一眼,便各自将目光移开了。

……

时间紧急。夏云锦吩咐车夫全速驾驶马车前行。好在此时京城道路十分宽敞,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城门口,按例盘查一番之后,总算是出了京城。

京城外的驿道也十分的宽敞平坦,路上行人或是马车来往不绝。夏家的两辆豪华舒适的马车夹在其中稍微有些惹眼。不过,路人也最多看上一两眼,便又移开了目光。

驾车的贺二郎稳稳的驱赶着骏马拉车前行。一个温雅悦耳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贺二郎,能再快些么?”

其实,马车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在坐惯了汽车地铁的夏云锦眼中,这样的速度只相当于骑自行车而已。要想赶到邳县。以这样的速度,至少也得两天。

贺二郎不假思索的应了,扬起马鞭在空中甩了一圈,发出一声脆响。马车果然又快了一些。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驿道上依然有两辆马车疾行。

直到太阳落山,只凭着肉眼再也看不清楚路了,贺二郎才放慢了速度,扭头对马车里的人说道:“三娘子。天色不早了,得找驿站歇上一晚,明天再早起赶路。”

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夏云锦早已累的腰酸背痛。闻言只得应了。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驿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方大郎先行下了马车,正要张口询问,驿站的掌柜已经满脸歉意的迎了上来:“今儿个真是对不住了。这里已经被人包下了!你们还是到下一个驿站再打尖休息吧!”

下一个驿站,至少也在二十里路开外。天这么黑了,根本就没法赶路。

方大郎略略皱眉,悄悄将掌柜拖到了一旁,塞了一锭银子过去:“掌柜的,还请你行个方便。我们赶了大半日的路,现在实在是又累又饿,实在没力气再赶路了。”

那个掌柜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顿时亮了:“既是这样,我去和贵人商量一声,看能不能腾出几间客房来给你们。”

方大郎松口气,连连道谢。

过了片刻,驿站掌柜苦着脸过来了,将银子又塞给了方大郎:“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位贵人不肯通融,我也没办法。”

方大郎将心里的不快按捺下去,挤出了笑容:“不知那位贵人在哪儿,我想亲自过去商请一声。”

驿站掌柜见他坚持,也没办法,只得领着方大郎过去。

干净又宽敞的大堂里摆放着十几张桌子,至少也能坐几十个人。可此刻却只有七八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素色锦袍的男子坐在桌子前,另外的几个一看就是侍卫模样的人一脸戒备的围拢在男子的身边。

大堂里燃着几支烛台,照的屋子里亮堂堂的。

那个穿着素色锦袍的男子约有二十**岁,相貌英俊意态闲适气度不凡。身边那几个侍卫一个个身材健壮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身手极佳。

方大郎年少就随其父走南闯北,颇有些眼力。见状不由更添了几分小心。

驿站掌柜陪笑着走上前,正要说话,那个男子身边的一个侍卫便不耐的张口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公子爷今晚在这里留宿,不准再接待任何客人。”

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侍卫连看都没看方大郎一眼。

方大郎默默的咽下这份羞辱,挤出笑容:“对不住,打扰这位公子休息了。实在是天色太晚,我们没办法再赶路。这么大的驿站,客房也有二三十间。你们只有这几个人,肯定会有空房间。还请公子行个方便,给我们匀几个房间……”

那位贵人略略皱眉。

刚才发说话的那个侍卫眉头一竖,张口便骂:“你耳朵是聋了吧!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这里已经被我们公子爷包下了,你速速离开。再敢纠缠,我饶不了你!”说着,还威胁似的亮了亮手中的利剑。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方大郎纵然脾气再好,也咽不下这口闲气,顿时冷笑着反击:“奇怪了,我是和这位公子商量,又不是和你说话。莫非你能做这位公子的主?”

那个侍卫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讥讽自己,脸立刻沉了下来,气势汹汹的大步走进,飞起一脚,便踹中了方大郎的左腿。

方大郎猝不及防被踢了个正着,左腿一阵剧痛,不由得一声惨叫,摔倒在地。额头不知磕到了哪里,又是一阵痛楚。

那侍卫见方大郎受了伤,却毫不害怕,反而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直到身后传来自家主子不悦的声音:“好了,让他们走就是了,怎么还动上手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侍卫,一听这个声音顿时老实了,忙应了一声。正待退下,大堂门口忽的响起了一声怒叱:“站住!”

这个少女声音并不清脆,略有些低沉,却意外的悦耳好听。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然后呼吸都是一顿。

那个少女约莫十四五岁,一张鹅蛋脸,长长的柳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小巧的鼻头微微翘起,唇形极美。五官无一处不精致,组合到一起,更是美的令人屏息。

。。。。。。真没想到,在这驿站里竟然会遇到如此绝色的美人。

穿着素色锦袍的男子定定的看着这个美丽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她匆匆的走了进来,压根看都没看众人一眼,目光落在方大郎的身上,见他狼狈的摔倒在地上,那股怒意几乎快冲破胸膛。不过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方大郎怎么就被伤成这样了?

荷花桃花忙扶起了方大郎。然后,桃花惊呼一声:“方管事,你的额头上流血了。”

方大郎的额上竟缓缓的流下血迹,血迹很快的就流至鼻子和下巴处。伤口虽然不大,看着却触目惊心。

少女看着满脸血迹的方大郎,又是心痛又是恼火,直直的看向那个伤了人的侍卫:“不知道我家的管事说错什么话了,你为什么要伤了他?”

那个侍卫平日里也是嚣张跋扈之辈,若是别人胆敢这么指责,他早就翻脸了。

可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娇滴滴又美极了的小娘子,纵然有再多的火气,被那双明媚美丽蕴含着怒气的眸子看上一眼,也顿时消散了大半,竟难得的张口解释了几句:“我们的公子爷已经把这个驿站包下了,和掌柜的说好了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可你们家的这个管事却太不识趣,偏偏来纠缠不清,撵都撵不走。我只好小小的教训他一顿……”

第五十四章 偶遇

“呸!”夏云锦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你们包下了这间驿站不愿让出房间给我们,这怪不得你们。可你凭什么随意踢人?伤了人毫无悔意,竟然还扯这么多的歪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踢了方大郎的侍卫面色难看,语气也恢复了强硬:“我不过是随便踢了他一脚,谁让他这般不中用,连区区一脚也受不起。”

真是太嚣张太可恶了!

夏云锦心里的怒火蹭蹭的涌了上来:“照你这么说,你这个踢人的理直气壮,错的反而是方管事了?”

那个侍卫轻哼一声,傲然应道:“本来就是他的错。”

。。。。。。夏云锦生平从未如此愤怒过,双拳握的紧紧的。只恨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身怀武艺该有多好。此时就能一脚飞过去踢歪那张可恶的脸!

在她身后,背着药箱的杜郎中正要迈进大堂里,抬眼一看,却正好看到那个正饶有兴味打量着夏云锦的锦袍男子。

向来面无表情的杜郎中在看清那个锦袍男子的面容时,面色忽的一变,不假思索的闪到一旁。借着门口的暗影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

“三娘子,”方大郎忍着疼痛,轻声说道:“我没什么大碍,还是算了吧!我们快些赶路到下一个驿站去吧!”这个侍卫如此嚣张,足可见其主子来头不小。再纠缠下去,他们也讨不了好,倒不如快点离开,免得之后麻烦无穷。

夏云锦听懂了方大郎的言外之意,理智也告诉她尽早离开才是上策。可这样一口闷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既然方管事这么说了,只要你向方管事道歉,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夏云锦冷着脸看向那个侍卫。

那个侍卫似乎觉得这句话很好笑,竟然笑了起来,又转头和其他几个侍卫挤眉弄眼:“你们听见没有,这位小娘子还让我给她道歉。”

其余几个侍卫哄笑了起来。他们平日里跟在主子身边威风惯了。别说一个小娘子。就算是朝中官员见了他们也是客气有加礼让三分,从不知道这道歉两个字怎么写!

“蒋中,”就在此刻,一个低沉略带磁性的男子声音忽的响起:“给这位小娘子和方管事道歉!”

那个叫蒋中的侍卫原本还满脸得意的笑容,听到这个声音却脸色一白,再也没了那种趾高气昂的架势。立刻垂首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鲁莽,踢伤了方管事。”

。。。。。。

夏云锦满腔蓄势待发的怒火生生的被浇熄了大半,讶然的看向那个坐在桌子边身着素色锦袍的青年男子。

直到此刻,她才留意到这个男子竟生的器宇轩昂相貌不凡。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慑人的风采和贵气。也不知道又是哪一位勋贵府邸里的贵公子……

此时,这个男子含笑的目光正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声音还算温和有礼:“侍卫莽撞无礼,踢伤了方管事,都是我这个做主子的管教不力。还请这位小娘子不要动怒。”

在他轻飘飘的说着“都是我这个做主子的管教不力”时,那个蒋侍卫脸色愈发惨白,竟不假思索的跪了下来:“都是我的错,请方管事和小娘子见谅!”

这一幕让夏云锦又惊又疑。也愈发肯定了眼前这个锦袍男子来历非凡,语气随之和缓了不少:“蒋侍卫知错了就好。方管事的伤势不重。我们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这就告辞,赶往下一个驿站。”

青年男子温和的说道:“这个驿站有不少空房间,我们几个也用不了这么多。当时包下驿站只是图个清静罢了。天这么晚了,方管事又受着伤,不宜再赶路,不如就在这个驿站住上一晚,明天早起再赶路也不迟。”

夏云锦一怔,下意识的婉言拒绝:“这里既然被公子包下了,我们怎么好再叨扰。。。。。。”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并不劝说,只是随口吩咐身边的侍卫:“让掌柜的命人把天字号客房收拾四间出来。”温和的语气里却隐隐的透露出长期居于上位者的气势,一副不容拒绝的架势。

侍卫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看了掌柜一眼。掌柜的十分机灵,立刻陪笑道:“小人这就命伙计去收拾客房。最多片刻就好!”

。。。。。。既然拒绝不了,也只能应下了。

夏云锦只得微笑道谢:“那就多谢公子美意了。方管事额上的伤还在流血,得先包扎上药。我这就先领着他下去上药。”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绝不好惹,突如其来的善意更是令人不安,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青年男子似看出了她的惊惶不安,略略失笑:“小娘子请自便。”

夏云锦心下稍定,冲荷花等人使了个眼色。荷花桃花立刻搀扶着方大郎往后面的客房走去。夏云锦紧随其后。在经过那个青年男子的身侧时,他忽的笑着问道:“偶遇也是缘分,不知可否请教小娘子的姓氏?”

人家表现的彬彬有礼,夏云锦也不好不搭理,略一踌躇,才笑着答道:“小女子姓夏,在家中排行第三。公子称呼小女子一声夏三娘子就行了。”

至于闺名,当然恕不奉告。

青年男子不再多言,目送着那个美丽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边,才收回了目光。

蒋侍卫依旧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其他几个侍卫也不敢为他求情。

青年男子没有发怒,只是淡淡的说道:“蒋中,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蒋中浑身一颤,不假思索的磕头告饶:“都是小的鲁莽,求公子爷开恩,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去之后,自己去领四十个板子。”青年男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这四十个板子在他眼里已经是极轻的惩罚了:“记着,下不为例!”

蒋中竟也觉得这个惩罚不算重,忙磕头谢了恩,然后站到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别提多老实安分了。

接下来,青年男子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似乎心情还算不错。

几个侍卫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眼中俱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

方大郎的伤势虽然不重,不过脸上血迹斑斑的,看着着实吓人。待将方大郎扶进了客房之后,夏云锦立刻让伙计送来了热水和毛巾。

桃花正要自动请缨,荷花忽的说道:“还是我来吧!”说着,便伸手拧了热毛巾,轻柔仔细的为方大郎擦拭脸上的血迹。

方大郎也不知是伤势的缘故抑或是窘迫,脸都涨红了。好在此时天色昏暗,没人留意他的异样。

夏云锦迅速的吩咐:“桃花,你快些去把杜郎中叫过来。”

桃花领命去了,还没等她踏出门口,迎面便差点撞上了急匆匆过来的人影。好在桃花反应迅疾,立刻闪开了。

“是谁啊,走的这么急赶着投胎啊!”桃花不满的咕哝一声,然后一抬头,看清对方面孔的一刹那,顿时心里一虚。

奇怪的是,平日里说话毒舌性子古怪的杜郎中今天竟没有吭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匆匆的进了屋子里。

。。。。。。杜郎中这是转性子了吗?桃花默默吐槽,也跟着进了屋子。

夏云锦一见杜郎中,顿时松了口气:“杜郎中,你来的正好。快些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杜郎中嗯了一声,凑到近前查看,半晌才说道:“伤的不重,敷些药就行了。”

。。。。。。以杜郎中的脾气,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说上一句“死不了”吗?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随和了?

夏云锦心里暗暗嘀咕一句,下意识的打量杜郎中一眼。不过,杜郎中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压根看不出和平日有什么不同。只是敷药包扎的动作比平日要稍微慢了一些。

“杜郎中,你没什么心事吧!”夏云锦试探着问了一句。

杜郎中动作一顿,头也不回的应道:“三娘子有这个闲情逸致关心我,倒不如腾出时间来好好想一想要怎么解决眼下这个难题。”

夏云锦:“。。。。。。”

好心遭雷劈!夏云锦被噎了这么一句,也懒得再多问,待方大郎的伤势处理好之后,关切的询问了几句,确定方大郎没有大碍,并叮嘱各人早些休息。

一共四间客房,夏云锦并两个丫鬟一间,方大郎和杜郎中一间,赶车的贺二郎和另一个车夫一间,还有同行的家丁住一间,也不算太拥挤。草草的吃了一些饭菜,又简单的梳洗一番,便各自歇下了。

这一夜,夏云锦睡的并不安稳踏实。

满腹心事,又睡在陌生的地方,隔了几间客房还住着几个陌生男子。一颗心似悬在半空中一般,眼睛闭上许久也没有睡意。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夏云锦就醒了,荷花桃花一听到动静,也很快的起床穿衣,准备动身启程。

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不远处也传来了一声推门的轻响。

第五十五章 萍水

夏云锦一怔,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素色锦袍的男子正站在门口。他略有些讶然,旋即笑着对夏云锦打了个招呼:“夏娘子起的真早。”

昨天晚上光线暗淡,看的不甚清楚。此时晨光明朗,青年男子的面孔十分清晰的引入眼帘。眉目俊朗,风度翩翩,端的是相貌堂堂!

夏云锦心里暗暗赞叹一声,微笑着应道:“有急事要赶路,不得不起得早一些。”说的语焉不详。

至于这个青年男子为什么要早起,自然也有人家的理由。不过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她没那个兴趣去打听人家的**。

夏云锦礼貌又疏远的态度十分明显。

青年男子眸光微闪,冲夏云锦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夏云锦松口气,立刻吩咐荷花桃花去叫人。众人在大堂里吃早饭的时候,青年男子和那几个侍卫已经没了踪影。

杜郎中不动声色的暗暗松口气。

夏云锦打量方大郎一眼,亲切的问道:“你额上的伤还疼吗?”

方大郎立刻笑道:“一点小伤而已,不妨碍赶路。”

“死鸭子嘴硬!”杜郎中不留情面的戳破他的谎话:“你额上的伤虽然不重,却流了不少的血。要是不好好休息,日后肯定会留下伤疤。”

夏云锦眉头微皱:“那可不行,要不然,我们先走,方管事留下休息一两天,等伤势好转了再追上来好了。”

方大郎却很坚持:“虽然是赶路,可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马车上就行了。岂不是和休息一样。再说了,没有我领路,你们只怕是不容易找到爹他们。还是一起走吧!”

夏云锦也是心急如焚,闻言只得应了:“那你一路上要多加小心。”

闲话不多说,又赶了一天的路之后。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邳县。

……

夏家经营马匹生意多年。自然有自己运送马匹的渠道。在沿途的几个县城都建立了马场。以备马匹运送途中的饲料和饮水休憩之类的用途。邳县离京城一百多里,马场就建在邳县的城郊。

朱掌柜方二郎等人守着一千多匹病马,急的快哭出来的心都有了。两个郎中虽然尽力诊治,效果却不太大。虽然暂时还没出现马匹病死的情况,可眼睁睁的看着一匹匹健壮的马倒下,那种焦急又无奈的心情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好在方全很快就赶来了。

朱掌柜在看到方全的一刹那,又是难过又是愧疚,差点泪撒当场:“方大掌柜,都是我没用,没把这批马照顾好……”

方全心急如焚。无心和他多客套,立刻说道:“先别说这些了。带我去马场看看!”

朱掌柜擦了擦眼角。忙带着方全去了马场。

方全早有心理准备,在看到一匹匹骏马有气无力的倒在草地上的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5)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