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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功软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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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蓝回忆完这段往事,伤心的泪水连连而出。
  方诚挣扎了一下道:“你还是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幕,如果你要报仇,现在就该杀了我,我早就是一个该死的人。”
  郑蓝道:“不,如果杀你,我怎么会救你。我救你是因为我做了母亲,我不希望这世上再有杀戮。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是让你想想以前的你,那么天真、善良。你不要再杀人了,忘记一切的仇和很吧!”
  方诚愤愤地道:“原来你是要我放弃报仇,那是不可能的了,我杀了那么多人,想停也停不下了。郑蓝,你不也是顾家集的人吗?顾家集的人不也都是你的亲人吗?你为什么不去为他们报仇呢?”
  郑蓝摇了摇头道:“可是他们都已经死了,你杀再多的人,他们也不会复活的。而活着的人本身已够痛苦和无奈了,为什么还去杀他们?”
  方诚看着她的脸,岁月的风霜使她苍老了许多,白皙的脸上似乎有了细细的褶皱,那是岁月的痕迹。
  方诚不解地看着她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我放弃复仇?”
  郑蓝已不敢看他的脸,道:“你杀了我哥哥,你已经杀了我哥哥,我不想你再伤害我的亲人。”
  方诚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忙道:“亲人?难道我的仇人是你的亲人吗?”
  郑蓝拭干了眼泪道:“你别问了,等你养好了伤,我再告诉你。”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方诚陷入了迷茫和孤独之中。
  又是一日的清晨。
  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了世间万物。
  早晨总是美好的,因为它是一天的开始,是开始就有希望。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那么光亮,那么温柔,它就像仙女的手,抚平了人类所有的创伤。
  方诚从床上下来,他精神很好,在郑蓝细心照料下,内伤好了。他似乎是铁打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却能够依然恢复如初。
  他的生命岂不也像阳光般灿烂。
  他拿起钢刀,缺了口的钢刀。
  虽然钢刀缺了口,却依然锋利。
  不一样的人就有不一样的刀。
  这把刀岂不也是阳光。
  他走出房门,就看到了郑蓝。
  一样的脂粉花香,一样的美丽容颜。
  然而不一样的是,她的身边已多了一个小男孩。
  那小孩才二三岁,偎在妈妈的腿边,嘴笑嘻嘻的,脸红扑扑的。
  多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啊,任谁一看这个小男孩都会喜欢的。
  可是方诚却感到无比的厌恶。
  因为这是他心爱的女人与别人生的。
  这里仍是顾家集,这间房仍是三年前他们相爱的地方。
  可是景物依旧,人儿全非。
  郑蓝笑了,笑容淡淡的,道:“看来你好的很快。”
  方诚道:“身体的伤好了又有什么用,可心上的伤永远不会好。”
  他们走到外屋,外屋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棍棒,全是当年郑阳遗留下来的。
  看着这些遗物,方诚就想起了三年前手刃郑阳的经历。那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心上人的命运。
  方诚道:“你是从他那儿过来的吧?”
  郑蓝知道他说得“他”是黄宜,便点点头。
  方诚心里却一阵刺痛,不知道为什么,无端地刺痛。他幽幽地道:“你是有生活的人,以后就不要来了。”
  郑蓝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的眼里却含着泪水道:“你知道吗,你杀了我哥哥!”
  方诚心头一荡,不禁又想起了那个雨夜,他的刀插进了她哥哥的身体里。
  可是他不知道郑蓝为什么还提这件事,便道:“你还是忘不掉那个雨夜吗?”
  郑蓝道:“是的,本来已经忘掉,可是你还想报仇,所以我就一直想着那个雨夜。”
  方诚道:“我报仇与那个雨夜有关系吗?”
  郑蓝的眼里已满是泪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姓梅,我也是梅家山庄的人。”
  方诚似乎又遇到了晴天霹雳,震得他连身体都站不住了:“你,你说什么?”
  郑蓝道:“我哥哥因为在梅家山庄争财产失败了,就带着我来到顾家集,我们隐姓埋名改姓了郑。其实梅家山庄的梅本、梅根、梅云都是我的亲哥哥、亲妹妹。”
  方诚头脑一阵晕眩,似乎要倒下去,他盯着郑蓝道:“不,这不是真的!”
  郑蓝道:“这是真的,所以我求求你,不要报仇了,求求你。”
  方诚向后退了几步声嘶力竭地道:“不,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你是在骗我不要乱杀无辜是不是,我答应你我不再鲁莽了,我不会乱杀人了。但是这个仇一定要报。”
  郑蓝忙过去抱住他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咱们……咱们离开这里吧,只要你放弃报仇,我愿意随着你到天涯海角,我把孩子也带来了,咱们一家人离开这是非之地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好不好?”
  方诚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热烈地抱着自己,心下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顿了一下,方诚道:“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人,他们可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
  郑蓝道:“我不知道,事情发生后,我去找了梅云,她说这里面太恐怖了,叫我不要问,知道的人都会死的。我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梅云的话是最有分量的,我们不能不信。”
  方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神情,似乎知道了她的痛苦。
  有一丝风吹进屋里,阳光也躲进了云层。
  方诚站立风中,他的血似乎僵硬了。
  难道他这一辈子就逃脱不了情与仇的瓜葛,也冲不破这情与仇交织的网?
  他看了看手中的刀,这把缺了口的刀依然锋利。
  他还有没有勇气举起这把刀?
  如果他能举起这把刀,他的情就断了。
  那么仇恨呢?
  仇恨会越来越大,将会淹没他整个人。
  风仍在吹,云层也越来越厚。
  钢刀在他的手中依然锋利。
  只可惜这把刀已经缺了口。###第五章 不要站脏了我的地方
  天黑了,屋外下起了细雨。
  方诚坐在桌边吃饭,他的刀就在他的身边。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饭,似乎吃饭和工作一样,要细细地去体会。
  郑蓝抱着孩子就坐在他的对面。
  现在她怎么也吃不下饭。
  她将要离开丈夫,离开亲人,和这个带着刀的人浪迹天涯。
  她什么怨言都没有,因为她心甘情愿。
  她对这个男人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爱,但也有过伤心地痛。
  他杀了她哥哥,抛了她,离她而去。曾经在她最艰难的时刻,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而她却独自承受着失去亲人和恋人的双重痛苦。
  后来她结了婚,有了孩子,可是心中的伤痛却无时无刻不崩裂,摧残着她柔弱的灵魂。可是现在她还要带着伤痛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方诚忽然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柔和的光。“你吃一点把,不然怎么能带动孩子?”
  郑蓝摇摇头道:“你……你会爱我的孩子吗?”
  方诚没有回答,但表情很难看。
  他怎么能接受一个别人的孩子呢?
  郑蓝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爱我,就应该爱我的孩子!”
  方诚道:“我不杀他就已经很爱惜他了。”
  郑蓝的心中在滴血,这个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男人,却说出如此伤人心的话。
  幼小的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还在他母亲的怀里笑着、闹着,那样天真,那样活泼。
  忽然屋外有人走动的声音,这声音急促而愤怒。
  方诚仍吃着饭,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脚步声已经近了,然而郑蓝的脸色已变得苍白。
  门被推开,一个长形脸的白衣人跨步而入。
  郑蓝见了白衣人忙站了起来。
  白衣人看了看方诚,对郑蓝怒道:“他是谁?”
  郑蓝道:“我的朋友!”
  白衣人脸色铁青道:“你的朋友?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相对吃饭到底算什么?”
  郑蓝道:“黄宜,对不起,我……”
  白衣人黄宜脸上怒气更甚道:“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难怪你天天回娘家,难道就是和他相会吗?”
  郑蓝忙道:“对不起,黄宜,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又迫不得已……”
  黄宜冷哼道:“迫不得已?难道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和你的丈夫说吗?”
  郑蓝道:“别说了,其实我根本就不爱你,你就让我和他一道走吧!”
  黄宜气得脸都白了道:“什么,你竟敢和我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脏了我的耳朵。”
  方诚忽然抬起头道:“你给我滚出去,不要站脏了我的地方!”
  这话是对着黄宜说的。
  黄宜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于是他的愤怒就像火山一般爆发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带走我老婆和孩子?”
  方诚冷冷地道:“她本来是我的老婆。”
  黄宜愤怒地拔出宝剑,他要杀了这个狂妄的男人。
  郑蓝忙拉住他的手道:“黄宜,你不要这样……”
  黄宜一把将她推开道:“贱【和谐】人,待我杀了他再找你算账!”
  郑蓝道:“不要,你杀不了他的。”
  黄宜冷笑道:“笑话,我是正宗的湘灵剑派的传人,我会杀不了他。”
  方诚也冷笑道:“好,湘灵剑派?倒要讨教讨教。”
  黄宜道:“那你就去死吧!”
  剑如闪电般刺向方诚的咽喉。
  湘灵剑法以轻快著称,讲究快和准。
  他们的距离很近,黄宜又是愤怒出剑,任谁都感觉到方诚必死无疑。
  然而方诚没有死。
  他迅速拿起刀,就见刀光一闪,立即就看见一条胳膊飞起,跌落到地上。
  那胳膊上还有把宝剑。
  原来是黄宜的胳膊。
  任谁都无法相信方诚出刀的速度会这么快,何况他的伤才刚刚好。
  黄宜在出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片空虚,有种失重的感觉,接着就见自己的胳膊跌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惊恐,他搞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呆在当地,一刻也不敢动,任凭断臂处血流如注。
  郑蓝忙走过去用大毛巾将断臂处包扎起来。
  方诚吃完了饭,一手拿着刀,一手抓住郑蓝要她离开。
  郑蓝哭道:“让我看看黄宜!”
  方诚道:“他不会死。”
  又柔声道:“明天咱们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
  郑蓝道:“你伤了黄宜,我怎么能睡的着!”
  方诚苦笑道:“是吗,看来你挺在乎他?”
  郑蓝道:“如果你在乎我,就该尊重我的感情!”
  方诚的心似乎在滴血,这个曾经爱自己的女人,如今却在乎了别人。
  他默默地走开,他伤了黄宜,却也伤了自己。
  难道他的感情注定要在受伤中发展?
  郑蓝小心地为黄宜包扎伤口,黄宜出血过多,脸都白了。
  郑蓝道:“你回去吧,娶一个对你好的女人,好好过日子。”
  黄宜看了看郑蓝,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呢,想不到这世间的女人说变就变,明媒正娶的老婆也可以从眼皮底下走掉,黄宜的心也碎了。他道:“咱们这就算完了吗?如果你真的要走,你得留下我的孩子!”
  郑蓝看着他的脸道:“孩子是我的,我不可能给你留下。”
  黄宜悲愤交集地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郑蓝道:“不为什么,你也不要问,回去告诉梅本、梅根,我是自愿跟这个男人走,让他们不要来找我。”
  黄宜哈哈笑道:“你也怕丢人是吧,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还不是婊【和谐】子一个!”
  郑蓝怒道:“够了,你走吧!”
  黄宜忍着痛走出了屋子。
  外面他带来的几个家丁正翘首而望,当看到主人胳膊已断,都大惊失色。
  黄宜道:“我们走吧!”
  外面飘着细雨,随着风,飘在人的身上,虽不着痕迹却也让人有阵阵寒意。
  第二日,天气还是阴沉。
  方诚推开郑蓝的房间,就见郑蓝带着儿子也已起来。
  房间里还飘着脂粉花香,那孩子一个人玩着小板凳,高兴得舒张了小脸。
  方诚暗想:如果三年前没有那个雨夜,这女人和这孩子都该是我的。我的生活又该是多么美满啊。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郑蓝见他进来,淡淡地道:“我都准备好了,你准备带我们到哪里?”
  方诚道:“去塞外吧,那里人少牛羊多,咱们可以过快乐的日子。”
  郑蓝看着他道:“三年前你就是去塞外的,是吗?那里也是你的第二个家。”
  方诚道:“是的,我还有个师傅,我的刀就是他给的!”
  郑蓝道:“他……对你很好啊!”
  方诚的脸木然了,似乎在回忆一些往事,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伤痛的,悲愤的……都好像从他的眼前走过。过了好久,才道:“咱们走吧!”
  二人准备了干粮和衣服就出了门。
  可是出了门,就看见了两个人。
  两个背着宝剑的人。
  前面一人约莫四十岁,眼睛深陷,颧骨很高,留有很浓的黑胡须。后面是一个年轻人,浓眉毛,小眼睛,四方脸,精神很好。
  这两人在阴风中就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突然郑蓝“啊”了一声,身子有点发抖。
  方诚看了她一眼道:“你好像认识他们?”
  郑蓝点点头道:“前面一个是黄宜的师傅柳东来,后面的年轻人是黄宜的师弟高晓峰。”
  方诚冷笑道:“又是湘灵剑派的!”###第六章 男人软剑
  郑蓝道:“看来黄宜不会善罢甘休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咱们的塞外梦想怕是要泡汤了。”
  方诚看了看那个柳东来,确有一股威严之气,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气质足可以压住对手。
  方诚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不知这把缺了口的刀还能不能冲破眼前的障碍。
  柳东来微微一笑,走上去抱拳道:“在下湘灵剑派柳东来,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方诚冷笑道:“方诚!”
  柳东来刚要说话,忽然一瞥眼看到他的刀,,不禁神色一凝,眼里现出一丝恐惧,但此神情只在一瞬间,立即就又恢复常态。便道:“敢问方大侠出自何门何派?为何与我的劣徒结仇?”
  方诚见他客客气气,一副书生风格,心下对他倒也不那么讨厌,便道:“原来你是来替你徒弟报仇的,很好,我无门无派,要打就快动手,用不着啰里啰唆。”
  柳东来倒笑了道:“你是个爽快人,很与我投缘,只是你这把刀……”
  他没有说完,似乎是不知该怎么说就停下了。
  方诚也看了看自己的刀道:“我的刀怎么啦?你很怕它吗?”
  柳东来道:“它是阴阳教的不祥之物,你带着它很危险。”
  方诚哈哈笑道:“这就是你们湘灵剑派对敌的伎俩吗,什么阴阳教,简直胡说八道。”
  柳东来点点头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想了一下道:“方大侠,我们此次来不管你与蓝儿以前有个什么感情纠葛,但现在蓝儿是黄宜明媒正娶的老婆,何况他们还有孩子,你不能这么轻易地带走他们。还希望方大侠明白道理,放了他们母子,我徒儿的断臂之仇我也不再追问。”
  柳东来的话有理有节,方诚还真是难以回答。可是如果不带着郑蓝离开,他又如何忍受这情与仇的纠葛呢?
  方诚看了一眼郑蓝,发现她也在看他。于是他心中打定了主意,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要放弃。
  方诚道:“对不起,蓝儿只能是我的老婆。三年前是,三年后也是。”
  柳东来犀利的眼光看着他道:“这么说来,你是不会改变了?”
  方诚坚定地道:“少废话,除非杀了我!”
  柳东来淡淡地道:“好,好。”手从身后拔出一把细长的宝剑。
  宝剑虽然细长,但却有种威严的气势。
  郑蓝道:“湘灵剑派大多是文人组成,所以他们的剑法最柔最轻,但却招招击中人体要害,是江湖中最是以柔克刚的剑法。你的刀虽然霸气十足,遇到柔的剑法,还是要小心一点。”
  方诚道:“你放心吧!”
  柳东来听郑蓝的语气全向着方诚,微感诧异,但他已是久经人生风雨的人,这种诧异只在心里,不会露出表面。便道:“蓝儿说得没错,你可要留心我的每一招每一式。”
  说毕,剑尖抖动,一招“满城风絮”从左到右分击方诚身上缺盆、气户、彧中、华盖、灵虚、乳中、天池诸穴,剑击虽轻,却快如闪电。
  方诚举刀想避实就虚,砍对方手臂,可他一举刀方知在速度和气势上就慢了,对方剑已到,他只能招架。
  然而柳东来中途变招,剑划圈,不与刀相逢,而向左直刺方诚的章门、带脉诸穴。
  方诚刀落空,反而身子前倾,正迎合对方的剑。在这一刹那间,他身子硬生生地右倾,对方的剑便从自己的腰上平滑而过,剑锋带起了方诚的衣角。
  方诚吓了一身的冷汗,两脚一撑地,身子向后退出一丈开外,不禁道:“好快的剑!”
  柳东来见他退却,立即前纵,第三招“湘灵鼓浪”已如风般直袭方诚前胸督脉诸穴。
  剑从当面来,招架和躲闪皆已不及。方诚心下暗惊,好厉害的湘灵剑,怕我的性命要休。思绪一闪间,忙用刀左架,身子右闪。只听得“嗤“的一声,对方的剑正好刺入刀的缺口处,发出”嗤“的火星。
  二人刀剑相碰,各凭内力相抗。方诚毕竟练武时间短,内力浅,于是又向后退了一步,刚要抽刀,就见那剑已缠上了刀,怎么也抽不开。
  柳东来已用了剑中的“粘“字诀,缠住了他的刀。
  方诚知道,久斗下去,自己内力不济,不如早作解决。于是他刀尖向地,飞身而起,两脚凌空向柳东来的脑袋踢来。
  柳东来喝一声道:“好!”同时头一偏,让过了刀。
  方诚踢了空,身子落在他背后,于是拽起刀顺向柳东来的颈脖砍来。
  这一下兔起鹘落,动作太过迅速。那个高晓峰看在眼里,急道:“师叔,小心!“
  柳东来却神情自若,立即把剑挡刀,只听得“噹“的一声他的剑就架开了方诚的刀。
  柳东来道:“朋友,身手不错,只可惜内力稍弱。再看剑!“
  说毕又是“湘灵鼓浪“剑锋已罩定还未站稳的方诚全身各大要穴。
  方诚身子未稳,举刀无力,即使招架也必定受制,为今之计,不如中宫直进,拼个鱼死网破。想毕,刀走中宫,直刺柳东来的前胸。
  柳东来眉头微皱,暗想,这小子想鱼死网破,这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想毕收剑跳出战区道:“方诚,这么斗下去,你是必输无疑,不如你卖我一个面子,蓝儿如果自愿和你走,我不拦着,但你得把孩子留下,他是黄家的骨血。”
  方诚看向郑蓝,心想,是了,蓝儿是我的最爱,我为什么要带走别人的孩子?
  忽然郑蓝大声地道:“这不是黄宜的孩子!”
  这一声不啻于晴天霹雳,震得每个人都神情一荡。
  柳东来脸色变了道:“你说什么?郑蓝,这个时候可不要胡说八道。”
  郑蓝上前一步道:“我说,这个孩子不是黄宜的!”
  柳东来神情一凝,身子向后退了退道:“不,这不可能,这分明是黄宜的骨血!”
  郑蓝道:“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徒弟,他能生出这样的儿子吗?”
  柳东来看了看孩子,孩子圆圆的脸,大大的眼,似乎和黄宜不太像,他心里冷了许多,喃喃地道:“什么?这……难道……黄家绝后了吗?”
  高晓峰不明就里,上前问道:“师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柳东来没有回答他,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方诚突然听得说孩子不是黄宜的,就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在杀了郑阳之前就和郑蓝有过缠绵的一刻,看这孩子不过两三岁,难道是自己的不成?
  这一想令他激动不已,忙走到郑蓝身边道:“蓝儿,你说这孩子不是黄宜的,那……那他……是,是谁的?”
  郑蓝没有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方诚似乎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于是道:“这孩子不……不会是……我的吧?”
  郑蓝又一次看向他道:“所以你就要带我们走,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要回来!”
  方诚笑了,开心地笑了,这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开心地笑。
  他看着孩子,是那么亲切,那么慈爱,似乎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全部。
  人真是很奇怪,刚才还是那么讨厌这个孩子,有时还想杀了他,可是现在却又成了他的全部。人就是这么奇怪,是自己的,不管是什么都会倍加珍惜。
  方诚哈哈笑道:“我方诚有儿子了,我终于有儿子了,哈哈……”
  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爽朗,他似乎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他有儿子。
  柳东来无奈地转回身,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失败过。
  何况是失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慢慢地向回走。高晓峰还是不明就里,还是傻乎乎地问道:“师叔,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咱们就不管了吗?”
  柳东来无心回答他,只得道:“傻小子,多看少说,对你将来会有好处的!”
  高晓峰“噢”了一声,随着柳东来离开了顾家集。###第七章 拜会梅家山庄
  柳东来和高晓峰信步来到了梅楼镇,他们找到了黄宜的家。
  这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四合院,门向朝南,西边有一条河流。
  黄家家丁们早就认识柳东来和高晓峰的,于是立即引他们去见黄宜。
  如今的黄宜已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他想不通一向温柔体贴的妻子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和一个四处流浪的带刀客私奔,这简直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他们结婚三年,虽然说不上多么恩爱,但也没有红过脸,吵过架。自孩子出世后,他就更加爱她,从没有过非分之想。可是现在居然出现一个带刀客方诚,妻子突然就变得陌生了。
  可怕的女人,她怎么变心这么快啊?
  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柳东来和高晓峰就来了。他们进房间的时候,黄宜就从床上跳起来,道:“师傅,你杀了那个方诚了吗?”
  柳东来摇摇头道:“我不能杀他!”
  黄宜的心凉了半截,连师傅都不能杀他,还有谁肯替他出手?
  柳东来看了看黄宜道:“黄宜,为师有些话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有些事很重要的。”
  黄宜道:“师傅,你想知道什么?”
  柳东来道:“那个郑蓝真的是梅家山庄的人吗?”
  黄宜看着师傅,不知他为什么会提这个问题,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道:“是的,她是梅云的姐姐,梅本、梅根的妹妹。”
  柳东来点点头道:“你们结婚三年感情还好吗?”
  黄宜道:“我们是否恩爱师傅应该很清楚,我们常去湘灵山,师傅应该知道啊。”
  柳东来摇摇头道:“有些人只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即使在一起生活也无法揣摩其内心。也许我们对郑蓝的看法都错了。”
  黄宜不明白地道:“师傅的话是什么意思?”
  柳东来反问道:“你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吗?”
  黄宜突然听到这句话,不明所以道:“什么?哪个孩子?”
  柳东来道:“就是郑蓝的孩子,他不是你的骨肉。”
  黄宜惊得脸色都白了,道:“怎么可能,那就是我的孩子……是不是那个贱【和谐】人说的,师傅,她是骗你的,骗你不要杀了那个方诚……师傅,你被骗了。”
  黄宜很激动,柳东来实在想不到他会如此的激动。
  也难怪生活了三年,突然说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任谁也受不了。
  柳东来忙扶他坐下叹了一口气道:“黄宜,师傅的这双眼睛也看过无数的人了,那孩子真的不像你们黄家的人啊。”
  高晓峰也道:“是啊,她还说那孩子就是那个方诚的,还要方诚带她离开这里。”
  黄宜既惊又气,用所剩的左手猛地敲打桌子,大怒道:“贱【和谐】人、贱【和谐】人,这个贱【和谐】人,她骗了我三年,她难道让我黄家断子绝孙吗?我到底那一点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黄宜呼天抢地,柳东来忙阻止他道:“你这样又有什么用,为今之计就是搞清楚郑蓝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以及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黄宜被师傅的这一声喝停止了呼天抢地的动作,忙道:“对,师傅说得对,弟子糊涂了。”
  高晓峰道:“师叔,依我看,那个方诚原本就是郑蓝的情人,不幸怀了他的骨肉,然后方诚失踪了,郑蓝为了孩子顺利生下来,就嫁给了师兄,她一直隐瞒着这件事,但等到方诚回来了,她就说出真相,想和方诚再续前缘。”
  柳东来看着高晓峰,笑了道:“看不出你这个傻小子倒很会揣摩女人心思,嗯,不愧是掌门的孙子,外傻内精明啊。”
  高晓峰用手摸着后脑勺,道:“外面说书的都有这情节,我不过联想到罢了。”
  柳东来微微笑道:“是啊,都有这情节。不过我感觉这个郑蓝有点匪夷所思啊,也许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又向黄宜道:“听说几天前,梅家山庄屠杀了顾家集和陈家庄,是吗?”
  黄宜道:“是的,可是我们没参与,全是梅本、梅根做的。”
  柳东来盯着黄宜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杀了这么多人,官府怎么不过问呢?”
  黄宜想了一下道:“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不过我不清楚。当时梅家有个表妹叫封娟,要嫁给顾家集的顾少洪。那时两家都在办喜事,梅本、梅根就突然发了疯,带人带刀冲到顾家集一顿杀,杀光了人又到媒人的村子陈家庄杀人。我们那时还在梅家山庄吃喜酒,吃完了之后听人说了这事,我都不敢相信。”
  柳东来道:“奇怪,按说这都是好事,怎么会酿成这样的惨案呢?”
  黄宜道:“就是,谁不这么说呢?”又突然问道:“师傅,你不会认为,郑蓝与这件事有关吧?她当时也和我在一起吃喜酒,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柳东来道:“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郑蓝是梅家人,为什么要姓郑?她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要住在顾家集?顾家集惨案发生没几天,她就和顾家集的方诚走到一起,这难道都是巧合吗?”
  高晓峰不禁道:“听你这么说,这个郑蓝是有点神秘啊。”
  柳东来看着黄宜道:“我有种预感,好像你被拉进了一个阴谋之中了。”
  这一说,黄宜身上冷汗直流道:“师傅,弟子该怎么办呢?”
  柳东来道:“走,咱们去梅家山庄,探一探这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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