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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之末日侵袭2-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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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焦子谦眨巴着眼睛,挠了挠鸡窝头发,咂嘴道:“好家伙,看样子是真的喝多了啊?”

    “怎么了?”宋酒听着话音不太对,不由警觉了起来,皱眉努力回想着昨夜,印象里好像就是喝酒,没别的什么事儿。

    焦子谦欲言又止,看看一脸茫然的宋酒,又看看楼下郁郁葱葱的红树林,挤挤眼,道:“你昨晚可不是一个人回去的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宋酒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出什么事了?说明白的。”

    “也不算出事,就是、就是…”焦子谦认真盯着宋酒看了半晌,似乎是想确定宋酒是否真的一无所知,见九哥仍旧一脸茫然,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抢过烟锅吸了两口,问道:“你屋里就你自己?”

    “啊?就我……”宋酒说了一半怔住了,猛地意识到了焦子谦的意思,瞪大眼睛傻了半天,喃喃道:“没注意啊,我我……”

    焦子谦撇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光嘿嘿嘿,不说话。

    宋酒脸色微变,顾不得跟焦子谦再说,急忙跑回去推开房门……床上坐起一个纤弱身影,背对着他,两条莲藕也似的白嫩手臂套出麻布长裙,双手轻撩,栗色长发披散而下。

ACT 213:情事() 
ACT213:情事

    焦子谦走进吊脚楼时,房间里只有宋酒一个人,四面陈设保持在各自位置,只有床铺有些凌乱,雕花窗户半开半合,袅袅烟气从缝隙中飘摇而去。宋酒盘腿坐在床边,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瞟了眼,复又垂下头去,低低叹了口气,很是疲惫地摁压着太阳穴。

    焦子谦张了张嘴,把喉头的话又咽了回去,反手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坐到床边的藤椅上,看着沉默不语的宋酒,心头有种异样的感觉。眼前这个尸山血海闯出来的哥们儿,此时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有懊恼,也有失落。

    “九哥?”焦子谦干咳一声,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宋酒抬抬眼皮,轻轻摇了摇头,叹道:“没事。”

    焦子谦看了眼门口,低声道:“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碰见她了。”

    “嗯。”宋酒应了一声。

    “你俩?”焦子谦的好奇心一如既往地强烈。

    宋酒对此报以一声苦笑,斟酌几番,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几分钟前,宋酒急赤白脸跑进房间,映入眼帘便是一副美人晨起的图景。

    Natalia睡眼惺忪,套上麻布长裙,打着呵欠走下床,看到呆站在门前的宋酒,那张精致如芭比娃娃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冲他歪了歪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简单整理下如瀑长发,轻飘飘走过宋酒身边,在他脸颊印下个浅浅的吻,然后出门离去,留下宋酒一人在清晨的吊脚楼里凌乱。

    这算怎么个意思?

    宋酒懵逼了,一夜情?酒后乱性?什么都不记得啊!别说焦子谦纳闷儿,宋酒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明明喝的酩酊大醉,怎么一觉起来身边多了个赤条条的姑娘?倒不是说他多么的正人君子,只是这不明不白的,自己该如何看待俩人之间的关系呢?

    自灾变以后,宋酒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只有梦凡一个,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俩的乱系也是一团乱麻,可好歹当事人心里门儿清,哪怕洛宇随他同行那么久,彼此之间也是清汤寡水,只有情谊,不见半点荤腥,这冷不丁的闹这么一出,算什么事儿啊。

    “这酒不能喝了。”良久,宋酒抬起头,愁眉苦脸迸出一句话。

    焦子谦盯着他看了半晌,扑哧一口笑,乐道:“多大点儿事啊,我就寻思你对那姑娘有点儿意思,不然干嘛把她带回来呢?”

    宋酒白了他一眼,这可真是黄泥糊上腿,怎么都说不清楚了。事实上,当初带着泥猴儿回到营地,他自己也没有清晰的理由,只是当时那个情景触动了内心深处某些回忆,说得直白些,无非是同情心泛滥,并没有什么龌龊念头。

    “我说真的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大不了的。”焦子谦并不能理解宋酒此时的心情,他之所以大清早跑过来,其实是抱着一颗八卦的心,然而宋酒的表现却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宋酒发了一阵子呆,要过烟袋嘬了两口,咂嘴问道:“昨晚我和她一起回来的?”

    “对啊。”

    “怎么回来的?”宋酒皱了皱眉头,疑惑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瞅你那会儿都断片儿了。”焦子谦嘎嘎一阵傻乐,挠挠头,道:“我和洛宇把你俩送回来的。”

    “什么!?”宋酒混混沌沌的脑子突然炸了一下,宿醉酒劲儿散的一干二净,失声道:“洛宇?”

    “对啊,咋了?”焦子谦被他这一惊一乍搞得越发懵逼,回想道:“其实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我都不记得洋妞怎么跟你凑到一块儿的,反正回来的路上你是一直拉着她呢,掰都掰不开,还是洛宇说让你俩住一块儿得了。”

    “……”宋酒彻底无语了,头绪没理出来,反而更加烦乱,低声道:“那洛宇呢?”

    “自个儿回去了啊,她和你姐几个人住一起。”焦子谦吸了吸鼻子,眼珠一转,问道:“话说九哥啊,你这到底怎么个情况?我怎么觉着嗅到点儿狗血的味道?”

    “滚蛋。”

    “婆婆妈妈的不像你啊?诶哟!难不成你想拉洛宇来着,结果拉错人了?!”焦子谦大惊失色。

    “滚滚滚,找你豆豆腻歪去。”宋酒一个头两个大,被子谦拆穿心事更是烦躁,连哄带赶把焦子谦推了出去,末了还加了一句:“这事儿别乱说。”

    “不用说啊,大伙儿都看见啦!”焦子谦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神情诚恳。

    ‘咣当’

    宋酒恨恨摔上房门,一坐倒在地,拾起烟袋叼到嘴上‘吧嗒吧嗒’吸了起来,青烟在吊脚楼里缭绕,芜杂的思绪更加芜杂。

    ……

    海岸,小木屋。

    烟熏火燎的不止吊脚楼,钟医生这边也是一片愁云惨淡,光着膀子坐在地上,面前摊开着白色医用冷藏包,散落着许多储藏用试剂。

    吴文涛蹲在他面前,探手夹起一支小指粗细的试管,问道:“什么意思?”

    钟医生抬了抬眼皮,摊手道:“废了,没想到冷藏柜也能进水,这下全完蛋了。”

    “你别急,跟我说说。”吴文涛站起身,将面色颓唐的钟医生搀了起来,安抚道:“天塌不下来,不要气馁…损失很大吗?”

    “除了惠惠,什么都没了。”钟医生从他嘴边抢下烟卷吊上,一声长叹,道:“当初在环岛保存的样品全都废了,行尸病毒原液、活尸序列剂原液,包括刘焱当初采集的酸雨样本……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吴文涛皱了皱眉头,旋即舒展开来,宽慰一笑,道:“本来咱的重点不就在惠惠那里吗?这些东西无所谓吧?”

    “无所谓?”钟医生瞪大眼睛,气哼哼道:“这些东西我忙活了多长时间你不知道吗?从火车上到环岛,拼了命我都在保护这些东西,你说无所谓?!”

    吴文涛自觉失言,不小心伤到了队医的小心脏,连忙摆手告罪,无奈道:“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心血,可是已经毁了,急也没用不是?算了,消消气。”

    “说的轻松。”钟医生翻出俩卫生球,探手从桌上抽出一个干巴巴的玩意儿丢给他,气道:“还有这个,也泡水了,纸都他妈黏在一起了,屁也看不到,当废纸烧了吧。”

    “嗯?”吴文涛一愣,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变了,喃喃道:“这…这个怎么也泡了?”

    “你问我我问谁?”钟医生见他牛眼瞪得老大,心里不觉有种出口恶气的感觉,旋即想起这也是自己团队的损失,刚刚生起的一丝快意又荡然无存了。

    “……”

    吴文涛哑口无言,捧着那封署名‘苏岚’的档案袋欲哭无泪。当初离开工业园区便追星赶月,避免被Caroline的人追上,中途几乎没有做过停留,这封从实验室意外收获的档案一直和钟医生携带的样本包裹放在一起,就等着彻底安全下来再查看,这可倒好,一场风暴全给糟蹋了。

    看着吴文涛垮塌的表情,钟医生油然而生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宋酒和金博压根儿没把这些东西当回事,都以为‘惠惠在手,天下我有’,损失大不大只有他心里最清楚,此刻吴文涛也感同身受他顿觉无比的安慰。

    “唉。”吴文涛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抽出那叠干结到一起的纸张,纸面文字图画已经面目全非,层层叠叠黏在一起,一扯就破,好好的文件档案变成了纸浆。

    “别灰心,咱们还有惠惠。”钟医生把老吴用来安慰他的话又送了回去。

    吴文涛活生生咽下胸口的闷气,沉默半晌,转身走向门外。

    “你干啥去?”钟医生急急问道。

    吴文涛咬牙切齿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惠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

    门口,马鞍藤矮丛。

    粉刺妹满嘴牙膏泡沫,吐掉嘴里的清水,痴痴地望着前外勤队长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万千:“大清早就听到这么霸道的告白,啧啧,我这颗无处安放的少女心呐。”

    一旁的杨小萌点头不迭,附和道:“爱情来的太突然,我也有些措手不及。”

    ……

    海岸,游艇。

    曹峥站在船舷梗着脖子吆喝着什么,没多会儿,靠岸水面冒起一串儿气泡,**的代维浮了上来,抹了把脸上的水草,喊道:“螺旋桨缠了水藻,你去看看好了没。”

    “你先上来。”曹峥应了一声,捞起救生圈丢了下去。

    晨起的薄雾散去,又是一个艳阳天,海面波光粼粼,几艘皮划艇载着海岛渔民出发离开,据说近海某处水域有着海鲜水产,这些年已经成海岛的一处食物仓储。曹峥他们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昨夜喝得也不多,听说这里还能出海打渔,都兴致满满的打算凑个趣,结果游艇却突然掉链子。

    代维拉着缆绳爬上岸,健硕引得海滩男女纷纷侧目。

    浅浅再次发动船艇,一阵电机轰鸣,之前的停滞感消失,船尾卷起浪花,成功发动。

    “好了,走吧。”曹峥松了口气,抬手招呼代维上船,转身忙活收拾了甲板上的工具,回头一看,却见穿着裤衩的代维正傻站在礁石边,呆呆看着什么。眼看渔船那边已经划出老远,曹峥急道:“老代,赶紧的啊。”

    “啊?哦哦。”代维一个激灵,走了两步又停下,抬头笑了笑,歉意道:“要不你和浅浅去吧,刚下水有点儿受凉,我得解决一下。”

    “……”曹峥一愣,这算什么破理由?船上又不是没有卫生间。

    “行了行了,我憋不住了。”代维也不多说,拾起衣服捂着肚子,撒腿就跑。

    “好了吗?”浅浅站在驾驶台等了片刻,疑惑道:“人呢?”

    “好了,咱走吧。”船舷的曹峥哑然失笑,手搭凉棚望着代维屎遁的方向,远处随风摇曳的红树林边,两个长发飘飘的身影恍然如画。

ACT 214:红与白() 
act214:红与白

    海风拂动,林叶飘摇。

    昨夜第一个醉倒的人此刻已经满血复活,正拎着一个破旧帆布包走在林间,不时回头跟后边的姑娘们说道几句;宋瑶和路茜相互扶持着,脸颊都有湿汗,发丝粘在鬓间,走得有些费劲。

    “你也是,海岸那边像模像样,干嘛不把这里清理一下,太难走了吧。”路茜停下脚步歇了口气,随手折下一片叫不上名字的肥厚大叶扇了扇风,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密林,感慨道:“这地方要是开发一下,不比旅游胜地差劲呐,瞧这沟谷密林的。”

    “那是,如果有人开发,当年我也不至于混得那么狼狈。”金博哈哈一乐,站住脚等着两个姑娘休息,抬手指着这片密林,道:“开始我以为就是一座小岛,后来才发现他妈一点儿不小,你看咱住的那边儿地势平坦吧?你再瞅后边,我都不知道那算什么,山吗?”

    “应该吧。”宋瑶喘了口气,海岛的清晨还是很凉爽的,只不过这一路上上下下着实费劲,饶是体力过人,徒步翻山越岭终究还有些吃不消。

    “坚持两步,快到了。”金博咧嘴一笑,从包里取出水瓶递给两女,道:“我说改天再来,你俩非得趁早。”

    “早晚都要来一趟,没关系。”宋瑶抿嘴笑笑,拧开水杯灌了一半,剩下的留给了路茜。

    休息了几分钟,三个人停下话头前行,海岛植被本就茂盛,这些年有了人烟,更是蓬勃疯长,隐隐形成了某种生态平衡。

    这里被金博称为‘后山’属于海岛树木集中,地形险峻的区域,正如金博所言,众人所在的生活区,其实只占据了海岛很小的一部分,所谓‘后山’才是这座岛屿的主体,虽然没有大型海岛那种崇山峻岭般的险恶地貌,但也不遑多让,沟壑山谷什么都不少,加上植被茂盛覆盖,身处其中不免也有些心慌。

    作为避居尘世的一方净土,金博没有派人过度开发,当然了,他也没有能力搞多余的建设勘探。除了海岸处平坦地势修建住宿房屋,山林这边基本维持着原貌,早先登岛人手不足,深山老林那边没有查看过,后来人员增多,金博组织过一次探险,但收获寥寥无几,山还是山,树还是树,没有想象中的奇景奇遇,自然以它最自然的面貌面对这些外来者,给予他们一些惊喜,更多的仍是静水流长的平淡。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总算穿过了荆棘满布的一段路程,越过一处凸起巨石,往后的地势趋于平坦,林间树木可以看出被人工掘凿过,刻意修整出一片平地。平坦处并非空地,那里呈‘品’字形坟起一座座土丘,晨光透过树冠缝隙,细碎洒落地面,留下点点光斑。

    金博停下脚步,深吸口气,脸上的嬉笑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庄重神情。

    金博带着两女走到最靠前一座坟丘,树干制成的木碑上篆刻着‘邵山’二字,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没有生平。

    “哥们儿够意思不?专门带老朋友来看看你。”金博解下帆布包搁在脚边,蹲下身从碑前堆积的落叶里刨出代替香炉的酒瓶底,倒掉里边和泥土烂在一起的枯叶,重新添了些土,从挎包摸出一版卫生香,拣出三根拿火机点燃,工工整整插在diy香炉里。

    宋瑶和路茜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有些恍惚的神色,一别三年,再见时,遥隔阴阳。

    “邵连长,好久不见。”

    宋瑶俯身蹲下,从包里掏出一沓五色纸,拈分开来,路茜那边清理出干净地面,打开酒瓶往碑前淋了一些。

    “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想和你说一声谢谢。”宋瑶撩起发丝,点燃的五色纸烧得很旺,纸边微卷,火光掠过,纸张便化作片片灰烬,烧得空气有些扭曲,‘邵山’两个大字也跟着生动了起来。

    “姜河也在你那边,当年你护着他,往后也劳烦你再费费心,替我照顾着他。”

    “对了,还有你的战友王忠瑜,如果你们能见到,代我说声抱歉,终归因为我们,搞得他也跟着送了命。”

    “或许,你们早就凑在一起了吧。”

    “我们都还好,希望你们不再有烦忧困扰,尘归尘,土归土,解脱未尝不是好事。”

    “不是说‘上面消失的,终将在下面重逢’吗?我想这是对的,也许用不了多久,咱们又会相见,那时候,我们可能都不曾改变容颜。”

    “邵连长,谢谢你。”

    ……

    海岸,小木屋。

    厨娘佳从门外铁丝取下一块干毛巾,裹好湿漉漉的长发,转身投入了新的工作当中。房间不大,小木屋格局与吊脚楼不同,完全是‘极简装潢’,一张木床,一张木桌,正经的家徒四壁。

    房间关着门,那扇简陋的窗户也遮着窗帘,屋里显得有些昏暗,吴文涛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的看着两个半姑娘忙碌,想离开,又懒得挪窝,索性躺在了床上,优哉游哉看着姑娘们动手。

    杨小萌不乐意了,斜睨着大爷似的老吴,骂道:“你丫来当监工的啊!?”

    “没关系,不用理我。”吴文涛摆摆手,没有参与劳动的觉悟,看看地上那堆包裹,再看看跟着忙碌的惠惠,道:“用得着跟做贼一样吗?”

    “这叫surprise,你懂个卵泡。”杨小萌现在跟这帮人混熟了,也不像当初那样惧怕吴文涛,嘴里有啥说啥,完全不给前外勤队长面子。

    惠惠和粉刺妹在一边偷笑,从包裹里取出揉成一堆的西服婚纱,整整齐齐摊开在铺了床单的地面,认真检查有无破损,将有问题的移交给厨娘佳,按照大小和风格款式罗列齐整。

    “你不和宋酒他们商量正事?”厨娘佳也是跟着浅笑不停,虽然上岛不到一天,但人的精神状态都有着明显的改变,仿佛忽然间卸下了重担,那种轻松的感觉,恨不得撒丫子跑出去嚷嚷两嗓子。

    “一时半会儿没什么正事。”吴文涛翻身坐了起来,从前不苟言笑的一张脸,现在已经变得和善了许多,无奈道:“那小子到现在没见人,估计还在睡觉。”

    “难得放松,你也不要总是绷着。”厨娘佳点头应和,昨晚的篝火晚会她也在,清楚年轻人们喝了多少酒。

    吴文涛干笑两声,叹道:“还要怎么放松才叫放松?唉,不说这些,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下午我去和宋酒聊聊,尽快把要办的事情办完。”

    厨娘佳闻言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瞟了眼一边的惠惠,疑惑道:“别告诉我你跑来这里就是看着惠惠?”

    “难不成我一大老爷们儿是看你们穿针引线?”吴文涛哑然失笑,见惠惠脸色一窒,自觉话语不太合适,咳嗽一声,解释道:“你们都放松了,总要有人警惕些,金博那小子我信任了,不过这岛上人多眼杂,还是小心点儿好。”

    “麻烦你了。”惠惠抿了抿薄唇,眉眼间神色有些落寞,她心里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与处境其实极其尴尬,论个人能力,她在队伍里基本上没什么特殊贡献,只因她是现存于世的唯一‘抗体’,所以才能享受人的保护。有时这种保护让她感激,有时却是愧疚,当然,也会有失落,某种角度来说,此时的她,在旁人眼里几乎不算是个‘人’,只是一件珍贵的‘物品’。

    这种感觉,确实让人开心不起来。

    尤其令她深感纠结的是,这份压力与重担,并非她自愿承受。

    很多个夜晚,听着雨安和粉刺妹均匀的呼吸,惠惠心底都会生出一丝丝怨念,往事不再重提,并不意味着忘却。她仍然记得自己是怎么和这些人有了瓜葛的,她还记得亮如白昼的试验场,记得那个不由分说断送自己和同伴生路的男人,同样也记得火光缭绕的隧道里,路茜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绝望无力的哭泣。

    很多个夜晚,想起这些事,惠惠辗转难以入眠,她年纪不大,本身也是极其普通的小女生,一些事情想不通,一些事情没缘由,积压的多了,脑子会昏昏沉沉,所以只好放空自己,不去想那些没有答案的往事。

    好在时间可以抹平很多,也能了解很多。

    时至今日,惠惠也算是释然了,所以,眉眼间的落寞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烦扰的事情。

    杨小萌和粉刺妹兴致勃勃的聊天扯淡,没有注意到惠惠眼中一闪即逝的神色,不过这屋子里还有两根老油条,察言观色这种事,纯粹是老本行,习惯使然。

    吴文涛和厨娘佳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目光中的意味不用言语多表达。

    老吴无奈一笑,胳膊一撑跳下床,走向门口。

    “诶?监工干嘛去?擅离职守啊。”杨小萌不依不饶,打趣想尽职却没处尽的老吴。

    “你们忙活吧,我去外边看看。”吴文涛回头看了眼垂头忙碌的惠惠,那是一种令人有些不忍的平静与淡然。一时间,斗嘴闲聊都变得索然无味,老吴摇摇头,摒弃乱七八糟的念头,推门离开了木屋。

    天光正好,风轻日暖。

    吴文涛活动了一下筋骨,多年戎马生涯,这种闲适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身上没穿作战服,腰间没有枪,心里空落落的。沿着翠绿马鞍藤走向人声鼎沸的海岸,半途风光迤逦,树影婆娑,海风微咸,一株菠萝刺下,宋大官人顶着乱发,叼着烟袋在那里吞云吐雾,彻底破坏了海岛风光的美感。

    吴文涛怔了怔,左右看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瞅着对面小伙儿那副落拓模样,不觉哑然失笑,这他妈别人上岛都快乐得起飞了,这小子倒好,就跟人不一样。

    “咋了这是?”吴文涛踱步过去,闻着那股呛鼻烟气,劈手将烟锅夺了过来。

    “晒太阳。”宋酒两眼一翻白,拍拍手上的烟丝站了起来,嘀咕道:“你呢?干嘛呢?”

    “和你一样。”吴文涛和他并排站下,望着红树林那边的山石出神。

    宋酒耸耸肩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映衬着海天美景,一个穿着裤衩子的肌肉型男正和俩长发飘飘的姑娘相谈甚欢,隔着老远,看不出模样。

    “对了。”宋酒眼珠一转,想起一件事。

    “咋?”

    “咱们在国道的时候,你说有空跟我讲你反水跳槽的事儿,正好咱俩都显得晒太阳,你跟我说说呗。”宋酒接过烟锅嘬了两口,冲他挤挤眼。

    吴文涛神情一窒,突然很想想拿烟袋给他脑门儿来一记,这么惬意悠闲的好时光,谁他妈想跟你聊这些破事儿?

    “得儿,不说拉倒。”宋酒瞅他表情便知八卦无望,撇撇嘴又靠着树干坐了下去。

    “其实没什么,告诉你也无妨。”吴文涛挨着他坐下,抓起一把温热的沙土,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叫做往昔的意味。

ACT 215:饮食男女() 
ACT215:饮食男女

    “kenny曾经答应过我一件事,后来他食言了。”吴文涛皱眉沉吟了半晌,一旁的宋酒几乎要等得尿急了,他才轻飘飘吐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嗯?”宋酒微微一怔,听得不是很明白,掏了掏耳朵,问道:“然后呢?”

    “没然后,就是这样。”吴文涛扭头白了他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宋酒满脸黑线,朽木难雕,果然如此,等着这块儿木头绘声绘色讲述自己的过往,确实是白日做梦。不过,期待了老半天,总不能就被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打发掉,宋酒不甘心,追问道:“具体点儿啊,什么事儿?”

    吴文涛想起身走人,宋酒料到他有此招,一把扯住他裤腰,耍起了无赖:“咱说好的,要么不讲,要么讲完,掐头去尾留中间算什么啊。”

    吴文涛强忍着给他一记鞭腿的念头,心说我他妈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看着宋酒那副‘不说我就死给你看’的无赖样子,吴文涛忽然乐了,猛地想起早年在雇佣兵队伍中的年轻时光,顽石心脏没由来的暖了一下,无奈叹口气,又坐回了宋酒身边。

    “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吴文涛夺过他手里的演过咂了两口,鼻子嘴里浓烟滚滚,揶揄道:“这么闲?”

    “交换,你先说完再问我,赶紧的,小爷今天燥着呢。”宋酒才不管他那一套,反正已经无赖了,那就无赖到底好了。

    吴文涛摇头苦笑不止,顿了顿,低声道:“私人方面的事。”

    “哦?”宋酒挑了挑眉毛,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冲冠一怒为红颜?”

    “随你怎么说吧。”吴文涛没心思解释,摆摆手示意差不多。

    宋酒停下了戏谑的笑容,正色瞧了他半晌,咂嘴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铁汉柔情,理解理解。”

    “哪儿他妈一堆破词儿。”吴文涛闻言噗嗤一乐,冒起的唇上冒起的细密胡茬仿佛一瞬间都有了活力。

    “所以,因为女人,你跟你老板翻脸了?”宋酒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听明俊伟和宋瑶几人讲述过那些年的往事,吴文涛和金发洋妞,这俩人可以说是kenny的左膀右臂,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居然会因为女人闹僵?

    “不全是。”吴文涛目光微凝,似乎又想起了从前的光景,皱眉沉默了一阵,低声道:“他承诺过的,但没有做到,而且没有丝毫歉疚,这让我难以接受。”

    宋酒哑巴了,一时竟无言以对,一方面隐约能体会到吴文涛心中的不甘怨愤,一方面又为他的愚忠感到不值。你是兵,人家是帅,礼贤下士和爱民如子只存在于典故,这种把病毒祸及世界的黑心玩意儿,你能指望他待下如亲?未免有些自欺欺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文涛也算是破天荒的掏心窝子了,关于他和老板之间发生的具体事由,宋酒没有再问,都是疤,揭了会疼。

    两个大老爷们儿大白天坐在树下谈心,这画面多少有些不忍直视,空气中弥漫着沉默与尴尬,吴文涛陷入往昔,宋酒也带点儿恍惚。

    无言静坐了半晌,宋酒轻咳出声,转移了话题:“你那个搭档呢?共事那么久,她就没啥弱点?”

    “Caroline?”吴文涛眼中的回忆神采淡去,面色恢复如常,挑眉道:“是人都有弱点。”

    “别卖关子,我在她手底下吃了好几次大亏,这仇我记着呢。”

    吴文涛嘬了口烟,摇头笑道:“记着也没用,别说你,你姐她们当年也险些死在Caroline手里,不也这么多年过来了么。”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宋酒不以为然,折断一簇狗尾巴草,嘀咕道:“等咱们和当权派搭上关系,免不了还得和你老搭档沙场相见,新仇旧恨凑一块儿。”

    “怎么地?你想杀她?”吴文涛撇撇嘴,语气带着揶揄。

    宋酒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做不到?”

    吴文涛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正色道:“很难。”

    宋酒收起内心的轻视,手指轻轻摩擦着断指,骨茬凸起还是那么明显。

    “你对雇佣兵了解多少?”吴文涛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灾变以前我是学生,你觉得呢?”宋酒回以一记白眼。

    “……”吴文涛被噎了一下,顿时生起一股鸡同鸭讲的可笑感觉,摇摇头,叹道:“别琢磨没用的,先想办法联系上当权派吧,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你总懂得。”

    “几个月以前,我也是大树来着。”想起这茬宋酒便是气不打一处来,遥想曾经,再看现在,妥妥的光杆司令。左膀右臂他本来也有的,现在左膀要结婚了,于情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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