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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拒嫁鬼将军-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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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吧。是吗?对他,总算是解脱了。”
归来絮絮叨叨,似在看我,又似不在看我。
原来,离开的那个,才是解脱。活着的,要背负更多,所以,更加难过。
归来在血族呆了这么久了,背负的,又何止一个泉醴?
我忽然有些怜悯他。
“我愿意为你母亲治眼疾。只是要你办一件事?”
我仰着脸,终于跟上了归来的节奏。
“泉醴虽是血族之人,但出自另一方土,因阴阳不分,才会被送到九州来。你也算与他有缘,就代替我,将他送回去吧。”
他从手心掏出一块玉来,月牙的形状,甚是熟悉。
这,多像陈婉送给我的月牙玉啊。
我一鄂,接过那莹白的月牙儿,眼角一抽。
第243章 苗疆(上)()
归来看我一声不吭,竟有些惘然,“那时候,他也是这般模样。小小的样子,带着傻气。后来,却是变了。我想,真的是我给的不够。”
“大祭司,您可曾后悔?”我打量他的眼色,终究是不再说话。
归来微微皱眉,“不曾。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我只是不明白,明明人与人的相处,可以有很多方式,但为什么要独占呢?明明,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活得更洒脱些。明明,是可以好好活着的呀。”
“情之所往,情之所向。对他来说,如果得不到,宁愿用另外的方式,而不是浑浑噩噩,不明不白。他生性纯粹,所以不管不顾了。这样的结局,对他未必不是好事。”
是啊,至情至性的人,宁愿带着决绝的姿态,也不愿意不明不白。如我,如泉醴,如陈婉。还有,慕长安。
我们,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我不明白。”归来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为何一定要如此?
“那是大祭司不曾为一人倾心过,所以不愿相信。这世间,是有人,会让你放弃所有,哪怕是自己的性命。那人,若是遇见,许是幸运,也许是劫难。谁,又说得清?”
归来的脸色,终于白了一分。
“我失言了。”我低下头,不再看他。
我已经遇见那样的人了,慕长安,是我的至爱,亦是我的劫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归来盯着月牙玉,认真道,“这月牙玉,叫天放,你将它交给泉醴族内的有缘人吧。”
“什么?”我一鄂,没想到这月牙玉还有名字。
归来淡然,“这本就是他的,也是还回去的时候了。你既然与他有缘,就当是送他一程。”
“我如何寻得他的族人呢?”我不解。更多的,怕是担忧。
虽然这番畅谈,让我与归来拉近了距离,可是,我不觉得,这就是份好差事。
“他的族人,身上都有这月牙状的痕迹。你若是寻到了,就将这月牙赠给有缘人。算是,我对泉醴族人的一交代。”
有缘人,有缘之人。
“泉醴的旧族在哪里?”我眉心突突地跳,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那种莫名的恐惧扼住咽喉一般,竟让我无法挣脱。莫非,又要见到一直逃避的“故人”。
千万,不要!
归来丝毫不知,淡然道,“八荒。因为人烟稀少,地势极南,也叫南疆。”
归来平静而谈,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手镯,繁复的花纹,如同一种古老图腾。细细一看,分明就是丝缕的花瓣模样,似阴阳的两极。
不正是那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死生两不相见。
永生花,死生两不相见,也是死亡之花,只开在彼岸,世世见着轮回之苦,彼岸之痛。
我一震,彻底没了声音。
只听的归来淡淡道,“现在的南疆,似乎有个更加温和的名字,唤作苗疆。”
苗疆!竟然会是苗疆。
陈婉的故乡,陈婉便来自那里。
我还蛊惑着慕长安,去苗疆寻找陈婉踪迹,让他们这一世白头到老。
可是,为何我也要进去?掺和进他们的故事里,从来不会有好结局。
把爱情拱手送人已经是极限,还要亲眼看着两人爱恨交织,恩怨情长吗?
老天,还真是讽刺!
更是我,自作自受吧。
“怎的,你是不愿意?”归来面色微寒,甚至带着一丝恼怒。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会露出这样拒绝的神情。
毕竟,在他看来,泉醴几乎和我是一体的。甚至于,我会为了泉醴,赴汤蹈火。
而我这一刻,却是真的怕了。
有的人,只要不去遇见,就不会有后续的揪扯。我不想揪扯,所以不愿遇见。
我的手,甚至都在发抖。
“你私自去下凌霄,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区区一个苗疆,还有影公主为难的么?”这一次,十足十的讽刺和毒舌了。
我无言以对。
“口口声声说要治你的娘亲,恐怕也只是幌子而已。现在便是这大好机会,影公主也不愿把握么?”说完,竟不顾我的反应,再一次拂袖而去。
浓浓的嘲讽,恐怕不止是针对我。
或许,还有一丝斯人已逝的无奈和悲戚,更多的怕是失落和自贬。
他看走了眼,看错了人。我终究,不是泉醴,所以连这点小小的事情,也不愿意去做。
跌跌撞撞回到蛊爰殿,竟如同傻子一般,手里还捏着天放玉和手镯。冰凉的触感也不曾扰乱我的思绪,我只觉自己成了世间最大的傻子,一次次被命运玩弄于鼓掌。
“阿影,你怎么失魂落魄?难道大祭司依然不答应救你的娘亲?”泉芯芯不知何时来到我身侧,自顾自跳进我的掌心,一脸的关切。
何时起,这灯芯与我关系甚密?
只因为我身上有泉醴的法力?作为泉醴的心,寻觅本体无可厚非,但我心头始终不好受。至于我的娘亲,我更是无法面对了。
为了我一时意气用事,丢失了好不容易的机会。
真是,不孝啊!
“大祭司难为你了?你这般模样,还真让我伤神,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仿佛灵魂忽然断掉一般。却有无数个声音在耳朵里叫嚣,似要我去一个地方,很远很远的地方。”
泉芯芯托着脑袋,有些烦闷道,“八荒,那又是哪里啊?貌似,我的根就在那处。就连燃灯,我也是心神不宁的。仿佛有大事没有完成,始终七上八下。”
“而且,”见我不说话,泉芯芯继续道,“听说大祭司最近忧心一处叫苗疆的地方,也不知是什么缘由。你好歹也要治疗母亲的病,不如主动请缨,以此作为交换?”
我呆住了,如果不是预先知道泉芯芯与泉醴的关系,我真的对它敬而远之。这无边的预测力,太让人震撼。
明明是毫无思想的灯芯罢了,又怎会有梦?怎会有这么多祈愿?
这又是来诓我的?还是说,泉醴的心也不是好想与的?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已无法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更不想与这灯芯虚以委蛇。
第244章 苗疆(下)()
“我没有恶意。复制网址访问 只是几日前,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失去归属一般,只想依靠你。”
它看了看我的眼色,自顾自道,“似乎,你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也似乎,只有你,才能让我回家。”
家,它居然说家?它哪里有过家?我多想残忍地告诉它,泉醴一直煎熬自己的心,是想归来记住。而这灯芯无数次被油煎熬,也是因为本体受不了情伤!
我再一次无言以对。
命运,总是这般猝不及防。
苗疆,真是我非去不可之地?但,我还在犹豫。
忽然,大殿外传来一阵惊呼,只见聂扶摇一脸颓色,眼角噙着泪,用力拉着我,“影儿,娘亲不太好,快随我回去。”
我大惊,彻底震住。聂扶摇性格坚韧,鲜少露出这样的情形来。在我看来,她几乎是无坚不摧的存在,如此这般,定是家人有了差错。
难道?
“怎么回事?是娘亲出了事么?”我确实慌了,刚才还在犹豫,这一刻就有了报应。
聂扶摇不由分说拉住我,焦虑道,“我们边走边说。这一次,必须找大祭司了。我就算是求,也要求他去。”
聂扶摇拉着我回到蛊爰殿,见归来一语不发,面无表情端坐,恰如一尊活佛。
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儿,果然是高傲不可一世的。他的确也有那资本,让所有人匍匐臣服。
聂扶摇用力一跪,有些不甘道,“请大祭司救救家母,她的眼睛忽然流出脓血,也不知是何缘故。大祭司仁慈,一定不愿见死不救。”
说完,盈盈一拜,满脸的焦灼。
我跪在聂扶摇旁边,咬着唇,后悔自己当时的迟疑。否则,归来早随我去了堂庭殿,也不会耽误了治疗,更不会让江汨罗忍受锥心之苦。
“大祭司宅心仁厚,与我娘亲也算是旧识,不管从前有何龃龉,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请大祭司成全。”说完,用力叩首,不住磕着响头。
人呐,必须认命,更不能作。我这真是自讨苦吃,让自己丝毫没有了退路。
归来始终闭着眼,不动声色。
“只要大祭司肯救我娘亲,我一定会遵守我的承诺,好好将故人送回故土。”这是隐秘之事,当然不能对聂扶摇直言。
归来却是懂的,许久后,终于张开了眼,淡淡道,“这可是影公主心甘情愿?”
我再一次叩首,幽蓝的血迹,已经在额头上浸染,却用力道,“是我心甘情愿!”
归来面色稍霁,眼皮却未看我,淡淡道,“走吧,救人要紧。”
何曾想,这心机腹黑的男人,会是后世那样的模样?后世的归来,为了救我所做的种种,恐怕也只是在梦里了。
“不过,你得在这蛊爰殿罚跪,直到我回来为止。你好好思过,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这一次,越发清冷。
我心中一恼,咬着嘴唇,跪在冰冷的大殿,用力道,“聂影自当好好思过,但是,恳请大祭司遵守自己的诺言,一定救活我的母亲!”
聂扶摇面有不甘,却只得跟着归来,朝堂庭殿赶去。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跪了多少次了。
但愿归来真的能遵守承诺,好好治疗我娘亲的眼疾。
“阿影,都是我的错。”泉芯芯跳到我手心,一脸沮丧。
“你有何错?这都是命运使然,是注定的。我是血族公主,本应该安分守己,却是心生外向……”我忽然住了嘴,想着慕长安,一颗心始终难受得紧。
不能让他与血族有任何的联系,不能!
“如若不是我最初私自逃走,也不会惹来这些祸患。汨罗娘娘更不会为你哭瞎了眼睛,你也不会一次次被大祭司责罚。的确,是我的错。”泉芯芯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倒让我错愕了。我更不明白,一向眼高于顶的灯芯,何时有了这样的觉悟。
“没关系了。这些,我都无所谓了。只希望,我娘亲能够被治好,我也就安心了。”我喃喃,想对泉芯芯笑一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真的不怪我。”泉芯芯声音有些微弱,见我点头,却忽然露出一丝凶光,狠狠道,“那就把泉醴还给我,把我的泉醴还给我。”
说完,竟化作了一道火舌,死死缠著我的脖子。它勃然大怒的神色,几乎是无法阻止的愤懑,被抛弃的,从来心有不甘。作为泉醴的心,自然承载了泉醴无边的寄望。
我,却忽视了。甚至答应泉醴,要好好照顾它。
谁知一个不察,引来了杀身之祸。
泉芯芯要我还回泉醴,是知道了什么吗?难道已经知道了自己与泉醴的事?
“杀了我,泉醴也不会回来。那个人抛弃了你,永远抛弃了你。泉醴彻底死了,你死心吧。”我大呼,用力掰开那火舌。
灼热的温度,让我喉咙几乎被烫烂,就连我的声音,也沙哑粗噶。
泉芯芯忽然停了下来,仿佛不相信我说的话,又仿佛完全信了。
“你给我说清楚,泉醴为何如此对我?”泉芯芯满眸的恨意,却从我脖子主动退下,再一次回到我的手心。
“你是泉醴的心,泉醴日日让你在归来面前煎熬,日日燃烧,就想知道一个答案。归来爱不爱,归来有没有爱?所以拿自己的心燃烧,生生不息,折磨归来。”我满心的愤怒,对泉芯芯也越发冷漠起来。
“你满意了?宁愿被爱人时时煎熬,却不愿让自己的心坦诚。这就是原因,就是泉醴要你做的事。你明白了?”我低呼着,摸着烧灼的脖颈,脸色发红。
泉芯芯颓然,“如果我不用这样的方式,你是到死也不告诉我?”
我点头,“这本不是你该知道的。”
它卑微地靠着我,脆弱道,“你回来,我就知道不同。总觉得泉醴已经复活一般,所以试探。你每次的回答,都让我失望。所以出此下策。现在总算知道,我是被泉醴抛弃的心罢了。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男子,让我倍受煎熬。我是一颗心,于是成了灯芯。”
“泉醴太狠了,为了那人,连自己的心,也不要!”泉芯芯眼眸闪过一丝恨,“归来有哪里好,有哪里好?”
我一语不发,只静静看着莲座,发出轻不可闻的嘲讽。
第245章 南下(上)()
“你娘亲眼疾已经痊愈,你可在今日前去探望。但是,不要忘记与我的约定。我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你要启程南下,做好你的事。”
归来大步走进殿来,依旧白衣胜雪,却多了几丝疲累。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治好了娘亲。
我一喜,对他叩谢,“多谢大祭司成全。我一定记得我的使命!”
归来微微一哼,也不赘言,就要离去,似乎累极。
我叫住他,“南疆地势极南,我没有向导,如何前去,还请大祭司赐教。”
归来冷冷看我一眼,讥诮,“你不是神通广大么?连英奇都对你服服帖帖,你还会担忧这点小事?再说了,你身怀绝技,又有泉芯芯帮扶,还会担心这等小事?”
我微沉,他这话明显的讽刺,也不知是因何而来。这喜怒不定的个性,真是难猜。更重要的是,他到底知道多少?会不会如泉醴一样,知晓了我的全部?
“你若是担忧,自可去堂庭告别时,询问你的父亲。”这一次,却是明显的震怒了。
我一鄂,叩拜道,“多谢大祭司指点迷津。大祭司若无其他吩咐,聂影告辞了。”
这一次,我也愤怒了。
归来面色大变,却大手一挥,让我飞了出去。
堂庭殿上,聂扶摇把我拉到江汨罗面前,眼圈却是红的。我不解,“娘亲病愈,姐姐自当高兴才是,为何愁眉不展?”
聂扶摇面色清冷,“大祭司虽是治好母亲,却要你外出八荒,去极南之地。母亲知道心中难受,我也觉得无用之极,更对不起你。影儿,我的好妹妹,我真是害苦你了。”
“姐姐说的什么话。大祭司要我去八荒,是信任我。”我希望安慰,却觉这话苍白无力,聂扶摇那不信的神色,倒让我无法多言了。
江汨罗愁眉不展,躺在床上,又是难过叹息,“苦命的孩儿,早知道会给你带来祸乱,我就不该答应让大祭司治眼疾。”
说完,又要滴泪。
我走到她面前,已经隐隐猜到归来直言不讳时带来的后果。他们定然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归来性情直率,又说一不二,所以才会有方才对我的迁怒。
“夫人可不要再哭,若是眼睛再不好,影儿不是白白受苦了。”聂伏天一脸忧色,“你心思就是太重,才会让女儿们担心。现在眼睛已好,算是万幸了。”
“就你是大好人。大祭司如此待我们的女儿,你从不反对。受罚、天祭,如今还有孤身前往八荒,你真的看得下去?”江汨罗这算是冷斥了。
聂伏天面色一寒,有些厉声道,“难道女儿只是你一人的女儿,我就不会担忧。大祭司权力至高,我也是有苦难言。”
我第一次见聂伏天对江汨罗发怒,二老为我争执,心中愧疚,展颜道,“爹爹娘亲休得再吵,这是我主动向大祭司请求的。八荒虽远,却也是历练之地。我此去,可以磨砺心性,增长修为。大祭司深思熟虑之后,才答应了。二老千万不要多想了,错怪了大祭司。”
江汨罗面色一缓,随后却是震惊,她拉着我的手,哽咽道,“我的儿,你为何要离开九州?”
我露出一丝微笑,反握着她的手,雀跃道,“女儿出生以来,幸得母亲关照垂怜,又得大祭司爱护,习得了咒术和武艺。如今年岁痴长,希望到外面的世界增加阅历。大祭司好不容易答应了女儿的请求,娘亲切莫担忧。”
我抱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撒娇。我从来没有母亲,可我曾经是一名母亲,我当然知道儿行千里母担忧的道理。
为了避免江汨罗担心,我再次撒谎,在无数的谎言中,似乎我早已轻车熟路。
人生啊,总这般无法预测。明明不愿意的事,反倒成了我的主动了。
我一笑,戴上了假面,越发纯熟。
“影儿,你是否怪我?怪我当初不能把你留在身边,送你到蛊爰殿去……”这一次,江汨罗美丽的眸子已经聚着羞愧,还有无法言状的悲哀。
“娘亲何出此言?”我不能告诉她,我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
但凡被抛弃的孩子,都会有反叛心理,所以才一个劲儿想到外面的世界。可我不是那样,我来到此处,逐渐知晓不得不离开堂庭殿的混乱和真相,怎么会怪责呢?
江汨罗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到底意难平。
“夫人不要再问,影儿是个有主意的,定有她的道理。”聂伏天安抚几句,让聂扶摇照看江汨罗,却径自走到我身边,郑重道,“盘古开天地以来,血族逐渐扩大,在大地上四处游弋,在天地的东南西北有所停顿,固有四海、五湖、八荒、九州之说。四海位于最东,雨水滋润,地理位置最好。五湖位于最西,干涸炎热。八荒位于最南,地势险峻,瘴气繁盛。九州位于最北,天寒地冻,永远都是冰清玉洁。先祖们随处游弋,大都数都集中在了九州,也有少数祖先,选择在其他地域停留。”
我明白了,聂伏天心中接受了我的决定,正开始讲述经验了。我屏息凝神,细细地听。
“多谢爹爹提点,影儿自当铭记于心。”
见我通透,聂伏天满意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血族血液极为高贵,子嗣繁衍艰难。到了这九州后,更多愿意修炼术法,却也固步自封了。到了大祭司归来执掌蛊爰殿,以凌霄为界限,让血族人世代在此生活,不予外出。然,自十年前,你遭受天祭却苏醒之后,不少年轻族辈偷偷去往凌霄,甚至去到更远之处,大祭司非但没有责罚,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最近,族人外出越发增多。”
我抬眸,表示不解,“族人禁锢多年,自然有外出之心。但九州是修身养性绝佳之地,为何外出族人越发增多呢?”
聂伏天幽幽一叹,“大祭司做事,从来不知缘由。他术法奇高,却在那场大战中伤了元气,现在就是想管,恐怕有心无力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况且族人能力斐然,心中也有方圆,外出不多时总会回归,就当游历好了。”
第246章 南行(下)()
我带着泉芯芯,在空中飞行。硕大的翅膀,仿佛胀大的枝叶,遮挡着烈日炙烤。我感觉到羽翼上淡淡的灼热,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前行。
一定,要赶在慕长安找到陈婉之前,找到这块月牙玉的有缘之人。
“阿影,你知道苗疆在哪里么?”泉芯芯化作一枚耳钉,金黄色的心形模样,对着我的耳朵说话。
“不知道。”我抚摸着这心形的耳钉,安慰道,“但是一直在南方,只要不停往南就行。”
泉芯芯露出一丝惊慌,“独角兽日行千里,这么算来,也不知何时能够到达。但是,我能够感应到,如果我们到了正确的地方,我会有强烈感受的。”
它依旧傲娇,但语气却比从前温和许多。得知被抛弃的真相,它似乎变得更加温和谦卑了。对我也更加依赖,这模样,让我无数次想到我的孩子。
“阿影,我只有你一个人了是不是?如果到了泉醴的旧族,你会把我留在那儿,丢下我么?”这一问,竟有无限的伤感。
“那随你了。你不是要找到你的家吗?如果到了家,你还需要跟着我?”我反问,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我燃烧时,看着殿中的你,反倒是平和的。现在忽然想到去留之事,心中反而难受起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想到会与你分别,我竟然觉得难受。”
我懵住了,它是一颗被抛弃的心,时刻忍受着煎熬。现在要与我分开,却觉得难受。
“如果在那里你会过得好,我倒是愿意你留下的。芯芯,每个活着的生命,都有自己的夙缘,或许你这时依赖我,恰好是我身上有一些让你觉得熟悉的东西罢了。如果到了属于你的地方,你会有新的感悟。到时候,我们再决定,好么?”
“我听你的。但……”泉芯芯再度迟疑。
“如果你还是愿意跟着我,我也不会拒绝。”
这一次,它终于安静下来,专心感受南疆的所在,为我指路。
天空,万里无云。
我腕上的手镯露出微微的暗红色,我定了定神,朝着那方向继续飞行,却见手镯的光亮逐渐加深,因为我已经找对了路。
“大祭司总算做了件好事。用这手镯指引,我们就不会迷失方向了。”泉芯芯瘪瘪嘴,总算不再阴霾。
我挥动着翅膀,在天际不停飞翔,朝着南边继续前行。
黄昏,晚霞漫天。
手镯的暗红色逐渐变成了红色,显然离苗疆更近了。我心中一喜,这镯子一定是个宝贝,否则不会这般灵验。
这时代,酒肆并不繁盛,且八荒地处蛮夷,只能在山间落脚了。
我俯冲向下,朝着一处山涧疾行。茂密的丛林飞涧,澄碧清幽。夜晚,只能在山中露宿了。
“阿影,这是珞珈山,你且放心,不会有怪兽出没。”泉芯芯发出一丝雀跃来,似乎又恢复了从前没心没肺的傲娇模样。
“你怎知是珞珈山?难道你从前来过?”我挑眉,不可置信,“你这灯芯,到底私下偷跑了多少次?”
泉芯芯从耳垂跳出,变成金色的火焰,明亮夺目。
“大祭司每年放我下山一次,不算偷跑。”它咯咯地笑,开始引路。
“珞珈山上有一处温泉,我是没那福气,倒便宜你了。”说罢,跳动着火焰,一脸得意。
我随着它前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果然见到山涧里有一处山洞,溢出阵阵白烟来。大步走了进去,果见一池汤泉,翻滚着泡沫,热气盈人。
这山洞倒也宽敞,四周有奇花异草,中间却是一处汤泉,占了大部分面积。汤泉四周苔藓丛生,显然无人来过。
“阿影赶快脱了衣服去泡泡,这水可舒服了。”泉芯芯欢喜雀跃,不顾我咂舌的表情,径自跳进那白色汤泉之中,不停打滚。它通体金黄,衬得汤泉露出金灿灿的颜色来。
“你居然不怕水?真是奇了。”我扯了扯嘴角,“可我不爱和别人共浴,我看你洗澡吧。”
泉芯芯游到我面前,盯着大眼睛,委屈道,“你嫌弃我么?”
我一鄂,哭笑不得,“只是不习惯罢了。”
“但从前你都和我一起泡呢?你现在忽然不管我,是为何?”这一刻,竟是无比的脆肉委屈了。这粘人撒娇的性子,越发让我想起了佑儿。
以前身子里的人是泉醴,自然不避讳和自己的心共浴。然现在身子里的人是我聂影,怎能愿意?
我摇摇头,“我飞得累了,等你泡完了,我再来吧。”
“你若是介意女儿身,可露出元身啊。你的元身是独角兽,与我共处,就不会有尴尬了吧。”它居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倒是让我受用。
挨不过它央求,我露出幽蓝的独角兽身形,下到水中,让浑身每个细胞都放松起来。
施了个咒语,让手镯和月牙玉贴着肌肤,不论我形态如何变化,都不会掉落。
“阿影真美。血族的独角兽,大多是白色,倒你是个特例。阿影会不会是命定的血族圣星,所以一言一行都与众不同?”
泉芯芯靠着我的肩膀,任水漫过身体,发出一丝满足。
“胡说八道。血族圣星哪里会是我?”我瘪嘴不语。
“血族不定期会有鸿蒙圣星出世,都有非凡惊天的大能。这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血族的历史必然。阿影如此出众,又得大祭司调教,自然是不同的。且天祭都能活下来,还不足以独特么?你沉睡那十年,族人每每相望,都会露出一丝惊颤。而你醒来之后,族人几乎都沸腾了。所以最近才有那么多人学着你跑到凌霄呢。”
“大祭司没有生气么?”我疑惑起来,“大祭司怎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不是严禁族人外出?”
“最近大祭司鲜少管理事务,也不知是为何。具体原因,只有他知道了吧。”
泉芯芯打着呵欠,似乎累极。
伴着它的呼吸声,我也疲累得紧,睡了过去。
“滋滋。”
我耳旁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我睁开眼,却见到一双赤红的眼睛,用力盯着我。还有吞吐的蛇信子,好不渗人。
第247章 珞伽(上)()
我伸手一挡,用力打在那物额头,立刻从池中起身。
那纯黑色的大蟒,有着巨型蛇头,身子布满了鳞片,四只鹰爪,直直盯着我。它身体奇大,浑身通黑,也不知是什么怪物。
“你占了我的洞府,还以为是什么怪物,竟然是个女娃。”粗噶怪异的声音,让山洞发出一丝颤动,似乎要将我撕碎般。
我立刻露出人形,“我初来咋到,只想借住一晚。抱歉了,我立刻就走。”
“没那么容易。进了我珞伽的地盘,就该给我当晚餐。”说完,珞伽飞奔起来,蛇信子不停吞吐,似要把我吞入腹中。
怪不得苔藓上没有痕迹,因为它也会飞。
武力为上的世界,只有硬碰硬了。我咬着唇,进入戒备状态,念着符咒,将自己置身于光罩中。
“那只有得罪了。”我不客气回应,攻打这珞伽的七寸。若它只是蛇,一定会被我击溃。
我手中凝成一道冰柱,直直冲向他,却见它蛇头微转,轻松躲过来这一击。
泉芯芯已然醒来,对着珞伽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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